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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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央行的资产以固定资产的形式沉淀了下来,而银监卫也用这种方式隐匿了下来。
每个服务区都会保持十个以上的银监卫作为常驻安保人员,以保护服务区免受匪徒的袭扰,也可以保证服务区里面的秩序。
常驻银监卫保有马匹、以及作战装备,和剿匪的银监卫没有什么区别。
银监卫是要换防的,在服务区里服务半年的时间,就会重新回到银监卫的序列里面继续参与剿匪的工作。
整个荆湖北路,以江陵府为核心辐射到各个州的官道,从州辐射到县的官道,有选择性的开设服务区。
服务区分为三级,每二十里为一个小服务区,六十里有一个大的服务区,府、州、县里会有最高等级服务区。
小服务区常驻银监卫十人、中级服务区银监卫二十人,而最大的服务区则是常驻五十人以上银监卫。
在欧阳辩的规划中,整个荆湖北路,大大小小的服务区会有四五百个左右,据不完全预计,届时共有银监卫一万三千多人。
当然花名册上面的体现出来的这些在服务区服务的人并不是银监卫,而是当地服务的安保人员而已,名义上的银监卫只有参与剿匪的五千人而已。
这个其实并不犯忌讳,央行是央企,里面的高层职工都是同进士甚至是进士出身,在对朝廷的忠诚度上是毋庸置疑的。
央行为什么能够保持这么大的独立性,其实就是因为对这些读书人的信任,更别说里面有很多人是朝廷大员的沾亲带故的亲戚,甚至是自家子侄。
虽然央行在欧阳辩的掌控下,但权力其实是分散的,掌控在很多人的手里,财权也好,银监卫也好,其实不完全掌控在欧阳辩的手里。
央行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集团,但这个集团里面的掌控者和朝廷的掌控者算是一体两面而已,所以朝廷并不担心央行会失控。
所以欧阳辩可以大胆的将银监卫隐藏到各个服务区里面,而不会让知道内情的王韶和种谊他们觉得欧阳辩有异心。
实际上,这些还是他们主导安排的呢。
欧阳辩没有和很多人提过,但王韶和种谊是知道的,在欧阳辩的规划中,央行在十八个路里,到时候共拥有服务区可能超过一万个,这个数字有可能多也有可能少,看具体情况而定。
这接近一万个服务区,到时候将会隐藏下来差不多十几二十万的银监卫,这是一股可以颠覆王朝的力量!
想起这股力量爆发出来的庞大破坏力的时候,种谊和王韶都不免浑身颤抖。
而这股力量,很大程度上是处于以他们为核心的参谋处以及作战部的领导下的。
参谋处如今有八人,王韶、狄虎、折驹、种遏等人为核心。
作战处则是以种谊为核心,中下级则是两成为狄家将、折家将以及种家将,而其他的中下级是从积累战功之后提拔起来的,而这些人现在已经占据了中下级的八成。
银监卫里的权力架构相互制衡,并不会出现某个人掌控整个银监卫的局面,而这些人也不可能会背叛朝廷。
所以王韶种谊也并不认为欧阳辩会有异心。
但王韶和种谊等人在幻想以后银监卫成为大宋朝最庞大的一股军事力量,并能够依靠它去战胜西夏、战胜辽国的时候,欧阳辩却在算账。
维持如此庞大的力量,所要消耗的钱财也是极为庞大的。
按照银监卫的标准,现在因为以骑兵为主,所以每骑每年的固定开销是二百五贯。
单纯对荆湖北路的规划中的一万多人,就是将近三百万贯的支出,这笔支出若是让三司的人看到,会让他们感觉到窒息。
但是对于央行来说却是可以接受的。
央行的服务区就类似一个个的养兵站。
小型服务区养十骑,更大的养活二十骑,而州府县这些大型服务中心区,则是养活个五十到一百骑。
这样分散开来之后,其实压力并没有那么大。
当然,这是在地区里经济活跃的情况之下。
如果是之前的经济情况,打死他们也是养不起的,如果非要养,那就只能像现在的朝廷这样,拼命地盘剥百姓,用来养兵养官了。
欧阳辩对整个荆湖北路进行调研,根据他的分析,服务区的出现,打通了荆湖北路的任督二脉。
荆湖北路的民间资本、经济潜力、农业、工业都会因此焕发出生机。
接下来必然会有新一波的爆发,而且是全方位的爆发,农业也好工业也好,还有服务业,都会因此而爆发出活力。
而依附经济而生的服务区,只有越来越滋润的份,压根不会萎缩。
欧阳辩在调研之后,认为深耕荆湖北路是非常必要的,这里经济潜力很大,开发程度不高,非常值得投资。
所以他在服务区基本完成建设之后,打算开始对道路进行大规模的建设。
欧阳辩的规划历来讲究步骤。
他所规划的首期是铺设江陵府到各州的官道。
这一期的工程量虽然不小,但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庞大。
因为官道本身就是常年修缮的,尤其是以江陵府为核心道各州的通道。
之所以要大规模的铺设,是因为欧阳辩认为现在的官道是不符合标准的。
所谓官道,也不过是以泥路为主,每次到了下雨天,就没有商队敢上路了。
因为一旦下雨,整条道路泥泞不堪,人都不好走,别说车马了。
荆湖北路原本就是南方,到了夏季,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很难通行的,这严重阻碍了商业的发展。
从重生到现在,欧阳辩很少有进行实质上的发明,主要是以概念性的创造为主。
从房地产到金融,都是以积累财富为主,但是在实业上却甚少发力,因为实业上需要的资本太高。
现在到了这个程度,他终于打算在这方面发力了。
现在他想要修路,而且是要修高规格的道路,就得使用实质上的发明了。
他要发明水泥。
用黄泥修的路,无论如何高规格,甚至使用什么熟土,都很难避免泥泞。
而用石板铺路的方式,花费之巨,即便是他有央行的支持,也很难支撑,而且修出来的路也未必就有多好。
水泥就不同了,水泥在技术上不难,关键是便宜,无论是烧制还是浇筑,效率都是非常高的。
欧阳辩开始调集精兵悍将。
首先就是将姜汝成的团队召集到江陵府。
姜汝成主管的西湖城公司项目组已经闲置了半年之久,在西湖城二期建设完之后,这个相当于后世的大型工程公司的庞大的工程队陷入了停摆的状态。
姜汝成建议公司解散工程队,但是欧阳辩没有同意
西湖城这么大的工程锻炼出来的工程队,如果这么解散了就太可惜了,果然这个时候用上了
姜汝成带着他庞大的设计团队来到了江陵城,立即投入了设计的工作
他们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修路相对比修房子来说实际上还是简单一些的,不过欧阳辩给出的意见却让他们感觉到有些难度。
欧阳辩认为当下的官道修建并不合理,因为材料不过关、以及省费用的考虑下,官道的修建以简易为主。
所以尽量避免修桥开山,这样的路况很复杂,既不能保持笔直,还在某些地方变得狭窄不堪,极难通行
欧阳辩的要求是,尽量取直,保持宽度,这样一来,就得采用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的方式了。
这么一来,姜汝成的设计团队就有些不够用了,
毕竟搭建桥梁是一个非常专业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姜汝成人面广,快速地延请到了极为着名的桥梁专家进行辅助设计。
规划在进行,欧阳辩则是在做其他的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建造水泥厂。
水泥工艺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把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
用熟料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是水泥了。
只是要掌控好其中材料的配比,这需要工匠进行试验才行。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欧阳辩认为这个时候最专业的应该就是烧陶瓷的师傅了。
他让人去请了一些老师傅,分别给了任务,设定奖励,就不怎么管了。
水泥毕竟还是很简单的,他相信老师傅们的手艺。
他主要是做项目立项。
他要重修官道,是在官道上的基础上进行修建,这个过程肯定会影响官道的使用的,这就涉及到地方官府了。
央行和官府是两条并行的线,并不直接隶属,就类似后世的条块之分。
央行要将手插进官道的修建之中,就必须和官府沟通。
征得官府的同意是一回事,欧阳辩也不想让官府置身事外。
各个地面上的事情,有官府出面还是能够更加轻松一些的。
欧阳辩的第一站找的就是江陵府。
想要在荆湖北路搞事,江陵府是绕不过去的。
第七十五章 吾父欧阳修
欧阳辩找到江陵府的主官,提出要将荆湖北路的官路都修一遍,把人给吓了一跳。
江陵府主官立即说江陵府多么的困难,出钱出人都不合适之类的诉苦,言外之意无非就是不想修。
不过在欧阳辩提出由央行来出人出钱,江陵府只需协助就好了。
这话一出,主官立即变脸,要不是顾虑脸面,都要拍着胸口做保证了。
欧阳辩倒也不介意,只要愿意配合就好。
其实不配合也没关系,只要不出来指手画脚即可。
反正他也不是为了地方官府,他只是想着修好了路,让服务区的生意更加的火爆罢了。
除了江陵府,其他的州就不必欧阳辩自己去了。
欧阳辩以央行的名义发公函通知,告知他们有这么一回事就可以了,央行这点排面还是有的。
嗯……不想配合?
好的,那先把去年的借贷给结一下?
是的,现在很多的州县都在找央行借贷经营,到了年中的时候收税,再统一还账。
地方苦啊!
宋朝的地方着实是苦,三司统揽全国财权,地方没钱又没粮,稍微想干点事,要么找抱三司大腿,要么舔着脸找当地的地主富绅捐款,靠地方官府财政……哦,那是发薪俸的。
欧阳辩之所以找江陵府要支持,主要还是江陵府的级别比较高,基于相互尊重的情况下当面说一声而已。
忙忙碌碌,时间过得飞快。
嘉佑五年六月份的时候,还在江陵府盯着工程的欧阳辩收到家书,看完之后笑了。
欧阳修卸任开封府的差遣,拜枢密副使了。
本来开封府的差遣就是所谓的‘四人头’,没有什么差错的话,基本都是要拜相的。
欧阳修上了枢密副使的位置,估计离相公的位置就不远了。
其实现在也大约可以叫相公了。
所谓宰执,为宰相与执政总名。
宋朝以同平章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左右仆射,左右丞相为宰相。
执政官,为副宰相与枢密院长贰官总称。
副宰相有参知政事,尚书左、右丞,门下侍郎、中书侍郎等不同称谓。
枢密院长贰官,有枢密使、副使、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等。
所以……他欧阳辩,出门完全不必报自己的名字了,直接一句【吾父欧阳修】就可以了呢。
父亲高升,作为儿子的当然得回去道贺。
他的差遣比较自由,毕竟是掌诸路安抚使佥事嘛,就是打土匪,原本就是应该到处折腾的差遣,老是在京城呆着那叫尸位素餐。
不过现在老父亲高升,他这儿子理所当然的得回去露个面。
薛夫人见到欧阳辩的时候眼泪都掉出来了,抱着已经比她要高的欧阳辩呜呜哭。
欧阳辩无奈地抱着老母亲。
欧阳修学着他无奈地耸肩,意思是你这小子离家太久了,你看,你老母亲都急了。
不过薛氏作为薛奎的女儿、欧阳修的妻子,对于这种情况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父亲也是这般,从小到大跟在身边的时候寥寥无几。
到了嫁给欧阳修,倒是跟在了身边,但到处漂泊,所谓宦游人便是如此。
她是习惯了,只是自己的这个幺儿,她还是很着紧的。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嘛。
薛氏抱完幺儿,就急匆匆跑去张罗吃食了。
按照她的话来说,是瘦成皮包骨了,然而欧阳修半仰着头看自己的幺儿,伸手拍了拍欧阳辩的颇具规模的胸肌,满意点头。
“高了,也壮了,现在是个壮小伙了,人家说狄咏是大宋人样子,我却不以为然。
我儿季默,才是大宋人样子,不仅长得帅,还是东华门外唱名的状元郎,这才是人样子!”
欧阳辩笑了笑道:“恭喜父亲荣当宰执!”
欧阳辩眯着眼睛笑,倒不是得意,而是他的眼疾又有些严重了,老是看书写字,再好的眼睛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唉,我儿大了,我也老咯!”
欧阳修叹道。
欧阳辩摇摇头:“老什么老啊,父亲您还要但参知政事、还要当同中书下平章事呢,您的官途才刚刚开始!”
欧阳修哈哈一笑:“那个随缘啦,对了,你大哥大嫂一会也要过来了,你的侄子还没有去见过吧?
好家伙,已经长得虎头虎脑了,可爱得很……嗯,不过没有你小时候可爱,你小时候啊,小大人似模样,总是惹得我发笑,眨眼间你就这么大了……”
欧阳修有些唏嘘。
欧阳辩笑着笑着,眼睛里有些湿润。
父亲的确是老了啊,华发丛生,眼睛浑浊,脸上皱纹颇深,腰杆子也有些弯了,时不时就会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情。
自从梅尧臣去世之后,欧阳辩的就常常在诗歌中露出看破人生的感慨,让欧阳辩有些担心。
欧阳辩赶紧扯开话题:“对了爹,二哥的婚事定了吗?”
二哥欧阳奕已经十九了,也该定下来了。
欧阳修笑了起来:“定下了,吴学士家的三女,知书达理,性情贤淑,和你二哥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