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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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你家人吗?”
“……你等等,”秦抑定了定神,对管家道,“去叫温遥过来。”
“是。”
陆医生看了看紧张到浑身紧绷秦少,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少年,忽然明白了点什么:“那你快点,我先给他做个常规检查。”
秦抑轮椅停在房间门口,他脊背绷得笔直,手指太过用力,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忽然,他听到陆医生问:“他是沈辞吧,那位沈家小少爷?”
秦抑身体一僵:“是。”
“也就是说,是传闻中那个即将跟你结婚未婚夫?”
“……别问不该问,”秦抑向他投去视线,眼神阴冷,语调平板,“好好做你检查。”
“好吧,”陆医生收起血压计,“血压有点低,他平常有没有什么低血压表现,比如脸色发白、头晕恶心、怕冷、注意力难以集中之类?”
“没有,”这次秦抑很笃定地说,“他过来一个星期,没出现过这种症状。”
“一个星期能观察出什么,”陆医生小声,“你还是赶紧把他病历给我吧。”
秦抑抿唇,心里忽然有些挫败,他别开了眼,不再说话。
忽然,他似乎想起什么,再次叫来了管家:“沈辞行李是不是在他房间里?”
“是。”
“你去找找,有没有病历一类东西。”
“我这就去。”
几分钟后,当管家从二楼下来时,得知沈辞晕倒而匆忙赶来温遥也到了,两人同时进了治疗室,前者把病历递给陆医生,后者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抑大致跟他说了前因后果,陆医生看着病历喃喃自语:“初一时候检查出贫血,但是后来调理好了……除了抵抗力差点,经常感冒发烧,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温遥听到这里,忽然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秦抑留意到他反应,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医生,”温遥上前一步,“他高二那年,也就是去年,因为生病休学一年,没有记录到病历里。”
陆医生抬起头:“什么病?”
“我不知道。”
秦抑听他提起这个,神色就是一凝——之前沈辞跟他说过,因为生病而休学,却说他忘了是什么病。
他语气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为什么连你也不知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我是保镖又不是保姆,”温遥也不太冷静了,“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处处都要我照顾,而且他上高中以后,沈家家境一落千丈,沈兆成为了省钱,把他自己保镖都辞退了,需要时候就让我跟在他身边当保镖,我陪沈辞时间更少。”
他说着顿了顿:“是他继母带着他去看病,我也曾问过到底是什么病需要休学,但他们都不肯说。”
“好了好了,”陆医生摆摆手,“既然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那就先不说了,一年前事,可能还没有一周前溺水影响大。”
“你说什么?”秦抑瞬间捕捉到重点,“什么溺水?”
他和温遥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莫名。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到底是怎么做家长,做未婚夫?”陆医生把几页病历塞到秦抑手里,“自己看看吧,我要继续给他做检查了,你们先出去。”
两人被强行轰出了治疗室,秦抑草草扫过那几页纸,捏着病历手微微发抖:“所以,李子星在抢他项链时候,是把他推进了湖里?”
如果不是及时被人发现救上了岸,那沈辞可能……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感觉一阵后怕,本就冰凉手指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了,他声音近乎颤抖:“沈辞……没跟我说。”
“也没跟我说,”温遥伸手撑住墙,疲惫地叹了口气,“项链被抢消息还是我从他继母那里得知,但夫人没告诉我他落水,要么是夫人也不知道,要么是沈兆成威胁她不让她说。”
“沈兆成……”秦抑手背上凸起青筋,用力到把病历纸都攥皱了,他眼睛发红,眼中浮现出冰冷怒意,“我本来还想看在沈辞份上放他一条活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第43章 第 43 章
他明明早该想到。
之前做饭阿姨说秦少因为睡不着起来喝酒; 他就该想到,“睡不着”原因应该是剧烈神经痛。
原著里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因为神经痛导致肌肉痉挛,即便在钢琴前也不能久坐”; 被淹没在长达几十万字小说中; 居然没能被他第一时间记起。
白天; 他还让秦抑教了他那么久钢琴!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会表达自己; 不舒服居然不知道说。
秦抑呼吸微滞,许久才咬牙道:“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 我们不是要结婚吗?”沈辞有点急了,猛地站起身来,“你是我未婚夫; 你事怎么会与我无关?”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 秦抑似乎有些动容,可黑暗中看不清彼此表情; 他迅速别开脸:“用不着你管。”
沈辞更生气了; 他忽然伸出手; 一把抱住对方腰:“快去床上躺着。”
秦抑从没被人抱过腰; 让他这么一碰,瞬间浑身僵硬,忘了自己该做出什么样反应。
沈辞想把他扶上床,可对方一点都不配合,这具身体又着实没有多少力量,纵然秦抑已经瘦到了离谱地步; 他依然没能完成“抱起”这个动作; 只好架着他胳膊试图把他往床上拖。
这人看着没几两肉; 却四肢修长; 不太好拖。
被他折腾到一半; 秦抑终于回过神,配合他把自己挪上了床,他尽可能压制着颤抖嗓音:“你可以回去了。”
沈辞装听不见,伸手就要去解对方睡衣扣子。
他这过分“大胆”举动让秦抑皱起眉头,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低斥道:“沈辞!”
男人指尖冰冷,沈辞被他一捏,手腕皮肤直起了细细鸡皮疙瘩,这点凉意也让他瞬间清醒,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忙解释道:“我是想给你按摩,隔着衣服会不太舒服,啊……不是要你全脱掉,只是想把扣子解开。”
秦抑紧锁眉头并没有打开,扣着他手腕手指也没有动。
沈辞心里焦急,虽然知道面前这人没什么力气,自己可以挣脱,却没这么做,只继续耐心解释道:“我帮你按摩,让痉挛肌肉放松,可能就没那么疼了,你这样疼到睡不着就去喝酒,也不是个办法,酒喝多了很伤身体。”
秦抑手指松了些,不知是信了还是力气耗尽,嗓音却依然拒人千里之外:“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你不是我雇佣人。”
沈辞呼吸一停——怎么就扯到佣人上了?
这男人是从没得到过别人好意,觉得只有金钱雇佣关系,才会有人愿意善待他吗?
明明是万众瞩目天之骄子,应该受到所有人拥护与爱戴,为什么偏偏沦落到这种境地?
管家说他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家里佣人似乎也没有哪个敢主动跟他说话,偌大一栋别墅,偌大一个秦家,居然连一个能跟他亲近人也没有?
秦家……
仔细想来,他来到别墅也有两天了,却还没有见过秦家其他人,按理说联姻这种重要事情,秦抑父母不可能不过问,可目前为止,他没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关于秦抑父亲——那位传说中秦总半点消息。
只有管家提了一句秦抑母亲,说他精神方面疾病是从母亲那里遗传来,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沈辞回想了一下,原著里好像也没有过多地交代秦抑身世,只说他和他父亲关系不合,而他母亲因为精神问题始终在疗养院疗养,从小说开始到结束,这两个人都没有出场过。
因为原著对他们描述太少,沈辞也不能下定结论,但现在看来,秦抑和父亲关系不合可能是真,而且他总觉得,秦抑现在状况,绝对跟这样家庭环境脱不了干系。
黑暗中他看不清秦抑表情,却能听到那语气中冷漠和疏离,好像白天他们坐在同一条琴凳上弹琴是梦里场景。
沈辞抿了抿唇,语气非常认真地说:“你教我弹钢琴,作为报答,在你不方便时候我来照顾你,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秦抑没对这个“合情合理”做出评价,握着他手腕手倒是又松了些。
沈辞见他不吭声,立刻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挣脱了对方手,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他,用充满乞求嗓音道:“别拒绝我好不好,求你了。”
秦抑浑身僵硬,正要推开他,忽然听到少年轻声唤道:“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秦抑手瞬间顿住,他指尖颤动,终是没忍心把对方推开,他似乎很想去扶少年腰,可手滞留在半空中,到最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做。
沈辞见他不再反抗,总算是松了口气,心说秦少果然喜欢被喊“哥哥”,这词简直像什么带有魔力咒语,能够瞬间让他平静下来。
他暂时放开对方,去打开了床头灯,柔和灯光让室内重新有了光亮,沈辞坐在对方面前,因为怕他抗拒,选择了从他冰凉指尖开始,一点点往上按摩。
秦抑浑身都是僵硬,沈辞实在不知道,以他现在身体状况究竟要怎么弹钢琴,更想不出他白天是怎么忍着身体痛楚指点他。
一想到这个,他就不免心如刀绞,试图用自己体温捂热对方冰凉手指,随后顺着手腕向上,顺着胳膊按到肩膀。
秦抑大概从来没被人进行过这样亲密且长时间肢体接触,眉头始终是皱着,似乎在尽力克制内心抗拒。
沈辞绕到对方身后,把手探进他衣服,手指接触到肩背皮肤瞬间,面前这具躯体骤然紧绷起来,他连忙进行按揉,试图让绷紧肌肉放松。
按摩过程中,他能触摸到对方皮肤上明显伤疤,看起来那场车祸确实让秦抑伤得极重,尽管小说中没有详细描述,他也能从这些伤疤中感觉到现场有多么惨烈。
沈辞手指继续下落,刚刚按摩到腰部,就感觉对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克制不住闷哼。
他连忙停了动作,紧张地询问道:“怎么了?很疼吗?要不你躺下,或者趴下?”
秦抑低低地喘了口气,额头冷汗比刚才更多了,他唇色苍白,低声道:“不用。”
沈辞能听出他声音里虚弱,也没去理会他这句故意逞强“不用”,伸手在他胳膊底下一架,用力把他拖上了床。
这一次秦抑倒没怎么挣扎,也不知道是体力耗尽,还是真信任他了,沈辞扶他在床上趴好,帮他按摩腰背。
之前喝下去酒开始发挥作用,秦抑闭上眼,疲惫不堪身体渐渐忽略了疼痛,意识变得模糊,不太能继续保持清醒了。
沈辞按着按着,忽然听到他说:“沈辞。”
因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发闷。
沈辞凑上脸:“怎么了?”
秦抑闭着眼,眉头皱着,没对他疑问做出任何回应。
“秦抑?”
沈辞又叫了他两声,依然没有回应。
睡着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并没因对方睡着而停止按摩,继续帮他放松紧绷肌肉,活动僵硬双腿,直到他觉得完全活动开了为止。
等他做完这一切,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微微喘息着坐在床边休息。
母亲去世前三年一直卧病在床,他每天都要帮她翻身、按摩,久而久之已经做熟练了,因为这个,他小姨还让他大学报考护理专业,说他适合去照顾人。
沈辞坐在床边歇了一会儿,准备去洗把脸凉快一下,虽然是半夜,可毕竟是夏天,他又不敢开空调,生怕凉气会让秦抑疼得更厉害。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看到旁边小书桌上放着什么东西。
一份晚餐,早已凉透了。
沈辞眼中透出惊讶——秦抑这是晚上一口东西都没吃吗!
怪不得五个月时间能瘦成这个样子,明明在以前音乐会视频里,他身材还很匀称,虽然因为身高腿长,也会显得瘦,但绝对是脱衣有肉类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摸一把骨头。
沈辞心疼得要命,好像秦抑掉体重是在剜他肉一样。
天快亮了,秦抑也已经睡着,这饭肯定没法再吃,他索性把东西拿回了厨房,又顺便收拾掉打碎酒瓶碎片,处理干净一地狼籍。
别墅里隔音太好,打碎玻璃这么大动静,除了他起来上厕所刚好听到,居然都没吵醒别人。
沈辞回到秦抑卧室,那人还在睡着,保持刚刚被他摆好姿势一动未动,他呼吸略显沉重,眼底泛着乌青,显然经常睡不好。
他在对方身边躺下,忍不住检讨自己——搬来秦家第二天就爬上秦少床,是不是不太好?
可某人现在状态,他又真放心不下。
沈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在秦抑房间里过夜,并成功用“迟早都要同睡一张床他只不过是提前预演”说服了自己。
*
因为半夜折腾了这一通,沈辞第二天也起晚了,他起床时秦抑还没醒,犹豫了一下,没忍心叫他。
对方好像不知道他在这里睡了一宿,这样倒省去跟他解释了,沈辞偷偷摸摸地溜下床,把自己被子搬走,将床单展平,装作一副“我没来过”样子。
他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去餐厅吃过早饭,又去琴房练了一会儿琴,眼看着快到中午,秦抑还没起来。
管家告诉他,秦抑睡到中午才起是常有事,还经常因为睡过头干脆不吃午饭,叫他不用太过担心。
沈辞听完,更担心了。
这人昨天晚饭就没吃,今天还不吃午饭,是打算直接辟谷修仙吗?
第44章 第 44 章
但目前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解释; 他姑且信了,伸手把某位行动不便未婚夫从浴缸里捞上来,把上衣给他让他自己穿; 又蹲身帮他擦拭双腿。
如果忽略他腿上那些青青紫紫话; 这双腿确实还挺好看; 修长笔直; 就是瘦得过分,沈辞也分辨不出这种“瘦”到底是因为他身形消瘦导致; 还是肌肉萎缩导致,或者二者都有。
他一点点擦去秦抑腿上水珠,帮他换好了干净衣服; 扶他回到轮椅上; 看了一眼他还有些潮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