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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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文案都有一句话“蜉蝣朝而,暮而死”。
沈辞视线下滑,在看到主角栏时,心里忽然了个突。
这文的主角居然叫沈辞。
在一本主角和同名的小说里看一本主角和同名的小说,这感觉太过奇怪,沈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第一章,想看看这本文名文案都很奇怪的书到底写了什么。
在阅读完第一章的内容时,他脸『色』瞬间变了。
开篇写的是主角被醉酒的父亲家暴,当时主角年仅五岁,根本无力与成年男『性』对抗,主角的母亲冲上来身体护住他,被失去理智的丈夫得头破血流。
这场面何熟悉。
简直和他的经历一模一样。
沈辞呼吸微微停滞,他继续往下看——
由于不堪忍受家暴,主角的母亲最终选择和丈夫离婚,独带着儿子活,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日子过得非常清苦,母亲拼命赚钱供主角读书,每不亮就起来,夜深了才休息,日日劳作却有微薄的收入,勉强够养家糊口。
终于有一,为长时间过度劳累,母亲积劳成疾一病不起,主角始终守在母亲身边照顾,帮她擦身、按摩,仅有的一点积蓄全部来给她买『药』治病,可即便如此,没过多久,她还是去世了。
葬礼上,主角沉默地看着母亲的遗像,却并没有哭,最终,从外地赶来的小姨一家选择了收留他,但小姨家里家境也很一般,家里还有一个女孩,给他的东西不多。主角很乖巧,从不给他们添麻烦。
主角从小就喜欢音乐,喜欢钢琴,最大的梦想是拥有一架属于的钢琴,可他知道这个梦想不可实现,便始终将它埋在心底。
六岁以,他开始去所有去的地工,工的钱养活,他过得非常节省,常常从的饭钱里克扣,攒下来一点钱,每周末去学校附近的一家琴里,买一个小时独练琴的时间。
他买不起钢琴课,请不起师教,还经常此被琴里学琴的小学嘲笑。琴的板好心,免费送给他一本琴谱,平常没有琴练的时候,他就拿着琴谱一遍又一遍地记,烂熟于心,以免为不熟练琴谱而浪费练琴时宝贵的一个小时。
为穷,他学不起琴,也不敢告诉小姨一家他想学琴,考音乐学院的梦就这样被他深埋心底,他准备按照小姨的建议,在高考志愿上填报护理专业。
高考结束不久,主角迎来了八岁的日,这一他非常开心,为他成年了,他可以更多的工,赚更多的钱,即便上不了音乐学院,他也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拥有一架属于的钢琴。
为了奖励成年的,在八岁日这,他去了蛋糕店,买了一块平常绝对舍不得买的巧克力蛋糕,好心的店员小姐姐送了他一根造型为“18”的蜡烛,他拿着蛋糕和蜡烛,步伐轻快地走过马路,走向美好的未来。
而就在这时,一辆闯红灯的大巴车撞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少年被狠狠地撞飞出去,一时间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看到还没来得及动一口的巧克力蛋糕滚在地上摔碎了,看到那根‘18’的蜡烛被鲜血染红……他快要看不清,视野逐渐变得模糊,终于,他带着满心希望,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永远地合上了眼。”
“——少年结束了他年轻的命,一如蜉蝣,朝而暮死,短暂的八年中,他看过人种种,遍尝过喜怒哀乐,经历过离死别,他努力地存在过,即便是一小虫也要努力活着,待到命谢幕之时,他尚且来不及遗憾。”
小说道这里已经接近尾声,沈辞瞳孔剧烈收缩,感觉到指尖冰凉,几乎不会呼吸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书里的内容,为什么会和他的亲身经历一模一样!
脑袋忽然剧烈地疼起来,沈辞脸『色』一片苍白,指尖颤抖着开了这本书的评论区,在这章下面,很多读者嗷嗷喊着“看哭了”“作者没有心”,还有一些直接痛骂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么虐的情节,完全是在报复社会。
唯独有一条评论和这些都不同,那条评论写道:“我倒是很羡慕主角,他勇敢、信,如果我像他一样,我的活会不会和现在不同?与在看不到出路的绝望里苦苦挣扎,我宁愿像主角一样,死在追逐希望的路上。”
这条评论实在是太过奇怪,也有他读者回复他,询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却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沈辞看了一眼留评读者的昵称,觉得非常眼熟,又点了一下回复键,调出输入栏,现——这昵称正是他的。
是原主留下的评论。
不……不对。
原主……这本书……这到底是……
沈辞头痛欲裂,一个没拿稳,手机就从掌心滑了下去,充电线承受不住坠落的力量,『插』口脱离,手机立刻跳出低电量警告,屏幕也跟着暗了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手机捡起来,重新充电器『插』好,感觉到浑身都在抖,那条评论的内容晃晃地映在眼前,每一个字都认得,可组合在一起,突然让他难以理解内中表达的含。
世上不可存在那么巧合的事情,他的人经历刚好和某本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细节都对上,那么更可的解释是……他所认为的的人,实就是一部小说?
他以为穿书了。
实际“他”才是书里的角『色』,而他认为的小说里的原主……是他。
忽然够解释通了。
难怪他到现在也不记得那本小说究竟叫什么,为它根本就没有名字,根本就不是一本书。
难怪他记得书里有主角受,却不记得有主角攻,主角攻或许是已经被他否定的冯越,又或许他根本没有考虑过是谁。之所以定位为耽美小说,是为他喜欢男人。
难怪“被反派折磨致死”这种情节根本没有,秦抑之所以被定位为“反派”,是为他那时候对秦抑太过恐惧,他害怕来到秦家,害怕被秦抑现一无是处的,觉得秦抑一定会看不起他,会讨厌他。
难怪他时常觉得的记忆变得模糊,甚至不记得母亲的样子,那并不是为所谓的“被这个世界同化”,而是为他的记忆原本就来源于一本书,他对主角母亲的印象来源于文字,然不会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样子。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臆想。
的人想象成一本书,而另一本书中塑造的角『色』当成,这样他就可以变得像书中的沈辞一样勇敢且信,可以坦然面对“看不到出路的绝望”,可以“让活变得和现在不同”。
原来如此。
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颗一颗的水渍,沈辞抹了一脸,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了。
第99章 第99章喜欢的一直是你
沈辞攥着手机的手抖; 视线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忽然,他听到敲门,门外响起秦抑的音:“小辞; 盲盒我给你整理好了。”
沈辞顿时一惊; 忙试图抹去脸上的眼泪; 可这泪水好像止不住了似的,越抹越,越抹越; 怎么也擦不干净。
秦抑有得到回应; 又敲了第二遍门:“小辞?你吗?”
沈辞很想应他一,可喉头发堵; 又酸又紧,一个字也吐不来。
“小辞?”秦抑的音明显焦急起来; 始终得不到回应,他放弃了继续等待; “我进来了。”
秦抑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坐桌边的沈辞; 他不知道因什么正满脸是泪; 眼睛通红,还拼命用手抹脸,试图把眼泪擦掉。
秦抑『露』错愕的神情,他一阵心惊,快步上:“怎么了?怎么哭了?”
沈辞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 看不清他的脸,只听清他的音,他看到秦抑接近; 内心积攒已久的压抑和委屈突然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他再也控制不住,猛扑进对方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秦抑瞬间愣住——这好像是他第二次看到沈辞哭,上一次是他抑郁加重的时候,因害怕和着急而哭,这一次却完全不知道理由,还哭得这么凶。
他一时也不好再追问到底怎么了,只得将对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事了,我。”
沈辞哭得根停不下来,压抑已久是情绪像是终于找到宣泄的突破口一样,完全失控了,他靠秦抑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呼吸和心跳,觉得这里是可以依靠的方,可以把全身心交给他,可以他怀里放肆大哭一场。
撕心裂肺的哭很快把温遥也吸引了过来,温遥也是一脸愕然,完全不明白沈辞上楼之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还哭得这么惨。
他向秦抑投去视线,秦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并冲他做口型:【去叫陆衡。】
温遥立刻会意,轻手轻脚离开了二楼。
秦抑努力安抚着情绪失控的沈辞,附他耳边轻说:“不开心就哭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辞也不知道自己哭了久,他好像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泪腺这么发达,他哭到直抽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指尖发冷头皮发麻,这才终于不那么难过了。
秦抑的衣服已经被哭湿了一片,他见沈辞慢慢止住了哭,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残余的泪痕,小心询问道:“到底发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沈辞眼睛哭得通红,好像失去了语言力,也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解释,只好一边抽噎,一边拿起放旁边的旧手机,递给他看。
秦抑很是不解,他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正打开的是一小说界面,小说的角是“沈辞”。
“这……”他有些惊讶,但和小说中的角同名同姓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理解,疑『惑』看着对方。
手机总算是充上电了,沈辞拔掉充电器,把手机塞到对方手里。
秦抑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看这部小说?”
沈辞头。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但秦抑还是照做了,而正这时,陆衡终于赶到秦家,他径直冲进房间:“什么事了?”
温遥跟着他进来,回身关上了门。
该的人都,沈辞干脆让他们三个一起看那部小说,等到他们看完,沈辞也逐渐平静下来,终于开口,大致叙述了事情经过。
三人皆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好像听懂他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陆衡第一个回神:“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把自己当成别人,然后以自己是个穿书者,以我们现所的世界是一书,是这个意思吗?”
沈辞低着头:“嗯。”
“这……”陆衡艰难想要消化这个信息,他原来回踱步,“你等一下我理一理。”
温遥用指节低着下巴,正沉思,而秦抑则眉头紧锁,神『色』担忧看着沈辞。
陆衡一边比划一边自言自语,他梳理了五分钟思路,搬过椅子坐到沈辞面:“就是说,你因看了这部叫《蜉蝣》的小说,里面的角跟你同名同姓,你很羡慕他,所以你自我代入,心里想着‘如我变成他就好了’,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暗示自己你就是他,是这样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心理暗示,”沈辞说,“好像是……从我落水醒来之后,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当时我以自己是穿书,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把自己当成了他。”
“落水……”陆衡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表情有些复杂,轻轻按住沈辞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还记得自己休学那一年,是了什么病吗?”
“我不清楚,”沈辞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我一直以自己是穿书者,有原的记忆,所以不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了什么,但如我就是我,那就是我对自己洗脑成功,强行把那些事遗忘了。”
他说着顿了顿:“我刚才我感到头很疼,现好些了,好像有记起来一些东西,当时向阿姨带着我四处求医,但我好像不配合治疗,后的诊断结应该是……是什么障碍?”
“回避型人格障碍,”陆衡终于还是说了这个词,他叹口气,“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你向阿姨已经告诉了我们,但她怕跟你提起会刺激你,再引起你犯病,所以让我们一直回避这个问题。”
沈辞也并不是很意外,他跟秦抑提起过自己因病休学,秦抑想要搞清楚原因,是很正常的事。
于是他“嗯”了一,听陆衡又说:“我大致明白了,当时你正病,你爸爸……沈兆成让你和秦抑结婚,导致你非常害怕——你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正好这期间,你无意中看到了那部叫《蜉蝣》的小说,你就幻想,如我和角一样勇敢就好了,如我是他就好了。”
“后来到了你不得不去秦家的那一天,你逃到了李子星家,却想到他也要害你,你被推进湖里,一时间大脑受到了剧烈刺激,加上溺水,害怕、绝望和想要改变现状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于是大脑做了决定——把你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变成另一个人,让他来替你走绝境。”
陆衡说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你醒来后,就对自己进行了人格置换,你完全代入小说中沈辞的『性』格,又把从书里看到的他的经历,想象成自己的经历,你就完美变成了他。”
“那么你自己怎么办呢,因你看过不少穿书小说,所以你进行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转换——你把自己真实的经历,设定成一书,把真实的自己,设定书里的‘原’,你自认看过完整的原着,但其实这部‘原着’只有已经发过的一半是正确的,剩下的一半,也就是‘未来’的部分,则源自于你的臆想。”
沈辞用力抠着自己的手指:“嗯,应该是这样。”
陆衡再度叹气:“穿书小说里面总是会写,角穿到书中,改变原的命运,把原是坏的结局变成好的结局,这很符合你‘改变现状’的期待。所以你就用着那个勇敢乐观的‘沈辞’的人设,做一些自己以从不敢做的事,真的扭转了所谓的‘结局’,把一切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紧张和不自信,”沈辞说,“但我以那是原的影响,现想来,可是因我的病还好,即便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