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几横了他一眼:“自然是帮欧阳兄弟澄清啊,我们会怀疑,其他的人一样也会怀疑啊,今日一事,传扬开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欧阳兄弟了。”
子集楞了一下:“可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刘几道:“这事情是我造成的,自然要我去弥补,而且,宣扬欧阳兄弟这样的人是值得的,他是个真正的大才。
子集兄,无论是为了心安也好,还是为了前途也好,我都建议你多和欧阳兄弟多接触,我是看出来了,此子非池中之物。”
子集认真的点点头:“之道兄说的是,那咱们这就去?”
刘几点头:“对,现在就去!”
欧阳辩正在去往王安石家的路上,他不知道的是,他折服了刘几,并且刘几即将成为最大的欧吹。
清风楼在太学旁边,也就是朱雀大街一侧,南熏门内,这里的客人大多是太学生。
前面说过,太学生非贵即优,真正的穷学生并不多,即便是穷的,也有同窗为了打好关系,经常会延请来,因为这些穷学生是真正成绩优异的,在国宋,好成绩意味着好前程。
对于穷学生来说,也愿意和贵族学生相处,因为即便是考中了进士,如果排名靠后,排队授官并不简单,有时候排个几年十几年都没有排到都是有的,如果有同学家里的关系可以用一下,那么授官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对于太学生来说,一起吃饭喝酒是最好拉进关系的方式,在清风楼里,吃饭喝酒泡女孩,人生四大铁一下子就占了俩。
今晚的清风楼格外的热闹,因为省试迫近,聚集前来汴京赶考的学生越来越多起来。
汴京省试人数历来很多,因为这里的录取率一般会比较高,有不少都是寄应过来参加省试的,所以汴京城里一下子多了许多参与省试的举人。
读书人嘛,来清风楼自然不是为了风花雪月什么的,那都是为了探讨学问来的,在这里吟诗作对,学习一下人伦经典,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第一百零一章 清风楼
码头是货物的集散地,酒楼则是信息的集散地,清风楼是参加省试学子的集散地,踏入清风楼,就是踏入国宋官场接班人的社交场合。
开封是北宋当时最大的一个城市,有居民约一百五十万。
全国也只有约三千万人,开封以一府之地容纳了全国二十分之一的人口。
不算寄应的学子,光按人口比例,这里也已经有全国二十分之一的读书人。
实际上远远不止,首善之地的读书人比例怎么可能比偏僻地方少,加上寄应的读书人,开封府省试至少都是参与全国省试读书人的三四成。
清风楼靠近国子监和太学,省试届时就在国子监举行,自然有很多的学子先过来踩点,来都来了,自然要见识一下太学生们日常聚居的清风楼。
于是清风楼便成了应试学子们的专场了,平时也有朝廷官员过来消遣,但如今基本不来了。
因为学子太多了,不免有些不方便,就像是大学老生在新生入学之后饭堂被占领的情况下只能另找觅食之地了。
清风楼人声鼎沸,身着儒衫的学子们高谈阔论,角落里还能够看到清风楼的护院们紧紧盯着,生怕发生意外。
学子们年轻气盛,胜负欲强,一旦喝酒喝多了,加上争论,上演全武行也不是不可能。
清风楼不怕他们打烂东西影响生意,怕的是发生什么意外,若是有学子在这里被打伤打死,清风楼可是要负大责任的。
这不,今晚的清风楼又有纠纷了,不过倒还不到动拳脚的地步,目前还只是口舌之争,但护院们丝毫不敢放松,打架从来都是从口舌开始的。
纠纷发生在太康县与陈留县的学子之间。
地域歧视在中国源远流长,富的瞧不起穷的,近政治中心的瞧不起远离中心的,有文化的瞧不起没文化的,城里的瞧不起乡里的,北方的瞧不起南方的,南方的瞧不上山里的……反正总有歧视的理由。
太康县与陈留县学子的纠纷正是类似的歧视。
陈留县靠近汴京城,自诩是真正的开封人,而太康县虽然也是开封的下辖,但已经在开封府的边缘,自然被陈留学子看不起。
当然,陈留学子也会被汴京城里的土著学生瞧不上。
双方正口舌交锋正盛之时,有人进来通风报信。
“诸位还是别吵了,太学的刘之道与同窗来了,大家都是远道而来的学子,莫被太学生瞧了笑话。”
双方果然停了下来,纷纷往门口望去。
太学生刘几是近几年开封府学子中声明颇甚的人物,太学体声名达到巅峰正是刘几推上来的,连欧阳修都知道刘几这号人,更别说这些一个圈子里的学子。
太学生天生比其他地方的学子高级,原因当然是因为太学是国宋的官方顶级学院,来这里就读的太学生不是权贵子弟就是成绩优异的学子,自然能够俯视其他地方的学子。
门口一大群人涌将进来,当头一个个头中等的士子顾盼自雄。
“那个人便是太学体领军人物刘几,被认为是下一届科举的状元热门,算是汴京第一才子。”
有人给第一次来的士子科普道。
“果然气势凌人然,一看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有士子赞道。
“呵,毕竟是久居京城,又是在太学这样的顶级学府,不仅名师执教,更是文教汇聚所在,自然有过人的风采。”
刘几扫视了一圈,拱手大声说道:“诸位同年,在下太学刘几刘之道,听说诸位大贤在这里聚会,心生向往,便慕名而来。
不过刚刚似乎听到诸位同年有所争论,不知道争论何话题,在下也想学习学习。”
太康县与陈留县士子有些窘迫,他们哪里是在争论什么话题,不过是文人相轻罢了。
刘几一看便心知肚明,朗声笑道:“哦,原来是在论诗是吗,今日我倒是新学到几首诗词,不如和大家共赏一下?”
陈留县士子有和刘几熟悉的,赶紧接过话题:“之道兄,如此甚好,赶紧给大家伙赏析一番。”
刘几和旁边同来的士子点点头,士子们赶紧拿出抄好的纸张,分发下去,一人一张是不可能的,但几个人一张相互传阅却是可以的。
一会便有议论声响起。
“咦,好诗,这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确是佳句,还有这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更是神来之笔,道尽寻章摘句之精髓!”
“两首论诗虽是惊艳,然而这一首定风波才是惊才绝艳,之道兄,这不会是你所写吧,还以为你只是擅长文章,没有想到诗词之道也如此精湛!之道兄真是大才!”
“再看这一首临江仙,这才是千古佳词,道尽千古历史之起落,之道兄才情绝艳!”
……
一时间赞誉如潮。
却听刘几叹息一声,清风楼安静了下来。
“诸位同窗,诗词并非我所作,大家是否听说过《水调歌头…赠陆采薇》一词?”
“那不是欧阳学士之子欧阳辩所作么,难道这几首诗词也是他所作?”
有人大声问道。
刘几点点头。
“正是他所作,而且这诗词是他匆促所作,说来惭愧,始作俑者正是刘某人。”
“哦,之道兄,其中详情如何,能否详细说说?”
刘几一脸的羞愧:“正是要和大家说明白。”
旁边的子集道:“之道兄,要不还是我来说吧?”
刘几摆摆手道:“无妨无妨,我个人脸面何足道哉,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了欧阳兄弟。”
士子们面面相觑,看刘几和子集沟通,似乎里面大有隐情。
刘几说道:“今日梅尧臣梅先生初到太学,就职直讲,讲解诗词之道,欧阳辩欧阳兄弟也在课堂之上。
我刘之道因为欧阳学士对太学体不满,因而对欧阳学士也颇为不满。
大家都知道,太学体是我的最擅长的文体,欧阳学士批评太学体,那就是在批评我。
因此我心怀不满,但因为我不敢对欧阳学士发难,所以将矛头对准了欧阳辩欧阳兄弟……”
士子们大哗。
第一百零二章 一头挨了锤的牛
士子们大哗的原因既是因为刘几对欧阳修不满发起对欧阳辩的攻击,又对自己的阴暗心理的供认不讳而哗然。
知错能改是一回事,但错了敢将自己的阴暗心理公之于众又是另外一回事,没有人有勇气这样做。
刘几继续说道:“……欧阳辩去岁中秋以一首水调歌头的中秋词出名,有人评论,水调歌头一出,中秋词再无人敢作,今岁中秋果然如此。
但中秋词仙气曼曼,其中幽思深发,根本不是一个孩童能作,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这种怀疑?”
“之道兄所言极是,不只是你,其实我们也有所怀疑,要知道此词问世之时,欧阳辩不过八岁稚龄,如何能够写出如此绝佳词作!”
有人大声赞同。
刘几苦笑连连。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还认为这是欧阳学士在做局。”
“做局?莫非之道兄认为中秋词是欧阳学士所作,将冠名权给了欧阳辩,人造一个神童,方便给儿子铺设仕途?”
刘几苦笑点头:“正是如此,我也是猪油蒙了心窍,想借着这个事情让欧阳学士声名扫地,报他批评太学体之仇,所以我在梅直讲的课堂上向欧阳辩发难!……”
“嘶,所以说,这四首诗词是在一堂课上临时做出?”
有人不可置信的倒抽一口凉气。
刘几点点头:“大家可以看看诗词的顺序。”
有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头往下看了一遍,惊道:“《论诗一》是自我辩解,《论诗二》是回击之道兄的质疑,《定风波》是自我开解,《临江仙》则是和之道兄和解?”
刘几苦涩点头。
“什么!”
士子们有些失态。
这四首诗词每一首都有名垂千古的潜力,他们若是能够写出其中一首,都有可能名垂青史,这个欧阳辩却是随手就写出了四首不说,这四首的情绪竟然是一脉相承下来,这是何等的难度!
这不是命题作诗,而是在课堂上突然地遭遇战,完全杜绝了事先准备好的嫌疑,也就是说,这四首诗词就是欧阳辩临时间作出来的,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这可比曹植的七步成诗难多了!
从诗到词,词牌名也在变换,情绪还得一脉相承下来,关键是,每一首都是千古绝句啊!
他们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四个字——恐怖如斯。
虽然不知道这四个字是怎么出来的,但就是这么的出现了。
学子们都是骄傲的,所谓文人相轻,所谓武无第二,文无第一,但他们此时的脑袋嗡嗡响。
后面刘几说的什么【逸马杀犬于道】的事情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思维只在天才与凡人之上打转。
刘几将消息传播出去之后,就心满意足的回太学了。
他这番作为看似自黑,但他即便是不传播,其他的太学生依然会传播出去,这样他就太被动了。
但他如果自己传播出去,那么他就是幡然醒悟的悟道者,以后和欧阳辩走近一些,对外的时候多夸欧阳辩,这样他不仅不是反派,还是一个知错能改的贤人。
每次人们讨论起欧阳辩的诗词,必定会顺便说起自己这么一个贤人,届时高官厚禄还不是唾手可得?
这些小心机当然不会和别的人说,在别人看来,他的确是幡然醒悟知错能改的人,还真的对他的评价颇高。
这是刘几的对自己的救赎,但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现在还不知情的欧阳辩。
太学课堂上的事情经由清风楼的士子们传扬出去,顿时传遍了整个来应试的士子圈,而在解试之后,会由寄应的士子带回去各自的故乡。
如此这般,欧阳辩的才情便不必再被质疑,而他所写的诗词也将被传颂。
而此时的欧阳辩全然不知,他正在被欧阳修、王安石、胡瑗以及梅尧臣四人会审……哦,不对,应该叫亲切的聊天,如果算是的话。
在欧阳辩到达之前,这几位大宋的文宗、变法宰相、大宋教育家、宋诗开山祖师共同认为——欧阳辩思想出问题,原因是太闲了!
欧阳修很自责,认为自己对幺儿过于忽视,家庭作业应该布置多一些的。
王安石很自责,他认为,若是自己多给欧阳辩多上上课,多多考核,多多布置作业,欧阳辩就不会有时间想东想西了。
胡瑗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及时让欧阳辩早些时日上太学,若是早日上太学,便不会有时间到处晃荡了。
梅尧臣……倒是没有自责,毕竟他才刚刚回来嘛。
不过他倒是提出了建议——不是刚好要解试了吗,不如大家都给他补补课好了。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共同认可。
既然原因是太闲了,那么就给他找点事情做咯。
大家其实也都很忙,尤其是欧阳修,过段时间就得出使了,根本没有时间教。
王安石算是比较闲一点,但也要正常上下班。
胡瑗管理着太学呢,每日的事情也不少。
梅尧臣初来乍到,也要好好地准备。
不过大家的时间凑一凑,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出来教导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欧阳辩被告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的确是好消息啊。
这四人都是啥人啊?
欧阳修,天圣八年进士十四名,位列二甲进士及第。
据欧阳修同乡时任主考官晏殊后来回忆,他未能夺魁,主要是锋芒过露,众考官欲挫其锐气,促其成才的原因。
王安石,杨寘榜进士第四名。
梅尧臣……算了,只是个同进士,不过他可是宋诗开山鼻祖。
胡瑗更是是大宋‘真先生’,一个真正的教育家。
这个专门为欧阳辩所设的辅导班说是天皇巨星云集并不过分。
所以称呼这个消息为好消息,不过分吧?
欧阳辩听到这个好消息掉头就走,然后被欧阳修提了回来。
欧阳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