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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部分

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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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赵氏她们下车,等候的人不管老老小小,齐齐见礼:“问家主安好。”

    “无须多礼。”嬴黎不苟言笑,纵使面前的好些人,年纪都在自己之上。

    但嬴氏有规矩,长房嫡系为家主,偏长房嫡系仅剩嬴黎,她本人屠杀血亲手掌兵权,又闯出了一番天地立了功绩,自然无人敢跳出来与她争夺家主之位。

    跟着他们进城,眼前的一切都让嬴黎觉得熟悉又陌生,离开这八年,战火不曾波及到上京,只因这里是嬴氏的地盘,只因军侯嬴黎出自上京,所以,邺城被毁,上京无碍。

    路上遇见的每一个百姓,都会以膜拜神明的虔诚看着她,因为她,上京才能免于战火,因为她,上京特产的酒糟酪才能大卖,百姓才能换取钱财粮食。

    可嬴黎并没有觉得自己值得他们这样。

    到了嬴氏老宅,这里又有一些人在门口等候着,都是嬴氏的长辈们。

    “问家主安好。”他们依旧齐齐见礼,无人托大以辈分为尊。

    嬴黎抱拳受了,然后跪在地上拜了一拜:“问诸位长辈安好。”

    礼数总是繁琐的,可所有人都遵守着,这一通互礼叩拜后,赵氏将嬴黎扶了起来。

    瞧着古旧却依旧威严的大门,嬴黎心里有些激动。

    嬴氏老宅,这里的第一任主人是她的太爷爷,后来是她爷爷,再后来是她父亲,如今是她。

    她走在众人前面进去,瞧着打扫干净的庭院房屋一言不发。

    嬴氏有规矩,老宅只能住家主一脉,为此,即便长房嫡系只剩下她了,即便她八年没回来了,其他族人依旧不曾搬入嬴氏老宅,只命人每日扫洒收拾。

    摸着金丝楠木立得柱子,沉香木做的灯笼,整套紫檀做的桌椅,看着堂上摆放的古玩,墙上挂的字画,梁上垂下的红珊瑚珠帘和洒金帐子

    “还是和当年一样啊。”嬴黎说了一句。

    嬴氏富贵,能得前朝赏赐依仗,其财力自然不可估量。

    但饶是这份财力,在缺粮的乱世,却换不来山珍海味。

    头一日回来,长辈们惜她劳累,不曾多多打扰,嘱咐她早些休息,明日一早,陪她去祭拜父母先祖,说完便走了。

    嬴黎按着记忆去了自己曾经的院子,父母离去时她尚且年幼,又被嬴戟当做掌上明珠一般捧着,所以并未放心让她单独住,她的卧房就在主院,单独一排耳房,十分宽敞。

    主院的布置与当年差别不大,只是她与母亲亲手种在墙角的牵牛花枯萎了,她用小刀刻在廊柱上的小人儿们也都模糊了,与老爹一块看月亮看星星的石墩子也不见了。

    站在院子里看着房门紧闭的大屋,嬴黎十分希望房门可以打开,希望母亲可以从里面走出来唤一声她的乳名。

    小阿黎。

    她对着主屋跪下,郑重磕头:“老爹,母亲,我回来了。”

    离家八年,她一次都不曾祭拜过父母,旁人以此说她是个冷血无情,亲情淡薄之人,她都认了,

    她就是亲情淡漠,就是很难与人热络起来。

    叩拜之后,她才到主屋去瞧了瞧,这么多年,陈设都没有变化,只是少了人气,显得空荡冷清,再回到耳房,这里同样一切如旧。

    作为嬴氏长房独女,她自小受尽宠爱,除吃不到什么山珍海味,住的地方当真是谁也比不上的,洒金帐根本入不了她的屋。

    她的罗帐是千金一匹的缙云绢,她的枕头是塞了粟米的软锦京绣,她的珠帘是一颗颗圆润的大珍珠,她屋里用的摆的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她只是在吃的东西上没有见识,其余的当真在她面前炫耀不起来。

    不过,看着自己满屋子的宝贝,嬴黎突然就想起了嬴淮曾经说的话,“古董很值钱的。”

    “三百多年呢,这些应该也是古董吧。”嬴黎突然一阵激动,然后一阵懊悔,又一阵后怕。

    自己这满屋子的宝贝能值不少钱吧,那为啥自己当时没想起来去城阳岭盗个墓,为啥就去刨燕王的祖坟了?

    那家伙穷的,能跟她比吗?

    人死之后,好像是要把日常用的东西都陪葬的,那这些东西应该都在城阳岭吧,不会招惹盗墓贼吧?

    着急,害怕,希望守陵人认真负责一点。

 第246章 又有人上赶着来找死了

    极为平静的过了一夜,次日一早,嬴黎换上素净的衣服,先去了祠堂,除本家外,任何人都不准入内,祠堂内一派肃穆,所有人屏气凝神,不敢闹出半点响动。

    嬴黎带领全族先是一阵叩拜,然后才起身上前,一一接了供祖的饭食三生放在长案上,摆了满满一大桌后,所有人又是一阵焚香烧纸。

    起起跪跪四五次方才礼毕,时辰也到了正午,所有人退出来,老宅已经摆下了家宴,十几张圆桌一水的放在厅堂,酒水菜肴皆已经准备好,只等他们落座便一一端上来。

    嬴黎坐在主位,同桌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公们,周遭几桌各按辈分落座,到也不限男女,孩子们都在另外一处又嬷嬷们照看,这样的场合不许他们来瞎闹。

    长辈们惯爱问的话左不过就那么几句,奈何他们和嬴黎不熟,不敢托大去问,而且嬴黎也有话在先,早早的断了他们询问的念头。

    客客气气的吃过饭,男人们都借口离开了,仅留下女人们闲坐着,嬴黎陪着笑了笑,找借口走人。

    她独自骑马去了嬴氏祖坟,什么也没带,到地方的时候,刚下马就被林子里跑出来的老汉喝住:“此乃嬴氏祖坟,不得擅闯。”

    “我是嬴黎。”她报上姓名,放任马儿去吃草,径直走向父母的坟茔。

    老汉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进了林中木屋。

    离开这几年,地里添了不少人,坟头石碑都还是新的呢。

    嬴黎将他们的名字一一瞧过,停在了嬴戟夫妇坟前,揽袍跪下,大礼叩拜。

    守墓的老汉提着一只竹篮跑来,离着几步就小心翼翼的磕了头,然后才拿着竹篮靠近,替她在坟前点了香烛,又把几样点心瓜果摆出来供她祭拜。

    “去吧。”嬴黎拿了纸钱,打发走老汉,自己点火将之前丢进土坑里。

    她把所有的纸钱烧了,看着石碑上的刻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仔仔细细的将石碑擦了一遍,又把周围的野草也拔干净。

    嬴氏待嫁的姑娘有三位,出阁的日子各自相差一个月,一位嫁的是皇商之家嫡长子,一位嫁的是勤勉读书的小书生,一位嫁的是蓟县充案的次子。

    算不得高门显贵,但都是殷实可靠的人家,夫婿也是品德谦和之人。

    回家不过四五日,就赶上了第一场出阁礼,是与皇商之家嫡长子李晔的亲事。

    家里头两日就热闹了起来,嬴黎跟着一群祖母辈的老夫人,笑眯眯的喝了好几盏茶,手头随时捏着红包,遇上道贺的小辈就要发一个。

    到了出阁那一日,夫家姻亲,宾客登门,热闹更甚,嬴黎兴致勃勃的去看了新娘子嬴岚,窝在闺房里还没喝上一口茶,立马就被嬷嬷叫走,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正堂。

    等新娘子出来,新婚夫妇又是一阵磕头敬茶,长辈们说了些训诫嘱咐,便欢欢喜喜的将人送出门了。

    虽然没了新人,但府上依旧热闹待客,嬴黎不想再和长辈们一起了,在赵氏她们那一桌寻了位置坐下,听着她们聊天说笑,可还没吃上两口菜,就被叫回去了。

    对着一桌老头儿老太太,嬴黎笑眯眯一脸无害,老头儿老太太们也笑眯眯,实在找不到话说。

    “家主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有人强行找话了:“不能再耽搁了。”

    嬴黎眯眯笑:“我嫁过人的,只是失散了。”

    “可找到了?”话题一打开,这群老头儿老太太能发挥的空间就大多了:“姓甚名谁?是哪里的人?父母是谁?家里还有谁?可去老家寻过了?”

    嬴黎呵呵笑着,先把夹起来的糯米鸭放在碗里:“还在找呢,叫靖予,姓沈,母亲是书香世家的小姐,父亲也是世家公子,家里没人了,去老家寻过。”

    “哦。”他们一阵唏嘘,但并未住嘴:“多大年纪?是文臣还是武将?怎么认识的?”

    嬴黎:“”

    她能安静吃个饭吗?

    “几时成亲的?怎么没听穹哥他们说起过呢?”

    “还是要继续找啊,等找到了早早的要个孩子才是。”

    “如今事忙,也要多多休息,虽年轻,也要注意身子才是,年轻人就是喜欢糟践自己。”

    巴拉巴拉

    嬴黎顿时觉得一桌的好菜都不香了。

    好不容易等到散席,嬴黎脸都笑僵了,回到侯府就让嬷嬷浸了两张热手帕,她靠在椅子上,将热手帕盖在脸上慢慢的揉着自己的腮帮子。

    “家主,奴婢去给你那些饭食过来吧。”嬷嬷是看见她没吃上几口东西的。

    嬴黎立马点点头:“那个烤的金黄流油的香猪我都没吃上,记得拿一份。”

    “是。”嬷嬷笑着走了。

    林秋儿寻过来的时候,嬴黎正在吃东西,被她撞见也不觉得尴尬,直接问道:“有事?”

    “我有话想向表姐打听。”林秋儿对她依旧惧怕,却远远没到不敢说话的地方,见嬴黎点了头,就直接问:“丞相夏隶成亲了吗?”

    嬴黎惊着了:“你喜欢夏隶?”

    她沉默不语。

    “你就见过他一面。”嬴黎有些糟心,看看面前才吃了一半的饭菜,赶紧摆摆手:“你先闭嘴,等我吃饱了再说,我就想安安静静吃个饭。”

    林秋儿真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她吃完。

    擦擦嘴,喝了口茶解腻,嬴黎这才说道:“嫂嫂不是与你说过嘛,我与夏隶是死对头。”

    “我知道。”林秋儿微微低着头:“从邺城回来,我跟着家中长辈也学习了很多,免不了被带去想看过几次,可是那些公子哥,要么就是空有皮囊恃才傲物将自己看的无比厉害反怪时运不济的,要么就是毫无主见一切都听从家族长辈安排,这样的男人我不要。”

    嬴黎都不晓得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了:“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相貌英俊,气度非凡,自己有主见,即便是面对父母长辈也是如此,有真才实学,谦逊知礼。”

    “那你可以死心了。”嬴黎的表情一言难尽:“夏隶这人,阴险狡猾,号称大周第一狗腿子,杨破虏那破玩意儿都还只是拍拍马屁让皇上高兴,夏隶就不一样了,他能替皇上出尽馊主意。

    而且,他父母早就死了,但家里的长辈一大堆,虽然是丞相,又是国公,可当着长辈的面也要老老实实,相貌英俊他一三十出头的老男人,再过两年就老了,一老就丑了,拿燕窝敷脸都拯救不了。

    真才实学,呵呵,也就是跟对了人,要是没跟着皇上造反起事,其实他现在真就是街头的一算命先生,说不定为了多赚点钱还得装瞎子,至于谦逊,我还真没听他说过什么技不如人的话。”

    林秋儿憋红了脸:“你和他不睦,自然这样说?”

    “”嬴黎突然就不想说话了,看了林秋儿好一会儿,摆摆手:“随你了。”

    她又不是父母长辈,管她作甚?

    被林秋儿气的头疼,嬴黎晚上也没过去打招呼了,天一擦黑就蒙头睡觉了。

    次日她起了个大早,想着清闲无事,还让嬷嬷好好的替自己梳了个发髻,换上简单的春衫,拿把剪子,耐心的在院子里把所有的花花草草剪了一遍,效果如同被驴啃了一样。

    负责花草树木的嬷嬷跟在旁边欲言又止,脸都绿了。

    正清闲着,赵氏就急匆匆的来了:“家主,家主,出事了。”

    “啊?”

    “李家来人告状,说昨日出嫁的岚姐与人私奔了。”

    嬴黎手一抖,就把小细树杈剪断了:“陪嫁的丫鬟怎么说?”

    “尚且不知呢,不过李家把陪嫁的嬷嬷带过来了,已经上门了。”

    嬴黎急忙就过去,嬷嬷见状,忙命丫鬟去拿了件披风,追上去披在她身上。

    “家中等着出阁的还有两位姑娘,若是不将此事说个清楚,那嬴氏其他待嫁的姑娘就真的完了。”赵氏急的快哭出来,她的女儿卿儿如今也十四岁了,也是该说亲的年纪了。

    嬴黎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心里也没底了。

    昨日还热热闹闹的府宅,今日红绸喜字都还没撤下呢,亲家就登门问罪了。

    新郎官李晔模样周正,还穿着大红衣裳,恼怒的站在屋里,他的父母及族中几位长辈也都一脸恼怒,嬴岚的父母也很生气,嬴氏其他被请来的长辈们脸色也很是不好。

    嬴黎大步进来,李家的人虽站了起来,却满是恼火。

    “陪嫁嬷嬷呢?”嬴黎并没有坐下:“细说说昨天晚上的事。”

    陪嫁嬷嬷早就慌得着急哭了:“家主,昨日到了李家,奴婢们陪着姑娘在房中等候,后来李家的老嬷嬷将奴婢们几个叫了出去,说是先吃东西,奴婢们得了姑娘的准许,这才留下丫鬟小燕伺候,想着快去快回,可是禁不住劝酒多喝了两杯,看着时辰晚了,想着姑娘和姑爷该是歇息了就没回去,谁知大半夜的突然说姑娘与人私奔了。”

    陪嫁嬷嬷一边说一边哭,说完就喊:“家主,我家姑娘清清白白,出阁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是知礼明事,与家中父兄相见都规规矩矩,从不与外男会面,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若说姑娘想逃婚,可她身上穿的嫁衣,都是她一针一线自己缝出来的,她是心心念念的想着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的,对姑爷也是极为满意的,她逃婚做什么?我家姑娘必定是被冤枉的,家主。”

    陪嫁嬷嬷一顿大哭,嬴岚的母亲也忍不住落泪,李家人却嗤之以鼻,嬴黎扫了他们一眼,将李晔脸上一晃而过的不自在尽收眼底。

    此事有诈,与李家脱不了干系!

    嬴黎立刻就确定了:“小燕呢?”

    “小燕协从主子逃跑,被打成重伤了。”李晔并不看嬴黎,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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