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志异-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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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拜伦看着水晶仪表上,代表着“反传送咒文塔”的图标接连闪现,他朝着传讯奇物说道:“各处坚守咒文塔,军团高等法师由外而内逐一清除暴动。”
“代理总督,我们抓住达基巴了。”
“抓住了?”芬拜伦刚下达命令,就听见预言法师的汇报,他生出警惕问道:“是在哪里抓住他的?他有没有反抗?”
“消息说在通往内城区的一处城门将他截住的,他好像受伤了。”
芬拜伦皱了皱眉,说道:“把人带来,我要亲眼看到他。”
没过多久,两名军团士兵将达基巴带来,他脸上还带着用钝器砸过的伤肿,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需要两名士兵架着拖到芬拜伦面前。
“就在这里拷问他!”芬拜伦从自己的口袋中找出一根“探查思想”魔杖,扔给了一旁担任护卫的奥秘骑士。
奥秘骑士接过魔杖,上去直接给达基巴一巴掌,抽得他身子一震,“探查思想”的效果贯穿全身,芬拜伦带着威严语气喝问道:“你跟奥兰索医师到底什么关系?说!”
被两名士兵揪住衣领提起来的达基巴,脸上留下金属护手的印子,嘴角流血,外貌十分狼狈,可听到芬拜伦这话,却是面露笑容,一点不像是被逮捕拷问的人。
“如果是几天前你问我,我或许还能回答……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快说!”奥秘骑士显然习惯于严刑拷打,直接狠狠一拳捣在达基巴腹部,捶得他张口干呕。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达基巴却丝毫不受其扰,仿佛重拳殴打不过是给自己挠痒痒,身体佝偻着还放声大笑:“他果然要杀我,果然要杀我!”
芬拜伦听见这话,脸色阴沉地问道:“是奥兰索医师指使你探听帝国军团消息吗?”
“你们不会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吧?一位高等心灵术士,哪里需要额外派遣人手潜伏刺探啊?”达基巴一脸癫狂愉悦:“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操控的,搞不好你们这些人当中,已经有人成为了他的傀儡,却还不自知呢!”
达基巴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周围众人彼此戒备对视,唯恐从自己看不到的角落射来一发“强酸箭”或“闪电束”。
“不要被他挑拨!”芬拜伦念头一闪,立刻省悟过来,怒目瞪着达基巴说道:“奥兰索究竟藏身何处?如果你选择配合帝国军团,我们可以去请最好的炼金术师与惑控法师,为你治疗心灵!”
“不不不、来不及了。”达基巴眼神如同沉浸在混乱无序中的海洋中,瞳孔不曾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听他说道:“你们应该跟我一样,体会一下这种极致的混乱。
我的思维与习性被瓦解得支离破碎,我回顾起自己的人生,发现曾经有无数个瞬间、无数个选择、无数条道路呈现在我面前,可惜我只能顺从着自己的本能、顺从着自己的欲望、顺从着环境施加给我的各种约束,最终让我走向这个结局……我的命运,已经走到尽头了。”
“认真回答!”负责拷问的奥秘骑士狠狠一脚,将达基巴的踝骨踩碎。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还有另一边,快踩、快踩啊!哈哈哈——”达基巴发出尖锐笑声,癫狂之态让在场众人都感觉极为诡异,不像是他们在拷问达基巴,反倒像是达基巴在审视着他们。
“你的命运走到尽头,是什么意思?”只有芬拜伦从达基巴的话里听出一丝难解之意。
达基巴这时才露出认真表情,说道:“芬拜伦、参谋书记、代理总督,你即将要面对的那个人,拥有着超越了常人的思维与认识能力,他想要追索探求的事物,绝不是沉湎于胜败得失之辈所能揣度的。”
芬拜伦用缓慢地语气问道:“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唔,非要我说的话,大概是……‘超越’吧?”
达基巴刚说完这话,一道玄妙诗韵携剑意、伴清风,从外界直逼而入——
“三尸扰攘,六贼蠢动,魔头挣脱黄金枷。好你个阴身恶体,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这番话不是通用语,只有达基巴一个人听明白了。而芬拜伦猜测是某种咒语真言,立刻喊道:“小心!有人闯进来了!关上所有闸门!”
为了抵挡内勒姆的进攻,如今芬拜伦所处的通讯晶塔周围,已经没有高等法师驻守了。在他下令之后,通讯晶塔内一道道加持防护法术的闸门相继落下。
被厚重闸门分割的廊道或厅室之间,事先布下的“重雾术”咒文释放出大量浓密云雾,任何人在“重雾术”范围中,都会被感觉足陷泥沼,无法奔跑疾行,哪怕能够飞行也会被影响!
“赶紧侦测,看他在哪个区域!”芬拜伦对一旁预言法师说道,作为通讯晶塔最核心的监控室,这里对一切预言系奥术都能提供增益效果,各类定位、侦测、遥视,能够更为有效地突破豁免能力。
十多位预言法师分别联系通讯晶塔内外各处侦测咒文、预言晶石,将每一个被闸门封堵的空间来回扫视,都没有发现任何外人。
监控室中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达基巴发出疯疯癫癫的刺耳笑声,身子跪在原地,被两名士兵架住才不至于倒下。
芬拜伦则被这笑声一激,隐约被打开了一条思路:“等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正好抓住这个人?如今火舞城的战况,奥兰索医师如果明白事理,那他应该去支援内勒姆,起码也要在城内大搞破坏。
这个人就像是特地送上门来的,可这里面又有什么用意?奥兰索的表面举动,往往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策略,他应该是预料到我会关闭通讯晶塔的闸门,关闭、关闭……”
芬拜伦缓缓转身面向达基巴,可是他的目光转而望向架着达基巴的那两名军团士兵,其中一人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你——”
芬拜伦刚刚察觉到异常,话还没说出口,达基巴的身体眨眼间化作晶体雕塑,然后被轻轻一掌推出。
晶体化的身体随即轰然爆碎,散作漫天晶莹。“晶雹术”形成了数以千计的剑形水晶碎片,在监控室中飞散开来。
顷刻间晶如瀑、剑似潮,斗室之中,七彩华耀、晶芒怒卷、剑雨千湍,只是一个呼吸间,水晶剑芒直接收割掉监控室中几乎所有人性命,每一个人身上都插着数十近百不等的水晶剑芒,猝不及防的密集攻击直接让在场十多位法师当初殒命。
“可惜了,如果你们关闭了‘反传送咒文塔’,这里起码有几个人能通过事先准备的传送法术逃掉。”
两名军团士兵身上好似有一层薄膜缓缓消融,显露出玄微子与沃夫,而在满布剑痕的监控室中,除了他们两个,就只剩下芬拜伦一人毫发无损地靠在环形桌旁,脸色错愕地看着周围惨状。
有几位奥秘骑士体质强悍,几十道具备实体的水晶剑芒贯穿四肢躯干,居然还没立刻死亡,被钉在墙上试图挣扎,鲜血留得满地都是,想要开口却不由自主地喷出鲜红血块,渐渐气绝。
玄微子抬手看着指尖旋绕的精微气息,那是将所有心灵异能凝聚而成的剑意,是比具现化的念刃武器更为纯粹精微的心灵异能。
芬拜伦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与恐惧,他的指尖触碰到桌面上漫溢的血浆,不敢多看旁边那个被水晶剑芒削去上半颅骨的预言法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通讯晶塔入口处有多重侦测法术,不可能依靠法术伪装进入。”
“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套话吗?”玄微子笑了笑,说道:“也罢,本就是来见你的,说说也无妨……我不过是利用星光体,吸收了两名军团士兵的生命信息,加以变化之后,即便在‘真知术’、‘秘法视觉’之下,也不能看出破绽。”
想当初玄微子就是靠这套混入了斑兽部族、杀死了图·冉迪,如今修为更进,以星光体施展的变化灵能,只需要有原主的生命信息,就能够轻易蒙骗过侦测法术。
除非被“反魔场”笼罩,直接瓦解掉星光体覆体变化,否则就只能靠着对原主的熟悉程度,试着能否看出破绽了。
“难怪、难怪……”芬拜伦下巴微颤地说道:“你有这种能力,想要暗杀什么人,几乎没有谁能够拦得住你。”
“或许是吧,但暗杀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吗?不见得吧?”玄微子笑问道。
芬拜伦有些颓废地点头道:“对啊,花费几年布局,用来暗杀内勒姆的行动,最终不还是失手了吗?如今城外的战斗,恰恰是暗杀失败的代价。”
玄微子却说道:“不尽然,如果我没插手,内勒姆想来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说?”芬拜伦忽然起了兴致,语气像是跟一位老朋友交谈。
“在你们实施暗杀、即将成功的时候,我事先给内勒姆的一瓶‘延寿灵药’,意外地让他增强了身体机能,成功挣脱束缚,这是第一次。”玄微子竖起手指数数般说道:“内勒姆逃脱后,你们启动全城的‘反传送咒文塔’,如果不是我率先发现内勒姆,带他逃入下水道,在你们满城布防的情况下,他很可能会被发现,这是第二次。”
芬拜伦认真思索着,接口说道:“就算他能够躲过我们的搜捕,军团长迟早也会以他的情妇子女为要挟,逼内勒姆现身,没有你的帮助,内勒姆劫狱就是自投罗网,这算第三次。”
“甚至说,如果我等下不去救内勒姆,面对弗斯曼和帝国军团拼尽全力战斗,他估计也凶多吉少。但看他这么贪生怕死的性格,要真是斗不过,估计还是会逃跑。”玄微子笑着说道。
芬拜伦却从这话之中听出不祥之意,问道:“难道你不打算去救助内勒姆?”
“不好说呢,看情况吧。”玄微子摊手耸肩。
“看情况?看什么情况?”芬拜伦问道。
玄微子则一脸认真地说道:“用思考代替发问,我不喜欢事事都要回答。”
芬拜伦身处此情此景,还真就像是一名乖学生,仿佛回到黑斯廷大学的课堂上,面对教师的问题,芬拜伦喃喃自语起来:
“从你救助内勒姆法师的情况看来,你本人似乎并不打算事事都主动出手,而是假借别人的力量来达到你的目标,甚至仅仅是表面上的目标。
内勒姆法师这次得到你的救助、收复了火舞城,以后肯定会重用你。可你现在并没有急于去救助内勒姆法师,那说明目前内勒姆法师的情况,并非是你所乐见的。
那究竟是什么情况呢?首先你肯定仍然需要活着的内勒姆法师,因为他代表着五芒星之塔的利益,我猜测这是你未来所需要的。而你则是利用我们弗斯曼军团长,他……”
芬拜伦想到这里,脸色惊变道:“你打算让军团长清除掉内勒姆的势力、杀光他的子女们?!”
玄微子轻轻鼓掌,说道:“确实不错,不愧是我看重的人才。”
方外志异
第136章 劝降
芬拜伦对玄微子这话不感兴趣,他问道:“看来内勒姆法师也不过是被你利用了而已,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你当成提线木偶了。”
“没那么夸张。”玄微子说道:“而且利用这种事,本来就是相互的。内勒姆希望更长久的生命、更富足的享受,这是他在利用我。”
“那你想要做什么?”芬拜伦自己也边想边说:“内勒姆的子女们大多分散在最富庶的黑岩行省,如今为了夺回火舞城,反而集中起来,成为我们军团长首要击杀的目标。而你则是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说明你也需要削弱内勒姆最核心的势力……你是打算在黑岩行省扩张吗?”
玄微子说道:“黑岩行省物产丰饶,如果善加经营,的确是建立国家、割据一方的基础。”
芬拜伦一砸桌子,愤恨地反驳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合作?!我与军团长也正是打算建立一个以火舞城为中心、囊括周边行省的国家,我们是比内勒姆更好的合作对象,你为什么非要选择那个懦弱无能的内勒姆!”
“理由你都说了啊。”玄微子颇有兴致地回答道:“我是一个贪心且独断专行的人,你觉得我可能屈居于弗斯曼之下、受他驱使行事吗?别想啦,我不信任你们,正如同你们也不信任我。既然彼此看不顺眼,倒不如早早分出胜负。”
芬拜伦悲愤交加,就听玄微子继续说道:“你我身处的地位不一样,采取的方式也不一样。我或许不会亲自建立一个国家,那种做法过于引人瞩目,缺乏对外周旋的余地,这便是我要留下内勒姆的原因。
而且就算是割据独立,也要讲究策略,火舞城作为商贸交通的集中要道,注定是一个风险与危机富集的区域。如同你与弗斯曼,率领战力强悍的帝国军团,本来可以攻占割据更大一片土地,不也是被火舞城给束缚住了吗?”
这点芬拜伦本人之前也想到了,他冷笑着问道:“这就是你选择在柴堆镇那种偏僻地方发展的原因吗?”
玄微子抬手虚指上方悬挂着的水晶仪表,光影变化,显现出火舞城、金冠木自治领、以及周边环境的地图景象,听他说道:“其实你问我是否处心积虑、要在柴堆镇干一番大事业,那你纯属想太多了。我也不过是面对事情的发展与演变,在顺应中加以推动和引导。
柴堆镇终究过于偏远和穷困,各种条件都比不过火舞城,未来也不一定能比火舞城繁华。但往往也因为偏远穷困,也没有太过复杂的利益纠纷,方便从头开始塑造。更何况我并不指望将柴堆镇打造成一个多么繁华的大都会。”
“你并不打算掌控火舞城,却要将势力扩张到黑岩行省,甚至借助我们军团,将内勒姆的势力瓦解拔除……我很好奇,你与你背后的势力,是打算将派谁来管理这么大一片地域?”芬拜伦问道。
玄微子直视着芬拜伦说道:“我已经找到合适人选了。”
芬拜伦闻言愣了愣,脸色微变,随后当面呵斥道:“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向你投降吗?!”
玄微子捏着下巴说道:“刚才那个吟游诗人你也见识过了吧?他被我用一道名为‘心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