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偏执狂[快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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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拧了拧眉,垂眸看了眼身前的女人。
姜斐始终低着头,没有看他:“你知不知道,楚墨,那个毒好痛啊……”
两滴泪取代了匕首,轻轻砸在楚墨的胸口,带着些灼热。
楚墨半眯双眸,探究地打量着她。
她的发丝散落在脸颊两侧,衬的脸色越发惨白,一缕发轻轻拂动着他的心口,甚至能嗅到淡淡的皂角清香,有些酥痒。
他自是知道寒花毒有多骇人,看蓉蓉毒性发作时生不如死便知道了。
只是……姜斐很少落泪,如今落泪,是因为太疼,还是……另有所图?
“你说得对,我刺不下去。”姜斐将匕首拿开,低着头,转身坐在一旁,再不言语。
楚墨眯眼打量着她的侧影,片刻后方才走上前,伸手轻碰了下她的肩头。
下瞬,姜斐却转身抱住了他,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中,如同拥抱着自己所有的依赖,声音带着哭腔:“楚墨,我的毒会不会无药可解啊?”
楚墨身子一僵,心中的探究逐渐淡去。
一个嚣张跋扈又蠢钝的公主,能在他眼皮底下耍什么心机?不过怕死罢了。
他缓缓将手搭在她的腰身上:“不会。”
“定然能解。”
姜斐他无所谓,但蓉蓉……定然会无碍。
……
这晚,楚墨宿在了姜斐房中。
同床共枕,无事发生。
翌日,卯时。
楚墨醒来时,身边却已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以往姜斐总要睡到辰时甚至巳时,从未起得这般早过,早膳他从来都是自己用的。
甚至昨夜,她不复骄纵,反而如安静的兔子般靠在他身边。
听话自是好的,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听话,他却不得不防。
这般想着,楚墨前往正厅用膳,却在转过房门看见正厅内坐着的女子时,脚步一顿。
姜斐正坐在那里,听见脚步声,瞬间抬头朝他看来:“楚墨!”
楚墨很快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她的脸色好了不少,两颊轻泛着红晕,双眸在看见他的瞬间晶亮粲然。
“楚墨?”未曾听见回应,姜斐再次低道。
楚墨柔声道:“斐斐?”
姜斐点点头,看了眼桌上的膳食:“快坐啊,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楚墨安静地落座,面前递了一双朱色竹箸,顺着拿着竹箸的手指看去,姜斐正认真地望着她。
“这种事让下人来就好,”楚墨接过竹箸,“你身体才刚恢复些,怎得不多休息一会儿?”
姜斐笑:“想和你一起用早膳了嘛。”
楚墨淡淡垂眼,回了一抹笑没再多言。
下瞬,眼前却多了一碗肉粥。
楚墨神色微顿,抬头看着姜斐。
姜斐有些不安,仍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硬道:“看我干嘛?”
楚墨摇摇头,笑了下接过肉粥:“多谢。”
却在喝肉粥时动作迟疑了下,眉心细微地皱了皱。
姜斐随意扫了眼他的神色,再没说话。
果然,他连自己的喜好都是伪装的。
原主一贯张扬,便是口味都如其人,须得入味三分。
而楚墨,因着幼时常饥饱不定,脾胃虚冷,只能吃些温热清淡的食物。
可他却故意装作喜爱原主喜爱的一切。
早膳便在二人的沉默中过去了。
楚墨去了书房,姜斐再未追问。只是休息了会儿,便径自去了膳房。
公主府的厨子都是宫里的御厨,皇帝特意从宫里头调出来的,只因这些人最为了解姜斐的喜好。
然而当姜斐问及楚墨的喜好时,御厨则纷纷道:“驸马的喜好,与公主并无二状。”
姜斐:“……做些清淡的,”她刚要继续,转念想到什么,挥挥手,“罢了,你们下去。”
最终,她将御厨遣开,自己留在膳房。
未曾想,第一个世界一时兴起学的厨艺,如今倒还能派上用场。
膳房内的物件一应俱全,只是……
姜斐有些嫌厌地扫了眼灶台,即便是为了好感度,她也不愿脏了自己的手。
“陆执。”沉默片刻,姜斐扬声道。
一道黑影闪身出现在膳房门口,陆执看着微微挽起宽袖的女子:“公主。”
姜斐指了指灶台:“你来生火。”
沉默寡言如陆执怔,闻言也怔了怔,抬头望着她。
姜斐眨了眨眼,抬头看着他:“看我作甚?”
陆执摇摇头,并未多问,拿出火折子,蹲下身生起了火。
姜斐看着穿着一袭绸缎墨衣的少年蹲在灶台前,用拿长剑的手拿着与他格格不入的干柴,突然笑了一声。
陆执不解地看向她。
姜斐敛起笑,清咳一声:“你可要好好生火,我要给驸马做顿好的!”
陆执低头,没再多言。
从来如此,她发号施令,从不需要异议,他只需要遵从就好。
就像她曾在他胸口刻下的那个“姜”字,他没有说“不”的资格。
膳房内,唯有干柴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
陆执看着火苗,又看了眼一旁的姜斐,不觉眉心微皱。
她正略有些笨拙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这样的她,很陌生。
长宁公主,素来张扬骄纵,从未这般……安静过。
不过,她那般喜欢楚墨,做到这种地步也无甚奇怪。
“陆执。”姜斐突然作声。
陆执忙垂眼,收回目光。
姜斐笑了笑,随意道:“同我说实话,我身上的毒,是不是很难解?”她低语着,手上的动作未停。
陆执拿着干柴的手有片刻凝滞。
寒花毒,毒性极烈,几乎无解。
突然想到楚墨那番话。
当他察觉到她身中此毒与楚墨有关时,楚墨说:“毒已经下了,你即便揭穿我,这个事实也无可更改,甚至,可能会害死蓉蓉。你若隐瞒,姜斐能活,蓉蓉便能活。”
他的选择……
“陆执?”
陆执回神,声无波澜:“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什么吉人……”姜斐笑,“两个月了,天下名医均没有法子,我知道自己极有可能活不成了。”
陆执低头添了柴,不语。
“无趣。”姜斐轻哼,随意扫了他一眼,下瞬蓦地发现什么,转身蹲在陆执跟前。
她的身上带着淡香,与膳房的烟火味格格不入,双眼殷切地看着他。
陆执不觉屏息,直觉想要退避开她的接近。
姜斐却指着他的脸颊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半弯,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仿佛方才的惆怅从未出现过。
陆执茫然,看着她的笑,莫名有些手足无措。
“你生火,怎么还把自己生黑了?”姜斐指着他的脸颊道。
陆执怔了下,伸手抹了下脸颊。
姜斐反而笑得越发张扬起来:“陆执,你太笨了!”
陆执的手有些僵硬,用力蹭了蹭整张脸。
姜斐终于笑够了,随手掏出绢帕:“越抹越黑!”说完,径自伸手帮他擦了擦脸颊。
陆执身子一凝,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斐也顿住,下瞬猛地将绢帕扔给他:“自己擦!”
陆执捡起地上的绢帕,没有多言,沉默着擦拭了下脸颊。
素白的绢帕上蹭了一块乌黑。
姜斐扫了眼陆执头顶纷乱的好感度,轻笑一声。
04
是夜。
楚墨从书房离开时; 得侍卫通报,只说公主正于卧房候着他一道用晚膳。
他皱了皱眉。
以往从来都只在正厅用膳,从未在卧房用过。
姜斐; 又在玩什么把戏?
沉吟片刻,楚墨敛起多余情绪朝卧房走去。
卧房内,烛影轻轻摇曳着; 烛光氤氲。
姜斐正坐在桌前,双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么,眉眼微垂,满头青丝披在身后; 如上好的绸缎。
楚墨看了眼她的发; 突然想到昨夜发梢拂过他胸口的酥麻触觉。
他猛地垂眸; 掩唇低咳一声。
姜斐听见动静飞快转头,本晦暗的双眸如顷刻间被点亮万千灯火,亮晶晶地看着他:“楚墨; 你回来啦!”
楚墨迎着她的眸子; 顿了下; 而后颔首:“今日怎么突然想到回房用膳……”
声音在看见桌上饭菜时停了一瞬。
在姜斐面前; 他早已习惯了伪装,不只是伪装感情; 还有喜好。
即便他厌恶甜、辛; 却因着她喜爱而强忍着接受; 哪怕次次用完脾胃不适。
可今日……
“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饭菜,”姜斐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衣袖坐下; “三美汤; 白灼秋葵; 木樨肉; 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你定要全部吃完!”
楚墨顺着她的力道坐下,目光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清淡小菜。
头顶的好感度波动了下。
姜斐盛了一碗三美汤递给他:“在想什么,快吃啊!”
汤仍热着,碗有些灼人,楚墨低头看了眼汤碗:“你做的?”
“对啊!”姜斐点头,满眼期待地凑到他眼前,“你快尝尝味道!”
楚墨拿过汤匙舀了一勺,汤很鲜香,带着浓郁的暖意:“很好喝。”他颔首笑道。
“还有我做的菜!”姜斐又忙着为他夹了些菜放入碗中,“你也尝尝!”
楚墨看了她一眼,吃了两口,只是在吃到秋葵时顿了下,而后又道:“很好。”
“真的?”姜斐怀疑地看着他,自己吃了两口,皱了皱眉,“木樨肉都有焦糊味了,哪里好!”说着就要端起倒掉。
“我觉得刚刚好。”楚墨拦下了她的手,又夹了一口,“倒别有一番味道。”
姜斐定定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直盯得楚墨放下竹箸看向她后,她才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好……”
楚墨手细微地凝滞了下,笑了笑:“斐斐,你是我的妻子,不用做这些事……”
话没说完,姜斐突然凑到他眼前。
楚墨轻怔,垂眼看着她,她身后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到身前,蹭在他的手背上,泛着细痒。
“那既然我已经做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些补偿?”姜斐道。
楚墨不经意地收回手:“想要什么补偿?”
姜斐眼睛一亮:“自中毒后,我便再未出门了,明日你陪我上街吧!”
楚墨凝了凝眉:“你的身体……”
“早就没事了!”姜斐忙站起身转了一圈,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好不好?”
楚墨看了眼自己的袖口,最终点了点头。
姜斐眼睛一亮,笑得粲然。
楚墨看着她,仿佛她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交到他手上一般。
而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用完晚膳,楚墨仍有些事处理,重新折返回书房。
书房的烛火比卧房要明亮一些,楚墨安静看着雀跃的火苗,手轻轻抵着脾胃处,那里仍残留着暖意。
今晚,似乎并不像以往那般难熬。
下瞬,楚墨猛地回神。
他在想什么?今晚的姜斐……分明太过反常!
她如何得知他的喜好?她是否对他已生了疑心?
楚墨的眼神逐渐冷冽,良久,勾唇笑了笑:“来人。”
暗卫悄然飞身而入,蹲跪在地恭敬道:“主人。”
楚墨垂头:“派几个人盯着姜斐那边,稍有异动,便即刻向我汇报。”
“是。”
而另一边,姜斐正懒懒地躺在床上假寐,系统突然作声:
【楚墨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20。】
不过片刻又道:
【楚墨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
姜斐:狗男人。
……
天子脚下的京城,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飞檐翘角的屋落鳞次栉比,道路两旁,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糖葫芦、糕点、炒栗子却是应有尽有。
精致的糕点上还印着鲜红的字,糖葫芦外的糖衣晶莹剔透,还有街角的炒栗子正冒着甜香。
姜斐提议上街本是为着和楚墨多相处一番,如今出了街,倒真的有了几分兴趣,兴致满满地将四周逛了个遍。
楚墨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
只是眼神半垂之间,带了丝探究。
即便姜斐的性子依旧张扬,可他仍感觉到,她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但多疑,总归没错。
这般想着,楚墨突然感觉到眼前有东西一闪而过,唇被一块软糯的小东西碰了下。
他定睛看去。
姜斐手中拿着一块打糕献宝似的凑到他唇前,眼神晶亮,全然没有几天前的病态:“你尝尝,这打糕不甜腻,很好吃。”
楚墨看着她,她已经吃过了,殷红的唇瓣上还沾着些黄豆粉。
“你尝尝啊!”姜斐见他不语,又朝前递了递。
楚墨垂眼,微微启唇将打糕吃了下去,唇却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指。
姜斐一怔,手飞快缩了回去,脸颊微红。
一贯跋扈的眉眼,此刻竟然添了几分羞怯。
楚墨望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薄唇轻抿了下,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刚刚的触感。
有些凉。
中了寒花毒的人,体质偏寒。
他神色微凝,转开目光再不看她。
打糕软糯香郁,的确并不甜腻。
“那是什么?”姜斐突然低呼一声,朝那边走去。
楚墨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一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正冒着蔗糖的香气。
摊主手中拿着一柄铜勺,勺中是熬化的澄黄蔗糖,行云流水般在烧热的圆盘上作画题字。
楚墨皱了皱眉,这香味,太腻人。
可姜斐却已经站在摊位前,看得兴致盎然,而后同摊主说了什么,递给摊主一两银子。
摊主受宠若惊地看着银子,又看了眼跟前非富即贵的女子,忙点头。
姜斐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铜勺,坐在他的位子上,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一个明艳绮丽的女子,坐在简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