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驼[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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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也连忙表态:“师姐,我们一起去,发生都好应对。”
“不必了,那只鸟妖为掌门重伤,未必还有余力反抗,我自己前去便是,你们不必同我一样,惹我爹爹与两位师叔不高兴。”江羽遥说罢,转身朝江轩走去,留朝云与贺修竹二人面面相觑。
那只鸟妖……为,为掌门重伤?
亦秋闻言,不由得呼吸一滞,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想起了江轩剑上的血,想起了方才天边那骇人的异象,一时只觉浑身发冷发抖,不知如何自处。
幽砚受伤了?
那个鸟女人还会受伤?
幽砚是为了她才会来做这件事的……
无论如何,她得找到幽砚,她要跟着江羽遥!
亦秋这般想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火急火燎地朝着正向江轩请命的江羽遥奔了过去。
可她还没跑几步路呢,便被人从后方抓住了脖子。
烦死了!是这命运的后颈太长了吗?!
为什么谁都喜欢抓草泥马的这个地方?!!
亦秋忽然铆足了力气,疯狂扭动起自己的羊驼身子,龇牙咧嘴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鸟女人!
下一秒,小羊驼在身后之人的束缚下,凶巴巴地扭过头去,一大口蓄满力的唾沫都送至喉头准备喷射了,却在短暂呆滞后,扭头吐到了地上。
“追得那么真情实感啊。”幽砚俯下身来,捏了捏亦秋的脸颊,“怎么?我才一天不在,你就想换主人了?”
“你,你!”亦秋想要说话,却怕被旁人听见,于是伸长脖子,凑到了幽砚耳畔,小声又激动地用气声说道,“你!你没受伤吧!”
说完,她连忙将幽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又绕着幽砚转了整整三圈,这才停下身来,通红着一双眼,傻愣愣地仰头将她望着。
从表面来看,幽砚好像没有受伤。
可刚才,刚才江羽遥明明说江轩重伤了那只鸟妖。
“你这是在担心我?”幽砚说着,弯了弯好看的眉眼,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亦秋的脑门。
“唔……”
这鸟女人又打羊驼了。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会痛,这仇是要记下来的。
“你可以再笨点吗?为什么会觉得区区凡人能伤得了我?”幽砚说着,站起身来,望向了不远处的江羽遥与朝云二人。
亦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江羽遥说的,她说有只奇怪的鸟妖抓走了洛溟渊,不过被江掌门重伤了……”
“一点小把戏,做做样子。”幽砚说着,眼底浮现了一丝得意,“那‘鸟妖’若不受重伤,江轩哪里敢让自己的女儿下山寻人?”
“你说话声音这么大,不怕被人听见吗?”亦秋瞪大眼睛问道。
幽砚低眉看了亦秋一眼,食指轻轻一动,便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光于她们身侧碎去——看上去,像是什么隔音结界。
而后,她拨了拨亦秋的小耳朵,浅笑着转身离去。
亦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正与江轩争执不休的江羽遥,沉默片刻,还是转身追上了幽砚的步伐。
离开人群后,她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
“江羽遥倒是挺在乎她这个师弟,今日发生的这样事,仙麓门中却无人在意洛溟渊的性命。”幽砚话到此处,不禁嗤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江羽遥即将离开仙麓门至少两个月,你觉得,她在寻到洛溟渊后,还能放心把他送回来吗?”
亦秋听完,不由感慨,大反派的脑子就是比她的好使啊,她怎么就想不到这一层呢?
幽砚这么一闹,往长了不敢说,至少眼下这两个月,江羽遥是一定会将洛溟渊带在身旁一起历练了。
原来,剧情还能这么走啊!
“所以,你把洛溟渊弄哪儿去了?”
“丢山下了呗。”幽砚淡淡说道,“随便找了个地方,我也没太留意。”
“绑起来了?”
“哪有那闲心啊。”幽砚闭目摇了摇头。
“那他不会自己走回来啊?”小羊驼仰着脖子,问出了前几日幽砚自己说过的话,“路上恰好和江羽遥错过了怎么办?”
幽砚闻言,停下脚步,歪着头,垂眸盯着她看了数秒。
亦秋被她这么望着,一时深感茫然,也歪起脑袋,眨巴着双眼,傻傻回望起来。
幽砚忽而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个简单,只要把腿打折,不就回不来了?”
亦秋:“……”
好家伙,真打折了……
不愧是你。
第50章 第 50 章
月色下; 寒风中,小羊驼站在女魔头身旁独自凌乱。
帮人忙还把人腿打折,这在亦秋半生贫瘠的阅历中,绝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亦秋记得; 幽砚在魔界时; 分明最爱深色的衣裳; 只是到了人间,便换了一袭好似凭云而织的白衣。
可女魔头到底是个女魔头,就算穿一身白,也架不住心里黑; 看上去越是清纯美丽、人畜无害; 实际上便越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不过,就算是这样; 亦秋也还是觉得,幽砚是个并不坏的女魔头。
至少今夜; 幽砚烧了几间屋子; 伤了十来个长清阁弟子; 却并未夺去一人性命……
“走吧”幽砚拍了拍小羊驼的后脑勺。
“啊?”小羊驼回过神来,露出一脸茫然。
“下山了。”
“下山?那……”亦秋又一次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了。
幽砚轻笑一声; 打算道:“你还想回那客舍睡觉吗?”
小羊驼连忙摇头。
她倒不是想回去睡觉; 只是现在离开,这后续剧情又该如何推进?
大反派总是要跟着男女主的啊。
亦秋想了想; 忙开口道:“可是主人……洛溟渊那小子; 真的没事吗?你,你把他腿打折了; 别是……别是往后废了吧?”
“折了又不是断了。”幽砚蹙眉说道; “以他的体质; 骨头接回去,过几日便能下地行走。”
“唔……”亦秋点了点头,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只是她思绪乱了,思来想去都没个结果,再抬眼时,幽砚已经转身走远。
亦秋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她跟在幽砚身后,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走着走着,远方长清阁的火光渐渐暗了,不过天上浓烟依旧。
亦秋不禁去想,到底要怎样开口,才能幽砚一直跟着男女主呢?
她总不能现在就离开的,毕竟要过关键节点,幽砚还得……还得杀了洛溟渊的养父母呢。
想到此处,亦秋忽然失了神。
她不是没有见过幽砚杀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幽砚杀人。
她早就想明白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其实很多事,若是幽砚主动去做,她便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反正小说里就是那么写的,反正幽砚那么强大,她一只小羊驼根本阻止不了。
可如今的幽砚,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
亦秋一想到自己得活命,就必须想法子让幽砚去伤害无辜之人,便多少有些迷惘,不知该要如何面对。
她忽然觉得,比起幽砚,自己似乎更像是一个反派。
其实,她也是个很自私的人,没有那种为了旁人牺牲自己的大无畏精神。
她知道,这世界那么大,肯定不止她一人如此自私,可以为了活,选择漠视一些人的死亡。
可她真的不想,不想推着幽砚为她去做一些,原本并不想做的事情。
要不……
就这样算了吧?
就算过了这个节点,下一个节点在哪里,又要如何去过?
在过这些节点的过程中,自己又要说多少违心的话,做多少违心的事?
太难了,在这个世界里,活着实在是太难了。
亦秋不禁在心里对自己说,真不是你不想活啊,实在是这剧情已经偏离原著十万八千里了,你一只小羊驼能改变什么呢?
大反派现在就要下山走人了,你敢开口求她继续跟着主角,一路帮你“杀人放火”吗?
亦秋越想越丧,丧得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开始自暴自弃,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去想,舒舒服服混到死期便算完事儿。
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江羽遥的声音。
“白姑娘!”
短短三个字,有如一根救命稻草,一下便将她从低落的情绪中拽回了现实。
亦秋回过神来,随着幽砚一同停下了脚步,见江羽遥正朝这边跑来,连忙四下一望,这才发现自己已随幽砚来到了仙麓门的入口——断崖云桥。
这一刻,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幽砚若真想悄悄离开,何必要走这一条路?
莫非,幽砚只是嘴上说着无趣,其实心里已然改变了主意?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日比武,幽砚似乎说了句——“这样倒还像点样子。”
幽砚这话里的意思,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样的男主,已经配得上让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所以,原著中最大的“有趣怪”,开始觉得主线剧情“有趣”了。
她搞这一波事情,就是为了让江羽遥带洛溟渊下山历练,从而对其养父母使用魔种,然后先引女主杀之,再引男主亲眼撞见那一幕。
说得通,确实说得通……
如此一来,剧情便会重新回归正轨。
而她,天选草泥马,将肩负起自己应有的责任,拯救主角于水火之中,帮助一对伤心人摆脱狗血虐恋的BE枷锁!
顺带着,用爱感化大反派放下屠刀。
啊——
亦秋忽然觉得,羊驼的一生,变得有意义了许多!
小羊驼瞬间昂首挺胸,将目光望向了一路赶赴至此的江羽遥,眼底好似闪烁着“大爱”。
江羽遥此刻赶了上来,望着幽砚的目光有些诧异:“白姑娘!你怎在此?”
幽砚应道:“鸟妖之事,我应能帮得上忙。只不过,我非仙麓门人,不知江姑娘是否会嫌我多管闲事?”
江羽遥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今夜离山,是我一意孤行。我不知那鸟妖道行深浅,心里没个准数,白姑娘愿意帮忙,我已感激不尽,又怎会嫌弃!”
说罢,她不再浪费一点时间,转身面向断崖,双手结印,唤出了那长长的云桥。
下一秒,小羊驼紧紧搂住了幽砚的小腿,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
幽砚:“……”
江羽遥踏上云桥,回身看了一眼:“白姑娘,要紧吗?”
幽砚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于亦秋面前蹲下身来。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小羊驼已不是第一次爬鸟女人的后背了,动作自是大胆了许多。
她一下扑到了幽砚的身上,又一次将脑袋搁在了幽砚头顶,嘿嘿傻笑了两声,这才闭上双眼。
幽砚拿她哪有办法?一时也只得托住她的两条后腿,连忙跟上了江羽遥的步伐。
过完云桥,幽砚蹲下身来,将亦秋推回了地上。
不得不说,比起上一次被摔下去,这次已是十足温柔。
小羊驼伸展了一下四肢,心情大好地绕着幽砚蹦跶了几步,瞪大豆豆眼似是在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幽砚胡乱揉了揉亦秋的脑袋,示意不急。
江羽遥显然也没有方向,她一手持剑,一手凭空画咒,符咒画完的那一刻,长剑的剑身忽而泛起了微弱的灵光。
这架势,看起来像是原著里写的“搜灵之术”,是专门用来寻人寻物的。
这能找着?
亦秋不由得歪着脖子等待起来。
只见那江羽遥摆了半天pose,最终还是收起剑来,皱眉回身,对幽砚说了句:“我感应不到那只鸟妖的存在,洛师弟未修术法,体内灵力微弱,更是无从找起。”
“没事,我有办法。”幽砚扬眉一笑,伸手抚了抚小羊驼后颈上的绒毛,“我的灵宠鼻子可灵了。”
亦秋:“……”
哈喽?有事吗?
把羊驼当狗狗这样的戏码,我还得陪您演第二次吗?
“小亦秋。”幽砚俯下身来,抱着亦秋的脖子,哄孩子似的,在她耳边说道,“快去找你洛大哥,他遇上危险了。”
亦秋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瞪了幽砚一眼。
什么叫她洛大哥?
拜托,要是只算这辈子,她大那小子十一岁!
“你记得他的味道,对吧?”幽砚说着,拍了拍小羊驼的后背。
亦秋忍不住狂翻白眼。
她为什么要记得一个小猪蹄子的味道?
臭男人能有烤兔肉一半香吗?
这让她怎么找啊?这鸟女人根本就是故意在捉弄她!
亦秋气呼呼地想要拒绝,扭头却恰好对上了江羽遥担忧而又期盼的目光,一颗心瞬间便软了几分。
片刻犹豫后,小羊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弯起脖子,低垂着小脑袋,像条狗狗似的,装模作样地在地上闻了起来。
小羊驼能有什么真本领呢?
小羊驼只能闻到泥土、青草,以及不知什么动物残留的粪便气息。
可她被鸟女人赶鸭子上架了,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带路。
她是草泥马吗?
不,她是草泥狗!
鸟女人说,洛溟渊被她扔山下了,所以不管在哪个方向,先下山准是错不了的。
亦秋这般想着,便一路向山下跑去。
这下山的路,明显比上山时好走许多,不至于让小羊驼走着走着失了力气。
为了不引起江羽遥的疑心,亦秋每蹦个百来步便会埋头闻上几下“寂寞”的气息,可谓是十分尽心尽职。
朦胧月光下,幽暗山林中,两个姑娘追着一只小羊驼,一跑就是一夜。
当夜色散去,晨光熹微之时,她们已然快要赶至山脚。
这都下山了,依旧全然不知该往何处去的亦秋愈发茫然起来,就在她最最不知所措时,身旁幽砚忽然开口问道:“是这边吗?”
那一刻,正在地上努力闻土的亦秋猛然抬眼,只见幽砚正指着某个方向。
原来鸟女人还会指路啊?
早点说呀,慌死草泥马了!
“嗯!”
小羊驼短短的尾巴,差点点就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