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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第49部分

小说: 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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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遗憾; ”他说,“医生抢救时也做了检查; 并没发现她身上有外伤; 也没服用过除日常治疗药物和食物以外的东西; 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一切都很正常; 虽然我们也很痛心,可虞女士……的确是自然死亡。”

    “她今年只有五十二岁,”秦抑觉得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几乎听不出任何波澜,“自然死亡?”

    “是这样,在前几次例行体检中,虞女士都有查出轻微的器官衰竭,属于人上了年纪以后自然的老化现象。老化的程度因人而异,有人可能九十岁还很健朗,有人五十岁身体各项机能就逐渐衰弱了,加上长期服用药物,也确实会给脏器带来一些负担,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每一次的体检报告,我们都会发给监护人,秦潜先生对此并没说什么,他是没有转告您吗?”

    秦潜当然不会转告他。

    他们甚至少有来往,根本不可能聊起虞姝的事。

    秦抑回想起了除夕那天晚上的视频通话——每次联系她时,他都会问一句“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不好”,她的答复永远是“很好”。

    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也清楚秦潜不会通知他。

    那么为什么不肯跟他说实话?

    是不想让他担心,还是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他难道不是她的儿子吗?

    不算她的家人吗?

    “您还在听吗?”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电话那边小心地询问道,“秦先生?”

    “我在。”

    “我们很能理解您的心情,”对方说,“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您对我们产生质疑也是合理的,如果您不相信我们的诊断结果,可以请警方介入,申请尸检,我们会妥善保存监控录像,封锁现场,尽全力配合调查。”

    “不用了,”秦抑说,“给她留下最后的一点尊严吧。”

    “我们尊重您的决定。不过现在天气炎热,虞女士的遗体我们只能先送到殡仪馆进行停放,刚刚跟秦潜先生沟通过,他同意了,您看您这边……”

    “按他说的做。”

    “好,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请随时联系。”对方说着,顿了顿,“她走得很安详,还请您节哀。”

    通话被挂断,手机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但秦抑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他沉默地看向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那个女人,不在了。

    那个生他养他,会给他买钢琴,会带他去吃饭,会问他冷不冷,会给他披衣服,会在雨天接他放学的女人。

    那个伤害过他,会在生气时砸烂她自己买的钢琴,会在吃饭时突然摔碗离去,会教他如何自杀,会在犯病时用刀刺进他的胸口,强行把氰¨化钾塞进他嘴里,看着他惊恐万分的模样,又笑着告诉他那不过是普通糖块的女人。

    不在了。

    他早就想过她会死。

    他设想过无数次,她会以怎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是惨烈的,还是平淡的,却从没想过,最后她竟不是自杀。

    自然死亡。

    是什么概念?

    走得很安详。

    又是什么概念?

    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的境地,他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忽然在今天全部落空。

    他视线落在虚空中,眼睛似乎失去了焦距,连手机从掌心滑落也没有意识到。

    明明除夕的时候还好端端地跟他聊着天,告诉他要主动些,为什么才时隔半年,音容笑貌就化作了一句苍白的“自然死亡”。

    不是说好的,要看他和沈辞的婚礼录像吗?

    为什么食言?

    就像无数次欺骗他“妈妈下次一定不会了”那样,这一次也在撒谎吗?

    他还没有和沈辞举办婚礼。

    沈辞……

    对了,沈辞出门还没有回来,他本来是要让管家准备摆午饭的,突然接了这么一通电话——现在沈辞应该到家了吧?

    像是在一片混沌之中抓到了一点光亮,眼前的灰暗渐渐被驱散了,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冰冷记忆如落潮般退去,视野重新清明起来,紧接着,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秦抑!”

    “秦抑!”

    “秦抑!!”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尖锐,以至于刺得他耳膜都有点疼,忽然他眨了眨眼,看到面前有人,渐渐凝现出熟悉的轮廓,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沈辞用手撑着轮椅扶手,半趴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竟是眼眶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沈辞?”秦抑莫名觉得脊背一松,抬手想去碰对方的脸,才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辞用力一咬下唇,再也绷不住了似的,猛地抱住他,近乎拼命地勒紧胳膊:“我一直在叫你!喊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听不到!你想吓死我吗!”

    他高声嘶喊着,完全破了音,喊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哭腔,用力把头埋进他肩窝,彻底泣不成声。

    秦抑下意识地回抱住他,余光扫到屋子里好像还有别人在,抬起头,才发现陆衡站在窗边,正沉默地注视着他。

    温遥在另一边,那双时常含笑的狐狸眼此刻没有任何笑意,脸色一片复杂。

    甚至连管家也在。

    秦抑心头一凉,有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低头去寻找手机,却发现手机早不在原位了,而陆衡拿起自己的手机,向他展示上面的时间。

    下午三点。

    “两个小时,”陆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平静地叙述某种事实,“沈辞说他回家以后,发现你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不论怎么叫你都没有回应,情急之下把我叫了过来——你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吧?”

    秦抑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我……”

    “你还能自己缓过来,挺给面子,”陆衡在床边坐下,语气终于不那么淡定了,“这次是两个小时,下次是多久?木僵状态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吧?我现在就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秦抑缓慢地闭了闭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拍了拍沈辞的后背,低声安抚:“别哭了,小辞。”

    沈辞坐在他腿上,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用力抹了把脸,嗓子已经喊哑了:“求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中午一回来就看到秦抑这副样子,手机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问过管家,管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翻了手机的通话记录,看到最后一通来电是疗养院打来的,打回去一问,才知道是秦抑的母亲过世了。

    整整两个小时,无论他怎么喊秦抑,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他吓坏了,急忙叫来了陆医生,陆衡说,这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导致抑郁发作,陷入了木僵状态。

    这次似乎还不算特别严重,持续了两个小时以后,又在他的不停呼唤下缓解了,但谁也无法保证还有没有下一次,下一次是不是还能缓解。

    沈辞浑身都在颤抖,还处在刚才的恐慌里缓不过来,他握着对方的手,终于感到他手心恢复了一点温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凉得吓人。

    秦抑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对不起。”

    陆衡坐在床边,忽然留意到什么,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的透明糖盒,他把盒子打开,抓了一把里面的糖:“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你防止自己自杀的秘诀是什么——想死的时候就吃一颗糖,这样你就会想起当年送你糖的那个孩子,就又不想死了,是吧?”

    秦抑瞳孔微微收缩,好像没料到他会突然在这种时候把这些话说出来,被沈辞握着的手紧了一紧。

    沈辞错愕地看向陆衡,看向他手里的糖。

    想自杀的时候……就吃一颗?

    不是他认为的“不开心的时候吃糖就会开心了”吗?

    所以,他之前撞到秦抑在吃糖,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想要自杀?!

    沈辞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只窜头顶,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抑:“你……”

    “糖能当药吃吗?”陆衡把拿出来的糖又放了回去,“这一年半以来总共吃了多少?不,或者我应该问,从小到大,一共吃过多少?”

    秦抑抬起头来,好像已经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声音趋于平静:“我没记错的话,216颗。”

    沈辞猛地站了起来。

    陆衡眼皮跳了跳:“……你自己还数着?”

    “当然,”秦抑拿起糖盒,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水果糖,以及闪闪发亮的糖纸,“我总要记得自己究竟产生过多少次想死的念头,不过这个计数方法倒也不太准,有时候吃一颗不管用,我会继续吃,直到念头打消为止,最多的一次,好像一口气吃了七八颗吧。”

    陆衡紧皱眉头,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你真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辞拦在了自己面前,后者脸色惨白,嗓音颤抖着道:“不准骂他。”

    陆衡用力捏了捏眉心,强行忍下了即将出口的话:“好,不骂。”

    他说着起身往卧室外走:“秦抑,你给我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70、第 70 章

    秦抑被陆衡叫去了治疗室; 后者锁上门,有些头疼地坐了下来:“打算怎么办?”

    秦抑靠在轮椅里,垂着眼; 并没立刻回答。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 你已经这种程度了,不吃药是好不了的,你每天自己跟自己斗争你不累吗?你明明不想死,既然想活着那就好好治病,好不好?”

    秦抑依然保持沉默。

    陆衡有些心力交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母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是得好好活着,不是吗?”

    “我并不难过,”秦抑终于开了口; “只是不能理解。”

    他没说不能理解什么,陆衡也没追问:“不难过,那就更要积极治疗了啊; 我知道你不想吃药是怕影响你弹琴,但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现在本来也弹不了琴; 不如趁这时间赶快把你的病治好。”

    “过去的十几年都没有治好; 你就能确保现在能治好?”

    “……你还好意思说?”陆衡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直接坐在了桌子上,“要不是你经常性的私自增减药量,会拖这么久?都跟你说了那点药量不会影响你正常生活; 你还是一到演出前夕就断药,你这样反反复复,能好才怪。”

    秦抑没吭声。

    陆衡好像很生气:“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一年前我就该强迫你吃药,当时觉得反正治不治是你自己的事,你爱作贱自己也碍不着别人,懒得管你,可现在不一样了啊,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能不能对自己负起责任,也对沈辞负起责任?”

    沈辞……

    秦抑的神色微微动容,他用掌心轻贴在自己胸前,以前那里只有一道被刀刺出来的旧疤,而现在,多了一条沈辞送他的项链。

    他伸手勾出了衣服里的项链,指甲盖大的银色小球垂在他指间,圆润可爱,透过上面镂空的花纹,能看到里面漂亮的祖母绿。

    陆衡留意着他的举动,好像明白了什么,“沈辞”二字就像是一把钥匙,能够打开某人心中的那把锁,只有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秦抑才会有所反应。

    于是他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说:“你想,再过个一年两年,你们肯定得去领证对吧?你还不赶紧把你自己弄好,保持最好的状态跟他举办婚礼,是不是?”

    秦抑闭了闭眼:“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没时间给你考虑了,”陆衡见他居然还要犹豫,自觉好话已经说尽,开始说歹话,“你赶紧给我把药吃上,你今天是缓过来了,要是在你考虑的时间里又加重了怎么办?你知道你今天给沈辞吓成什么样了,持续不断地喊了你两个小时,嗓子都哑了,要是再有下次,你是想让他直接崩溃,还是想让他守你一辈子?”

    秦抑紧紧地抿住了唇。

    陆衡站起身来:“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我现在就回医院给你拿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完,直接离开了房间。

    *

    沈辞独自留在卧室,情绪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他先去洗了把脸,因为刚刚哭过,脸上的皮肤被蛰得有点疼,到现在还红着。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断深呼吸,过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平复下来。

    原本从警局回来时,他心里就已经非常难受,一回家看到秦抑这样子,更是直接情绪失控了。

    嗓子喊得很疼,他出去喝了口水润喉,就看到那个被遗忘在床上的透明糖盒,没忍住伸手拿起,心情复杂地看着里面的糖。

    这些年,秦抑一直是靠它熬过来的吗?

    想要自杀的时候就吃一颗。

    “沈辞”这个名字对秦抑的意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沈辞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忽然觉得心力交瘁,他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向秦抑坦白自己不是原主,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必要纠结了。

    他不能说。

    母亲的离世已经给秦抑造成了太大的打击,他现在需要稳定情绪,再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他不是原主这件事,现在不能说,以后也不能说,只希望秦抑永远也不要怀疑,永远也不要问起,不去提它,或许还能让他少一点负罪感。

    包括他可能找到了在高速上扔饮料瓶的人是谁,也暂时不要告诉秦抑好了。

    就像之前陆衡说的,事情已经发生,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个人又能怎么样,让他赔钱,还是让他坐牢?不论怎样,都已经无法弥补对受害者造成的伤害。

    “小辞,”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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