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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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农业银行并不怕,他们有这个底气,他们借贷的条件是地方政府拿土地或者盐税来抵押,届时还不上贷款,就直接拿盐税来还就好了。
这让农业银行有更大的底气去收纳民间的存款。
更大的突破来之官方机构,大宋是个很奇怪的过度。
国库里没钱,地方州县也没钱,但一些机构却很有钱。
比如说都水监、军器监、律学、武学、国子监这些机构,却有大量的资金苦于没有投资的地方。
他们见到农业银行的利息之后,纷纷将大量的资金投放道农业银行来吃利息,这让农业银行成为一个庞大的金融怪兽!
这些资金可都是现金流,平日里沉没在钱库里或者埋在地底下不见天日,以至于民间很富有,市面上却极其缺乏铜钱的诡异局面。
之所以有这种状况,是因为存在家里不用保管费,存在钱庄里却每年都要付出一大笔的保管费,还不如就存在家里生锈呢,不然一大笔钱,存个几十年就全归钱庄所有,这种事情傻子才会干呢。
现在有农业银行这个异类,当然要拿出来存着,既不用花大力气保管,还可以挣到不少的利息,这样的好事谁不干谁是傻子。
所以形成的良性循环是,农业银行通过对官府和商人的放贷,让世面的铜钱多了起来,有了铜钱的流通,商业也越加的繁荣起来。
包拯对此很乐观,他预测秋收完成之后,贷出去的青苗贷收回来,产生的海量利息,以及今年西湖城建设给开封府带来的税收,以及市面上活跃的经济带来的税收,嘉佑二年大宋朝会过上一个大肥年了!
而这,全部来源于欧阳辩!
西湖城、青苗贷、以及农业银行,全部都来之欧阳辩!
正是因为欧阳辩,大宋朝的嘉佑一年才有惊无险的度过。
欧阳辩善于理财之名也在诸多高级官员之间流传,尤其是文彦博、富弼、韩琦这些人的耳中流转。
秋天的到来,欧阳辩更加忙碌起来了。
因为欧阳辩被欧阳修、王安石圈禁了起来,不是他犯了什么错误,而是要让他全心全意的备考。
没错,为嘉佑二年的春闱打前站的秋闱快到了。
欧阳辩愁眉苦脸的准备着考试,但他不知道的是,文彦博和富弼这些人,已经给主考官打了招呼,要留意一下欧阳辩。
言外之意,便是一定要让欧阳辩通过秋闱,以便参与明年春天的大考。
这算是宰相们对于欧阳辩在嘉佑一年做出的贡献的补偿,还有就是他们希望能够尽快把欧阳辩拉进朝堂之中,最好是让欧阳辩去主管三司的工作。
他们的想法是,欧阳辩在理财上的天赋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现在只是在幕后给包拯支了一个主意,就让大宋朝的国库眼见着就要充盈起来了,连着他们自己的钱包都充盈起来了,如果是欧阳辩主管三司……啧,那岂不是以后随便花?
所以啊,这一次一定要让欧阳辩中进士,并且是高中三甲,才好安排他的差遣。
这个事情欧阳辩不知道,其他的举子也不知道,当然欧阳修也不知道。
为了安排让欧阳辩通过科举,身为开封府的知府欧阳修竟然没有被任命为主考官,而是由知制诰吴奎来担任秋闱主考官,以便让欧阳修父子避嫌,这也是煞费苦心了。
开封府试参加人员多,水平又高,历来难考,欧阳辩蒙着头考了一通,出榜后竟然考了个十几名,也算是出了个大名了,毕竟欧阳辩是这一届开封府试中,是年纪最小的考生,竟然一次就过了,并且还考了个前几名,着实难得。
当然啦,欧阳辩的水平也是值得的,他后世的见识和学问,加上这一世几大文豪和教育家的教导,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所以……我这就是举人了?”
欧阳辩看到榜单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楞。
第一百三十章 苏家父子来了
秋风吹黄了树叶,但吹不散学子的激荡的心情。
秋闱已经结束,有学子垂头丧气,有学子壮志满怀,但总体还是抱着对科举的期待。
宋代是真正确立官本位的时代,在此之前,没有那个时代比这个时代的人对科举有着如此狂热的期待。
大多数没有通过开封府试的学子无颜留在汴京,也或许是囊中苦涩,于是早早归乡,好好回去努力,下届科举再考便是。
而通过秋闱的学子,则是赶紧寄信回去,给家里人告知好消息,然后让家里人赶紧寄钱过来。
他们得在这首善之地交游,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想要在这块新的土地上获得名望,就得通过交游这种迥然不同于传统中国的关系来确立。
中国的传统乡土社会是以自然宗法、家族社会为基础,以自我为中心,以熟人社会为半径,以血缘、地缘和学统关系为经纬,形成的这么一个交际圈。
与乡土社会有所不同,京城社会所活动的士人大部分来自五湖四海,有着不同的地域和出身背景。
在陌生的都市空间里,主要是通过形形色色的交游活动,建立起不同层次的社会关系,实现着彼此的身份认同。
对于有志于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的青年学子们,这个交游的价值不是普通社交能够比拟的。
同年这种关系是一种非常牢固的关系,是一种超越血缘关系的利益共同体。
大宋皇帝最忌讳朋党,当今官家仁宗,可以废掉他寄予了极大希望的庆历新政,仅仅是因为范仲淹等人可能是朋党。
师生关系、同年关系、同乡,这些都是可能结党的对象,大宋皇帝对此很是警惕。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们或许看起来并不算亲近,但实际上却是相互奥援的帮手。
比如说天圣五年的进士榜,如今的宰相彦博,三司使包拯以及韩琦、知制诰吴奎,都是天圣五年榜的佼佼者。
包拯为什么三十岁从政,而且铁面无私,还能够一路做到三司使,还不是因为彦博以及韩琦的暗中帮助,这就是得力同年的作用。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选择。
后世人所谓的圈子未必是圈子,但这时候的同年的圈子,的确有可能是未来你飞黄腾达的助力,也可能是你被贬谪到穷山恶水的时候,有一双手将你拉出来的奥援。
所以,只要是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只埋头在书本之中。
而欧阳修之子、王安石之徒、著名词人、汴京狗大户、开封府试高中第十三名的十岁神童欧阳辩,便成为诸多学子拜访的热门对象了。
至于这是冲着欧阳修去的还是冲着欧阳辩去的就不知道了。
欧阳辩也无所谓,对他来说,来的都是客,来的都是好朋友。
当然,很多并不太有印象的学子欧阳辩也不轻视,毕竟这是千年科举第一榜的嘉佑二年的进士榜啊,这些学子可能未必都能够当上大官,但外放当个小县令,对他以后也是一大助力啊!
春困秋乏。
送走几个并没有听说过的学子后,欧阳辩感觉浑身懒劲都上来了,正想躲回房间好好地睡一觉,却看到曾巩兴冲冲地进来。
“子固兄,怎么这么开心?”欧阳辩有些好奇道。
曾巩一把拉住欧阳辩就往外走:“快走快走,老师让我过来找你呢。”
欧阳辩倒是不挣扎,只是和碧珠吩咐道:“带上我的好茶。”
曾巩一边走一边说道:“四川眉山来了人,是之前你推荐我看的权书作者”
欧阳辩眉头一挑:“哦,苏家父子来了?”
曾巩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辩笑道:“是苏轼和苏辙吧?”
曾巩咦的一声:“你又知道?”
欧阳辩神秘一笑:“天下事,我不知道的不多。”
曾巩却是鄙夷道:“估计也是老师说的吧,老师交游满天下,对于这些有才华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欧阳辩一耸肩默认了。
大水退却后,欧阳一家就搬回来了,欧阳辩还是自己另外住了一个院子,不过距离很近,很快就走到了。
欧阳辩走近院子里,就看到有几双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欧阳辩微微一笑,泰然自若地走近大厅,双手高举过头顶,来了一个大大的揖,口中说道:“见过父亲,见过苏世叔,见过两位世兄!”
苏洵和苏轼兄弟赶紧站起来回礼。
欧阳修指着欧阳辩笑道:“呐,这惫懒货就是你们想见的欧阳辩了。”
苏洵和苏辙虽然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但终究还是冷静,苏轼却是面露惊色:“欧阳明月还真的是个少年啊!”
欧阳辩挥舞了一下长长的袍袖,动作洒脱,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子瞻兄吧,久仰大名了。”
苏轼倒是有些诧异起来:“世兄听说过我?”
欧阳辩笑道:“蜀中有来人,说起眉山有苏家父子,都是人中龙凤,我仰大名久矣,你们若再不来,我恐怕就要去蜀地找你们了。”
欧阳辩的夸奖言辞恳切,神情诚恳,一看就是发自真心,苏洵和苏辙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到彼此眼里的欣喜。
苏轼却是有些惭愧:“我怎么比得上欧阳明月,你的明月几时有,仙气曼曼,我几乎以为是谪仙人所写。”
旁边的苏辙道:“世兄不知道我这兄长念叨了多久,说是来到汴京,第一个就是要来拜访欧阳明月,一睹尊颜。”
欧阳辩哈哈笑了一声,心下却是感觉有点尴尬。
好在苏洵道:“世兄的诗词绝妙,然而我最喜欢的却是你的富国论,富国论发前人之所未发,其中经济的道理奥妙精深,实属生平罕见,但里面还有许多看不懂,这次来要好好请教一下世兄。”
欧阳辩笑道:“好说好说,世叔房子可曾租赁好了?”
苏洵有些尴尬:“原本是该去找房子的,但子瞻非要先来拜访,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只是在客栈里落脚。”
一般来说在客栈里住不是不可以,但苏家父子是来交游的,等春闱还得好几个月的时间,客栈里住着花销太高,还是得找个房子住下才比较合算的。
欧阳辩笑道:“还找什么房子,就到我那边住,子固兄几兄弟也在我那边,我能够考上举人,幸亏子固兄几兄弟每日熏陶,世叔和两位世兄一起去我那里,也好一起交流学问。”
苏洵有些犹豫,却听欧阳修笑道:“你们就跟着这惫懒子去吧,他最喜欢热闹了,他那院子有好多近,他一个人颇显冷清了些。”
欧阳修都这么说了,苏洵自然也不好矫情了,说实话,他囊中也有些羞涩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就是个垃圾
确定了让苏家父子去自己那里居住,欧阳辩便不怎么插话了,主要是他的诗词造诣对于在座的这几位来说,那就是垃圾啊!
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即便是头猪,也能做几首打油诗了,所以他倒是能够听得懂欧阳修与苏洵几人的聊天,听下来之后只能感慨,有些人的天才是别人怎么努力也够不上的。
在座的这几位,除了王安石没到场,唐宋八大家中的宋朝的六位,都算是已经到场了,在这种真正天才之中,欧阳辩微笑着当一个垃圾是最好的选择。
但在座的都没敢把他当垃圾。
其他的不说,一首水调歌头,一首青玉案,就足以让欧阳辩在词上的造诣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他们如何敢轻视。
不过只有欧阳辩自己才知道自己是个垃圾,所以当苏洵或者苏轼请教他的时候,欧阳辩都谦虚的说自己不太擅长,被逼无奈之下才会扯出后世的诗词理论应付一下,倒是有所中的。
欧阳辩没想到的是,这反而令苏家人感觉到欧阳辩此人虽然少年得志,但绝不是猖狂之人,倒是博得他们的欣赏。
一番聊天下来,欧阳辩倒是和苏家父子的关系融洽了起来。
欧阳辩吩咐人去客栈里将苏家父子三人的行礼打包送到了他的院子,然后亲自带着苏家父子到院子里安置妥当,这才回自己的院子中,留下苏家父子三人单独相处。
今天一天下来,苏家父子三人如在梦中。
他们虽然在蜀中略有薄名,但这里可是汴京,这里是大宋朝的核心,而欧阳修更是人中的人,但竟然对他们如此礼遇,着实令他们如在梦中。
一会有婢女过来请他们去洗澡,他们诧异地发现,这里的浴室里竟然装有所谓的自来水,热水从管中流出,直接就可以洗了,所用的肥皂毛巾等等,皆和蜀中不同。
洗完澡,欧阳辩就差人过来请去吃饭了。
一张大圆桌,恰好能够将曾家兄弟以及他们父子三人一起坐满,食物等并不算奢华,也算是寻常之物,但却颇为丰盛,吃起来更是美味。
到了饭桌上,欧阳辩就主动了起来,就酒桌化来说,他才是行家里手。
虽然他自己不喝酒,但却上了酒,在他的劝酒之下,曾家兄弟和苏洵都喝多了,苏轼和苏辙没有喝,倒是还能够保持清醒。
宴罢,苏轼和苏辙两人服侍了苏洵睡下,苏辙又去洗了一下澡,回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在写东西,就凑过去看了一下。
“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
见翰林欧阳公,其子欧阳辩,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章聚乎此也。
”
哦,写日记呢。
苏辙倒是习以为常,不过今日所见,让这个性情沉稳的少年人也颇为激动,其实他也才十八岁而已。
“哥,和尚这个真的很厉害。”苏辙赞叹道。
苏轼赞同点头:“正是,容貌秀伟、议论别出蹊径,言论颇为嗯,清新,有好多观点闻所未闻,关键是性情潇洒,个人魅力令人见之心折,着实是人中龙凤也。”
苏辙点头:“以前听说欧阳辩如何厉害,但今日一见,果然厉害极了,不过我觉得他厉害,倒不是他什么容貌性情,这些倒是其次,关键是他的沉稳老练超乎我的想象。”
苏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