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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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由兄认为此次欧阳辩是铁了心要灭宋,还是说只是吓唬一下大宋?”
友人问道。
苏轼看了一眼友人,笑了笑道:“这是你想问的,还是陛下想问的?”
吕公著捋了捋胡须不为所动:“吕某想问。”
苏轼哈哈一笑:“某又不是季默腹中之蛔虫,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若是陛下想问呢。”
吕公著盯着苏轼。
苏轼笑容顿时消失,叹了口气道:“兴兵动众、倾国之力,就为了吓唬人?”
吕公著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子由认为,此劫该如何渡过?”
苏轼摇头不语。
吕公著叹息了一声:“也是,好了,子由,我走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吕公著心里也非常清楚,宋朝能不能抵挡住西夏,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非常清楚地,他又不是普通民众,他是宋朝最顶尖的官员之一,对于宋朝的军队、经济、士气等等都非常了解,自然知道宋朝与西夏的差距。
其实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自从欧阳辩接手西夏,西夏就不是原来的西夏了。
以前的西夏能打仗,但不过是个穷逼,就算是打仗,也不过是三板斧的事情,真要打起来,西夏撑不了一年半载,因为穷啊!
欧阳辩接手之后,吞下了陕西六路、又将宋朝的精华地带京畿路给全数吞下,还将燕云十六州给抢了回来,这些地方可都是膏腴之地,现在的西夏,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又是武装到了牙齿的,这一次两国缔结盟约不过一年时间,欧阳辩就再次动武,恐怕不是随便打打而已了
欧阳辩是冲着灭宋而来了。
宋朝能不能抵挡住?
呵。
若是在朝堂之上,吕公著会说可以,但在他的心中,却是觉得该选边站了。
吕家与欧阳辩可是世交呢,虽然以前有点龃龉,但世交终究是世交,怎么会记恨一辈子呢?
是这个道理不?
第四十四章 别人能降你不能
回到寝宫,赵顼感觉整个脑袋都是麻的,那帮大臣吵得天翻地覆的,若不是自己镇着,估计都能够变成全武行。
赵顼当然可以做决定,但他也是犹豫不决,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些鸵鸟的心态了,希望主和派以及主战派能够分出胜负来,这样就不需要自己去做决定了。
问题是,现在以蔡京为首的主和派虽然实力强,但以曾布为首的主战派实力竟然也不弱。
曾布在于蔡京的较量之中,因为自己的偏袒,其实已经落了下风,但这次曾布竖起了主战的大旗之后,却是吸引了诸多的主战派大臣,比如说曹家这样的将门。
将门当然不全部想要打仗,毕竟别的人可能是口嗨就可以了,他们可是要上战场打仗的。
但曹家不同,曹家与欧阳辩恩怨颇深,所以曹家坚定站在主战派这一边。
至于韩家,哦,就是韩琦的韩家,韩琦已经去世了,但他的儿子们都颇出息,尤其是长子韩忠彦,韩忠彦接过韩琦的大旗,现在已经是天章阁待制、知瀛州。拜礼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知定州。
韩忠彦之所以坚定站主战派,也是因为韩家与欧阳辩的恩怨。
在韩忠彦的眼中看来,父亲与欧阳辩的恩怨颇深,欧阳辩对韩家肯定是记恨颇深,所以这仗必须得打。
曹家与韩家站在曾布的身后,主战派实力大增,足以与主和派抗衡了。
正是因为如此,赵顼才这般的苦恼。
“陛下,曾相求见。”
赵顼眉头一皱,但还是说道:“请他等候一下。”
赵顼用热毛巾敷了一下脸,精神振作起来之后才踱步出去。
“爱卿,今日的商讨是一时半会是出不了结果的,如果有事情,可以明天继续商讨,不需要着急的。”
赵顼说道。
曾布摇摇头道:“陛下,西夏的兵马已经在扣关了,咱们没有时间了。”
赵顼脸色一暗:“子宣……”
曾布冷冷道:“陛下,不是我曾布好战,而是我们必须要战!”
赵顼豁然抬头:“难道如同澶渊之盟一般不可以么?”
曾布呵呵一笑:“咱们和西夏难道没有盟约么,这不是说撕毁就撕毁了么,陛下您要知道,咱们的对手是欧阳辩,不是李元昊也不是耶律隆绪,欧阳辩其人,其智如海,区区一份盟约,怎么可能约束得了他,若他是这等人,他怎么会背宋而去!”
赵顼争辩道:“季默虽然背宋而去,但未必就恨大宋,如果我们好好与他谈,或许可以止戈呢。”
曾布哈哈一笑,但声音里面没有半点的笑意,他阴恻恻道:“陛下,欧阳辩为什么离开大宋,难道您心里没有点数么,那是被您给逼走的啊!”
曾布看着脸色铁青的赵顼,他又像是扔出一把刀子一般说道:“陛下,谁都可以投降,但您不可以的。”
赵顼就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一般退后了两步,再次说话,嗓音竟然如同砂砾一般粗糙:“那些……那些不过是帝王术而已,平衡嘛……季默,应该能够理解的吧?”
曾布阴恻恻笑道:“欧阳辩如今也是帝王,那么他使点帝王术您也能够立即的吧,到时候别的人依然高官得做,而陛下您……嘿嘿。”
赵顼脸色苍白,心中的怒火蓬勃而出:“可你不也是一样,你可是背叛了欧阳辩,他恨你可能比恨我还要多得多!我要是没有好下场,你一样也没有好下场!”
曾布笑道:“所以啊,我是一定不能落他手上的啊,所以啊,我要与他拼死一搏啊陛下,我若是败了,便自戕好了,想必他也不会对我们曾家干什么,毕竟我哥我弟他们还是欧阳辩的朋友呢。
但皇室就不同了,皇室只要还在,就会威胁到他,所以啊,陛下。”
赵顼的脸色如同金纸一般,呆愣了许久,才嘶哑着嗓子道:“打得过吗?”
曾布慷慨激昂道:“打不过也要打!臣是不会束手就擒的,他欧阳辩即便是要杀我,我也要让他磕掉几颗牙齿!”
赵顼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打吧。”
曾布露出喜色:“陛下,臣以为,如今咱们大宋处于弱势,但一味地防御也终究不好……”
赵顼抬起头看了一下曾布道:“主动进攻的蠢话就别说了,这些朕自有安排,子宣,今晚就先这样吧。”
曾布微微一笑,拱手告辞而去。
出了大殿门口,曾布抬头看天空,秋天的夜晚已经是颇为寂寥,但他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季默啊季默,你是比我聪明,但你能够有今天,何尝不是因为你父亲欧阳修的原因,若我曾布也有这样的父亲,我未必不能做到你今天这一步。
你身世比我好,处处逢源,加上运气也比我好,才能够如此,换了给我这些机遇,我曾布一样可以。
哈哈,但是啊,你想要完成你的大业,还得问过我呢,你想要灭宋,我就偏偏不让你灭,届时天下民不聊生,这笔账还是要记在你的身上!”
曾布的声音低沉,但脸色却是如同恶鬼一般狰狞。
寝宫内。
灯火通明,远处的柱子下面已经用上好的竹炭烧了炉子,既可以驱寒也可以祛湿。
赵顼光着脚,呆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烛火。
殿内已经是暖融融,但赵顼只感觉到浑身发冷,赶紧将身体缩进被窝之中,近些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在被子中,他的身体渐渐地温暖起来,但脑海中却是纷杂不堪。
……
“你便是欧阳辩?”
第一次见面的赵仲针看起来并不太友善,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对着欧阳辩喊道。
赵仲针的眼神带着审视,带着些许的桀骜不驯。
赵仲针在审视欧阳辩。
……
“欧阳辩,你有字吗?……哦,对哦,你还没有加冠,应该是没有字的哦,有小名吗……和尚啊,哈哈,有趣,那我以后就叫你和尚吧,你也别叫我什么公子了,就叫我仲针吧。”
“欸,和尚,当时你写水调歌头的时候真的只有八岁吗?”
“欸,和尚,那首青玉案里说的【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人是谁啊,陆采薇吗?”
“欸,和尚,陆采薇是不是被你拿下了……什么叫拿下,我也不太懂,我那些堂兄们经常说拿下某某青楼的谁谁谁什么的……”
“欸和尚……”
……
那时候的自己,就是一个话痨啊。
赵顼默默想道。
但欧阳辩好像从来都不会不耐烦,他和自己一起听课,一起课后聊聊天,当然,大部分时候的欧阳辩就是听自己叽叽喳喳地提问题,然后他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含糊而过。
“唉……那时候的时光,真的很快乐啊!”
赵顼进入梦乡的时候发出一声叹息。
第四十五章 大战将起
因为欧阳辩不喜欢早朝,所以西夏没有了早朝。
但在大宋朝,赵顼却是对早朝乐此不疲,即便是被赶到了杭州,这早朝依然是每天必开。
立秋的第二天的朝会,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被确立了下来,这件事情就是关于战和的选择。
赵顼坚定站在了主战派这一边,让主和派灰头土脸,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
这个过程没有那么简单,即便是赵顼,也不能强硬的压下所有的讨论,但赵顼说了一句话,让争论变得不再激烈。
赵顼说道:“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每一次重大国策的变更,都意味着权力的交替。
这一次也是一样。
既然国策已经从主和到主战的转移,那权力也必然要有转移。
在这之前,曾布这一派实际上已经是被边缘化了的,但曾布抓住了这个机会,说服了赵顼,推动这一次国策的转变,一跃成为主持这次战争的主事人。
曾布的主战派开始筹划着备战,将后勤、官员的调整、以及战争的宣传的权力都给拿了过去。
实际上来说,蔡京这一派已经步了曾布之前的后尘。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大宋朝的体制就要产生改变了,面对西夏这个强大无比的敌人,大宋朝就要完全改变体制,从一个正常的国家变成一个举国战争体制,而这军国权力就掌握在曾布这主战派的手里了。
宋朝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欧阳辩的桌案上。
欧阳辩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倒是点头认可:“还算是明白人,若是还来求和,那就只能说烂泥扶不上墙了。”
曾布主张主战的事情欧阳辩也是非常清楚地,但他对此不予置评,只是对赵顼的选择便是认可。
赵顼如果还派人来求和,那就说明赵顼的确是看不清楚形势,或者是怀有侥幸的心态,如果是这样的话,欧阳辩对赵顼又要轻视上几分了。
其实对于欧阳辩来说,宋朝无论是求战还是求和,对他根本没有影响,这一战是不可能避免的,除非赵顼将江山拱手让出,否则这一战就必不可少。
但赵顼会主动将江山让出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战是一定会发生的。
所以宋朝无论是选择战还是和,最后都是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战!
不过倒不是说这个消息不重要,因为里面还提出了宋朝的对策。
大宋朝廷上下对自己还算是认识比较清晰地,大多数人都认为,淮河肯定是守不住的,所以他们将希望都放在长江这道天堑上。
至于淮河要不要守,没有人敢主动说放弃,所以可能象征性的防守还是有的,但防守的意志肯定是不坚定的。
这倒是给欧阳辩提供了一些思路。
欧阳辩让人去召唤王韶以及种谔过来,这两人一个是兵部尚书,一个是兵部侍郎。
“子厚,海军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欧阳辩问道。
王韶道:“差不多了,打完交趾之后,海军就将阵地移交给后面过去的陆军,然后正式执行海军的分家,分了家之后,南洋海军以及北洋海军各有一万出头的骨干。
这段时间,各自以一万多的骨干进行扩军,现在已经各自完成五万人的扩编。”
欧阳辩点点头:“战舰到位了吗?”
王韶笑道:“立秋之前已经全部到位,还有,你之前吩咐地内河战船也都准备好了,过长江还是得用内河战船。”
欧阳辩点点头:“海军已经形成战斗力了吗?”
王韶看向种谔,这个事情是种谔在盯着的。
种谔赶紧接话道:“是的,虽然说海军的分家是这段时间完成的,但新兵的训练却是早就开始了的。
这所谓的扩编,不过是将训练好的新兵改编进入作战序列里面,只要进行几次海上的拉练配合,就是合格的海军了。”
这个事情欧阳辩是知道的,便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上次打辽国大定府是陆军主力,这次打临安,便让海军为主力吧。”
王韶吃惊道:“咱们陆军都在淮河边上呢,只要您一下令,就能够占领江淮之间的土地,窥视长江以南,怎么让海军去担当主力呢?”
欧阳辩笑了笑道:“子纯啊,你啊你,你现在是兵部尚书,不是带兵元帅,别老惦记着陆军的盘子,你得通观全局。
陆军是你的兵,可海军一样也是兵部下的子弟兵,你可别厚此薄彼了。”
王韶有些不好意思:“季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海军毕竟是草创,论实力还是陆军更强嘛,而且现在各类军需后勤,都是以陆军为主,若是以海军为主,恐怕就要做出很大的调整了。”
欧阳辩只是笑了笑,也不争辩:“嗯,不用调整,我的意思是,主力还是陆军,但一锤定音的得是海军。
子纯、种侍郎,你们看地图。
陆军要南下,得过淮河,跨越长江,这一路打下去耗时长久,当然这是必要的,我们是要完成对所有土地的占领,才能够实现真正的统治,这一步必不可少。
但我们要省力一些,就得采用一些特别的一点的战略。……”
王韶突然接话道:“季默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