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2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阳辩精神一震,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非常棒,倒不是说城市风貌有多大的改变,而是人的风貌有了巨大的改变。
六七年前咱们刚刚来的时候,庆州人脸上神情是麻木的、是对未来没有期望的,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神情生动,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这种期待,和汴京城里的百姓别无二致。”
苏辙笑道:“正是正是,安居才能乐业,仓廪足才能知礼节,没有战争的威胁,又有足够的收入,每个人的脸上才能够真正绽放出笑容。
季默虽然之前在庆州呆了不久,但你的堡垒前进策略、灵州自贸区策略,以及庆州工业园的兴建,可是给庆州乃至于永兴军路都带来了极大的改变啊!
去岁的大旱,永兴军路因为有完善的水利,和蓬勃的工业产出,按照你的吩咐,我用工业补贴农业,在西夏、吐蕃收购了大量的粮食,所以别的路受损严重的情况下,咱们永兴军路,却是没有饿死一个农户,没有让一个农户成为流民,倒是接受了不少流民,不过也好,因为这个旱灾,咱们的庆州工业园再也不缺工人了,而诸多开垦出来的农田,也不缺耕地的的农民了。”
欧阳辩笑着点头:“永兴军路和秦凤路的官道水泥化进程如何?”
说起这个,苏辙脸上颇为自豪:“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永兴军路、以及秦凤路之官道,四通八达,不仅将州府联通起来,连下面的县也都连接了起来,前线的堡垒之间的道路,也都用水泥道连接,相互之间的驰援,比起以前来说不知道要方便多少。
现在如果要大战,要将物资运送到前线去,那完全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如果是打三年以下的战争,根本不需要大后方支援了,仅凭咱们永兴军路便足够了!”
欧阳辩暗自盘算了一下,点点头道:“你算的应该是防御战争,如果咱们要打,就不是打防御战了,而是进攻战了,这两者的消耗是不同的,所以,得按照五年的规模来算才行。”
苏辙算了算苦笑道:“若是这样的话,光凭永兴军路是不够的,除非将秦凤路也加入进来才行。”
欧阳辩笑了笑道:“嗯,反正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咱们先埋头发展吧……”
一个胥吏模样的人匆匆而来,在门外禀告了一下,苏辙脸色怪异:“有诏令来了。”
欧阳辩笑道:“是提拔你的么?”
苏辙摇摇头:“诏令是给你的。”
果然,传递进来的诏令就是给欧阳辩的,诏令是用邮传寄过来的,在电视剧中,似乎每个圣旨都必须有人宣读,其实不然,一个偌大的王朝每日的政务公文那么多,怎么可能都有宣读,尤其是外地的,大多都是邮寄过去,或许有当地官员代为宣读,如果并不重要,也就是官员自己去领取就是了。
欧阳辩这个还算是较为重视的,因为是属于马递的一种。
宋代文书传递分为三个级别:步递、马递、急脚递。
步递是宋代文书传递最基本最普遍的一种形式,其传递方式为铺兵担擎步行传递,这种仅仅依靠人脚力传送的方式效率比较低,步递承担时效性要求较低的传送官方“常程文字”或传送人员等任务。
有时候也可以撘送私人信件的邮传,朝廷一般只允许用步递承传,而且也只是在有文书要传时才会传递,没有官方文件传递时私人信件自然也就没有机会。
而最高等级的是急脚递,作为宋代邮驿最快的一种传送方式,急脚递要求铺兵骑马昼夜兼程,白天鸣铃,夜间举火,并采用轻骑接力传递办法,每二十里置流星马铺,七八十里间则治驿舍,《梦溪笔谈》对其有载曰:“急脚递最遽,日行四百里,唯军兴则用之。
这种大部分是传送军情所用。
而给欧阳辩的诏令是马递,算是比较重视的一种。
欧阳辩打开诏令看了一下,原来是西夏的梁太后寿辰,朝廷派出使者祝寿,并令欧阳辩作为正使前往,时间是二月份,欧阳辩估摸了一下,使团估计也快到了。
这个倒是无妨,无非就是跟着去看看罢了,只是欧阳辩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外交是国之大事,一般派出使者都是要经过培训的,欧阳辩是有些经验的,之前欧阳修去辽国参加辽国皇帝葬礼的时候,就专门去培训了一段时间,以免礼节不到位失了国体。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随便了呢,难道是朝中有人要害我?
也不至于啊。
宋夏正处于蜜月期,灵州自贸区还是自己促成的,对于西夏来说,自己是大金主啊,不可能对自己有想法的。
至于陷害……也不至于啊,就是去祝寿而已,即便是因为礼节问题,也就是出个丑而已,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欧阳辩想不出来是什么事情,但反正事情挺怪异的。
第三十七章 瞻啊你好皮啊
果然使团很快就到了,来人是御史中丞苏轼。
见到苏轼的时候,欧阳辩乐了。
“子瞻,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才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又见到你了。”
苏轼更开心,因为不仅见到了欧阳辩,还见到他许久不见的【子由】。
一顿欢天喜地兄弟情深的场景之后,终于能够好好说话了。
“子瞻,怎么朝廷会派你出使呢?”
欧阳辩奇道。
苏轼一听鼻子差点就气歪了:“瞧你这话说的,我苏子瞻才华横溢、相貌堂堂,作为使者出使外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嗯……说的也是啊。
中古派使者出使他国,的确会有这方面的考虑,最好是才貌兼有,让蛮夷见识一下天朝上国卓绝的人物、华丽的文章,尤其是宋朝,对这方面更是看重,因为打不过别人嘛,自然要从文化方面进行找补了。
之前派欧阳修出使,现在派苏轼和欧阳辩出使,想必也是这样的考虑吧。
欧阳辩呵呵一笑,他说那话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逗逗苏轼罢了,苏辙就在旁边微笑,他早就习惯了。
倒是苏轼低声道:“不过这次还真的有一些内情,我听朋友说,这一次你这边的指派并非是朝堂,而是西夏那边的要求,至于是谁要求的,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辩顿时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结合西夏国内的局势,恐怕这一趟西夏之旅不会那么轻松了。
欧阳辩苦笑道:“我能不去吗?”
苏轼呵呵一笑:“可以啊,卧床不起、告老还乡、以及我就是要抗命你来杀我啊这些招数都是可以的。”
欧阳辩斜睨苏轼:“瞻啊,你好皮啊。”
苏轼嘿嘿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你欠我许多。”
欧阳辩心中一紧:难道我抄他的诗词他竟然有感应?
苏辙笑道:“哥,醒醒,咱们从嘉佑年开始,吃季默的,喝季默的,住季默的,是咱们欠他良多。”
苏轼摇摇头:“不不,这些都不算啥,反正我总感觉他欠我很多。”
欧阳辩哈哈干笑:“是的,是的,子瞻给我的关怀,的确是季默一生都无法回报的。”
苏轼:“……”
好吧。
……
作为正使,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礼仪的培训,使团中自然有这样的人,给欧阳辩紧急培训了两天就上路了。
使团走庆灵路,一路都是水泥路,非常好走,反而从灵州到西夏都城兴庆这段路不太好走,毕竟还是黄泥路嘛。
欧阳辩来到大宋朝之后第一次出国,也是蛮新鲜的,不过除了人情颇为不同,风土倒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毕竟庆州和兴庆太近了。
苏轼也是颇为兴奋,一路上作了不少的诗词,也一直缠着欧阳辩作词,欧阳辩百般推脱,总不好再炒嘛。
苏轼也不以为意,欧阳辩的诗词自然是极好的,但极少主动作诗词,倒是写书蛮勤快,苏轼问过欧阳辩理由,欧阳辩只是道诗词派遣情绪,然而清谈于世情无益,愿意多写一些文章教化,虽说不能开万世太平,但终究还是有所裨益。
苏轼听完颇为钦佩,就不再强求了。
经过了一段长长地黄泥路,使团终于进入兴庆,苏轼和欧阳辩面面相觑。
面前的兴庆看着是大气,但繁荣程度比起灵州来说,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好吧,的确是没法比,灵州毕竟是宋夏商业交汇之处,还有西方商人去到那里交易,兴庆这里只是作为都城,军事化、政治化程度更高,但商业就乏善可陈了。
西夏派来迎接使团的由两人带领,一个是禹藏花麻,一个是汉人,欧阳辩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此人叫景询。
作为嘉佑二年进士榜的状元,作为嘉佑二年殿试不黜落的受益者,欧阳辩自然对被西夏招揽的那么些汉奸心知肚明。
嘉佑二年之所以不黜落,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落第举子投奔西夏的原因。
宋朝科举录取名额及地域分布不均,以及西夏招诱宋朝士人的政策,是产生士子弃宋归夏现象的根源所在。
而西北沿边州军士子的录取人数更不均衡,造成西北地区士人落第者日益增多,而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使得这一地区的落地士人容易达到越境奔走的目的,发生士人游离、弃宋归夏的现象。
宋夏之间战多和少,互有胜负。
与宋朝相比,西夏胜在民风彪悍、单兵素质强,但是行军打仗要考虑综合实力和战略布局。
因此,西夏方面非常重视对宋朝文人士子的招引。西夏不惜重金收罗宋朝落第士子,一方面是为了获取直接有效的情报,更重要的是充实其谋士队伍。
李继迁时期,灵州屯戍军校郑美投归西夏,被授予指挥使之职,协助继迁夺取了宋朝重镇灵武。
景祐四年,华州落第士人张元、吴昊投奔西夏。
张、吴二人虽有才华,但几次参加科举不第,满腔热情无处为报,只得另谋出路,于是“张、吴径走西夏。夏人倚为谋主,以抗朝廷,连兵十余年,西方至为疲弊,职此二人为之。”
而这个陕西人景询也是如此,在李谅祚时候投奔西夏,李谅祚授其为枢密使,深受信用,以致西夏酋豪发出抱怨之言:“酋豪多怨纳叛人景询亲而用之,以为枢密使,弃蕃礼用汉制。”
而李谅祚在位期间的与宋朝的诸多争端,其中便是这个景询的身影闪现其中。
欧阳辩端详景询,倒是相貌堂堂,虽然无法与自己相比,但倒是颇有盛唐人士遗风,不过看起来眉眼低垂,似乎有些沮丧之感,欧阳辩留上了心,听到他自己介绍为学士,欧阳辩眉角一挑。
是了,梁太后姐弟本身就是汉人,为了争取支持,所以废汉礼复蕃礼,汉人在朝廷上便失去了权势,看来景询已经失去了置喙军权的资格了。
在西夏这个军事化国度,没有兵权便意味着被边缘化了。
第三十八章 都是一家人啊
景询的态度还算是不错,但禹藏花麻就有些带刺了。
禹藏花麻端详了一下苏轼和欧阳辩,就将注意力集中在欧阳辩的身上,因为欧阳辩就轻松地站在那里,都是一条昂藏的大汉,年纪轻轻,却身披红色官服,官服被胸大肌高高顶起,显得又是威风又是霸气,关键让人一眼就看出此人风度翩翩,就不是什么武将,而是一个人。
“你就是欧阳辩?”
禹藏花麻斜睨着眼睛道,似乎有些不屑。
欧阳辩微微低头,禹藏花麻虽然也还算壮硕,但只是矮壮,他离着近,就只能低头看了。
禹藏花麻被欧阳辩盯着,想要用眼神表达强硬,只能抬起头和欧阳辩对视,只是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吃亏,就想退两步,但刚刚退了一步就后悔了这不是显得被吓退了吗?
欧阳辩轻笑道:“我就是欧阳辩,请问有何指教?”
禹藏花麻倨傲道:“有人说你是宋朝最聪明的人,我看也不过尔尔。”
欧阳辩颇有同感:“你说的是,大宋最聪明的人当然是我们的陛下,还有武百官,大多都比我聪明,我的确是不过尔尔。”
禹藏花麻:“”
你这样就不能聊了,按照惯例,你应该讽刺我啊哥哥。
没错,这就是惯例。
宋、辽、夏三国的外交历来都是如此,虽然大家尽量讲外交礼节,但也都想压下对方,加上常年关系一般,尤其是宋夏、辽夏之间,更是关系颇差,而辽宋之间因为相互忌惮,反而相对来说好一些。
西夏因为国力不如宋朝,从某方面来说,西夏又是叛离出去了,宋朝心心念念就是将西夏给干趴下,夺回河套,西夏自然也不服,所以两国起摩擦的次数更多。
外交使者之间一般不打架,但口头上却是一定会相互争个高低的,所以每次都是唇枪舌剑斗个不亦乐乎,也算是一个惯例了。
所以禹藏花麻的态度并不算出奇,反而景询不太说话的态度有点奇怪。
禹藏花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苏轼却暗自赞叹:季默这嘴炮果然还是厉害啊。
欧阳辩看似甘认下风,但言外之意却是,是啊,我当然不是最聪明的人,国内人比我聪明的可太多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来出使西夏的啊,西夏人不够聪明,就我这样的来就可以了。
禹藏花麻不知道怎么接,是因为他真的以为欧阳辩当真是认为自己不够聪明,一下子准备好的一肚子来挑拨的话都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了。
景询应该是听得懂的,但他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这个态度很是奇怪,让欧阳辩有些警惕。
苏轼说西夏有人专门指名道姓要他来,这个人是谁目前并不知道,但能够在国事中说话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是那么几个而已。
禹藏花麻不说话了,景询便接了过去,一边带路,一边给欧阳辩和苏轼介绍路边的景色。
“兴庆乃是吾国景宗皇帝于大庆年间所建造,城长方形,周十八余里,护城河阔十丈,南北各两门,东西各一门,城中皇家的宫殿园林占有很大面积。
道路成方格形,街道较宽,有崇义等二十余街坊,城内亦有承天寺、高台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