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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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想问一句,至于吗?
就为了拿捏住她,保全自己心上人的名节,他便无中生有,栽赃嫁祸另一个无辜的姑娘?
这也太缺德了吧!
所以她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塑造出这样一个三观不正的男主来啊?
沈宜欢表示怀疑人生。
然而眼下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追悔过去,因为那裸~男听见声响已渐渐有了苏醒的趋势……
一瞬间,沈宜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到底是走还是留?
留下的话,一会儿李元卿必然会带着人前来“捉奸”,然后往她头上扣一个私通的屎盆子,可若是要走……
好吧,摊牌了,她是个路痴,从来就记不住路,所以此时也压根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而且这个时候走,大概率会和李元卿他们撞个正着吧?到时候她依然摆脱不了被扣屎盆子的命运。
沈宜欢想着这些弯弯绕绕,越想越觉得烦躁,心中已不知道暗暗将李元卿给问候了多少遍。
但问候李元卿到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种时候想办法自救才是最重要的。
深深吸了口气,沈宜欢飞快放下手中的鲛纱帐,转身就要开溜。
她想,不记得路不重要,随便挑一条先走,万一运气好,真就避开李元卿他们了呢?
反正不管怎么说,主动出击都比坐以待毙要好。
沈宜欢刚这么想着,正打算闷头往右侧的小道冲时,却忽然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跟我来。”
来人二话不说,直接拽了沈宜欢就往相反的方向避去。
沈宜欢愣愣抬头,正好看见谢知晏紧蹙的眉头和弧度完美的下颌线……
那一刻,她恍惚以为自己看见了天神。
但也只是恍惚而已。
反派大佬终究是反派大佬,即使偶尔会善心大发救人于水火,却到底不会变成普度众生的仙人,到了该挖苦讽刺的时候,他照样不会嘴下留情。
譬如此刻,他们刚刚在一处假山前站定,谢知晏便一把放开了她的手,阴阳怪气地问道:“刚刚沈二小姐可是一饱眼福了吧?”
谢知晏这话问得突兀,沈宜欢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瞪大了一双眼睛迷茫地望着他,“嗯?”
看见沈宜欢这副模样,谢知晏心里不知为何觉得更来气了,遂冷笑道:“怎么,还不承认?本王方才可是亲眼看见沈二小姐津津有味地盯着那亭子里的东西瞧了许久,要不是后来本王出现带走了你,恐怕沈二小姐这会儿都还舍不得放下那纱帐吧!”
听见这话,沈宜欢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谢知晏是在说四角亭那边的事呢。
只不过……津津有味?她?
沈宜欢怀疑谢知晏是不是对津津有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那分明就是震惊地回不过神来好不好,怎么到了他眼里就变成看男人看得津津有味了!
还什么一饱眼福,所以他就认定了她是个色女呗?
嘿忒!
沈宜欢气死了,忍不住仰着脖子辩驳道:“你这是无中生有!我才没有盯着他看呢!”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那么久还不放下纱帐?”谢知晏双手环胸,态度明显不信。
“那是因为我被吓到了!”沈宜欢鼓着腮帮子,不服气道,“你别说我,要是哪天你床上突然被塞了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你会不受惊。”
“本王为什么会受惊?没穿衣服的女人而已,本王又不是没有见过。”谢知晏淡淡道。
他说这话原本是为了反驳沈宜欢的“受惊论”,却没想到沈宜欢在听完这话之后,看着他的目光顿时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她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宁郡王”!
然后谢知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话大概是有些歧义。
他心中不由懊恼起来,却仍强撑出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恶狠狠地反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皇亲国戚里被人送过女人的又不止本王一个,本王见过没穿衣服的女人很奇怪吗?”
“再说了,本王就算是看见了没穿衣服的女人,也不会如你那般直愣愣地盯着,一副恨不得把眼睛都长在人家身上的样子,出息!”
谢知晏这话就有些人身攻击的意思了,不过看着他那明显色厉内荏的模样,沈宜欢决定大人大量不同他吵了。
她于是“呵呵”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是吗?那宁郡王您可真是见多识广,不像我,养在深闺,没什么机会见这种世面,乍一看见就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谢知晏哪里听不出来沈宜欢这是在嘲讽他?他有心想反唇相讥,仔细一想又觉得怪没意思的。
跟个小丫头斗嘴,他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如此想着,谢知晏便只是淡淡瞥了沈宜欢一眼,冷笑道:“牙尖嘴利。”
这话沈宜欢就权当他是在夸自己了,闻言也不反驳,就咧着嘴角笑嘻嘻地看着他。
谢知晏觉得无趣,立刻扭了头就要走人,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和她多待似的。
沈宜欢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他要走?
那她怎么办!
这宫里她又不熟,要是没人带着,她怕是走到半夜也找不到桃苑吧?找不到桃苑,就没办法和舞阳郡主她们汇合,她也就回不了家。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让他走!
如此想着,沈宜欢再顾不上和谢知晏斗嘴,忙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你别走呀,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宜欢变脸变得这么快,谢知晏属实是没有想到的,猛一下都给他整懵了。
他盯着她的爪子,眉头差点儿没拧成一朵麻花,“放手。”
“就不!”沈宜欢边说边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你不许丢下我!”
谢知晏:“……”
就离谱。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居然这么无赖呢?
第35章 栽赃
谢知晏的眉心一阵狂跳。
他忍了又忍,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内心那股想将沈宜欢扔进对面莲池的冲动。
静默了三秒之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无奈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扔下你了?”
这话他倒是的确没说过,可他刚刚没吵赢她,分明就想转身走人来着,她可看得真真的!
思及此,沈宜欢的底气瞬间就足了起来,她仰着头,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看见了。”
这么蛮不讲理的话,谢知晏没法儿接,也懒得同她掰扯,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妥协:“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先放开本王,我不走。”
谢知晏这话算是保证了,可沈宜欢却还是不太想放手,毕竟他身手那么好,都能绕过侯府守卫半夜爬上她的墙头,她要是放了手,他万一跑了呢?
可转念一想,反派大佬虽然有时候是比较变态,但也算是一诺千金,还不至于做出欺骗她一个小姑娘这么掉价的事来。
沈宜欢遂不情不愿地放了手。
手臂终于恢复自由,谢知晏心下松了口气,然后他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和沈宜欢拉开了距离。
看见他这副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沈宜欢顿时不高兴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洪水猛兽吗?
真是太过分了!
沈宜欢正想发作,就见谢知晏拂了拂衣袖,轻飘飘道:“走吧,我们该过去了。”
一听这话,沈宜欢顿时忘了生气,好奇道:“过哪里去?四角亭那边吗?你确定现在过去他们不会继续咬着我不放?”
沈宜欢问了一连串问题,可谢知晏却并未回答,只一边往前走,一边淡淡回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答案……她怎么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呢?
沈宜欢内心疯狂吐槽,但到底没说什么,屁颠屁颠地跟着谢知晏走了。
……
等沈宜欢二人折返回四角亭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而打头的人不出所料,正是李元卿。
看见此情此景,沈宜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一切果然都是李元卿给她下的套。
沈宜欢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控制住内心的怒火,打算往旁边站站,看一看后续,却没想到李元卿一眼就看见了她,并将战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沈二小姐来了?正好,方才这个狗奴才说,是你将他约到此处欲行苟且之事的,对此沈二小姐可有什么要解释的?”李元卿指着被五花大绑踩在地下的果男道。
老实说,李元卿的栽赃并不算高明,但许多时候,人们想看的本来就不是事实真相,相比平淡无奇的真相,他们更喜欢那些茶余饭后的桃色绯闻,譬如此时这条“定北侯千金不甘寂寞宫中私会外男”的惊天八卦。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宜欢的目光都诡异起来。
被这样一片目光注视着,沈宜欢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荒唐。
怎么不荒唐呢?
她分明才从刚别处过来,按理说此处的事情怎么也扯不到她头上吧?
退一步讲,即使那男子在她过来之前说了些不利于她的话,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李元卿怎么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质问她吧?
可他一来就将矛头对准了她,如此咄咄逼人,这是不将她踩进泥泞里不罢休的节奏啊!
什么仇什么怨?
沈宜欢都迷了。
她冷冷地瞥了眼李元卿,皮笑肉不笑道:“解释?恕臣女驽钝,实在不明白瑞王殿下您的意思。”
听见这话,李元卿的神色越发冷峻了,落在沈宜欢身上的眼神也跟冰刀子似的,“如此看来,你是不承认了?”
“瑞王殿下的话,臣女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我不明白,您到底想让我承认什么呢?”
沈宜欢说着,面色渐渐无奈起来,“臣女知道您向来不喜欢我,觉得我心悦您这事给您带来了许多的困扰,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如此冤枉臣女呀。”
“刚刚大家应该都看见了吧,我和宁郡王分明是才到这里不久,怎么可能和这里的事情扯上什么关系呢?可您二话不说就上来问我要解释,还说什么臣女约了此人欲行苟且之事……恕我直言,就算是刑部断案,也没有您这么断的吧?”
“若是一个人有没有罪,全凭别人一张嘴说了就算,那要律法何用?要刑部和大理寺何用?”
沈宜欢这话,几乎无异于指着李元卿的鼻子,骂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但她本也没说错,审案本来就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到姑娘家的名节,李元卿不等她这个“当事人”来就匆匆给她定了罪,实在显得太急切了些。
再加上沈宜欢一开始那番刻意引导,如今许多人看李元卿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眼看着自己设的局被沈宜欢三两句话就逆转了形势,李元卿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沈二小姐这话,是在质疑本王处事不公?”
处事公不公的,这不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吗?谁不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沈宜欢心中腹诽,面上却像是受了某种惊吓似的,垂眸道:“臣女不敢,只是您的指责,臣女确实不敢苟同。臣女不认识此人,更没做过任何让侯府蒙羞的事,你若想逼臣女认罪,除非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否则臣女绝对不服。”
切切实实的证据,李元卿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事实上,今日这事,本就是他临时起意派人做的,所以准备得并不充分。
而且他想的是,将沈宜欢骗过来,他再带人来“捉奸”就好了,到时候人赃并获,任凭她长了几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可谁知道她居然跑掉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些慌了,一见到沈宜欢出现,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想到自己落空的计划,李元卿就忍不住懊恼,只能暗暗向地上的男子使眼色。
男子接收到李元卿的示意,立刻凄哀地看了沈宜欢一眼,伤心欲绝道:“二小姐,奴知道奴的身份让您丢脸了,可您说不认识奴,奴还是觉得很难过。咱们之间那么多过往,您怎么能用一句轻飘飘的不认得就悉数抹杀了呢?”
第36章 手链
男子这话一出,沈宜欢顿时都给气笑了。
还那么多过往,这台词未免太酸了些,都哪个编剧帮他编的啊?
沈宜欢无语,但仍转了头问那男子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公子的意思是说我和你之间的私情持续很久了?”
男子不明白沈宜欢这话何意,下意识就点了头,“当然,奴和二小姐早年就相识了,说起来,当初也是因为二小姐救了奴,所以奴才会……”
才会什么,男子并没有说完,但他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娇羞,却足以说明一切。
沈宜欢不由恶寒了一阵,心里莫名有种反胃的感觉。
她嫌弃地瞥了那男子一眼,冷笑道:“我救了你,所以我们就好上了?这故事听起来不错,只不过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知公子这么说,可是有什么物件可以证明?譬如什么书信啦、贴身之物啦?”
书信和贴身之物,男子自然是没有的,他不过是司音坊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伶人,连定北侯千金都没有见过几次,又怎么可能拿到她的贴身之物?
可如今他既然上了瑞王的船,瑞王又非要对付沈宜欢不可,他就算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也不得不咬死了她不放。
反正瑞王承诺过他,只要此事办成,他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再也不用在这宫里看人脸色,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了。
许是心中有所期待的缘故,男子抹黑得更用力了,“二小姐您明明知道,奴信任您,爱慕您,所以从未私留过您的任何东西,又何必说这种话来开脱?”
男子这话说得艺术,如果沈宜欢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肯定就恼羞成怒了。
可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在正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