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偏执狂[快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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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依旧不解地看着他。
裴卿笑望着她:“放心,想不起来便不要再想了,我会帮你找回以前的自己。”
姜斐看向他,只怕到时找回的是不是她自己就另说了,却依旧红了红脸颊,点点头:“好啊。”
裴卿好感度:0。
姜斐从他头顶一扫而过,看来他现在心情不错啊。
她淡笑一声,下瞬看了眼裴卿与自己隔开的距离,又看了眼四周离得远远的厨子,皱眉道:“他们为何离你这么远?”
裴卿笑容微顿,垂眸道:“我不喜与人接近。”
姜斐“啊”了一声:“真的吗?”
“嗯。”裴卿声音淡了下来,将茭白下锅。
“可人怎会不喜与人接近呢?”姜斐拧了拧眉。
裴卿本拿着姜片的手微凝。
当被人称作“怪物”时,便会不喜了。
不过这话他没必要说给她听。
姜斐看着他的动作,下瞬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帮你吧!”
裴卿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姜斐道:“你帮我找回自己,我帮你克服不喜被人接近的毛病,怎么样?”
裴卿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很快舒展开。
他并不认为她能帮他,但她若心甘情愿被自己改变,总比抵触来得好。
“好。”他颔首。
……
大魏,都城。
官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广渊王摄政,免三年赋税,举国同庆。
一队人马徐徐前行,为首之人穿着件曙色袍服,身后墨色的披风随风飞扬着,长发高束,阴鸷的眉眼带着丝媚意。
身边有将士不解:“王爷为何要留下皇帝,若哪日再生异端……”
“兵马都没了,如何生异端?”楚墨打断了他,微微垂眸,看着自己仍有道道血痕的手。
他所要的权势、女人,都已得到,本该开怀的。
王府已近在眼前。
楚墨刚要下马,一旁陡然一声清脆的鞭响。
赤色长鞭直直朝他袭来。
楚墨微微侧首避开。
眼前那长鞭又朝他抽来。
“保护王爷!”周围有人高喝。
很快有将士一拥而上,将那袭击之人抓住了。
“放开我!”娇怒的女声传来,“你害的父亲被软禁府中,我今日定要找你算账!”
楚墨朝那女子望去,她穿了件赤色云缎裙,手里拿着长鞭,眉眼满是怒气的瞪着自己。
他恍惚了下,有一瞬间竟觉得回到了大燕,那些世子羞辱他时,也有一女子拿着长鞭满眼怒气的站在他身前,不同的是,那个女子在保护他。
“王爷,是秦太师家的三小姐。”将士禀报。
楚墨回过神来,喉咙一紧:“嗯,”声音有些喑哑,“送回太师府上,严加看管。”
“王爷?”将士不解,“她欲要行刺……”
“送回去。”楚墨声音低沉了些。
将士愣了愣,最终带着那女子离开了。
楚墨仍定定立于原处,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
从大燕时便跟在他身侧的暗卫也看了眼那女子,眼神复杂:“王爷……”
楚墨回过神来,神色一凛,转身飞快走进府中。
下人早已备好了晚膳,满桌的玉盘珍馐,只是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半点儿人气。
楚墨皱眉:“姜姑娘呢?”
下人忙跪下道:“姜姑娘说她身子不适,在房中用完晚膳已经歇下了。”
身体不适。
楚墨听着这番话,明知是借口,却莫名的连戳破都懒得。
一路从大燕快马加鞭回到大魏,兵马以雷霆之势围困皇宫,夺权夺势,翻手之间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曾经羞辱过他的那些宫人一个个被拔了舌头,几家世子皇子也都该废的封废,该杀的杀。
一群人跪在地上哀求着,本该是爽利的,可听着却令人心烦意乱。
他最终坐在桌旁,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这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坐下来好生吃一顿饭。
可脾胃却忍不住泛起阵阵油腻。
“是不是不合胃口?”对面,有女声满眼担忧地问他。
楚墨猛地抬头。
眼前却空无一人。
楚墨紧皱眉心,只是幻觉。
他冷笑一声,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垂眸一人用着晚膳,可越吃越发觉得肺腑泛着酸疼。
最终“啪”的一声将碗筷放在桌上。
门口的下人忙跪在地上。
楚墨未曾言语,只身走了出去。
姜蓉蓉所在的客房早已漆黑一片,永远不会有一盏灯等着他。
楚墨注视着那片漆黑,良久缓缓转身去了书房。
书案的旁边没有软榻,也没有那个总是放满糕点的矮桌,更没有那个窝在上面看话本的人。
他厌恶甜腻,可是每次那个看着话本的女人总是顺手拿了枚糕点递到他嘴边,最初是嫌厌的,到后来,竟然逐渐习惯了。
“叩叩”门外两声敲门声。
楚墨垂眸敛神,神色瞬间如常。
有人推门而入,手中提着膳盒,将膳盒放在书案上,拿出里面饭菜,菜色清淡。
楚墨目光一滞,看着那几盘菜,呼吸都凝滞了。
“王爷晚膳未曾吃什么,属下命人做了些清淡的食物。”暗卫的声音传来。
楚墨闻言,眸光逐渐沉了下去,只低低应了声:“嗯。”
“血丝蛊的下落,找到了,”暗卫接着道,“那养蛊之人明日便会来都城。”
楚墨手一顿。
血丝蛊,可解寒花毒。
“嗯。”
暗卫离开了,楚墨低头看着那些菜,和曾经在公主府时姜斐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尝了一口,喉咙却忍不住瑟缩了下。
味道是不一样的。
姜斐做的没有王府大厨做的好吃。
楚墨忍不住低笑一声,她若是知道,只怕会直接将饭菜倒了。
高高在上又跋扈张扬的长宁公主。
下瞬,楚墨反应过来,唇角的笑渐渐淡去,而后猛地起身。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到那些本该耻辱的过往?
书房不能再待下去了!
楚墨站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周围无数人跪下行礼,他只充耳不闻走出府去。
免赋税三年,大魏大庆三日,都城不宵禁。
繁闹的夜市,楚墨行走在其间。
提着花灯的男男女女,穿行而过。
拿着糖葫芦的孩童,笑着闹着。
还有……楚墨脚步不觉停下,看着不远处的糖人摊位,有一瞬间仿佛看到摊位后坐着的不是那个老板,而是一个明艳绮丽的女子。
首饰摊前,那个女子在试着那枚孔雀钗,问他好不好看。
糕点铺里,她拿着枚打糕递到他唇边说“我尝过了,不甜腻”。
湖边,放文灯的男女奇怪地看着他,大抵是觉得他一人来这里很是奇怪,匆匆忙忙地到了别处。
楚墨只看着那盏文灯。
其实他也有过的,那文灯上,还写着专属于他的愿望:
得偿所愿,一生喜乐。
楚墨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然下瞬笑容僵住。
他得偿所愿了,却为何……不见喜乐?
养蛊之人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破旧的麻衣,腰间别着酒壶,来到府中时正是第二日的午时。
楚墨亲自接待的那老者。
老者拿出一个竹笼,笼中一只蟾蜍。
“血丝蛊便在这毒蟾蜍体内,必须以活肉引之,”老者万分宝贝地拍了拍竹笼,“今日倒叫你赶上了,若不是我近日无钱饮酒,定不管中毒那人是死是活。”
楚墨看着那只蟾蜍,心中微紧。
“这血丝蛊,一旦脱离,便只能存活三日,所以不得浪费,”老者又道,“中毒之人呢?快让她出来。”
楚墨命侍卫去请姜蓉蓉。
老者又在嘀咕:“想我十年养这一只蛊,这银子可不能少了。”
“慢着。”楚墨身形一震,许久看着老者道:“只有这一只蛊?”
“自然。”
楚墨盯着蟾蜍,唇微微泛白。
“王爷?”侍卫不解。
楚墨不语。
终是身边的暗卫上前,小声道:“王爷可是在念着长宁……”
“将姜姑娘请来。”楚墨疼得打断了暗卫的话,声音有些仓皇。
暗卫怔了下,继而低头:“属下多嘴。”
楚墨未曾回应,双手紧攥着,死死抿着唇,良久忽然转身朝外走去,却恰好碰见了正要进门的姜蓉蓉。
“楚墨?”姜蓉蓉的脸色微白,眉心轻蹙着望着他。
即便她是被威胁着来了此处,可他替她寻到了血丝蛊,她仍是感激的。
楚墨也看着姜蓉蓉,终一言未发走了出去。
直到回到书房,楚墨方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紧攥的手张开,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会后悔。
绝对不会。
楚墨再没去后院,不知道那老者何时离开的,只是午后,又有下属前来进谏要他“登帝”。
他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这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女人蜷缩在他怀中,轻声呢喃:“才不要嫁给皇帝。”
而后,那女人攀上了他的后颈,轻吻着他的唇角对他说:“我好爱你。”
楚墨气喘吁吁地醒了过来,后背一层薄汗。
梦境里始终有一团白雾。
直到最后,他才看清那女人的模样。
姜斐。
第45章 被炮灰的公主16
楚墨的好感度在经历一番剧烈波动后; 最终升到了70。
姜斐听见系统的报备声时,正在国师府门口的凉亭等着裴卿下朝。
闻言也不过轻挑了下眉心。
果然,距离产生的何止是美; 还有曾经轻易得到便不珍惜、失去后方才后悔莫及的好感度。
“外面风大,长宁公主不若回房等着大人?”国师府的下人小心翼翼上前请示。
姜斐摇摇头:“无碍,我在房中待得太久了,出来吹吹风也挺好。”
下人终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退了下去。
近午时,裴卿的马车才缓缓归来。
裴卿也一袭白衣从容下车。
他抬头看了眼眼前紧闭的国师府大门,里面一片死寂。
心中止不住升起阵阵烦厌。
从出生起便由不得自己选择的命运,一生不得走出京城这所大牢笼,便是人人尊崇的国师之位又如何?
他宁愿如常人一般,生病受伤,也不想要麒麟蛊带来的无病无秧。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囚雀罢了。
“大人。”门口的侍卫上前恭敬道。
裴卿垂眸,平静地走进府中。
刚转过长廊,他脚步一顿,侧首听了片刻; 而后继续前行。
身侧陡然一阵破风声传来,红影如练朝他袭来,伴随着女子身上的幽香,紧接着响起一声清脆鞭响。
也驱散了满院的沉寂。
裴卿脸色变也没变,随意一挥袖便抓住了长鞭,微微用力。
“哎; 是我!”姜斐的声音传来。
裴卿松了些力道。
姜斐却趁机将鞭子抽出,又要袭击裴卿。
裴卿也不见恼; 身形如烟飞快移到姜斐眼前; 手不经意间敲了下她的手腕。
姜斐手腕一麻; 鞭子自手中掉落。
裴卿接住鞭子,交给一旁的下人:“公主身体虚弱,不宜动武。”
姜斐没理会他这番话,只粲笑着朝他走了两步,眉眼晶亮,脆声道:“你回来啦。”
裴卿一怔,却又在看见她穿着的衣裳时眉心微蹙。
今日的姜斐穿着一袭红色缎裙,很张扬,眉眼更是明艳绮丽,只是因为寒花毒,带了几分虚弱。
难道……不论记忆如何变,人的性子始终不曾改变吗?
“看我干嘛?”姜斐迎着他的目光,耳根微热,而后转了一圈,“我今晨挑的衣裳,好看吗?”
裴卿沉默片刻:“你以往不爱穿红衣。”
姜斐愣了愣,脸上的笑也僵住:“什么?”
裴卿看着她道:“你以往爱穿白衣。”
“白衣?”姜斐看了眼裴卿身上的衣裳,“可我觉得……我很喜欢身上的这件衣裳……”
她的声音低了低,下瞬又想到什么,抬头看他,“你喜欢白衣还是红衣?”
裴卿似没想到她会这般询问,顿了顿沉静道:“白衣。”
姜斐眯眼一笑:“那我一会儿去换。”
裴卿看着她微红的耳垂,眉微凝。
他见过她迷恋楚墨的模样,这失忆之症,莫不是还能改变人的感情?
“对了!”姜斐转过头看着他,控诉道,“今日膳房做的饭菜好难吃,没有一样可口的。”
裴卿敛眸望着她:“做了什么?”
“芹菜和莲子。”
裴卿脚步一顿,这些均是蓉蓉爱吃的,他吩咐膳房做的。
“怎么了?”姜斐不解。
裴卿摇摇头:“你以往爱吃这些。”
“啊?”姜斐怔了怔,再没说话,只沉默着跟在裴卿身后走着。
裴卿回眸望了她一眼,她也只低着头,容色微紧。
直到进了正厅,姜斐突然低声问道,“比起以往,我是不是变化很大?”
裴卿闻言,转头朝她看去,她依旧低垂着头,神色间满是失落:“公主为何这么问?”
姜斐抿了抿唇:“那你是不是只喜欢以前的我?”
裴卿默了默,眼神恍惚了下,如同透过她在看着旁人,良久道:“一会儿我亲自下厨,你可愿吃?”
姜斐猛地抬头,眼神微亮,而后用力点了点头。
裴卿颔首淡笑了下,起身回了内室更衣。
姜斐回了客房,换上一袭白衣后,径自去了膳房。
裴卿果然已经在那里了。
不得不说,美人便是下厨都赏心悦目。
裴卿身上的禁欲清离都被膳房里的烟火气削减了不少,白玉石般的手指剥起莲子更是如拈花一般,动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