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亲哥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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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岩:…你看看认识吗?我只是有点奇怪。端午一般都和家人团聚,学弟不回淮临吗?
而且刚毕业,能有什么繁重工作得在假期留下来忙的?
曲岩:…别怪我多事,悄悄说一声……我跟前任分手,就是因为发现他在约别的男生,还举止亲密。
贺堇支着头发愣,半晌才回一句。
…没事,是认识的朋友。
贺堇发完,就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小憩。
脑子里却不自觉地转着昨晚傅容介电话里说的话。
他说他今天有事要忙。
忙什么呢?
贺堇轻眨了两下眼睛,因为晚上去机场,他并没有睡好觉,此时困意涌上来。
他几乎是刚想到“谈恋爱好麻烦”这件事,紧接着就陷入了睡眠。
……
贺堇醒的时候,窗外云堆厚了很多,室内光线昏暗。
这种天气总不好判断时间。
贺堇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先看到的是几通未接来电。
他着急去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出头。
贺堇抓着手机爬起身,走到飘窗边逗了一会儿小花,又抬手用手心按住了脑袋。
下午睡久了,总会有点昏沉。
门外一小阵脚步声后,敲门声顿起。
安蓉在门外唤他。
“小堇,你有朋友来家里了,快点出来。”
贺堇因为久睡缺水,嗓音有些低哑,“等一下。”
他缓慢反应,觉着可能是梁泓,毕竟梁泓临分开前跟他说,如果他家里人全跑去打麻将,就会来找他出去解闷。
门外又是一小阵的声响,似乎来了个人,安蓉在跟他小声说话。
“要不你进去找他吧。我还得去喊孙叔去接小鱼,这孩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安蓉匆忙道。
“好,谢谢阿姨。”
听见回答的声音,贺堇神思逐渐清明,扶着桌角快走几步开了门。
门敞开时,一只素白分明的手先入了眼帘。
那人抵住门,然后速度颇快地绕了进来,随即手指往后一弹压,门应声合拢。
贺堇还没回过神,抬起有些乏力的眼皮去打量他。
“你来我家做什么?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
晦暗的视野里,傅容介看起来风尘仆仆,即使外表上严丝合缝的齐整,甚至穿着颇为正式。
他的眼睛透着亮。
眼下有疲惫的痕迹,嘴唇有些干涩。
“事情忙完了,所以提前回来。”傅容介声音平稳,只是呼吸有些乱,“来你家是为了节日送礼。”
贺堇忽然提起精神,“送礼?什么名义?”
他们才刚交往。
“我知道你还没说,只说是在帝都承你照顾,所以才来拜访。”他说。
其实只是个由头。
急着想见他的由头。
“为什么不接电话?”傅容介上前一步,脚步放得很轻。
贺堇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刚刚他没有留意看来电人是谁。
“我睡着了……”他说。
“我看也是。”傅容介扫过一旁杂乱的床褥。
屋内光线昏暗没有开灯也是个证据。
贺堇又松懈下精神,扶着额头,指使着傅容介按下墙边的顶灯开关。
一边往回走,随口问:“你一个人回来的?”
傅容介瞥了眼开关,没有动,像怕破坏了点什么。
“不是,和兰琮一起,他昨天刚回帝都。”傅容介说。
暗处的环境总让人容易发散思维,贺堇想到什么,就问出声:“他不是去写生了?结束了为什么不直接回淮临?”
而是要先回帝都,再回淮临?
傅容介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里的细微变化,“怎么了?”
贺堇见他没有正面回答,忽然有点烦躁地点开手机微信,翻到睡前看到的照片,尽可能平静地递给他看。
他陈述事实,“同事发的。他回去是为了见你?”
两人吃了午饭,再一起回了淮临。
所以傅容介在忙什么?
贺堇一般不会去细究一些东西,也很少去怀疑。
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只是单纯的起床气。
不过他确实想听解释。
“我看看。”傅容介伸手搭住贺堇的臂弯,陡然拉近距离。
贺堇一时没防备,往前绊了一步,另一只手下意识撑住墙壁。
等他被眼前人扶稳住身体,才发现自己几乎以半包围式的姿态在“威迫”傅容介。
贺堇不自觉地往后让开了点。
傅容介看了眼照片,笑了一下,“我中午看到你同事了。他和家人一起,我还和他打了招呼。”
贺堇收起手机,面前的光源消失。
“兰琮不是自己单独去写生,是班级组织的,所以先一起回帝都,再各自回家。”傅容介接着解释。
“你说你很忙。”贺堇动了动嘴唇。
却还有时间订餐厅吃午饭。
傅容介听懂他的意思,“工作上午才忙完。午饭是兰琮订的,说是好不容易抢到。”
贺堇看着他,实话实说,“听起来像狡辩。”
傅容介半阖着眸低声笑,“我有证人。齐总你应该信?我上午和他在一起。”
又补充:“兰琮今天才回家是因为不想和他后妈一起过节。”
贺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么多,现在解释清楚了又开始不自在。
“你在意他?还是在意我?”傅容介看他眼里的神色,“我跟兰琮,大概也就你和萧明策那样的关系。”
贺堇骤然抬眸。
这话说的就十分清楚了。
像在剖析坦白。
贺堇原本以为,按他的性格,会继续细剖表明心迹,或者质问他凭什么怀疑。
但他两种都没等到。
他唇上忽地一软,没等他回过神,就没了踪迹。
刚刚拂过的温热气息仿若幻觉。
“能亲吗?”
贺堇听到他低声问,觉得有点离谱,“你都亲过了。”
傅容介轻笑,嗓音越发的沉,“你刚刚问了很多,我也提一个问题。”
贺堇:“?”
傅容介看着他,目光描摹轮廓,直落在唇沿,又滑向他下颌处收的极利落的那一段,“听说你,大学谈过?”
贺堇闻言就皱了眉,“你怎么……”
他话音未尽,支在墙面上的手臂被骤然一捶肘弯。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倒在了眼前人的怀里,唇齿被撬开入侵。
贺堇抬手想要推开,傅容介却突然松开了他。
“真的谈过么?这么生疏。”
他话里带了情绪,某种压抑久了似的阴郁情绪,但听声音却像在笑。
贺堇刚恢复呼吸,下意识吐槽,“彼此彼此。”
这吻技有什么好嫌弃他的。
他很快又回过神,一边推搡一边辩驳道:“不是,你听谁说的我谈过……我没有过!”
他脑中闪过一个人,又有些咬牙切齿。
通常来说,他不会主动提他。
但现在——
贺堇停下去抓傅容介攀在他腰间的手,注视着他,“如果你说的是白南,我和他之前只是朋友,现在早不是了……因为他……”
后一句他又断断续续地没法说完,他看到那双眼睛里陡然炽盛起来的光。
傅容介将他拥入怀里,严密地合拢起来,嘴唇贴着他的,诱着他配合。
半晌,贺堇才从他从没听过的暧昧粘稠的声音里积攒起一点气力,用力撑在傅容介胸前推开了一点距离。
他近乎喘息着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傅容介抵着他的额头,用鼻梁蹭了蹭他的鼻尖,弯起唇,难得恶劣地开口:“你现在……还能好好说完吗?”
贺堇感觉到他向后曲了点腰,目光垂直落下。
贺堇有点僵硬地偏开头,将脸埋在傅容介侧肩,脖颈遍是红色。
不能怪他。
年少总是容易被轻易撩拨。
第25章 第25章
幽暗的环境里; 视线捕捉不到什么东西,听力便被无限放大。
压抑着的低喘伴随着一点潮湿闷热的气息,时轻时重地在卧室一隅响起。
贺堇有点儿庆幸没有开灯; 在敏感地逸出呜声时,又觉得早该开灯。
不然他不会在这种本就迷蒙的氛围里; 一直不清醒到顺应着本能,而没有阻止。
贺堇长腿蜷曲; 一只手抵按在傅容介左肩处,羞窘的没法见人的时候便把脑袋放在那只手背上; 偏过头不去看。
颈侧滚落下热汗。
“学长……”
傅容介半跪在他面前; 修长的指骨拢在他宽松的衣料里; 沉缓的声音有些变了调,裹着温度的性感。
见人不理他; 傅容介又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指腹恶意地拨弄了一下,才见贺堇仰着脖颈粗喘一声后润红着眼睛瞪着他。
不仅如此,被伺候的人还像个大爷似的催促着快点。
鼻息贴的近了,缓缓交融,傅容介探过去想吻他,却被躲开。
傅容介看他别扭不自在; 手下放慢了动作想逗他过来。
贺堇此时此刻其实有点恼火; 这股火气是不知名的; 不仅仅来自于得不到纾缓的焦躁。
他看着傅容介凑近的眉眼,忍着悸动,用微哑的嗓音开了口; “刚刚我没有说完……我和他绝交的原因……”
傅容介稍愣了下; 停了继续逗弄的心思; 抬眸看着他。
贺堇轻轻吐气,抑制着躁动说:“因为他亲了我。”
傅容介:“……”
一些不可言说的欲念闪过,傅容介没去回忆自己曾经看见过的那一幕,从而避免了失控。
他稍转了角度,迫切地凝视眼前和自己呼吸相闻的人,也知道贺堇说这话的意思,没再凑过去。
贺堇看他没再动作,自己也清醒了一点。
他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想要从他怀里抽身。
但他刚一动,就倏地被圈了回去。
他看见傅容介从上衣衣袋里摸出一样很小的东西,然后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腕骨,轻易地拉拽过去。
贺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中指上的指环剥落。
指环落地时发出金属撞击的丁琅脆响。
贺堇看向地面的空隙,忽然发觉指根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转过视线,看向中指上契合着的更厚重一些的银色指环。
全新的,反着月色般微蓝的光。
这一套动作完成的很快,贺堇回不过神,几乎有些愣怔地看向傅容介。
“说了给你重新买。”傅容介捏着他的指骨放在眼前,看那枚指环,又偏过目光,从指缝里瞧他。
傅容介亲了下那枚指环,垂下的眼睫缝隙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神色真挚热烈。
“我们在交往,在谈情爱。”傅容介托了一下贺堇的腰,将他扶高了一点,好俯视自己。
“和他不一样。”这句话他咬的很重,低低地吸着气。
贺堇眨了一下眼睛,想说什么又很快变成了细碎的喘息,眼里迷了雾气,只能隐约看见傅容介在吮吻着自己的指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头脑里涌动的热气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烤熟了。
……
窗外晃进些许车前灯光,随即,楼下传来动静。
卧室内敞亮明净,窗口送进初夏的暖风。
贺堇靠在桌边,低着脑袋等自己降温。
他刚刚瞥过一眼穿衣镜,知道自己现在不仅嘴唇是红的,耳后脖颈发着粉,连指尖都是烫着了一样的颜色。
卧室里自带的卫生间此时紧闭着门,贺堇能听到里面有哗啦的水声,不敢去细想。
原本他是打算互帮互助的,但傅容介没同意。
等了一会儿,热度散的差不多,门外开始有人来唤。
贺堇瞄了眼卫生间,走到卧室门口拧动把手。
他只露了张脸,问门外,“回来了?”
贺俞兴冲冲地搓着手想进来,“嗯,哥我跟你说……”
贺堇伸手挡着,“就在这说。”
贺俞有点奇怪地顿了一下,又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他哥,“哥你嘴怎么了?过敏了?”
贺堇支吾地应,“有话快说。”
贺俞又毫不介意地笑起来,“我刚买了两只超级大的帝王蟹,拿去给阿姨蒸了,你快点下来!还有鱿鱼都在外面烤好了带回来的,今晚吃海鲜宴!”
贺堇漫不经心地应,“嗯,我等会就来。”
等把人打发走,贺堇关上门,回过身,傅容介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站在他刚刚待过的位置,整理着衣襟和袖口。
贺堇没能将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
他现在还有点晕,比那次酒后乱性之后的混沌迷茫没好到哪去。
他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他没告诉过他。
傅容介刚刚用凉水冲过脸,现在发梢有些润,他用手拨开了,说:“找贺俞要的。”
贺堇不信,“他会给你?”
傅容介捡起桌面上放着的贺堇之前戴的指环,一时兴起似的往自己手指上放,“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逛城南的海鲜市场。”
他转过身看着贺堇,勾起一点温和无害的笑,“我跟他说,我认识那儿一家店的老板,可以给他打三折。”
“……”贺堇拉直了唇线,“他就给了你地址?”
傅容介摇头,往小花趴着的大瓷碗看了几眼,“他一开始没同意。但他到那家店时,东挑西选买了很多,老板说可以帮忙送货,问他要地址。”
“大概是觉得再瞒着没意思,就告诉我了。”他说。
“……”
贺堇开始怀疑那家店其实是傅容介的,又是打三折又是帮忙送到家,亲戚也不见得能这样。
但要说傅容介费这周章是为了自己,又有点怪。
不可思议的怪。
不过如果刨除自己的不适应。
他想,其实傅容介算是很理想浪漫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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