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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部分

北宋之无双国士-第205部分

小说: 北宋之无双国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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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垂拱殿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韩琦的脸一会通红一会铁青,胸膛激烈的起伏,胡须被气息吹拂起来,赵顼生怕韩琦被气出毛病来,赶紧说道:“好了好了,这些事就莫要多提了,还是说说其他的吧,今日看来也汇报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先这样吧。”

    赵顼朝礼仪官那边使了一个眼色,礼仪官赶紧大声道:“既然已经无事,那便请百官各回公廨办公吧,退朝。”

    赵顼赶紧起身走向后面。

    韩琦捂住胸口,亲家枢密院副枢密使吕公弼赶紧过去扶住韩琦:“韩相公,没事吧?”

    韩琦轻轻摇了摇头。

    吕公弼怒发冲冠朝欧阳辩走去。

    百官原本要走,但看到这等情景,赶紧停住脚步准备吃瓜哦,不,准备随时劝架。

    欧阳辩站在当场,看着吕公弼走过来。

    吕公弼戟指欧阳辩,怒道:“欧阳辩,韩相公与你的父亲是朋友,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就这么出言不逊呢!”

    欧阳辩微微低头看着吕公弼的眼睛,丝毫没有回避吕公弼的眼光:“吕公,您要为韩相公回答问题么?”

    吕公弼感觉双眼被欧阳辩眼中灼灼神光给刺痛,他心下有些吃惊:“我是说,你对长辈不尊重!”

    欧阳辩呵呵一笑:“吕公弼,天地君亲师,他韩琦算哪一个?

    还有你,你官职比我高,但也不过如此,咱们同为大臣,你又如何敢拿着指头来指着我?

    韩相公不分青红皂白便给人戴上小人的帽子,还不允许我们自辩?

    他说我们是小人,是儇薄无行、只知言利的人,而你吕公弼,一开口就给我扣上不尊敬长辈的帽子,这就是你们这帮庆历旧臣的风骨?

    有话就要好好说,端着一副前辈的样子,却不干长辈的活,像话么?

    你要是觉得我哪件事没有做对,哪句话没有说好,那您就指出来,别和泼妇骂街一般说什么我态度不好,不尊重人,你们让人尊重了吗,你们尊重别人了吗,你们的尊严是尊严,别人的尊严便是狗屎,你们的声誉是金子,别人的声誉便是狗屎!”

    欧阳辩丝毫不给面子,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输出,吕公弼的脸一会通红一会铁青,胸膛激烈的起伏,胡须被气息吹拂起来。

    旁边的吃瓜群众们心中咦了一声,感觉这个场景十分的熟悉啊。

    哦,对了,韩琦也是这样。

    啧啧,这个欧阳辩牛伯夷啊,怼完首相怼副枢密使,竟是无所畏惧的模样,原本有想着要在韩琦面前表现一下的官员,见状赶紧往后站了站,以免让欧阳辩误会了。

 第六十一章 的确是不太讲究

    欧阳辩扫射了一下败犬们,见无人再应声,便转身回制置三司条例司公廨而去,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去呢。

    没想到刚刚出门,就被一个小黄门给拉住了:“欧阳大人,陛下召见您呢。”

    欧阳辩被拉到崇政殿里去了。

    赵顼见到欧阳辩就忍不住苦笑:“季默啊,你说你啊,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干么敢去得罪韩相,连朕都不想招惹他,你怎么就这么胆大妄为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欧阳辩苦笑道:“我也不想的,可陛下您看看他说的什么话,儇薄无行、只知言利的小人,陛下,这等污蔑臣反正是不敢承担的。

    臣虽然年轻,但对于朝廷是有点功劳的,自诩也是做事谨慎,为了国家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历经三朝,期间有过起落,也受过教训,但怎么也称不上儇薄无行、只知言利吧?

    这韩琦竟然公然说我是儇薄无行、只知言利的小人,臣若不奋起反击,那岂不是被认为是心虚了?”

    赵顼苦笑摇头:“但你说的话也太那个了。”

    欧阳辩怒道:“臣最烦的就是这些口口声声说什么耻于言利的做派,他们剥削农户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耻于言利的派头。

    哦,对了,他们是不沾手这些,自然有大把的人帮他们去做些腌臜事,他们可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坐收厚利,全然不顾农户被敲骨吸髓,反而口口声声说什么国不与民争利。

    国家和谁争利,这个民是谁,其实说到底不就是他们么?

    他们竟然有脸说我们是儇薄无行、只知言利的人?

    我们言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国家,我们也想光风霁月,也想在梅树下竹林中吟诗作对自矜身份自诩清流,可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吧?

    陛下您看看,制置三司条例司的年轻人们,检详字官吕惠卿和郑雍,编修三司条例官梁焘、看详衙前条例曾布,编修和参详官林希、张璪等等,哪个不是正经的进士出身,而且才华之高,令人钦佩,换成是其他的届的科举,他们或许各个都是状元之才!

    他们从嘉佑二年开始,在各个地方磨炼,有些在地方官府,有些在央行,然后回到中枢来着手清丈田亩的事情,去各个旮沓里丈量田亩,不畏惧风吹雨晒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将清丈田亩之事给完成了,韩琦出来摘了果子,现在却特么的被称为是什么儇薄无行、只知言利的小人?

    陛下,您说,气不气人,我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我涵养比较好了。”

    赵顼叹了口气:“的确是不太讲究。”

    君臣二人双双叹息。

    而在外面,欧阳辩面斥韩琦、吕公弼之事如同长了飞毛腿一般向四方飞去。

    而当年韩琦摘果子的行为也被人捅了出来,更是引起诸多的讨论。

    尤其是传到了民间,农户才发现原来当年清丈田亩的事情其实不是彦博,更不是韩琦所为,兢兢业业在推动事情的其实是这个欧阳辩。

    百姓的喜好历来非常简单,谁真正做了好事,谁就是好官,而站在好官对面的,自然就是奸臣了。

    而这次更喜闻乐见的是,欧阳辩作为一个五品官,竟然义正辞严斥责首相,这可是戏里面才会出现的戏份啊!

    韩琦的底子被挖出来,欧阳辩的底子自然也逃不掉。

    比如说欧阳辩是前宰相欧阳修的幼子、明月几时有的词人、包青天的忘年交等等,加上他当年做过的监察御史,弹劾掉那么多的贪官,更是让人认为欧阳辩就是个青天大老爷,不畏权贵,甚为人所钦佩。

    尤其听说欧阳辩还很帅,被称为人样子的状元郎

    这一下子关于欧阳辩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这些能够流传到民间去,在中枢里的制置三司条例司自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

    欧阳辩根据描述找到了制置三司条例司的时候,发现郑雍、梁焘、吕惠卿、林希、曾布、张璪等人都在门口迎接,见到欧阳辩,二十几个人整齐拜了下去,齐声道:“感谢季默为我等正名!”

    欧阳辩笑道:“这是作甚呢,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吕惠卿带头直起腰来,笑道:“季默你不知道,我们听说了宫内传来的消息消息,又是气愤又是解恨,更多的是庆幸,若不是季默你帮我们说话,我们恐怕当真要背上小人的罪名了呢!”

    曾布气道:“没错,什么儇薄无行、只知言利的小人,呸,韩琦才是伪君子呢!”

    “就是,伪君子一个!”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骂了起来。

    欧阳辩心下甚为欣慰,看来这一次做对了,这些人虽然都是他带出来的,大家也都是同年,但同年地位相差不大,未必就服他,原本他自己就是年纪最小的一个,现在他要重新回来领导他们,他们未必就心服口服。

    有了这么一遭,众人大多心服口服了。

    “嗨,我反驳韩稚圭也不全是为了大家,毕竟他也将我给骂了,我自然是不肯背负这样的罪名的,若说言利,在场的诸位谁又能够比我更言利的?”

    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

    这话没错,欧阳辩是大宋最有钱的人,没有之一,赵顼也是比不上的,说最言利的人,除了欧阳辩还真的没有人及得上。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从嘉佑二年开始,他们这些人就大多受着欧阳辩的恩惠,像曾布到现在还住着欧阳辩的院子呢!

    这样的效果其实还是蛮好的,一个团队,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团队就会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

    韩琦这一次正好给欧阳辩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整合团队,欧阳辩其实是有点担心自己这些同年被王安石拉拢过去的。

    欧阳辩和王安石的关系很奇妙,他们是师徒,也都想要变法,但王安石和欧阳辩的理念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比如说王安石想要办法的保甲法、养马法,其实欧阳辩就不太赞同,因为实在是太扰民了。

    王安石却认为这是强国强军的重要举措。

 第六十二章 有所取舍

    不仅如此,欧阳辩对王安石正在酝酿中的免行法以及市易法都有不同的看法。

    所谓免行法是指官府衙门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均由各官府所在城市供应。

    但由于各级官吏上下其手,多多索取财物,各行所费钱财往往在官府所需物资的十倍以上,因而一些商贩、贫困百姓因作行户而破产者比比皆是。

    于是,开封府肉行供应官府肉类的徐中正等人上书,建议由行户交纳免行钱后,行户的物资便不再送往官衙门。

    王安石计划在市易务下专门设立“详定行户利害所”机构,具体负责制定免行法。

    在他的计划中,详定行户利害所会颁布免条例,按照各行获利的多寡向政府交纳免行钱,由吏人和免行户共同负责征收,免除各行对官府衙门的物资供应。

    宫廷及官府衙门所需一切物资的买卖,全由杂卖场、杂买务等根据市易所估物资价格的高低进行买卖。

    看起来是好了许多,但在欧阳辩看来依然是不合理的。

    人家商人都已经承担了商税,为什么还要去承担官府衙门的物资供应呢?

    而市易法就更加不合理了。

    市易法的本意是在汴京设都市易司,边境和重要城市设市易司或市易务,平价收购市上滞销的货物,并允许商贾贷款或赊货,按规定收取息金。

    在东京设置市易务,出钱收购滞销货物,市场短缺时再卖出。

    这就限制了大商人对市场的控制,有利于稳定物价和商品交流,也增加了政府的财政收入。

    算是平抑市场物价的一种政策措施。

    看来似乎这是一项十分完美的措施对不对?

    一般来说,既然政府与民众都受益,那么应该受到拥戴并继续推行下去。

    但是事实上,市易法对于商业的伤害是极大的。

    市易法一方面打击了大商人、以及所谓的“兼并之家”,但是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中小商户的利益。

    历史上,神宗死后,据统计当时商人所欠的市易钱,仅利息即达921万贯。

    以开封府为例,在免除了商人欠的市易息钱和罚钱之后,还有27155户欠市易本钱237万贯。

    其中小姓指门第低微的人家27093户,欠83万贯,而欠200贯以下的就达25353户,欠46万贯,由这组数据来可看出来市易法对小商户的影响。

    无论是在哪个朝代哪个国家,只要官府下场做生意,就难以避免的会对商业造成伤害。

    原本立足于平抑物价、抑制大商人重利盘剥的新政策,在执行的过程助攻却蜕变成国家垄断市场、货源、价格,甚至批发与零售也被官员所操纵。

    哪怕想做不大的生意,也要先过政府官员这几道关口。

    于是,大中小商人一齐步履维艰,致使城市工商业开始凋零。

    从时人记载和苏东坡等人的大量字中可以看到,全国城市商业与市场一时间相当萎缩而萧条,社会开始出现动荡不安的局面。

    在欧阳辩看来,市易法的实质是对商业贸易实施国家垄断。

    国家垄断之下,经济哪里能够保持活力呢?

    欧阳辩后世的经验告诉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才是最优解嘛。

    如今大宋朝的经济这么蓬勃,是他用十几年的时间一手打造出来的,若是搞一个市易法,将这么好的经济形势给搞垮了,欧阳辩非得哭死不可。

    其实欧阳辩的强国计划里面,经济是他最为坚持的一步。

    军队怎么烂也好,官场怎么腐败没有效率都行,但必须得有钱!

    军队烂对吧,那就砸钱,往死里砸。

    大宋大部分时候军队不给力,其实就是钱没给够,只要肯砸钱,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

    但如果没钱,别说军队了,连国内都稳不住,更别说打仗了。

    而王安石的保甲法、保马法、市易法、以及免行法,招招都冲着搞垮经济去的,欧阳辩当然不愿意了。

    保甲法其实对商业的伤害也挺大的。

    保甲法会把农民禁锢在本村本土上,没有办法流入劳力市场,这么一来,商业就很难再进一步,而且保甲法的各种训练,其实也会耽误农作。

    所谓农时,那是指小麦、水稻的农时,而许多经济作物的农时却是不同的,一旦保甲法实施,必然会忽视这些,那么到时候农作物的产出也会变得极其单调,农民的收入变少,他们的消费力就会变得极差,这对商业的发展又是致命的。

    所以,如果制置三司条例司的这些同年如果都向着王安石,那么欧阳辩这边就不好搞了,除了将这个制置三司条例司给废掉,就别无他法了。

    但是那样的代价太高了。

    一是他要担负背叛老师的罪名,欺师灭祖的罪名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了。

    二是王安石终究是变法的大旗,有王安石在,欧阳辩就不必独自去扛保守派的刀枪剑戟,可以躲在后面搞点小动作。

    现在有这些同年的支持,欧阳辩则是可以和王安石多谈谈,有这些筹码,总是可以让王安石多谢忌惮的。

    不过欧阳辩还是有些心虚,因为王安石的性格太倔强了,说实话的,欧阳辩并没有信心能够说服王安石。

    虽然这些年王安石也从欧阳辩这里吸取了不少的观点,但也仅仅是借鉴而已,核心还是他自己那一套呢。

    不过现在来说这些还是稍微早了些,现在王安石的精力还在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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