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病骄女帝-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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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元四年是一个好年头。
庆元三年平定了勐洲,庆元四年开春就奉上了第一次的税赋。
原本朝廷有令,勐洲免半年税赋,三年内减一半税赋。但勐洲土司自觉送了第一个季度的税赋,说勐洲目前人心很安定,不需要朝廷免半年的税赋。
税赋金额虽然不能和其他几个洲比,但是表明了一个态度,这让整个朝廷的人都很高兴。
这个时候,太后宋圣兰送上来一个折子,说希望举办一个河边春宴。
公西月虽然对这类宴会都不感兴趣,但她能理解没有什么事情做的后宫女子的无聊孤寂,因此,只要是不太出格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何况,举办一个河边春宴也算一件风雅之事,在以往好几个朝代,士族就有举办河边春宴的习惯。
第211章 河边春宴(一)
几千年前,古人就有祓(fú)禊(xì)之礼。
进入黄历季春三月,此时处在阳气转盛、阴气转衰的转折点上,天地清明,阳气盛发,万物皆已萌芽,古人认为此时在水边举行祭礼、洗濯去垢,可以消除不祥。
后来慢慢发展到采兰、嬉游、饮酒等活动,俪人、公子王孙在上巳日到河边春宴也就成了一种风尚。
三月三日
今天是宋太后举办河边春宴的日子。
昨天晚上,公西月宿在了中原王府。
吃完早饭后,细辛开始替公西月打扮。
替她梳了个顶中梳形似螺壳的发髻单螺髻,再随意插了支金钗,眉心画了火焰状花型,眼角用胭脂扫了红、嘴唇轻轻抿了红。
真是“螺髻松松沾玉润、樱唇浅浅印珠红。”
妆扮好后,司屹拉着公西月的手去叫寇红珠。
寇红珠原本极少参加聚会宴会,就连宫宴因为不想和中原王坐到一起也总找借口推辞。
但如今有了公西月陪伴,她倒是很高兴参加今天这个河边春宴。
寇红珠今天梳了个乌蛮髻,简单地插了两个小花簪,眉心画了个三片树叶状花型,很是随意的打扮。
但她原本就长得极美貌动人,梳此髻更是添了几分英气。
“母妃,今天全场肯定没有比你更漂亮的人。”
公西月由衷赞叹。
寇红珠很是欢喜,接受了公西月的夸奖。
她原本就是一个爽利性子,最不喜也不擅言语机锋,而公西月也是能直接说的话就不喜欢拐着弯说的性格,因此两人相处起来倒甚为相得。
司屹先将寇红珠扶着上了马车,阿梅也随后跟上,他和公西月则另乘一辆马车。
除了他们四人,自然还有司土司火等人跟随护卫。
春日宴设在皇城外的洛水河畔。
洛水干流全长1600多里,流经洛府、中原皇城等。
马车沿着洛水河畔的大道走,只见洛水河畔热闹非常,大人、孩童,连同平日难得迈出门的女子都穿上了新鞋踏青、探春。
普通百姓多是三五成群、随意自在,而贵族小姐们则是在侍从奴婢拥簇之下姗姗而行。
洛水河畔长长的柳叶垂下,男男女女、老老小小游戏笑闹,穿插期间,真是春景无边、春意盎然。
马车一路往前行,直到其中一段方才停下。
这是洛水河畔风景最好的一长段,昨日就被圈了起来,外面有宇林军看守,正是此次宴饮的地方。
公西月下了马车,和司屹、寇红珠、阿梅一起往里走,司火司土等人则被拦在了外边。
早有奴婢清理好了河边道路,铺上了厚厚的油布和厚毯,很有些阵仗。
能参加此次宴请的,俱是中原城内有名的世家子弟以及朝廷正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眷。
公西月陪着寇红珠漫步走着。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微微的河风吹在身上,令人心情大好。
单看两人的服饰打扮,那就只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家眷,可只要有眼光的,就不会忽视两人身上高华的气度。
这时,传来隐隐约约的琴声。
几人朝着琴声而去。
是一群贵族子弟在论艺。
正在弹琴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公子,头冠白玉、一袭华服,面若皎月。
公西月于琴棋书画只是略通,她听着这琴声只觉得好听,让人心旷神怡。
至于哪里好她却是说不出来。
因为觉得好听,几人便驻足而停。
一曲毕。
众人鼓掌。
一人道:“谈及琴艺,属公冶兄琴艺冠绝天下。”
一群人连忙附和、夸赞。
公西月轻声问司屹,“他的琴声真的有那么好吗?”
司屹还没做答,寇红珠在一旁道:“还可以吧,比起屹儿差了不少。”
“你琴弹得好?怎么没见你弹过?”
见公西月晶亮的眼睛,司屹清咳了一下,“还可以吧,好多年没弹了。”
三人说话的声音原本不大,奈何距离并不远,那群公子哥儿还是听见了。
一人站起来,“这位公子,既然你琴艺绝佳就请弹奏一曲吧。”
司屹面容绝美,又比这些公子哥儿多了一些成熟的魅力,引得在场几位贵族小姐心如撞鹿。
她们的目光纷纷看向司屹。
司屹平时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公开亮相还是前不久的迎亲礼和几年前打赢红毛国凯旋而归的时候,因此在座这些均不满二十岁的贵族公子小姐并不认识他。
司屹神色淡淡:
“家母说笑的,你们小朋友玩吧。”
公西月被司屹这句小朋友逗乐了,不禁芫尔一笑。
一位贵族小姐见司屹和公西月拉着手,又见她长相平常、打扮平常,只以为她是哪家五品官员的家眷,便出声道:
“这位小姐笑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手拉着手不觉得有伤风化吗?”
公西月如今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加之长年病弱又使得外表比实际年龄显小,而且细辛今天替她梳的这个单螺髻也是许多未婚女子都会梳的发型,因此被误解了。
没想到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公西月收了笑,却也不想与这群少男少女们计较。
“我们走吧。”
司屹却不肯罢休。
之前他们置疑自己的琴艺无妨,可对安平这样出言相辱却绝不能忍。
“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都能厮混于一群男子当中,我与娘子踏春拉个手算什么,要说不要脸的人也是你吧。”
说完拉着公西月的手准备离开。
没想到司屹说话这么毒,那位小姐眼睛都红了。
一个公子见不得同伴被辱,怒对司屹:“这位公子止步,道完歉才能走。”
公西月不乐意了。
她原本不欲与这群年轻公子哥姐计较,可他们仗着身世不依不饶就有些惹人嫌了。
公西月冷下脸来,气势外放。
“本侯倒要问问你,是谁先开口辱人的,本侯还没治你们的罪,你们倒是诘问到本侯身上来了。你是谁家的公子,就是你父母在此也不敢如此口气和本侯说话。”
能自称本侯的女子只有一位,就是那位权势滔天的护国侯。
这一下,原本还坐着的公子小姐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施礼:
“见过侯爷。”
第212章 我替你找一个师傅
公西月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治人罪,她将威仪一摆,就不管他们了。
看着离开的几人,还有传来的话语声:“平乐,你刚才真威风。”一群公子哥姐风中凌乱。
之前出声责问的那位公子、小姐更是呆住,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护国侯不会治我的罪吧?”
说话的是那位口出狂言的小姐,她害怕得哭了。
那位弹琴的公冶公子道:
“应该不会,护国侯要是真的想罚我们就不会这样离去了。不过,你今天回去后还是要将事情告知你的父母。”
这位公冶公子叫公冶于飞,是公冶胜的族侄。
此刻他心里想的是:
前不久,族伯公冶胜高升去了水泽洲任督台,听说是护国侯的提携,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得罪了她。
……
这件小事并没有影响公西月的心情,她晒着太阳、吹着河风,陪着寇红珠闲话。
寇红珠很少出来,今天有儿子儿媳陪着,心情自然很好,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不快。
几人也不急着往春宴中心而去,只在河边漫步走着,中间偶尔遇上几个认识的人,都抢着上前来招呼。
走在河堤之上,却见又围着一群人,都是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男女。
却是一人正在射柳。
射柳是一种练习射箭技巧的游戏,古典有云:“有养由基者,善射者也。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左右观者数千人,皆曰善射”。
可到了前朝,射柳就是将鸽子放在葫芦里,然后将葫芦高挂于柳树上,弯弓射中葫芦,鸽子飞出,以飞鸽飞的高度来判定胜负。
但面前之人却是学养由基,正在射柳枝。
只见他连发三箭,三根左右摇摆的柳枝应箭而断。
此等射技确也不凡。
公西月也不禁在心里道了一声好。
在场一位公子赞道:
“论六艺最佳者,公冶兄琴艺冠绝天下、申小姐歌声绕梁三日、耿公子射柳百步穿杨。”
其余人也纷纷赞叹。
却见那射柳的公子面无表情道:
“各位莫再说笑了。我自小也以善射为傲,却不知我叔父前日拿了把火绳枪来我和比试,他一略懂射箭之人却和我比了个平手,火绳枪的射杀威力还大过我的箭,让我情何以堪!”
“你说的叔父可是耿尚书?”
“正是。”
大家七嘴八舌起来:
“火绳枪真有这么厉害吗?会不会是夸张?”
“要是火绳枪真这么厉害,以后弓箭是不是要取消了?”
“不会吧,火绳枪再厉害,也不可能取消弓箭吧?”
“……”
蓦地,射柳的公子看到公西月和司屹,怔了一下,然后过来行礼。
“学生耿世东,见过侯爷、见过司侍郎。”
被人认出,公西月也没什么惊讶的。
她看向面前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端正,全身英气勃发。
“你是耿尚书的侄子?你箭射得不错。”
“谢侯爷夸奖,耿尚书是学生的叔父。”
耿世东想了一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学生有一事不明,可否请侯爷赐教?”
对于面前的年轻人,公西月颇有好感。
“你说。”
“是关于火绳枪的,我见过火绳枪的厉害了,以后战场上火绳枪会取代弓箭吗?”
“会的。”
公西月答得非常肯定。
“不仅是火绳枪取代弓箭,以后还会有其它更先进的武器取代火绳枪,技术总是会一直进步的。”
“那我从小练习的射箭岂不是没用?”
耿世东有些沮丧。
“你想从军?”
“是,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将军,原本想着练好了射箭可以在战场上一用,没想到没用了。”
公西月没和他讨论射箭有无用处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父亲、叔父同意你从军吗?”
“原本是不答应的,说战场危险,可我决定了,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我都要从军。”
对于有从军志向的年轻人,公西月还是有好感的,她不由起了兴趣多问两句。
“除了射箭,你还学了什么?”
“学生天生力气大于常人,从小就学了武术,功夫还不错,还有,我也有读兵书。”
见他读过兵书,公西月起了心思考究他一番。
“哦,你读了哪些兵书,最崇拜的是哪位将领?”
耿世东却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学生最崇拜的是先皇后,我把她经历过的每场战役都仔细研究过,可是我发现,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像她那样用兵。
我也仔细研读过你歼灭红毛国的那几场战争,与先皇后用兵神似,但是最后那一战,如果是先皇后,肯定还会有另一个安排,那样才能保证绝对的胜利。”
公西月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有仔细研究过,倒令她对他有两分另眼相待。
“你说的没错,当年与红毛国人的那一战我确实还有另一手安排,我从山荟洲调了两万人马,翻过白山山脉,埋伏在红毛国人回国的一处天险关卡处,只待给他们狠命一击。
只可惜,他们太没能耐了,还没撑到那里就全被歼灭了。”
耿世东细细想了一会儿,眼神一亮,“妙、妙、妙!如果是先皇后,肯定也是这样做。”
说完,他对公西月深深揖了一礼。
“侯爷,请恕学生以前对你还微有非议,没想到你完全继承了先皇后的军事才能。”
公西月笑笑,“你现在还坚定地想要从军吗?哪怕会有生命危险。”
“是。”耿世东回答得无比坚定。“学生要从军。”
“我替你找个师傅如何?”
这一次,耿世东却没有急着答应,而是问了句:“不知道侯爷想让我拜的师傅是哪一位?”
公西月似笑非笑,“你认为呢?”
耿世东抱拳道:
“如果是程元华大将军,学生自然十万个愿意。”
呵呵,这小子,心还真大!
不过,公西月心里却是赏识他的。
头脑清楚、有胆有识,不容易被蛊惑。
这是为将者最重要的素质。
不过,以他的家世,想要找一个好师傅自然不难,也难怪他挑剔。
第213章 河边春宴(二)
公西月故意说道:
“既然你想拜程元华大将军为师,那就他吧,原本我还想亲自教你的。”
其实公西月原本想的人就是程元华,她不是不能教,只是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将领还需要到军队中锻炼。
“多谢侯爷。”耿世东深揖一礼,“如果能得到侯爷的指点,学生万分荣幸,但学生还是想呆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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