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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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抽签的两首曲目是他和秦抑一起选的,难度相比普通考生会选择的曲目来说偏高,但秦抑对他很有信心,觉得这样的曲目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他怕自己发挥失常,秦抑还想让他选更难的。
颇有种“好好看看我的徒弟是什么水平,劝打分评委不要不识抬举”的自傲感。
沈辞在规定时间内顺利完成了曲目,又完成了视唱环节,这个时候评委已经给出分数了,他在成绩单上签了字,看到上面的成绩,应该是个相当高的分数。
他一下子安心下来,很有礼貌地冲监考老师鞠了躬,退出教室,站在走廊里给秦抑发消息:【我考完了】
秦抑秒回:【考的怎么样?】
沈辞:【应该还好?演奏拿了146,视唱17。5】
这两项的满分分别是150和20。
秦抑:【不错,在我预期之内】
沈辞:【我还以为你对我预期是全拿满分呢……】
秦抑:【满分基本是不可能的,能拿到142以上已经是相当稀罕了,你这个146,说不定是今年演奏单项最高分】
沈辞见他这么说,不禁手一抖:【真的吗?】
秦抑:【真的。不过视唱就有点低了,我本来估计能再多一分的,你紧张?】
沈辞:【有点,弹琴的时候不紧张,一开口就紧张了】
秦抑:【倒也无所谓,一两分的差别不大,我当年可是唯一一个视唱拿零分的考生】
沈辞大为震撼,一连敲过去一串问号:【你是根本没唱吗?】
秦抑:【嗯】
……不愧是秦少!
二十分说不要就不要,内定选手就是这么任性。
秦抑:【当时我弹完琴,直接就走了,本来笔试我都不想去的,但想想如果笔试分不要,文化课就得再多写几道大题,太麻烦了】
沈辞:“……”
再……多写几道大题?
所以秦少的文化课考试,是只答够过线需要的分数,其他题全都不写了吗?
这还真是……
沈辞心情复杂,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微微颤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抑:【考完了就快点回来】
沈辞回过神:【我还想在学校里转转呢,等下我和温遥就在这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好了,下午再回去】
秦抑:【……随你】
沈辞看着这心不甘情不愿的“随你”二字,觉得秦少可能是不太高兴。
他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哄一哄居家留守的空巢秦少,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一扭头,发现是之前那个女生要去考试了,抱着东西跑到他面前:“给,你的围巾、水杯,还有暖手宝!你等我一下,考完以后,我请你喝奶茶!”
沈辞接过东西,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已经急急忙忙地跑远了。
他只好继续等,十分钟以后,他看到女生满脸高兴地从教室出来,收拾好东西向他走来:“好了,我们走吧。”
看这样子,应该也考得不错。
女生走在他身边,还真的带他去奶茶店,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杯奶茶,又顺便买了烤肠,递给他一根:“今天谢谢你啦,要是没有你的暖手宝,我真的要手指冻僵了。”
“不客气,这点小事,真的不用请奶茶。”
“也没多少钱,天这么凉,喝点热的。”
两人边走边聊,一直走到校门口,女生才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别:“我要回家了,你呢?”
“我也要回家了。”
“那……拜拜?”
“拜拜。”
送走了女生,沈辞吃掉最后一口烤肠,把签子扔进垃圾桶,已经看到站在不远处等他的温遥。
他快步朝对方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成了跑,一下子撞进他怀里:“温遥哥!”
“这么高兴,看样子考得很好?”温遥摸了摸他的头发,“还请人喝了奶茶?——小心别洒了。”
“是她请我的,感谢我借她暖手宝。”
“这样啊,”温遥道,“那我们现在找地方吃饭,然后在学校里转转?”
“不了,”沈辞忽然抬头,十分兴奋地说,“现在就回家,给秦抑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绝对不会再被发现复健不慎受伤#
57、第 57 章
“确定吗?”温遥又确认了一遍; “来之前不是期待了一路,说要在学校逛逛再走吗?”
“反正以后真考上了,有的是机会; 也不在乎这一天; ”沈辞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想拉他上车,“我们快回家。”
“好吧。”
沈辞执意要回家; 温遥也不好再说什么,中途路过甜品店; 沈辞还兴致勃勃地去买了点吃的。
他们到家时是中午十一点多; 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但沈辞却没有在餐厅看到秦抑,只闻到有饭菜的香味,厨房阿姨正在准备。
问了管家,管家告诉他; 饭还要等一会儿,秦少正在复健室。
既然要给惊喜; 那就不能让秦抑发现; 沈辞回来是悄悄地回来,这会儿又悄悄地去了复健室。
可能是某种天命注定的巧合,今天的秦少居然忘了锁门,沈辞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开门之后; 飞快地闪了进去。
要怪就怪别墅的隔音太好,他刚刚回家的动静,还在餐厅和管家说话,复健室里的人完全听不到。
直到开门声传进秦抑耳中; 他才错愕地抬起头来,正和闯进来的沈辞对上视线。
秦抑本来正在平衡杠上,看到沈辞的瞬间,因为过于震惊而忘了维持胳膊上的力量,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手里一滑,身体失去支撑,一下子跪倒在地。
“……哥哥!”沈辞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摔倒吓了一跳,忙放下手里的蛋糕,冲上前去,就想扶他起来。
谁料他还没碰到对方,先听到秦抑带着喘息的呵斥:“谁准你进来的?”
沈辞的手瞬间顿住,尴尬地停在半空:“我不能进来吗?”
秦抑拧紧眉心,额头的汗一直顺着鬓角滑到下颌,声音有些低哑:“谁给你的钥匙,管家?”
“什么钥匙?”沈辞一愣,“我没用钥匙啊,门不是开着的吗?”
秦抑:“……”
他居然忘了锁门?
怎么偏偏就在他忘记锁门的时候沈辞回来了?
沈辞见他这奇怪的反应,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所以你平常复健的时候,都是锁门的吗?”
秦抑没吭声。
“你不光不让人陪你,还要锁门?”沈辞震惊,“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就像你现在这样,要不是我正好进来,谁来扶你?”
“要不是你进来,我也不会摔。”秦抑道,“我自己能起来,不用你扶。”
沈辞一听这话,顿时有点生气了,还真就没再扶他:“那你倒是快点起啊。”
秦抑抿唇,却又不起来了,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改跪为坐,摘下露指手套,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手套是防滑用的,双手撑住平衡杠时,也可以保护手掌,现在他把手套摘掉,大概是不打算再继续,准备休息了。
沈辞见他半天不起来,只好也蹲下身:“不是说自己能起吗,坐着不动是什么意思?”
“歇会儿。”
“好吧,”沈辞也不拆穿他,“那我等你,马上要吃饭了,你歇得差不多就赶紧起来。”
秦抑没再看他,慢慢摘掉护膝和护踝,居然伸手从旁边小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别墅里的暖气确实开得太足了些,但大冬天的开空调,未免不太合时宜。
沈辞忍不住问:“你不怕又吹得神经痛。”
秦抑冷淡道:“不会。”
他好像确实很热,身上只穿了一件半袖,已经湿了大半,脸色也因为体温升高而比平常红润些,项链并没有挂在颈间,应该是怕被汗渍弄脏而摘掉了。
沈辞视线扫向放遥控器和毛巾的桌子,那分明是个小床桌,摆在地上非常矮,如果正常站着,得弯腰才能从上面拿东西,但要是坐在地上,这高度就很合适了。
看来秦少没少坐在这里休息,在平衡杠上摔倒可能已经是家常便饭。
沈辞又看了看被他扔在一边的护膝和护踝,心说难怪这段时间没再在他腿上发现伤口,这是又增加了保护措施。
答应不再摔倒是假的,摔倒不受伤,或者受伤不被他发现倒是真的。
沈辞这么一想,不免更生气了,他倒是也没指望秦抑一定能不摔倒,复健的过程中跌倒也在所难免,他气在这人不肯让人陪同,还要把门反锁,就算把关节都保护上,万一出什么别的意外呢?
万一跌倒的时候撞到头,或者磕到其他地方怎么办?
他看着秦抑,脸色越来越沉,对方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等屋子里的温度低下来,又把空调关了。
空调产生的一点噪音瞬间消失,屋子里变得格外安静,沈辞板起脸,命令他道:“快点起来。”
“你先出去吧。”
“我在这儿你不能起?”沈辞被他再三拖延时间搞得有些恼怒,“不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你这狼狈的样子吗,这有你的人身安全重要?这种时候了,还要在乎颜面?”
秦抑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有被他这过分尖锐的指责刺到,半天才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不是。”
“那是什么?”
“……我在你面前颜面尽失的时候还少吗,”秦抑垂下眼帘,“算了,没什么。”
他说着,慢慢地挪动身体,想回到轮椅上,但轮椅停在平衡杠另一边,他想要过去,只能手脚并用,几乎是用爬的。
沈辞看着他跪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移动,宛如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孩。
这样的视觉冲击来得太过剧烈,让他心里突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秦抑。”
秦抑停住动作。
沈辞从平衡杠底下钻过去,来到他身边,他有些后悔,心脏像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用力攫住了,近乎慌乱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没说错,”秦抑并没抬眼,语气也没显出太多波澜,“为了‘活着’,确实应该放弃一切,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字更重要。”
他说着,伸手轻轻推了对方一把,似乎想让他躲开,还要继续往前。
他越是平静,沈辞心里越涌起强烈的酸涩感,非但没躲开,反而一把抱住了他。
秦抑身上的汗还没全落,完全不想被他碰,本能地就要推拒,却被他更加用力地箍住,紧紧地锁在怀里。
沈辞拼命抱紧他,丝毫不嫌弃他浑身是汗,低声在他耳边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你了。”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最丑陋狼狈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即便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
也正因为是喜欢的人,才更想向他展示自己最好的时候。
他刚来秦家时,也曾因为被秦抑看到满是错误的琴谱而羞愧,也曾害怕自己琴弹得不好而被嫌弃,他明明和现在的秦抑有着极为相似的心理,他应该最能理解,最没资格指责对方。
在最狼狈落魄时遇到那个人,无疑是种折磨。
就算他们彼此间已经没什么**可言,可他依然应该给这个男人留下最后一分尊严。
一切本不该变成这样。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还应该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他已经从云端跌落,像是被折去傲骨关进铁笼的困兽,被磨平牙齿,剪断利爪,被迫向残忍的现状妥协,苟延残喘至今,只为前方那一点渺茫的生机。
他不该再遭受任何指责,更不该真的被当做一只已被完全驯化的家猫。
秦抑没对他的承诺做出任何回应,只皱眉道:“快点松手,热。”
沈辞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垂头丧气地跪在他面前,像只耷拉着耳朵等着挨训的狗狗:“对不起,我错了。”
“……你没错。”
“我惹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骂我吧。”
“……”秦抑差点被他气笑了,无奈叹气,“你到底想干嘛,还等着我安慰你吗?快点让开,不让开就赶紧扶我一把,你想让我跪到什么时候?”
沈辞听到“扶”,瞬间支棱起耳朵,好像又有精神了,他迅速起身,架住对方的胳膊,试图把秦抑从地上拉起来。
但毕竟两个人的身量差距在那摆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他真的搀扶秦抑还是太困难了,秦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努力抓住平衡杠,终于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重新起身。
沈辞承担了他一部分体重,能够感觉到他是无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自己站稳的,刚刚被他摘掉的护膝和护踝似乎有稳定关节的作用,不戴的情况下更是难以保持平衡。
但好在这段距离没有多远,秦抑艰难地挪动了几步,终于在他的搀扶下重新回到轮椅上,随即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捣乱了,你又扶不动我,还非要给我添乱。”
“对不起,”沈辞自知理亏,低下头去接受批评,小声道,“所以我说让温遥……”
“不准提他,”秦抑皱眉,“我自己可以,不需要。”
沈辞只好闭嘴,不敢再说话了。
他偷偷瞄向对方——以前根本没发现秦抑居然有这么高,只觉得他腿长,刚才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坐着的秦抑站起来了,因为膝盖缺乏力量,难以站直,但即便这样,他也感觉自己比对方矮了小半个头。
他和温遥站在一起时,只能到对方眉毛,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