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回来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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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冰凌崩碎。
蟠桃花枝就静静悬浮在冰凌之中,沈霁筠将其握入手中,缓步来到了谢小晚的面前。
谢小晚不明所以。
沈霁筠低声说:“闭眼。”
谢小晚下意识地听从了这话,阖上了眼皮。
他不知道沈霁筠要做什么,眼睫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起来。
在眼前视线受限后,其他感知就变得格外地敏锐。
谢小晚感觉到沈霁筠朝着他伸出了手,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额间。
沈霁筠的手指修剪平整,上面带着细微的寒意,犹如雪捏成的一般,在触碰到的地方留下一缕冷冽的香。
他的手指先是触碰了一下额间,轻轻掠过以后,将调皮的碎发都捋到耳后。
谢小晚的耳朵小巧,耳垂白皙滚圆,像是水玉做的一般,没有一点瑕疵。
沈霁筠凝视了片刻,然后他抬手拔下了谢小晚发间的玉簪。
浓密的黑发随之滑落了下来,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沈霁筠用灵气托起发丝,将蟠桃花枝插…入了浓密的发丝之间,再从指尖迸射出一缕灵气,钻入了树枝之中。
蟠桃花枝冰封多年,本在沉睡之中,此时一缕灵气激活了本源,便开始逐渐苏醒,远远不断地汲取着四周的灵气。
灵气环绕在四周,犹如旋涡一般,吹起了谢小晚的额发。
他睁开了眼睛,然后清楚地听见了“啵”得一声。
发间的蟠桃花枝逐渐蔓延伸张,发丝缠绕其上,枝头的一抹红意缓缓绽放,花瓣舒展,露出了包裹其中的嫩黄花蕊。
蟠桃花,开了。
灵气散去。
发丝也缓缓落了下来。
谢小晚侧过了头,蟠桃花枝充当着发簪挽起了发丝,更有点点红蕊点缀其上,与白皙的皮肤交相辉映。
他本就生得眉眼精致,就算是簪花也并不显得突兀,再说桃花只是零星两朵,反而衬得人面桃花相映红。
沈霁筠:“很好看。”他大抵是从没有这么夸过别人,说得有些僵硬,解释道,“这样……桃花就可以长开不败了。”
谢小晚伸手抚摸了一下发间的蟠桃花枝,突然觉得,沈霁筠这样……也挺好的。
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往,沈霁筠总是冷清漠然的,世间的一切都进不了他的眼睛。
而现在的他,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开始体恤他人的情绪。
也许,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以后,两人说不定还可以当当朋友什么的。
就在谢小晚这么想着的时候,沈霁筠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艰难地说:“小晚,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可能是现在的气氛太好了。
沈霁筠忍不住说出了深藏在心中的想法。
谢小晚没想到沈霁筠会说这个,怔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霁筠的喉结滚动一下,问:“可以吗?”
谢小晚:“这个……”
就在谢小晚左右为难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小晚,你们在做什么?”
林景行穿过了冰柱,找到了谢小晚的身影,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但却明知故问道:“你们不是要找东西吗?”
谢小晚顺利地转移了话题:“哦、对……找东西。”
林景行直直地对上了沈霁筠的目光:“师父,你们要找的是什么?我也来帮忙吧。”
沈霁筠的目光不虞:“一块玉牌。”
谢小晚补充道:“上面刻着‘山河’二字。”
说完后,谢小晚就从沈霁筠的身旁走开,在一片冰柱中寻找着玉牌的身影。
看起来谢小晚在认真地寻找东西,实际上他在想刚才沈霁筠的问题。
谢小晚知道,自己刚才应该果断地拒绝,可是……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出现了一丝犹豫。
这段时间,沈霁筠确实付出了很多。
从东荒到南州的一路奔波。
然后又是舍命相救——就算后面他没事了,但也不能抹除这一点。
还有更多的事情,都无法一一列举。
谢小晚觉得,感情不是简单的加减。
可是……架不住沈霁筠加得太多了。
谢小晚渡了这么多次情劫,只有沈霁筠是特殊不同的。
其他人,就算后面追悔莫及,也还是有所顾忌挂念。在他们看来,依旧有别的东西,比如名利、地位、修为……这些东西比感情更加的重要。
而在沈霁筠这里,这里都是可以放弃的。
这怎么说呢……全靠同行衬托,直接让沈霁筠脱颖而出了。
谢小晚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棘手,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决定先不想这件事,转而去找玉牌。
只是在库房里寻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那块“山河”玉牌。
谢小晚停了下来,朗声问道:“沈霁筠,那块玉牌当真是在这个地方吗?”
沈霁筠拧了眉头:“应该就在这里。”
他隐约记得,当时从上任宗主手中得到玉牌,就顺手放在了库房之中,这么多年未曾动过。
谢小晚奇怪地说:“那怎么会不见了?”
林景行也说:“我也没找到。”
谢小晚思索了一下,拿出了上半块“永镇”玉牌。
这两块玉牌同出一体,应当会有所感应。
于是他将玉牌攥入手中,输入了一道灵气。
之前谢小晚也试过这么做,可“永镇”玉牌毫无反应。
也不知现在是不是两块玉牌靠得近了,在灵气进入其中后,“永镇”玉牌在手掌中轻轻晃动了起来,从中连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光线。
光线连绵不断,穿过了云竹峰,不知通向何处。
谢小晚伸手轻轻一碰,手指却从其中穿了过去。
光线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就消散了。
不过这让谢小晚能够确定,“山河”玉牌不在库房之中,也不在云竹峰上。
哪……会在哪里?
林景行若有所思:“能上云竹峰的,也就这么几个人。除了长老以外,就只有……”
沈霁筠冷声道:“宗主。”
只有望山宗主知道,这玉牌在云竹峰。
谢小晚问:“难不成,望山宗主也知道这玉牌的作用?”
沈霁筠:“说不准。”
…
望山宗,主峰。
望山宗主立在书桌前,正在书写着什么,写到一半,他突然搁下了笔,伸手虚虚一抓。
空间扭动了一下。
一点玉光乍现,随后一块玉牌落入了他的手中。
玉牌质地温润,下方平整,上方却凹凸不平,好似只有半截。待翻过面来,可见上面书写着“山河”二字,隐约间带着磅礴之力。
现在,玉牌正在轻轻颤动。
望山宗主目光一凝,可见一道光线蔓延在房间中,穿过重山,不知连向何处。
他顺着光线看了过去。
那是云竹峰的方向。
是云竹峰发生了什么吗?
不可能。
别人不知,他还不知道此时云竹峰上只有一个假货吗?
肯定是在更远处,比如……东荒。
望山宗主自然知道,这块玉牌有什么用处。
在上一任望山宗主的记载中说明,玉牌对东荒的上古妖族有奇效。所以,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玉牌此时嗡嗡作响,不知在响应着什么。
望山宗主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玉牌出现异动,应该是被东荒所影响。
如此一来,望山宗主越发地有自信,他吩咐下去:“明日……望山宗举办宴会,宴请八方。”
一个小弟子应了下来:“是。”
望山宗主收起了玉牌。
以这块玉牌为筹码。
以“云竹君”为招牌。
再加上东荒作乱的妖族……
如此以来,不愁望山宗不能收服所有的宗门,到时,就算是西漠密教与风月楼,也得俯首称臣。
幻想着日后万人之上的画面,望山宗主格外地畅快。
…
与此同时,云竹峰上。
谢小晚皱了皱眉头。
既然玉牌在望山宗主的手上,那就不太好办了。
若是望山宗主一心为苍生着想,那就直接告知事实,两方练手镇压上古妖族就是了。
可现在种种迹象可以表明,望山宗主有他自己的想法。
谢小晚沉吟了片刻,问:“望山宗主实力如何?”
沈霁筠:“不如我。”
宗主这一个位置,从来不是谁厉害谁来当的。
门派之主被俗物所扰,通常是不能安心于修炼的,只有那些无望于进阶的修士,才会承担起这个重任。
“不过……”沈霁筠顿了一顿,继续道,“他修名利道。”
名声与利益。
现在望山宗主做出的决定,自然是有利于他的大道。
现在他风头正盛,大道修为也肯定随之精进,如此一来,就不太好说了。
沈霁筠又道:“我有把握杀他,但杀了他,局面会更乱。”
谢小晚懂了。
沈霁筠的意思是,可以杀了望山宗主,但这样一来群龙无首、局面更乱。
而不杀了望山宗主,以他如今的实力,绝无可能这么轻易地从他的手中拿到玉牌。
两相为难。
谢小晚将这个问题抛了出去:“那怎么办?”
沈霁筠慢慢地拧起了眉头:“先出去。”
谢小晚点了点头:“也好。”
一行人朝着外面走去。
林景行走在最前面,刚迈出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叱喝:“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怎么会在此地?”
被其他人发现了。
沈霁筠正要出去,却被谢小晚拽住了手腕,按在了原地。
两人藏身在了一块突起的冰块后面。
谢小晚小声地说:“等等……先看看情况。”
他的声音和热气一起扑到了沈霁筠的脖颈间,酥酥麻麻的。
沈霁筠的下颌抬了一抬,发出了一道囫囵的声音:“好。”
…
林景行正好对上了巡逻的弟子,他不动声色地回头一看,没有见谢小晚出来,这才回过头来应付这弟子。
他不退不避,直接走了出去:“我是云竹君座下亲传弟子。”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不在这里,又在何处?”
巡逻弟子愣了一下,拱手道:“原来是林师兄。”
林景行轻描淡写地说:“嗯……长老让我过来看看。”
巡逻弟子有些怀疑:“那林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林景行:“替师父来库房取点东西。”
巡逻弟子将信将疑,环视一圈,不见旁人,这才放行了过去。
待到巡逻弟子离开。
谢小晚站直,一双漆黑眸子明亮动人,如同盛着星光:“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沈霁筠已经听不进其他的话语了,只注视着少年精致的眉眼,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什么?”
谢小晚狡黠一笑:“他们找来的那个假货,肯定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所以……”
“你去伪装成你自己,然后,从望山宗主的手中把玉牌骗过来。”
假戏真做
64、假戏真做
既然明的不&58332;&8204;; 那就&58193;&8204;暗的就是了。
谢小晚自己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还是挺有用的。
毕竟望山宗主知道现在的“云竹君”是一个假冒伪劣的,肯定不&59052;&8204;对其&60225;&8204;加防备。
而就是&60498;&8204;以趁着这一点; 从他的手中将玉牌骗取过&58193;&8204;。
想到这里,谢小晚&60642;&8204;向了其他人,问:“你们觉得呢?”
林景&58332;&8204;听了这个打算,有些迟疑地问:“这样,不&59052;&8204;被发现吗?”
谢小晚歪了歪头; 说:“先试试呗; 不&58332;&8204;的话……”他脸&60923;&8204;的笑容一冷; 声音也随之轻了下&58193;&8204;; “再动手也不迟。”
望山宗主死了,北境群龙无首,自然&59052;&8204;大乱。&60498;&8204;这大乱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小晚现在只想&61159;&8204;快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回到他的南州风月楼去。就算是付出一点微小的&61291;&8204;价,也没有关系。
——更何况这点&61291;&8204;价还是别人付的。
谢小晚直直望着沈霁筠,等待着他的表态。
没等太久时间; 沈霁筠就给出了回答。他轻轻颔首; 赞同了谢小晚的提议。
谢小晚收回了目光。
计划已&59871;&8204;定下了; 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 那就是——
“那个‘云竹君’现在在哪里?”
林景&58332;&8204;略微思索了一下:“应该……就在云竹峰&60923;&8204;吧。”语气有些不确定。
其实林景&58332;&8204;也没见过那个“云竹君”; 但&60642;&8204;云竹峰周围的阵势,不让其他人靠近; 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谢小晚抬起了眼皮; 望向了白雪皑皑的山峰:“还是先&60923;&8204;去&60642;&8204;&60642;&8204;吧……”
话还没说完,谢小晚的衣袖一甩,就走在最前方。
他身着红衣; 身型轻盈灵动,就好似朱雀一般,掠过了雪地,在留下了一道连绵的痕迹。
沈霁筠与林景&58332;&8204;紧跟其后,就像是在追逐着一团灵动的火焰。
库房位于半山腰。
顺着陡峭的山路一直向&60923;&8204;,越往&60923;&8204;走,周围呼啸着的寒风就越发得冷冽。
寒风穿过石壁,发出鬼哭狼嚎之声。
啪嗒——
一捧积雪从顶峰落下,砸落在悬崖之中,连一声回响都没有发出,就无声息地被雪色吞没。
在道路的尽头,谢小晚终于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片冰雪覆盖的山谷中,坐落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亭台楼阁,游廊飞檐;精致奢华,一应俱全。
点点雪花飘落,照得屋檐&60923;&8204;的琉璃瓦熠熠生辉,与周围冷清的雪色格格不入。
一点雪花落在了谢小晚的眼睫之&60923;&8204;,他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