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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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张家酒楼大哗。
这个评价太高了,李白曾经游过黄鹤楼,本想写一首诗,但想了半天,只能束手,说了一句话——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崔颢的《黄鹤楼》一诗,已经将后人的路都给堵了,连诗仙李白都不得不认输。
现在竟然有人写的中秋词,让楚先生觉得以后再无人愿意做中秋词了?
是谁?
晏殊?
欧阳修?
还是其他的人?
楚先生声音里带着些茫然:“该词作者叫欧阳辩?有哪位知道这位?”
欧阳辩?
这是谁啊?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张家酒楼里有一些小官员,也有太学生,也有来之各大书院的学子,但通通不知道这个人,这是何方神圣?
张奇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张奇期期艾艾的问道:“楚先生,这个辨,可是辨别的辨,辩论的辨?”
楚先生仔细的确认了一下道:“的确是这个辨,张老板莫非认得?”
张奇猛然点头:“如果是欧阳辩,那或许是我认识的那人,可是,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等等,楚先生,你还是将词念一念吧,让我等先听听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再关心是谁所作吧?”
楚先生自失一笑:“这词还是别让我念了,让小娘子直接唱吧。”
旁边的歌女赶紧接过纸张,匆忙的扫了一眼,顿时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激动,但职责在身,赶紧熟悉一下,准备给大家唱出来。
歌女的神情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到了极致。
歌女调了调琵琶,有些激动,也有些吃味道:“词牌名《水调歌头》,该词赠陆采薇。”
众人哗然,陆采薇是新近崛起的花魁,是汴京最有名的青楼玉仙楼推出来的头牌,年方十五,一出来就抢走了诸多老牌花魁的风头,被誉为下个五年最有可能称霸汴京的花魁。
歌女清脆的嗓音响起,将整首词唱了一遍。
歌女怀着激动的心情唱完,整座张家酒楼却鸦雀无声,歌女如坐针毡——难道是自己唱的不好,即便是唱的不好,但这词这么好,总不该没有反应啊?
“姑娘,再唱一遍吧。”有人说道。
“对啊,再唱一遍吧。”
歌女只能战战兢兢的再次唱了一遍。
然后整个酒楼欧轰动了起来。
大相国寺。
今晚的冰室人流爆棚,有无数的人排在外面等着喝奶茶,排出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连过来监督的徐福都不得不帮着一起维持秩序,好不容易将一波人流打发走,徐福这才道外面透一口气。
却看到大相国寺前面商家们摆放来展示上架诗词的地方发出一阵响遏浮云的声音。
徐福揪住了一个匆忙往外跑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一把甩开徐福,口里说道:“绝世好词出现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应该是往哪个大户人家报信去了,有一些大户人家对未出阁的女儿管得紧,不然她们随处逛,这些女子又好奇,就会花钱雇一些跑腿的人,给她们传送信息。
徐福虽然不算什么读书人,但宋人就没有不对诗词不感兴趣的,于是逆着匆忙跑去各处报信的人流,艰难挤进人群之中,最中间的那块展示牌,已经有一张纸贴在上面。
徐福睁大眼睛。
“《水调歌头——赠陆采薇》,作者……欧阳辩?欧阳辩!”
徐福:“???”
水调歌头——赠陆采薇在诸多跑腿人的带动下,快速地向整个汴京蔓延开去。
回到晏府。
刘相公拿着纸张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好一会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他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大宋从来不缺乏神童,我身边的晏相公就是一个曾经的神童,还有其他不少的神童,但他们展现神异的时候我没有见过,甚为遗憾,但今天我见识到了!话不多说,就直接念词吧,让你们看看这个神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杨日严从欧阳修的神情,和晕倒的花魁,以及失语的晏几道,便知道这首词定然非常了不起,但他终究心有不甘,竖起耳朵仔细听。
刘相公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声音洪亮,听得倒是清晰。
“明月几时有……”
嗯……以疑问开头,倒是不错,只是咏月直接用了月字,有点落于下乘了吧?
“把酒问青天。……”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这!”杨日严很吃惊,只是一个稚童能够写出来的词句?
这上半闕从淙淙流水,自然化为高山流水,一句“我欲乘风归去”,直接将意境推向巍巍高山,又如长江大河一般奔流入海,同时空灵之气扑面而来,简直如同身在仙宫之中一般。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杨日严彻底陷入了这阙词构建的意境之中,呆站在那里默默无言。
其实不止他一个,几乎庭院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嘤咛!”
昏迷的花魁陆采薇悠悠醒来,看到所有的人都默默低头,如此景象,实在过于诡异,她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所有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她顿时想起身在何处,顿时被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欧阳辩有些不忍心,轻轻拍了拍小花魁的脑袋,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以后所有人都会敬着你的。”
陆采薇呆呆地看着这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稚童。
第二十三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晏殊的宴会,自然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些人不仅能写词,更加能够赏析词。
就两种能力来说,大多数人赏析诗词的能力是胜过自己的写的。
所以他们能够感受到这首词作散发出来的魅力,以及它达到的高度。
他们扪心自问,自己这一辈子写过来的诗词,有哪首能够比上这一首。
或者说,有哪首能够拥有这一首词作的的传世能力。
是的,这首词作就是能够流传千古的词作,这一点他们都不怀疑。
他们沉默的原因,一来他们得慢慢的品尝咀嚼这首词作。
二来嘛……词作是一个五岁的稚童所作……
这首词作如果是欧阳修所作,他们会大声的赞赏,他们会为之振奋。
但这首词却是一个稚童所写,这种震撼感让他们头皮都有些发麻。
所谓神童,三岁会读书,五岁会作诗,十来岁中进士,这些的确相当神异。
但三岁会读书,无非就是背三字经千字文;
五岁会作诗,不过是做一些浅陋童稚的诗作;
十来岁中进士,除了本身学识过人,无非就是名气在起作用。
五岁就能作出传世之作……这让人想起初唐时候的骆宾王。
但骆宾王七岁所作的《咏鹅》,读起来虽然朗朗上口。
但论艺术性,和这水调歌头根本没有办法比较。
再往大里说,就这么一首词作,足以吊打在场人上半辈子所写的全部诗词。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
在场诸公,不论文章,不论经史子集,只论词工,晏殊是第一。
晏殊公认第一好的词作便是《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里面传世之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确令人赞赏。
但就艺术性来说,这首水调歌头胜出多矣。
宋人爱玩,也极浪漫,他们关心内心深处,他们从心,所以这个时代多有名臣。
关心内心的人,情感充沛,心中都有精神家园,所以欧阳修、苏轼等遭受贬谪时候,颓丧失落有时,但终究会因为心里的精神家园而重新振奋起来,或者给后世留下丰厚的精神遗产。
正是因为如此,这首水调歌头着实调动起他们的精神世界。
中国文人大多在接受儒家教育的时候,不免受佛教和道教思想的沁润。
所以在中国文人的精神世界里面,有两个愿景。
一是田园牧歌,二是超凡脱俗的仙家止境。
水调歌头里描述出来的浩渺仙气,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这是最引起共鸣之处。
但超凡之后,又回到了尘世之中,一句千里共婵娟,让这些常常在外的宦游人有一种强烈的认同感。
水调歌头说出了他们内心的话。
刘相公和晏殊讨论一番,将玉佩奖励给欧阳辩,不过夜色已深,欧阳辩才五岁的身体早就经受不住,已经半依偎在陆采薇的怀里睡着了。
众士大夫纷纷露出笑意。
若是少年人这般作态,他们或许会训斥一番。
但一个五岁稚童这般,就是天性自然了。
陆采薇半跪坐,小心翼翼地不敢晃动,生怕吵醒怀中的童子。
今晚的月色很美,今晚也很梦幻。
玉仙楼花了大力气将她送进最顶级的诗会里,期望她因此将名气推向更高的位置。
这应该是完成了吧?
一首《水调歌头——赠陆采薇》,想必明天的时候,汴京再没有人不识得自己了。
到了下个月,整个大宋便无人不识得自己了。
到了下一年,怕是天下都知道汴京有个陆采薇了。
她正是明白,才会激动得晕厥过去。
她自小经受玉仙楼顶级的培养,诗词歌赋样貌,样样都是顶尖之选,果然一出道就成了万人迷。
但和水调歌头牵扯上之后,她知道以后的人生已经截然不同了。
如果这首词的作者是个青年才俊,或者是正值壮年,即便是白发苍苍的老翁,都可以凭这首词让她委身于他。
但现在……陆采薇微微苦笑,这还是个小屁孩呢。
不过在睡梦中砸吧着嘴巴的欧阳辩,倒是让陆采薇母性大发起来。
最后欧阳辩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极致繁华之后,人的心情就会变得落寞。
欧阳辩醒来,清幽院落鸦雀无声,欧阳辩不由有些不舒服。
“碧珠。”
“来了。”
碧珠挽着袖子,想来是在搞清洁,看到睡得炸毛的欧阳辩,不由得笑了起来。
“四郎,你写得词写得真好。”
欧阳辩笑了笑:“你知道了啊?”
碧珠鼻头一皱:“这事昨晚就传遍了,四郎真是调皮,明明这么厉害,却天天一付惫懒样,说些自己不读书,不科举,就想当个米虫的怪话!”
欧阳辩有些无可奈何:“写首词而已,和考试又有什么关系。”
碧珠瞪大了眼睛:“听听,这是人话吗,那只是‘写首词而已’吗?”
欧阳辩摸摸鼻子,一把掀开被子,跳到地上蹦了蹦,碧珠慌道:“哎呀,地上凉!”
汴京的中秋已经凉气袭人了。
一场秋霜不期而至,将刚刚种下没多久的牡丹给冻坏了一部分,把薛氏给伤心的。
薛氏知道幺儿写了一首很厉害的词作,但带给她的欣喜却抵不上牡丹花被冻死的悲痛。
薛氏其实也是习惯了。
她的夫君欧阳修,顶级大文人,时不时就写出震动天下的好文章,以至于幺儿写出了震动全城的词作,她也并不怎么惊讶。
欧阳辩的其他兄弟也不太惊讶,自家弟弟他们清楚地,一口一句不爱读书,但读起书来去让他们望尘莫及。
虽然年纪小,但写出一首好词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叫他们的父亲叫欧阳修呢。
欧阳修挺意外,也很惊喜,但有点生气。
“你这个浪荡子,年纪轻轻就知道撩妹!”
欧阳修提溜欧阳辩到角落里训斥道。
欧阳辩怪眼一翻:“随您!”
欧阳修怒道:“我五岁时候还在和母亲学字,浪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父亲难道不懂?”
欧阳辩嘻嘻笑道,他并不担心,他这个年纪,别人只当他是天真无邪,而且,他真的就想当个浪荡子,一辈子的那种。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嘿,杜牧看似有些许悔意,但这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啊!
欧阳辩当真不想参合进官场之中,尤其是即将到来的党争,着实让他避如蛇蝎。
正经人才不会参与进去呢。
欧阳辩想道,有钱又有闲,在这个大好时代,娶个老婆,还能去青楼饮酒泡妞,干嘛非得掺和进官场那个那么危险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日子大多平凡
欧阳辩一曲水调歌头传遍汴京,但他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他每日都是被拖着去上学,然后得空的时候就往张家酒楼跑。
夫子倒是对欧阳辩刮目相看,时不时就拿自己的词作和欧阳辩探讨。
欧阳辩对这事情感觉很烦。
诗词之美的确引人入胜,但看平庸的诗词,还得装模作样的评论,那就有点折磨人了。
夫子启蒙的知识不错,但就才气来说,着实不值一提,拿过来探讨的诗词死板没有灵气,让读惯传世之作的欧阳辩每次看都感觉在吃屎一般。
反而去张奇那里就有趣多了。
吃吃好吃的,有时候自己手痒,就指点大厨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胖大厨对此不仅没有意见,甚至是屁颠屁颠的接受欧阳辩的指使,乐在其中。
欧阳辩指点做的东西都是闻所未闻,但吃起来却是渗入灵魂的美妙。
张奇对此更是欣喜,每次欧阳辩想吃点不一样的,张家酒楼就会多出一样新的招牌菜,这样的麻烦多多益善才是。
只是很快的,欧阳辩就对张家酒楼的小曲感觉到厌烦了。
张家酒楼唱曲的是一对父女,曲调简单,唱的内容又单调,听几次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所以欧阳辩好些天没去张家酒楼,张奇特意找了过来。
欧阳辩也是闲得无聊,读书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学习是枯燥的,想要时刻的在学习里面获得快乐是不太现实的。
最近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