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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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一匹驽马,也值不少钱的,王家几个小屁孩被揍得很惨。
欧阳辩看得幸灾乐祸。
王家的孩子们面对欧阳辩还是比较尊敬的。
在他们的眼里看来,这个欧阳棐的弟弟,从来不参与打架斗殴之中,只是观察他们的打架。
有一次他们被欧阳棐打得狠了,就寻思打欧阳辩一顿,没有打着,却引来了欧阳家的欧阳发和欧阳奕。
这俩兄弟年纪更大,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尤其欧阳棐知道之后,直接追杀他们到家里去,向王家告状。
于是这几个小屁孩又被吊起来打了。
欧阳棐颇有老子欧阳修的口才:“……我与你们儿子的恩怨,乃是我个人所为,与我幺弟无关,你们想要打架冲我来,别招惹我幺弟,否则便是不死不休!”
王大人又好气又好笑,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他当然不太管,而且孩子们都是越打感情越深的,只要不打出事情来,那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他倒是关心欧阳辩:“小和尚最近在干什么啊?”
欧阳棐想了半天:“……睡觉?”
王大人哭笑不得:“那他最近有作诗什么吗?”
欧阳棐倒是来了兴致:“这个有,那天他躺椅子上看我们打架。
我作为大将军,自然是指挥为主,幺弟那天看得兴起,为我们吟了一首词,还真的颇为壮烈呢。”
王大人眼睛一亮:“还记得吗?”
欧阳棐一翻白眼,作为欧阳家第三聪明的孩子,能不记得么?
欧阳棐认为,家里兄弟四个,幺弟应该是第一聪明人,大哥是第二聪明人,而他应该是第三聪明人,至于二哥……嗯,他是普通人。
“当然,您且听着。”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第61章 全都是这副德性
词当然是好词,虽然后面的什么可怜白发生之类听起来有些意气低落,但王大人并不认为不符合少年人心境而认为不是欧阳辩所作,词家作词心境不同,用的词自然是不同的。
“真的是惊才绝艳啊,看小孩子打架都能够写出这么惊艳的词来,永叔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王大人又把孩子们吊起来打了一顿,告诫他们——以后不许打欧阳辩的主意。
这只是一件小插曲而已。
欧阳修总算是按时下班回家了,不过看起来心情不佳,颇为愤怒。
欧阳辩知道小石榴案应该有了新的进展了。
“我把你的话告诉了蔡襄,蔡襄派了两个人守着小石榴的家人,然后果然逮到陈执中派去善后的人,见他们抓起来审讯,果然是张氏下毒手害了小石榴。
人证物证都已经找到了,可以说案情已经基本水落石出了,但官家就是拖着不下决定!
前几日殿中侍御史赵挼莱轮粗校話认为小石榴案已经证据确凿,虽然并不是陈执中亲手致死家仆,但纵容婢妾行凶,他依然难辞其咎。
宰相如果连齐家都做不到,如何能够治理天下,请求官家罢免陈执中相位。
但官家现在不仅置若罔闻,陈执中却本人自请诉之庭狱,官家立即下诏罢狱,这是要明着回护了!真是气煞人也!”
欧阳辩点点头,冷静问道:“毒杀小石榴的张氏呢?她怎么处置?”
欧阳修愣了愣:“陈执中还没有被问罪呢。”
欧阳辩心中堵了一口气:“我是说,张氏毒杀小石榴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开封府没有将她下狱吗?换一句话说,这个事情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
欧阳修理所当然道:“当然是陈执中罢相啊。”
欧阳辩呼出一口气:“那张氏呢?”
欧阳修愣了愣:“陈执中罢相,这就是最好的交代,张氏那边也自然不好追究了,不然有痛打落水狗的嫌疑。”
欧阳辩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也就是说,杀人凶手还是不能授首?”
欧阳修看着自家幺儿的脸色铁青,沉默了一下:“死的只是一个婢女而已,无论是官家还是御史台,他们不会关注这些的。”
欧阳辩沉默了下来。
是啊,这些都是大人物,怎么会关心一个婢女的死活呢。
仁宗回护陈执中,是因为陈执中是他用的最为顺手的宰执,又因为他对御史台干涉宰相任免的反感,认为这侵犯了他的君权。
而台谏也并非为了什么人间正义,他们只是反感陈执中,寻找机会将陈执中罢免而已。
至于蔡襄,是真的和陈执中有私仇,借此发挥而已。
这些人,没有谁是真的因为一条人命在抗争,冠冕堂皇之下,全都是政治和利益!
而可爱的小石榴,只有碧珠才会记得。
呵,她的父母兄弟也未必会多伤心,因为小石榴很早就被送到陈府,这一次陈府也肯定会补偿不少钱,他们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的悲伤罢了,但甚至不如得到的巨款来得开心。
呵呵。
大宋最仁慈的皇帝。
大宋的名臣们。
原来也是这番德性呢。
欧阳辩走到门口看向外面白皑皑的的天地,只觉得白雪之下埋藏着无数的肮脏。
仁宗对陈执中的回护,终于激怒了群臣。
赵捲俅紊鲜榈溃分胸┧飹也上了措辞激烈的折子。
仁宗对此的反应是将赵挼氖枳嘀兴峒暗谋怀轮粗信偶返募肝还僭奔纯谈粗盎蛘哒倩兀璐税哺撼肌�
但群臣岂会罢休。
范镇上书道:“……人命至重,岂能以私情弃国法,任私情而不顾公道,有伤国体。”
范镇坚持以法律准绳裁决此事,他一边认为仁宗的做法不对,而台谏那边也有些浮躁,这件事情只要一招法律执行即可。
范镇的话很公道,但仁宗没有理会,台谏那边也没有理会。
然后孙捖柿煺鲇诽ㄈ浩鸲ブ邮率窚洠妒Φ馈⒄話等人在大殿上要求仁宗治罪陈执中,但是仁宗依然不妥协。
欧阳修对此很是担忧的和欧阳辩说:“孙捤翘偶绷耍游南唷⒓窒唷⑴酉嘀螅偌叶蕴ㄚ杀破鹊氖虑橐丫苁强咕芰耍率且院蠊偌叶蕴ㄚ苫嵩嚼丛椒锤小!�
欧阳辩却是嗤笑一声道:“无非就是皇权、相权以及台谏之权的制衡罢了,等换了新的宰相,官家觉得宰相的权力大了,那他就又会倚重台谏了,不过是这个套路而已。”
欧阳修恍然大悟,立即修书一封劝导仁宗:“……最近些年,有不少宰相因为过失被御史们罢逐,您不想一想是不是所托非人,反而觉得是御史们多事喜欢驱逐宰相,只要疑心一生,就会蒙蔽你的视听……”
欧阳修的劝导点醒了仁宗,也让陈执中不得不从相位上走下来,被罢为镇海节度使。
整个腊月闹得轰轰烈烈的小石榴案终于落下了帷幕,以陈执中被贬为终结,至于死去的小石榴,在人们的口中只是一个【死去的婢女】这么一个符号,再无人提及。
而毒杀小石榴的张氏,也无人过问,似乎是跟着陈执中道地上上任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也意味着春节即将到来,朝廷各个机构的年底之前尾牙宴也纷纷开展起来,算是给一个忙碌的一年的交代。
澄园承接了群牧司、修史馆、开封府衙的尾牙宴。
开封府衙的尾牙宴是蔡襄那边定下来的,蔡襄对欧阳修在陈执中罢相中的助力非常感激,而欧阳辩的澄园名气也已经打出去了,蔡襄也颇有投桃报李的意思。
之后又有孙挻诺挠诽ǖ奈惭姥缫卜旁诹顺卧埃父龌雇苯惭姥绶旁诔卧熬傩校卧岸偈毕斐拐鲢昃�
尤其是御史台的清流到来,给澄园增添了许多光彩。
可以预料到的是,澄园已经在汴京成功立足了,假以时日,成为汴京最负盛名的酒楼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作为老板的欧阳辩依然郁郁寡欢。
张氏不死,他终究觉得难以面对碧珠。
第62章 那我和你一起去
十二月的朝堂上熙熙攘攘。
十二月的街市尽卖撒佛花、韭黄、生菜、兰芽、勃荷、胡桃、泽州饧。
初八日,排门教化,诸大寺作浴佛会,并送七宝五味粥与门徒,谓之“腊八粥“。
腊日,都人至夜请僧道看经,备酒果送神,烧合家替代钱纸,帖灶马于灶上,以酒糟涂抹灶门,谓之“醉司命”,夜于床底点灯,谓之“照虚耗”。
此月虽无节序,而豪贵之家,遇雪即开筵,塑雪狮,装雪灯,以会亲旧。
近歳节,市井皆印卖门神,钟馗,桃板,桃符,及财门钝驴,回头鹿马,天行帖子,卖干茄瓠,马牙菜,胶牙饧之类,以备除夜之用。
自入此日,即有贫者三数人为一火,装妇人神鬼,敲锣撃皷,巡门乞钱,俗呼为“打夜胡”,亦驱祟之道也。
欧阳家进入腊月一来,也颇为繁忙。
薛夫人尤其热衷,每日里将仆人们支使得团团转,连欧阳发三兄弟都闲不下来。
唯有欧阳辩每日里要么在房间里烤暖炉,要么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年底事多,王安石也顾不上欧阳辩了。
在中国,无论是哪个朝代,文山会海都是必须的,到了年底,述职报告是必须有的,总结报告也得有的。
欧阳辩看着欧阳修每晚都要趴在桌子上写好久的报告,顿时对做官这个事情更加兴致缺缺了。
欧阳辩心烦,于是对吃得便感兴趣起来,稍微下点雪就要在家里吃火锅。
反正叫澄园那边送过来便是,欧阳发三兄弟吃得都有些胖嘟嘟了。
这一年的欧阳辩长高了许多,乍一看就像是个岁的孩童,头发也足够长了,欧阳辩干脆扎了一个马尾,他可不想搞什么总角那么难看的发型。
近除夕,欧阳修终于休沐了,不过欧阳辩却忙了起来。
早上给王安石家送了两车的蔬果肉菜,撒佛花、韭黄、生菜、兰芽、勃荷、胡桃、泽州饧,羊肉、猪肉、鹿脯,鸡鸭鹅一个没少,还有各种河鱼虾蟹,这么多的东西,可以吃到正月里去。
王安石来者不拒,只要欧阳辩敢送他就敢收,一来是自家弟子,二来都是一些日常吃食,三来他知道自家弟子很阔,不差这点钱。
倒是包拯那边废了点劲,包拯对收礼还是有些排斥的。
不过却被欧阳辩呵斥了一通:“就说你这个包爷爷怎么这么不通人情,我一个稚童,送一些瓜果给您,只是为了孝敬您。
我难道会让你以权谋私,难道要让你为我谋官职,难道会让你清名受损?”
包拯有些目瞪口呆,倒是包夫人对欧阳辩喜爱得不行。
欧阳辩一来,她就非得赶紧将所有的零食都拿还出来招呼,还得做个丰盛的菜式招待。
包拯寡居的儿媳妇也并不避嫌,主要还是因为欧阳辩太小了。
送完包拯就送王拱辰这个姨父,和薛仲儒这个舅父,每家都要送上一辆车的吃食。
不过说实在,看似一点吃食,但实际上价格也并不便宜,尤其是在量大的情况下。
欧阳辩到处送礼,到处刷好感,但也没有忘了帮他工作了许久的员工。
徐福、胖大厨、张姨父这几个合伙人先不说,冰室、东西烧、澄园的员工都发了一笔奖金,奖金是按照三个月月薪计算,让所有的员工都震动了起来。
之后便是在他主持下举行了一次晚会,推举出优秀员工,又奖励了一波钱。
这么干下来的好处是,让所有的员工都对工作有了很大的认同感。
欧阳辩每日里早出晚归,比欧阳修都要忙碌。
欧阳修虽然也是迎来送往,但毕竟身在官场不得已而为之。
当他看到儿子竟然比他还忙的时候,竟然感觉儿子忙的事情比他还要重要得多。
不过说来也是,欧阳辩开辟了一个大书房作为开会所用。
因为大门有官员拜访所用,欧阳辩的手下便不太方便了,就在后面另辟了一个小门,避开大门,避免尴尬。
每日里小门进出的人员竟然比大门的还多,也是有些怪事了。
欧阳修也仔细观察过,除了几个经常会见到的张奇、胖大厨、徐福之外。
还有账房先生、采买人员、小店的管理人、以及很多陌生的面孔。
欧阳修问幺儿,欧阳辩说是一些供应商,因为采买力度大,他们都养巩固自己这个金主的关系,所以过年时候过来拜访也是正常的。
欧阳修倒是有些咂舌,在他看来幺儿只是做了点小生意,竟然会形成这么大的一个网络,要处理那么多的关系,怪不得能够写出富国论这样的皇皇巨著呢。
欧阳辩对欧阳辩也并没有隐瞒,每次欧阳修有空他都会说一说。
“……刚刚来的这个年轻人是很聪明的,他管辖的那家东西烧,比起其他的门店其实地理位置不算好,但他愣是将业绩做到了第一。
靠的是他的服务、宣传、管理各方面都做得非常好,才有这样的成绩,这个人以后我要大用的,管一下小门店太屈才。
所以我经常让他来家里,一是笼络他,二是传授他商业知识,以后我要做大生意的时候,他就是骨干。”
欧阳修一边看账本一边和欧阳修说道。
欧阳修一愣:“你还要做更大的生意?”
欧阳辩抬起头笑道:“当然,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如果仅仅是钱,那我开的店挣的钱足够了,现在哥哥们还小,不然我给他们一人买一个大院子作为婚房都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更大的生意呢?”欧阳修问道。
为什么,自然是要挣更多的钱啊。
金钱就是力量。
做生意可不仅仅是生意,它还是一张网络,生意越大,网络就越大,当网络达到一定的程度,它就会形成一种隐秘而强大的力量。
欧阳辩笑了笑道:“算是我实践的一部分吧,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做生意能够让我人情练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