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莲太子妃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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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洛朝开国以来,朝廷虽然禁止民间造谣议论官场政事; 正常讨论是不禁止。百姓们私下里会议论哪个大臣是忠臣哪个大臣是奸臣,津津乐道这些大臣之间发生故事,宫廷里也有伶人给皇帝王爷表演曲目; 有伶人深受皇帝宠爱; 常常大胆模仿某个官员来逗乐皇帝。
楚何觉得皇帝说不定都没有宁环了解他手底下这群大臣们秉性。
他叹了口气,太子妃真是不嫌累; 有些大臣入了太子妃眼; 太子妃会把人扒到祖宗十八代。从出身到就学再到科举; 哪年当官哪年被贬谪哪年回来; 和什么人交好和什么人有仇,平时有什么爱好,娶了什么夫人有无小妾……以上种种太子妃都要知道。
方才有官员来拜访太子,太子不在,宁环便亲自招待了一番。
吏部侍郎听说太子妃在府中能做很多主意,与太子相敬如宾。喝杯茶功夫; 他就被太子妃谈吐和文采给吸引住了; 仿佛遇到了多年不见老朋友一般。
楚何见宁环和吏部侍郎交谈甚欢; 等人离开之后; 楚何好奇道:“您是头一次单独见吏部侍郎吧?看起来像十几年老熟人似。”
宁环喝了口茶:“知道他生平事迹和性格; 对症下药讲他感兴趣事情并不难。”
“这么多事情,您是怎么记下来啊?而且一个都没有记混。”楚何十分佩服宁环脑子,“吏部侍郎叫齐青,大理寺有个官员叫济青,很多人都弄混他俩,朝堂中还有不少经历相仿名字相似,您不怕记着记着记混了?”
宁环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记错这种可能,他懒懒抬眸:“可能吧。”
楚何觉得自己和太子妃脑袋天差地别。如果让太子妃去考科举,八成中个状元回来。
宁环思虑一向周全,他为也不仅仅是现在,还有慕锦钰当上皇帝后将来。
治国并非一件小事,很多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帝王坐在高高龙椅上难以听到民情,也难看清下面大臣是忠是奸,知人善任无比重要。
话本里慕锦钰是个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君王,如今必须要做一个治世明君了。
慕锦钰回来之后,阿喜帮他将身上铠甲给脱下来,宁环将方才事情和他讲了讲,最后道:“如今尹仁被贬,兵部可以安插些信任人进去,万万不能让秋家坐大。”
慕锦钰道:“孤也是这样想,本打算和你商量一下人选,吏部那边还要再打点打点。”
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杨泰不同,吏部尚书更加清正,清正到让皇帝头疼,有时候连皇帝面子都不给,此人和中书令贾廷性情相投。
慕锦钰这段时间天天练武,身上又长了些肌肉,他个头太高,穿上衣服身姿挺拔如松,倒是看不出来。
慕锦钰穿蟒袍戴紫金冠时仍旧是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他如果收一收身上残暴戾气装装斯文,别人看他脸和身形一时眼瘸保不齐真将他当成个风雅之士。
如今脱下衣服便见明显八块腹肌,轮廓比去年时更深刻了,去年他形销骨立撑不起衣服,现在手臂肌肉线条都像是雕刻出来似,整个人比石头还硬。
通常情况下,习武之人欲念重一些,毕竟身体比正常人健壮许多。
慕锦钰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要处理大量公务,这么漂亮太子妃就在房里,却只能看不能吃。
宁环道:“冬沃国这群商人在京城这么久,与京城不少官员都有勾结,这场大火偷出来他们不少东西,秋猎之后必须将他们全部赶走,涉及到官员不能再用。”
全部处理不大可能,也只能等慕锦钰上位后再算账了。
慕锦钰突然从身后搂住了他:“孤事务过多,幸亏有你帮忙处理,孤应该如何酬谢?以身相许?”
虽然身边也有谋臣,但对他们不能完全相信。况且他们能力不如宁环,心思也不如宁环细腻。
宁环被一双手臂紧紧箍着,呼吸都有些困难:“太子洗个澡把衣服换上。”
慕锦钰贴着他耳廓,声音低沉:“别动。”
男人身体强健高大,与宁环清瘦之躯略有反差。
所以宁环轻而易举被捆了起来。
入秋后一天比一天黑得早,天很快就暗了,只能听到房间里什么碰撞声响。
宁环几次要慕锦钰把旁边灯吹灭了,他却固执不肯灭灯,非要看着宁环脸。慕锦钰觊觎宁环很久了,原本就有过这种念头,今晚想着更进一步,让宁环适应一下情。事。
宁环一向由着他乱来,慕锦钰本就是任性妄为性子,就算宁环不要,他也得让宁环松口说要。
眼下宁环不想说话,慕锦钰道:“杨泰相位没了指望,孤想让贾廷去当丞相,中书令一职由孤担任。”
其实中书令职位本来就该是慕锦钰,皇帝不信任他,所以不肯给他。
“郎延和郎馥别想活着回去了。”慕锦钰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上却未停,“郎馥做着嫁给孤春秋大梦,对你生出了杀心,孤绝对不会让他们兄妹活着回冬沃国。”
冬沃国虽盛产各种名禽和皮料山珍,终究是个小国,如果安安分分和大洛做生意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偏偏不自量力想插手大洛内政,在京城里放这么多暗线和大洛官员往来。
郎延狼子野心,慕锦钰杀掉他俩反而是便宜了冬沃国。
“等孤做了皇帝,一定要灭了他们。”慕锦钰道,“宁环,你怎么不说话?”
宁环眼睛轻轻阖上,雪白贝齿紧紧咬着唇瓣,脸颊浮了一层潮红艳色,睫毛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了。
他喃喃低语了两句。
慕锦钰没有听清是什么,凑到了他唇边:“嗯?怎么了?”
没有应答,只有缠绵在手指上触感。
手心里一片湿滑,修长指腹上是莹润水色,片刻后他拿了灯过来去照宁环,想认真看一看宁环。
晕黄灯光下,宁环双眼涣散,慕锦钰手中灯不小心偏了偏,两三滴灯油落在宁环衣物上,晕染了小小一片。
宁环不怎么敢相信自己这么失态,所以后续慕锦钰对他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思考,头脑完全一片空白。
手和腿被松绑之后,宁环慢慢从榻上起来。
热水一直都有准备,他却懒得过去,起身只喝了一口清茶,等躺到榻上之后,他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慕锦钰指尖仿佛还能够感觉到那种炙热又撩人心弦温度。
第二天清晨宁环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在床上,大概昨天慕锦钰把他抱回来。
宁环在枕间又眯了一会儿。
秋雨连绵不绝,这样天气自然有些湿冷,墨发披散在肩头,宁环苍白面容上带着几分困倦。
沐浴更衣之后,楚何对他道:“郎馥公主和郎延王子过来拜见。”
宁环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先让他们去后花园亭子里等着吧。”
一般而言都是在厅堂里等着,楚何也不知道宁环是什么意思,居然让人下雨天在亭子里等着。
他只好将人带到了后花园亭子里。
油纸伞合起来,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郎馥被冻得脸色发白:“她是什么意思?我要见太子,太子呢?”
郎延现在看郎馥不顺眼:“闭嘴,别嚷嚷了。”
郎馥最近就像吃了爆竹似,整个人脾气比在冬沃国时候还大:“我为什么闭嘴?你什么都怪罪到头上来,我看一切都是因为你无能,倘若你厉害,那个杨夫人敢欺负我?他丈夫敢放火烧我?”
郎延索性装耳聋。
这是他问题吗?这是冬沃国问题。小国寡民,整个国家还没有人家一个王爵封地大,权臣夫人自然不放在眼里。
知道自己弱小,所以郎延才拼命壮大势力,搞出些动静来,并想着把妹妹嫁给大洛朝未来天子。
雨淅淅沥沥下着,两个人被困在亭子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郎延拦了一个下人,下人说去太子妃那边问问,一刻钟后下人回来,说地上有水,太子妃怕弄脏鞋子,等雨停了再过来。
郎馥已经快被气疯了。
她抱着手臂道:“如果下一天雨,我们难道等一天?”
郎延实在忍不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闭嘴,在太子府里不要惹事了。”
这一巴掌打在了郎馥背上,她第一次被兄长打,看着郎延凶狠眼神,郎馥也有些胆怯了。
又过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中午,雨完全停了下来,郎延和郎馥二人才看到宁环过来。
宁环身上穿着披风,眉眼冷淡,他进了亭子里:“三王子有什么事情?”
郎延道:“冬沃国有意与大洛联姻,将郎馥献给太子,今天特意来太子府拜见太子。”
宁环手中抱着手炉淡淡一笑:“本宫自然听说过这件事情,陛下没有传旨,便当成是旁人乱讲。公主若有心给太子当妾,性格也该收敛一下。太子府规矩多,不像岳王府那般自在。本宫最重规矩,待人也不宽厚,譬如现在便想让郎馥公主在亭子外跪着,因为侧妃不能穿大红衣物。”
第54章 54独发晋江文学城
凉风至; 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 用始行戮。
今年大洛秋猎声势浩大,猎场在云穆山。近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出了皇城,鼓角齐鸣,旌旗蔽日,慕锦钰身上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
从京城到云穆行宫路线与安营等活动都是慕锦钰心腹所布置,皇帝这段时间有心无力,没有多余精力关注秋猎安排,仍旧以为下属都是自己心腹; 却不知慕锦钰势力早就渗透到了其中。
藩王亦带领着各自军队追随; 所有人马浩浩荡荡; 大道上一阵尘土飞扬。
此行皇帝只带了皇后和沈贵妃两名后妃,太子妃也随行陪伴在皇后身边。往年皇帝也要同将士们一同骑马彰显自己春秋鼎盛; 如今皇帝状况却大大不如从前,所以担心旁人看出来。今年皇帝坐在马车里; 几名大臣时而进去亲自陪侍皇帝,要么讨论一些政事,要么讨论一些朝中大臣们趣事; 伴君如伴虎; 几个皇子倒是没有一个愿意去皇帝马车里。
眼见着杨泰在皇帝马车里上上下下,年龄小一些九皇子策马到了慕锦钰跟前,忍不住道:“皇兄; 难怪父皇宠信杨大人; 就杨泰这胆识; 朝堂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其他人见了父皇总是容易畏手畏脚。不给杨泰个丞相做; 只怕父皇心里也难受。”
安乐侯笑嘻嘻道:“杨泰在他老丈人和夫人面前做小伏低惯了,自然会拍陛下马屁,谁不喜欢被拍马屁。等贾廷过去,这场面自然又是不同了。”
大臣之间有矛盾,皇帝非但不会制止,反而会希望他们之间矛盾一直都存在,这些年户部尚书杨泰与中书令贾廷嫌隙越来越深,加上前段时间贾廷当面斥责杨泰为“奸臣”,两人已经到了完全不能调解程度。
等到了云穆行宫,慕锦钰整顿军队让手下好好休息,次日一早众人便汇集到云穆行宫之外。文臣武将全部都站得整整齐齐,藩王所带家将也都各自分列排好,场地上一片肃穆,旌旗在秋日风中飞扬。
太子与几位王爷、皇子站在军队最前列,他们身后便是朝中身份最显赫官员。
皇帝今日也穿着骑装,他脸庞红润,经过一夜休息看起来精神抖擞,只是眼睛比平时浑浊好些,皇帝威严又镇定,他对所有人道:“众人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我大洛开国以来,每年都会在云穆山行猎军演。先祖浴血奋战取得了天下,我大洛男儿要牢记先祖不易,不能忘了先祖麾下众多将士们牺牲!”
众人齐声应答。
皇帝便笑着道:“今日围猎就在其内,三个时辰之后朕要看到你们战果。打猎最多勇士当重赏,猎场有猛兽,猎得猛兽者加赏!”
郎延与郎馥兄妹都在,皇帝留他们在这里自然是为了震慑一下他们,如同震慑这里藩王一般,让他们看到大洛军队强大与蛮横,从此对大洛多些敬畏,永不生出反叛之心。
郎馥已经知道了郎延改变了想法,因为宁环下马威,郎延不打算把她嫁给慕锦钰,而是打算把她嫁给岳王这个废物。
郎馥看到岳王油腻腻样子就觉得恶心,她还是倾慕强大太子。可他们一行人里当家做主人为郎延,郎馥连皇帝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让皇帝为她赐婚?今天到了猎场之上窥见天颜,郎馥便有了这个机会。
她咬了咬自己唇瓣:“陛下,倘若是我冬沃国男儿们取胜呢?”
皇帝哈哈一笑:“是吗?倘若冬沃国男子超过了我大洛勇士,朕赏赐他们千两黄金。”
郎馥好不容易见到了皇帝,鼓起勇气大胆道:“如果我们赢了,把我赏赐给太子殿下如何?”
倘若皇帝答应这个条件,她一定用鞭子催促着冬沃国男儿们去打猎,让他们取得胜利。
皇帝愣了一下,之后他笑了起来:“看在郎馥公主一片痴情份上,就算你们胜不了,朕也会把你许配给太子。”
慕锦钰冷哼一声。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有驳皇帝面子。
郎馥这个蠢货只以为进入太子府什么都有了,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命消受一切。单单一个宁环就能将她弄得死去活来,更不要提残暴无人性慕锦钰了。
皇帝也看到了太子满脸不高兴样子,太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沉不住气,无法遮掩自己最真实心情。也有一点点长进,长进之处便是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倘若是从前,太子如果不满意皇帝赐婚肯定会当着所有人面拒绝。
眼下四方藩王都在,太子真当着文武大臣和藩王面顶撞皇帝,那就给了皇帝一个发怒惩罚他理由,这也会让其他人知道太子有多么浮躁冲动。
可惜没有。
所有人都骑着马带领自己侍卫和亲信准备围猎了。
围猎不仅仅是武将事情,文官也会参与到其中,大洛文官集体并非弱不禁风,大多数男子都会骑射,擅长刀剑,有些文官体格甚至比武将更加强健。
大洛朝出色世家公子基本都通五经贯六艺,驾驭战车和骑射是他们在少年时期都要学会技艺,每年围猎场上都会有文官大展身手,好让这些武将知道自己并不是只会读书。
如杨泰这般骑射不精自然不会参与进来,他不擅长这些,就陪在皇帝身边。皇帝去年参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