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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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还记恨着前两日人偶的事情,大夫人今日对二房的人并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送完孟老夫人之后,她十分敷衍地同舞阳郡主道了个别就走了。
一时间,岔路口便只剩下舞阳郡主和沈宜欢并她们各自的丫鬟。
得益于这几日的感情培养,沈宜欢和舞阳郡主的关系已熟稔了许多,此时一路同行倒也并不觉得十分尴尬。
沉默着走过一道回廊,又拐过一个石壁,眼看着北院就要到了,舞阳郡主这才冷不丁地开口,叫了沈宜欢一声,“欢儿。”
沈宜欢下意识抬眸,目光有些困惑,“嗯?”
“今晚家宴,你大伯父和几位哥哥都会回来,到时候你要记得叫人。”舞阳郡主提醒道。
在说这话的时候,舞阳郡主的目光一直看着沈宜欢的脸,眸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宜欢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醒搞得挺懵,一时间竟有些猜不透舞阳郡主的用意。
既然猜不透,她索性便不猜了,乖乖点了点头,道:“母亲放心,女儿已经长大了,礼数自然是明白的。”
听见沈宜欢这么说,舞阳郡主的神色却并未见轻松,但有些话她又不好明着说出来,只好故作不经意的继续提点。
“你明白就好,你大伯父身为礼部尚书,最是重规矩礼数,你不要任性惹他生气。”
“至于你几个哥哥……虽然你大哥哥青玉性子好,又素来宠你,但你也万万不可恃宠而骄。你如今大了,纵是和自家兄弟,也需注意好分寸。”
“你三哥哥青书,虽瞧着敦厚老实,但他毕竟是你大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而你大姐姐如今又刚因你而被罚了禁足,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少和他接触些为好。”
“然后就是你四哥哥清寒和五哥哥清宵了,你们兄妹三人年纪相仿,脾性又相合,向来喜欢凑在一起闯祸,谁也说不住,我就不做那个讨人嫌阻止你们一起玩了。”
“但有一点,你祖母毕竟刚回来,你们记着收敛一些,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乱子。如今你父亲和你三叔三婶都不在家,闯了祸可没人帮你们兜着。”
“我说的这些话,你可都记住了?”舞阳郡主不放心地问道。
这些话又不复杂,沈宜欢当然是记住了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舞阳郡主这话仿佛是在特意提点她什么似的。
哪个哥哥叫什么,和她关系怎么样,她见到了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所以这个时代的老母亲都这么有心的吗?
沈宜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问,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崩了人设,平白惹人生疑。
反正不管舞阳郡主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为了提点她还是这单纯就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正常的关怀,她都当这是舞阳郡主的一片拳拳慈母之心了。
这么一想,沈宜欢遂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回道:“我记住了。”
见她似乎真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舞阳郡主终于放下心来,微微笑了笑,“记住就好。行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晚膳时我让杏雨来叫你。”
……
酉时三刻,松鹤堂门口。
沈宜欢揣着手站在回廊上,眼睛时不时地往院门口张望,心里忍不住想,舞阳郡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半个时辰以前,杏雨来捧月居传达舞阳郡主的指示,让她准备准备跟着出发去松鹤堂。
沈宜欢想着,去长辈那里,自然不能迟到,便催促绿珠用最快的速度帮她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她便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沈宜欢原本打算先拐去北院,等舞阳郡主也收拾好了一起出发的,可谁曾想,舞阳郡主因为要安排晚宴的事情,早就已经出门了。
无奈之下,沈宜欢只能独自前往松鹤堂。
到了松鹤堂之后,沈宜欢原本是想直接进去的,然而她身体里残留的原主对孟老夫人本能的发怵却生生阻止了她入内的脚步。
再加上她到达之后发现府里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担心自己贸然进屋会打扰到孟老夫人,或者被拉着进行一对一重点关照,沈宜欢就更不敢进去了,于是也就有了此时她站在门口不停徘徊的这一幕。
想到自己的“积极”,沈宜欢忍不住叹了口气。
草率了,真的。
沈宜欢刚这么想完,就听见一道年轻的男声由远及近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二妹妹,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和四哥方才去捧月居找你,没见到人,还以为你吓得跑哪儿躲起来了,没想到你居然没躲,竟真的独自来了祖母这里。”
男声的语气十分熟稔,甚至有点故意打趣的味道,一听就知道和原主关系不错。
沈宜欢下意识抬眸,就看见一黑一蓝两位穿着锦衣的小公子正并肩朝着她走来。
这两位小公子几乎长着同一张脸,英气的剑眉下嵌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鼻梁高挺,唇形饱满,下颌线条流畅,真是怎么看怎么帅。
第17章 兄长
看见这样两张赏心悦目的脸,沈宜欢心底那点因受惊窜起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见那黑衣小帅哥转头看了那蓝衣小帅哥一眼,哭丧着脸道:“完了,四哥,二妹妹好像傻了,她都听不懂我说话了!”
沈宜欢:“……”
确认过眼神,是不能愉快聊天的人。
那一刻,沈宜欢仿佛听见了黑衣小帅哥的美男滤镜在她心里碎了一地的声音。
她翻了个白眼,条件反射般回道:“你才傻了,全家就五哥你最傻了!”
被沈宜欢回怼,沈清宵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到她跟前,十分嘴欠地又来了句,“得,我刚刚说错了,我家二妹妹才不傻呢,你不过就是从心罢了——”
“小时候你就不敢一个人进松鹤堂,也不敢和祖母多说话,没想到现在长大了,你居然还是宁可在门外面打转转,也不敢进屋给祖母请安,啧啧……”
沈清宵最后那声“啧啧”就很灵魂,沈宜欢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她气得狠狠瞪了沈清宵一眼,心中不住腹诽:好好一小帅哥,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长张嘴。
腹诽过后,沈宜欢深深吸了口气,十分认真地说:“五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沉默是金?”
“像你这么话多的人,以后是没有姑娘喜欢的你知道吗?!”
“那你可错了,昨儿个我和四哥刚从国子监出来,就被隔壁女学的姑娘拦住了,她们还和我说了好多话呢。”沈清宵挺着胸脯十分自豪地说道。
沈宜欢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鄙视道:“得了吧,人家姑娘哪里是和你说话,人家分明是为了多看四哥几眼,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知道吧?”
不得不说,沈宜欢这话虽是故意打击沈清宵的,但距离事实真相也十分接近了。
每次有姑娘和兄弟俩搭讪,看向沈清寒的目光确实要更多一些。
被毫不客气地戳破真相,沈清宵一颗少男心十分受挫,遂不服气地反驳:“凭什么她们就是看四哥而不是看我啊,我和四哥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太大了。”沈宜欢道,“气质你懂吧?”
“你和四哥虽然长得一样,可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四哥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那五哥你嘛——呵呵。”
沈宜欢这个“呵呵”用的也很灵魂,沈清宵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和沈宜欢一样,他也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我怎么了我?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知道多讨人喜欢呢,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沈清宵梗着脖子强辩道。
见他急了,沈宜欢心里不知道有多舒坦,毫不畏惧地继续火上浇油,“哦,是吗?呵呵~”
沈清宵:“……”
有点想揍人,真的。
可他不敢揍二妹妹,呜呜……
这么想着,沈清宵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幽怨,赌气似的将脸转向了一边。
全程目睹了沈宜欢二人小孩子似的斗嘴现场的沈清寒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适时上前,一巴掌拍在沈清宵头上,教训道:“沈清宵,你都多大了,还欺负妹妹,你臊不臊得慌?”
说罢这话,也不看沈清宵无辜被打后眼含的泪水,沈清寒很快换了副笑脸,转头看着沈宜欢,语气温和地问:“二妹妹,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听见沈清寒这么问,沈清宵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只顾着逗沈宜欢玩儿,居然连正事都忘了。
沈清宵拍了拍脑门儿,嚎了一嗓子,“啊,瞧我这脑子。”
说罢他赶忙从腰间掏出了个锦囊,一边塞进沈宜欢手里,一边别别扭扭地说:“呐,给你,普济寺的护身符,听说可以保人平安,你收好了。”
“你可别误会啊,这才不是我特意去庙里为你求的,是前几日和同窗出门游玩时恰好路过普济寺,顺便带回来的。”
“反正我也用不上这种娘们儿兮兮的玩意儿,索性便送你了,说不定佛祖还真能保佑你那孱弱的小身板从此变得健健康康的呢。”沈清宵不甚在意道。
他这话说的随意,但有了原主记忆的沈宜欢却明白,这普济寺的护身符并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听说求符之人需得亲自走完大殿前的九十九级天梯,然后跪在佛祖前诚心祷告,最后还要再给庙里添上足够丰厚的香油钱,如此方能求得一枚符。
思及此,沈宜欢一颗心瞬间变得酸软,她心里甚至有些许羡慕原主,能拥有这样好一个哥哥。
吸了吸气,压下眼中泪意,沈宜欢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得明媚又豪气:“嗐,我早就好啦,四哥五哥不必担心。”
见沈宜欢此时面色还算红润,沈清寒便知道她没有故意逞强,遂点了点头,道:“好了便好,只是二妹妹向来体弱,日后还是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对了,前段时间我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块儿暖玉,方才去捧月居时让人给你收起来了,等家宴结束之后,你回去瞧瞧喜不喜欢。”沈清寒道。
收礼物这种事情,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女人是不喜欢的,沈宜欢也一样。
她闻言笑的更甜了,马屁也随之而来,“谢谢四哥,我就知道四哥对我最好了!”
听见沈宜欢夸沈清寒,沈清宵顿时不高兴了,酸溜溜道:“你就知道谢四哥,你怎么不谢谢五哥我呢?我没送你东西啊?”
沈宜欢万万没有想到,沈清宵居然这么可爱,还会吃自己亲哥哥的醋,一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咳,那哪儿能一样!”沈宜欢故意逗沈清宵道,“人四哥送的礼物是精挑细选来的,而你送的礼物是出去玩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这诚意就完全不同的好吧,我当然该好好感谢四哥啦!”
沈清宵没想到沈宜欢会拿他的话来堵他,偏他又不好解释什么,一时气得跳脚,蛮不讲理道:“那你把护身符还我,我不送了!”
他说着就要上前同沈宜欢抢护身符,但沈宜欢怎么可能真让他抢了去?
她连忙将护身符挂在了自己脖子上,继续气沈清宵道:“五哥你真是越发小气了,送了人的东西还要抢回去!小气鬼!”
沈清宵:“……”
第18章 道歉
沈清宵最后当然没能将护身符给抢回去。
就在兄妹俩打闹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里,其他人已陆陆续续抵达了松鹤堂。
家宴正式开始。
定北侯府的家宴和沈宜欢想象中的并没有太大不同,流程都是一样的,先由小辈们打头向孟老夫人问安,接着所有人再不痛不痒地寒暄一阵,最后等时间差不多了,再由孟老夫人提议转驾饭厅开宴。
要沈宜欢说,既是家宴,简简单单吃饭多好,搞这么一大出,也不知是为了累谁呢。
心下腹诽着,沈宜欢忍不住低头抠起了手指。
也不知是不是她运气不好,亦或者说其实从进入松鹤堂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人盯上了,于是在沈宜欢低下头的那一刻,她毫无预兆地被点名了。
“二妹妹瞧着似乎颇为困倦,可是病还没好全?”沈清书温声问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向沈宜欢投来,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然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但这显然还不算完。
那沈清书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顶着全场人的目光站了起来,脚步从容地走到了沈宜欢的跟前,冲着她深深一揖。
“二妹妹,实在对不住。听说你这病都是因大妹妹的丫鬟而起,三哥心里真是好生愧疚,都怪我没有教好大妹妹,这才让她识人不清害了二妹妹,三哥在这里替大妹妹向二妹妹你道歉了。”
沈清书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按理说沈宜欢听完应十分大度地来一句诸如“三哥不必如此介怀,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且大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凭什么呀?
虽然她这病和沈宜喜确实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吧,可沈宜喜想害原主的心是没有假的,那她凭什么要替原主选择原谅?
更何况她又不傻,沈清书这会儿提沈宜喜,摆明了就是想以退为进,顺势为沈宜喜提出解禁申请来的,她是疯了才会顺了他的意,将沈宜喜放出来祸害自己。
自认脑子还正常的沈宜欢遂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道:“三哥大可不必如此愧疚,父亲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姐姐犯下的错,我是不会迁怒到三哥你身上的。”
沈清书哪里想得到,沈宜欢居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一时愣在当场,差点儿绷不住脸上那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
但想到被关在屋子里日日以泪洗面的亲妹妹,沈清书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二妹妹大人大量,不知可否原谅了大妹妹?”
“二妹妹你和大妹妹自小一起长大,也最是要好,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是万万不可能有害人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