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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90部分

小说: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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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铭向来是个识趣的人,此时自然不愿意留下来给镇国公二人添堵,故而匆匆告了声罪,就仿佛屁股后头有人撵他似的,几下不见了身影。

    镇国公和谢昱也不在意,他们本来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更何况同朝为官这么久,他们对魏铭此人多少是有些了解的,知道他并非那种故意搬弄是非党同伐异的小人,自然便没什么好生气的。

    而且实事求是地说,魏铭今晚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不了解事实真相,没办法替镇国公和谢昱的人品做保,心中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说到底,也是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

    大家都是心怀天下的人,自然没什么好怨怼计较的,所以镇国公和谢昱都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魏铭走后,宫门口一时便只剩下了镇国公和谢昱两个人,二人相视一眼,仿佛都有话说,但又都默契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毕竟他们人还在宫里,在晋元帝的眼皮子底上,有些话说起来并不是那么方便。

    两人遂一路无言地往前走着。

    等出了宫门,天边已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一夜的时间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镇国公心下有些感慨,忍不住对着天际那抹微光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听见这话,谢昱也跟着抬头望了望天,随后附和道:“是挺快的,一晃天都要亮了。”

    镇国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天亮后应该有场大雨。”

    阴天晴天的,谢昱倒是看不出来,但他却直觉镇国公这话暗含深意,似乎是故意借着天气在暗示着什么。

    他忍不住偏头,深深地看了镇国公一眼:“没想到国公爷居然会看天象?”

    镇国公摇了摇头,随口道:“本爵并非看出来的,而是身处其中,心有所感罢了,安平王你难道就没觉得今夜的风格外潮闷?这分明就是暴雨来临之前的征兆啊。”

    暴雨来临之前天气会出现一些变化,这个谢昱是知道的,只不过今夜他倒并没怎么注意空气是不是变得潮闷。

    而且镇国公在这时候和他讲天气,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他一时倒有些拿不准面前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到底想表达些什么了。

    心下拿不定主意,谢昱便没急着开口,就那么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镇国公,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而镇国公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很快接着道:“本爵记得,当年你父亲出征漠北的时候,就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夏夜,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他此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一般情况下,当有人突然将话题扯到那些已逝的人身上,且这个已逝的人还与倾听者有某种斩不断的关系时,就意味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要么信息量十分巨大,要么就是别有深意。

    只是不知道这镇国公是哪一种情况。

    谢昱这么想着,垂在铠甲旁的手忍不住微微攥紧了些,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紧张来。

    但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被动,他到底按捺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冷静问道:“镇国公到底想说什么?”

    “安平王莫要紧张,本爵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没想到如先王爷那般厉害的人物,居然也得不到命运的垂青,这让我不禁开始思考,世人不得善终,到底是天地本就不仁,以众生取乐,还是那受命于天的人曲解了天意?”镇国公缓缓问道。

    他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尖锐,同时也有几分大胆——

    敢质疑天子,这几乎可以称得上大逆不道了,饶是安平王,也被他的直接给吓了一跳。

    可他终究不能确定镇国公这话到底是试探,还是被晋元帝寒心之后的一时不忿,因而他并没有着急表态,而是抿了抿唇,问道:“镇国公可是被夜风熏得醉了?怎么竟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镇国公早料到谢昱不会轻易表露什么,这会儿倒也没觉得失望。

    只见他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说:“安平王此言差矣,本爵并没有同你开玩笑,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见镇国公似乎真不是在探自己的口风,谢昱终于敛去了脸上的平静伪装,沉声问道:“若真是天子曲解了天意,国公爷又该当如何?”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镇国公忍不住笑了,只是这笑意却有些凉薄。

    “当然是择其善者而从之。”镇国公一字一句缓缓道。

    这就是要改换新帝的意思了。

    谢昱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震撼更多还是惊诧更多,总而言之他的心情还蛮复杂的,以至于他许久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在镇国公也不是一定要等他表态,见谢昱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他也没有催促,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说起来,本爵一直觉得有件事颇为奇怪,按说以先王爷的能力,不该就这么折戟于漠北战场才是,可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也不知这其中是不是另有什么隐情。”

    不得不说,镇国公也是一个擅长揣测人心的人,他这一句话就直接戳中了安平王的软肋,让他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心顿时更动摇了。

    其实这些年因为坊间的一些传闻,谢昱不止一次怀疑过他父亲战死在漠北战场的事另有蹊跷,却奈何事发之时他还年幼,得知父亲死讯之后什么也做不了,更遑论调查这其中的隐情。

    等他长大以后,他倒是一刻也没有放弃过查找真相,却奈何时隔多年,很多线索都已经断了,很多当年在他父亲身边的人也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他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最后不得不遗憾作罢,逼着自己相信了那就是一场意外。

    可眼下镇国公这番话,却让谢昱一颗原本已经沉寂的心再度活了过来。

    终究是不甘心吧。

    怎么能甘心呢?

    他的父亲为国征战,结果却连尸骨都没能找到,一个人孤零零地遗落在异国他乡,还有他们安平王府,明明最是忠心耿耿,却要被晋元帝无端猜忌欺侮,这让人如何不愤怒?

    愤怒到极致的时候,谢昱想过要不要索性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取代这个不仁不义的君王,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江山虽是李氏的江山,可天下却是百姓的天下。

    当初他们祖上之所以主动将江山相让,也是怜悯万民,不忍心他们再受战火之苦,颠沛流离。

    祖辈好不容易用鲜血和隐忍换来的太平,谢昱不希望由自己一手打碎,所以这些年哪怕过得屈辱,哪怕过得艰难,他也从来没有动过联系祖上那支秘密军队的念头。

    他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若是他的父亲还在就好了,若是父亲还在,他们所有的境遇都将与如今不同,他也不必如此为难。

    可这终究只是他的美好愿望而已,事实是,他的父亲不在了,他的母亲强忍屈辱悲痛苟活于世,他们一家子的不幸,日复一日,日渐加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受命于天,坐拥天下的人。

    每每思及此处,谢昱都觉得自己快要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改朝换代的心。

    镇国公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席话勾起了谢昱那么多的回忆,不过他看着谢昱那在明灭不定的微光下显得有些神秘的脸庞,心中却渐渐有了某种笃定。

    他知道,谢昱终究会是他的同路人,他们必将携手,颠覆了这片江山!

    如是想着,定北侯也不多说什么了,转而开始向谢昱道起谢来。

    “啊,瞧我,光想着这些陈年旧事了,倒是忘了同安平王你道谢。今晚多谢安平王你仗义执言,若非有你在,恐怕不仅是本爵今日难逃一劫,就是我整个镇国公府都要经历一场天翻地覆,是你保住了我镇国公府满门啊!”

    镇国公说罢,还郑重地冲安平王作了个揖,态度极为真诚。

    谢昱自然不肯受他这个大礼,遂侧身扶住了他,缓缓道:“镇国公无需如此多礼,本王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赫连铮攻入密山镇的那一夜,你和沈将军也帮过我不是吗?”

    “更何况,本王觉得镇国公你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唇亡齿寒,我安平王府和你们镇国公府就是这唇与齿的关系,你们若是不好了,我们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咱们两府还是要守望相助才好。”

    谢昱这时候搬出三老爷对他说过的话,很明显别有深意,但镇国公听了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一颗悬了半晌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原位。

    他忍不住笑了笑,似应承又似要求般回道:“这是自然,日后安平王若有任何吩咐,只管派人来镇国公府只会一声便是,只要我镇国公府一日不倒,咱们两府的情谊便一日不散。”

    谢昱不傻,自然明白镇国公这话是在向他求一个承诺,大概意思就是:要想我跟着你干,那你得保证不会卸磨杀驴。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且谢昱本就没想像晋元帝似的,事成之后就开始清算功臣,所以他毫不犹豫就道:“镇国公说得哪里话?如镇国公府这般的忠直之家自该万古流芳才是,又怎会轻易倾覆呢?”

    如此一来,二人便算达成了共识。

 第150章 炸药(二合一)

    沈宜欢这几天挺忙的,忙到她都没能意识到,自家差点儿经历一场怎样的危机。

    好在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在经过长达小半个月的实验之后,她终于制出了几枚性能还算稳定的炸药包。

    因为火药刚刚研制成功,威力如何还未可知,这天夜里谢知晏和沈宜欢便特意来到了密山深处某个隐蔽的山谷中,准备试验一下他们这小半个月来的努力成果。

    夜晚进山,难度是极大的,四周阴森恐惧就不说了,一不小心还很容易踩空摔跤,好在有谢知晏这个行走的“探路机”在,被他带着,沈宜欢这才避免了摔得鼻青脸肿的命运。

    饶是如此,等二人好不容易到了试爆的地点时,沈宜欢还是搞得自己一身狼狈不已。

    所幸这会儿没有旁人,他们俩又都心系这新鲜出炉的炸药,都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这些细节。

    在宽阔的山谷中站定,沈宜欢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严肃道:“谢知晏,我有点紧张。”

    谢知晏手里拿着炸药,正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点燃,冷不丁听见沈宜欢这话,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忍着。”

    沈宜欢自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直男的话来,闻言都傻眼了。

    话说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轻声安慰她,说出诸如“别紧张,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之类的话吗?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沈宜欢无语又无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赌气般哼了一声,冲着谢知晏的背影狂做鬼脸。

    谢知晏不用回头,也知道沈宜欢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只不过他这会儿没工夫计较这个,他现在一心只想看看,手中这个上辈子打败了他的东西,是不是还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强大。

    心里这么想着,谢知晏的呼吸不由都变得急迫了些,然而想到什么,他忽然蹙着眉头回头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没什么问题吧?”

    沈宜欢原本以为谢知晏停在此处,是准备就在这里试爆的,可听他这话的意思,这里似乎不是他选定的目的地?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问道:“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谢知晏倒是没想到沈宜欢这么敏锐,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瞒她,闻言就道:“齐军就驻扎不远处的山崖底下。”

    他这话说得语焉不详,一开始沈宜欢没有反应过来,还挑眉问了句,“所以?”

    然而话落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道:“你该不会想拿赫连铮的驻地来试验吧?”

    谢知晏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他看来,找个无人处悄悄试验是试验,将炸药扔到齐军驻地也是试验,前者他只能看到一颗炸药爆炸的威力有多大,而后者却能重创齐军,带给他切切实实的利益,如此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心里这么想着,谢知晏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沈宜欢的猜测。

    沈宜欢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她研制炸药的初衷是想让自己拥有和谢知晏谈条件的筹码,也料到了这炸药一问世,必然会被他用于和齐人的战争之中,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样快。

    她以为至少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至少要是在逼不得已的时候,谢知晏才会拿出这个秘密武器和齐军作战,而不是在刚刚试验的之际,就要拿那么多的人命做赌。

    一时间,沈宜欢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一种滋味,她张了张嘴,想说这样做未免有些残忍,可又觉得这样的话似乎有些矫情。

    早知道热武器的威力,她还因为一己之私而将它给制造出来,说到底她才是最残忍的那个人,而现在她却要指责别人残忍……

    用她那个时代最流行的一句话说,她这叫“又当又立”。

    可什么也不说,沈宜欢又有些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她想了想道:“要不还是别了吧,咱们这也是第一次试爆,万一要是炸药没有爆炸,有惊动了底下的齐军,那不是很尴尬?”

    沈宜欢这么说,其实也不是全无道理,谢知晏听后沉吟了片刻,到底还是坚持了初心。

    “无碍。”谢知晏道,“你在此处等着,本王自己去齐军的驻地扔炸药,就算这次真的没有试爆成功,本王也有把握不被他们擒获。”

    谢知晏要这么说,沈宜欢就没有什么理由可找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炸药走远,独自忍受着良心的撕扯。

    这时忽然有一阵山风吹来,微凉的山风拂过沈宜欢裸露的脖颈,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山谷里静悄悄的,有风声,有蝉鸣,还有远远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低吼,可这一切却并没有和成一曲美妙的赞歌,反而让周遭显得越发阴森诡异……

    沈宜欢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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