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亲哥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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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堇回过头,低声应好。
贺俞不甘不愿地被贺正华逼视着坐下来吃饭。
贺堇聊了一会儿课业上的事,贺俞听几句就想嘲讽他,但高年级的学习他到底搞不懂,怕说错丢人,闷着气扒了几口饭。
安蓉说:“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现在回来住也好,我们准备把之前一直教你的家教请回来继续教你数学,理综我们也打算找几个老师,周末上课。”
“英语老师需要吗?”
贺堇摇头,“不用。”
他现在这英语水平容易露馅,不如自己自学。
“理综其实没必要……”贺堇说,“数学也不用。”
贺俞逮着机会,翻了个白眼,“真以为自己学习多牛逼了,就你那成绩……”
安蓉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责怪,只是说:“数学还是请一个吧,之前那家教你一直夸他教的又好又耐心。”
贺堇琢磨了一下,说:“看这次考试成绩吧,如果有欠缺再请。”
安蓉这才答应。
一顿饭怏怏不乐地结束,贺俞第一个离了席,冲去了二楼卧室。
贺堇没哄小孩的习惯,也不去管他,径自去阳台给原主养的乌龟换水喂粮。
阳台的盆栽花卉旁有个石头搭的小池子,是专供乌龟休憩玩耍的地方,小陶盆就放在一边。
原主养龟养了两年有余,白天会放在阳台晒太阳。
统共两只绿背小乌龟,一只叫小花,一只叫朵朵,朵朵离奇失踪,就只剩了小花。
贺堇拿小鱼粮逗了一会儿,笑容便在脸上泛开。
直到夜色薄凉,贺堇背完课文,去阳台伸展筋骨。
他扫过小池子,脸色忽地一变。
贺堇立即弯腰环视四周。
地上没有,陶盆里没有,花木里没有。
贺堇找来家里做卫生的阿姨。
阿姨听说乌龟不见了,只惊讶了一小下,“应该是跑出来了吧,之前就有过的,后来在厨房找到了。”
贺堇神经一跳,跑去厨房问了在煲汤的师傅。
几分钟后,贺堇上了二楼,直往贺俞卧室里去。
贺俞房门上挂了免打扰的牌子。
门敲了几下,没人应。
贺堇唇角绷紧,后退一步,朝屋内高声问:“贺俞,小花是你拿走的对不对?”
门嘭地一声打开。
贺俞挑衅地看着他,“别胡说啊,自己乌龟都看不住,就说是我拿走了?”
贺堇垂下眼睫看着他,投落的目光寒而冷,“它在哪?”
贺俞摊手,“这我怎么知道?八成跟朵朵一样,离家出走了呗。”
贺堇讽刺似的笑了一声,“那他爬得挺快,两小时前我还看到它在阳台,两小时就能爬出我家了。”
贺俞耸肩,“你伤心也不能找我撒气吧。”
说着就要关上门。
门半道被抵住,贺堇瞥扫过他的神色,“杨师傅说,他煲汤前看到你去了阳台。”
“那又……”贺俞出口想反驳,贺堇却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道:“阳台墙面装了监控,你说能不能拍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那监控是防小偷的,却没想到还能防家贼。
贺俞僵立半晌,“……你去查呗。”
贺堇盯着他,“好啊。”
空气仿佛凝出了薄冰,又在某一瞬间轰然碎裂。
贺俞表情忽然扭曲起来,大声吼叫:“就是我干的怎样?我就要扔你的东西!谁让你他妈的管我的事!我想干嘛就干嘛!你以为你谁啊!”
贺堇抬着抵门的手骤然发力往里一推,紧接着就抡拳头往贺俞脸上招呼。
贺俞一时没防备,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不吭声什么都让着自己的哥哥会突然打自己。
他头一偏,整个人摔到了床沿。
摔完,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脸颊钝痛。
他从没受过欺负,这是头一回被打这么重。
甚至在恍恍惚惚的某一瞬间,他脑子里不经意地晃过今早威胁过他的砖头。
他现在怀疑,如果他当时没去给杨睦捡眼镜,那砖头是不是真会砸到他脑袋上。
贺堇长腿一跨到他身前,俯身拎起他的衣领,“小花你丢哪了?”
贺俞脑子里犯晕,还没反应过来,如实说了话,“……从阳台扔到外头地上了。”
贺堇眉尖一拧,低身凑近,语气冷硬,“你真该庆幸,我现在是你亲哥。”
说完,他将手一松,站起身。
他前世亲爹和小三私奔,家里孤儿寡母,要没点脾气,早被那群亲戚的恶言恶行吞吃了。
贺俞一跌回地面就不停咳嗽,话倒说的连贯,“说不定没死呢!还有你凭什么打我!”
贺堇的手正搭在门把手上,闻言松开,回头检视一圈,走到一个玻璃展柜前,拿了一个手办出来。
贺俞刚疼清醒,抬眼就看到这一幕,吓得够呛,“你干嘛!”
贺堇睨他一眼,打开窗,抬手丢了出去。
然后回头道:“出去找找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没坏呢。”
贺堇说完,转身就要走。
身后贺俞破口大骂,“他妈的贺堇你神经病吧!你知道我一个手办多少钱吗!你一个破王八能比?!”
贺堇回过头,顺手掏了个更大的手办。
“再骂我还扔。”
贺俞一下噎住了一样,噤声。
不知道是不是停的太急,还冒了个嗝声。
贺堇笑了一下,很无辜似的把手办往回放,“我现在下去找小花,要是小花没事,我看心情还能赔你个手办,要是小花死了,你这一柜子……”
“就等着陪葬。”
“……”
良久,贺俞瞅着贺堇的背影回不过神,大气没敢喘。
他突然想起自己跟着混的高二年级的一大哥说过,这社会上有一些□□的地盘他们是不能去碰的,不然非死即伤。
他行走江湖十几载,突然就体会到了这一点,连看着自己那一整柜子珍品的目光都有些颤颤巍巍。
大开的窗卷席进刺骨的凉风,将两边帘幔吹得呼啦作响。
贺堇下了楼,打着手电在阳台外的路边找了一大圈,才在更远一点的绿化带里找到了小花。
由此可见贺俞扔的时候使了多大劲。
小花找到的时候手脚还在动,贺堇松了一口气,将它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龟甲裂开一小片区域,露着血色,鼻子有点磨破,暂时没发现其他外伤。
贺堇捧着龟回了屋,安慰了几分钟,又百度了半小时这伤怎么治会不会死,最后因为缺医少药,还是决定等明天一早就送去宠物医院。
。
第二天傍晚,贺堇一考完试就去了早上嘱托过的宠物医院。
来的时候人有些多,一个个带着猫猫狗狗坐在椅子上排队。
贺堇早上加了医生微信,沟通过知道现在小花的情况还好,因此并不怎么担心。
贺堇等了一会儿,前台才抽出空领他往后面的房间走,“就放在这个房间的,给它治疗的医生正在给别的狗狗看病,你过一会儿可以去问问他。”
贺堇应声说好。
小花养病的房间分门别类地圈了许多别的宠物,大多小且娇弱,一个个眼神迷迷瞪瞪。
贺堇看过小花的状况,看它的碎甲上绑了纱布胶带,精神不算差的样子,才趁着闲逗了逗别的小动物。
对面房间的门打开来,贺堇看见给小花治疗的兽医走了出来,对后面的人说话。
贺堇转身走过去。
“不用担心,拍过片了,它现在腿伤已经完全好了。”吴医生说。
“那它为什么还瘸着?”医生身后的声音说。
贺堇下意识弯腰探头去看那只被放在地上跳着走出来的柯基。
柯基翘着蓬松的尾巴,眼睛亮亮的很机灵可爱。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条瘸着的右前腿,使得原本就短的四肢显得更加滑稽,甚至时不时就得歪倒一下。
“可能是心理问题,多疏导。”吴医生说,“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嗯?”柯基的主人缓缓从阴影里步出,走到吴医生身边。
第4章 第4章
贺堇看清了,稍稍愣了一下。
是昨天早上在校门口看见的那个男生。
“汪!”柯基突然朝贺堇叫了一声,伸着舌头甩尾巴。
贺堇低头看过去,原地一道黄色残影闪过,那机灵的大脑袋甩着鲜红的舌头就往他身上扑——
“汪汪!”柯基绕着贺堇的腿跑来跑去疯狂拱蹭。
贺堇既懵又喜地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吴医生见状笑了好一会儿,“你看,我正要说它可能是装的,有的狗就爱这样,知道一装可怜就有好东西吃……可惜像这种社交型撒手没的狗,很容易被识破。”
傅容介看着柯基把路人当亲爹的行为,有些无奈又有些迷,“……没事就行。”
他低身伸出手,唤道:“豆包,回来。”
一听见有人叫它,豆包一个旋身转过来,刚要飞扑回去,看清傅容介的脸又整只狗顿在原地,偷觑着他,蜷起右前腿的同时往后抬脑袋看了眼贺堇,才抖着大耳朵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吴医生看了也乐了,嘱咐傅容介:“别太心软,它意识到这样没用,慢慢就纠正过来了。”
傅容介点头,等将豆包的狗绳牵好,跟贺堇道了歉。
眼前的男生因为淡色的眼唇和惯于疏离的神色显得不好接近,但诚恳起来又能显而易见地看到诚意。
他尾音有些沉,几乎像带着磁力,贺堇愣了一下,摆手说没关系。
吴医生才对贺堇道:“小花情况还好,我给它内服了云南白药,外敷了抗生素软膏和消炎药,你带回去别沾水,少给吃的,内伤只能静养着,一周后再到我这来看看情况,期间有什么问题也及时来。”
豆包凑得近了,还在围着贺堇打转,贺堇忍不住伸手逗它,一边应着好。
或许是因为被豆包的热情感染,傅容介也难得生出点热络,问他:“你家的宠物也受伤了?”
他不知道是猫是狗,就用宠物笼统地代替。
“嗯。”贺堇看向他,状似随意道,“家里熊孩子摔的,还好不太严重。”
吴医生瞥他,“再扔重点很容易就死了,就是现在也不能保证之后的恢复情况。家里小孩子还是从小就得教好。”
“嗯嗯。”贺堇好脾气地应,“教训过了已经。”
“你过来吧,我和你讲讲之后这些药怎么用。”吴医生领着他往屋里走。
豆包跟着就往里进。
傅容介倒没拦着,一起凑在门口看。
凑过去的瞬间,他已经想好,如果是只狗的话,脾气不差的情况下,可以加个微信当个狗友晚上一起遛狗。
他刚搬了家,这边还没认识的人。
可等看清了,他才蓦地一愣。
这玩意儿可不兴遛。
宠物医院里也实在少见没毛的动物。
蓝色的小塑料箱里,隐约能看到小花的尾巴和脚。
他看过去的时候,那脚扑腾了一下,脚趾舒展开。
贺堇见他来看,笑道:“可爱吧,而且特坚强。”
小花睁着绿豆眼,张大嘴巴,仿佛应和。
傅容介含糊地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贺堇弯起来的眉眼,才说:“可爱,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他这话说完,手机嗡嗡鸣鸣地响起来。
他抬手接了,皱起眉,和吴医生说了一声,牵着豆包就走。
。。
因为只是一次小考,所有考试科目一夜过去就出了成绩。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早读课,韩毅和物理课张老师并肩抱着试卷走过来。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三班教室门口才停下。
“原本以为会拉低我们班平均分,没想到是个宝!”韩毅笑得合不拢嘴。
张老师刚和韩毅在办公室看了考试当天监控,早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艳羡不已,拍拍他说:“算你捡着了,没转到我的班,不然我得供起来。”
韩毅笑着说:“讲实在话,我之前还问过他之前的老师,说他数学一般,发挥好的情况不多,胜在稳定。现在看来,他暑假指定没少下功夫!”
他一开始看到成绩也质疑过,但监控在那摆着呢,考试期间一点小动作没有,端正的不行。
就是字丑了点。
不过青春期的男生嘛,理科方面突然顿悟、成绩蹭蹭往上蹿也不是罕见的事。
班里前排的人扭着脖子瞅外头的情形。
“什么情况啊这是,老韩这跟他老婆生二胎了似的。”
“他女儿得小学奥数比赛冠军也就这程度了吧……”
“会不会真是有二胎了……”
“那我赌一个他女儿拿冠军!”
“你们傻啊!这抱着试卷,显然是班里有人考的好呗。”
“谁?”
“班长吧,孟辉一直稳的,140不是问题。”
“但会让老韩兴奋成这样吗?”
“……”
“这次数学不简单,实验班最高分也就148了。”韩毅递了个“你懂吧”的眼神。
张老师回了“我当然懂”的眼神,“物理也不容易啊,他照拿高分,难以想象以前都没发现,我看啊,他以前的选择愣是挡住了他进实验班的路。”
韩毅开始催他到自己带的班里去,一边说:“到我的班,我照样能给他教好!只要他能一直保持。”
嗒嗒的皮鞋声响亮地踏进来。
韩毅一进班,沸水一样的班里瞬间平静下来。
周舟平时和老师们处的好,笑着问:“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韩毅笑呵呵地走上讲台,“是喜事,惊喜!”
又瞅了周舟一眼,“你什么时候也给老师这么大的惊喜就好了。”
“害,看来不可能是二胎了。”
“也不可能是小学奥赛冠军。”
周舟瞪了闲聊的人一眼。
韩毅收拢好试卷,放在桌上铺展开,抬头挺胸道:“有些人啊,真是天生的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