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下的大明-第1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敢动手,而且还有钱塘钱氏、余杭钱氏帮腔。”
在心里琢磨了下,钱渊缓缓摇头,这事儿不对劲,母亲小妹本应该是去年末和叔父叔母一起入京的,结果临时反悔没来,这次是自己成亲,母亲居然又临时反悔。
可以确定,肯定是有什么事。
钱渊心里有点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说定
出了事不能急,越急越不容易解决,这个道理钱渊很清楚,所以他从头到尾又重新想了一遍,再仔细询问了王义、刘洪以及去年南下探视的周泽,但最后还是摸不着头脑。
到了下午放衙后,钱铮和陆氏也来了随园,脸上挂着愁容。
“尽快离京南下。”钱渊先定下基调,“庶吉士是能请假的,张叔大以前就请假三年。”
“但张叔大是散馆后请假,回京就直接回了翰林院。”钱铮还准备细细讲述其中的区别,边上陆氏不悦的拉了把,这才醒悟过来住了嘴。
“渊儿,那婚事推迟?”
“不,后日纳吉,十天之内择期迎亲。”钱渊斩钉截铁道:“还要叔母出面,让潘家去说,就今日去。”
陆氏发愁道:“徐家能答应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管去说。”钱铮和侄儿对视一眼,如今钱渊已经正式入了裕王府,只要不过分,再怎么着徐阶都会捏着鼻子应下。
换句话说,就算钱渊私下将准岳父徐ё嵋欢伲旖锥疾换嵛幼鲋鳌�
陆氏应了声,带着管事忙着去盘点库存,交接王义带上京的,后天就要纳吉送聘礼,这个活儿可不轻松。
钱渊在厅里来回踱步,本计划四到五个月离京,一下子提前好几个月,很多事情都需要提前布置,这下子有的忙了。
听到消息的徐渭赶来问了问钱铮,眼中露出的居然是羡慕神色,其实他也耐不住性子在翰林院熬那么久。
钱渊哼了声,在他计划中,徐渭是必须钉在京城的。
“一件件来吧。”钱渊转头看向垂手肃立的几人,“王义,你明日启程去汉中。”
王义犹豫了下,“少爷……”
“快去快回。”钱渊接着说:“多带些细软,替我捎句话,昭雪之日已然不远。”
“是,谢少爷。”王义双膝跪地郑重磕了个头,一旁的钱铮和徐渭都讶然看着这一幕。
昭雪之日,细软,这都让钱铮和徐渭在心里猜测,王义到底是去见谁?
“起来吧,一诺千金,当日应下,自然放在心上。”钱渊淡然转头看向刘洪,“杨文、张三都随我回东南,你留下。”
刘洪没问什么,只躬身应是。
“去酒楼做个副手,留十人给你,钱府、随园的安全都交给你。”钱渊指了指徐渭,“随园诸事都由他定夺。”
徐渭冲着刘洪努努嘴,他们俩是熟识,早在杭州食园就认识,后来徽州松明山钱渊被掳,当时身边的就是徐渭和刘洪。
这时候,周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如何?”
“现在就去。”周泽苦着脸,“少爷,徐府现在把守的滴水不漏,怕是再出事。”
钱渊点点头,转头看向徐渭,“当日说好了给我做傧相,诸大绶、陈有年、陶大临、孙鑨、孙铤、吴兑,明日一早齐聚随园。”
一个翰林修撰,两个翰林编修,两个庶吉士,再加上任刑部主事因处事公正已得美名的陈有年,吏部主事孙铤,还有没选官的二甲进士吴兑,这是一股令朝中大佬都垂诞的政治资源。
钱铮在心里感叹,自己这个侄儿到底能做些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他已经看得很清楚,钱渊一直致力将随园士子这个牌子打响,将这些颇有潜力的年轻官员围拢在自己身边。
说的夸张一点,京城中各股势力盘根错节,但随园士子已经真是成为一股势力了。
……
外间,香菱不停的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脚步伸长脖子,静静等待的可卿警告的咳嗽一声。
这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性情差别挺大,但这一刻,都在心里嘀咕,都快要成亲了,少爷也太猴急了。
“猴急什么!”同样的词汇出现在里间。
“啪!”小七一巴掌把钱渊的手打下去,“匆匆忙忙叫出来,说正事啊。”
“咱俩这恋爱谈的也真够艰难的,算算从殿试放榜之后那次到现在,居然一次面都没见过。”钱渊撇撇嘴,“说起来咱俩是相过亲的……”
“你相亲又不止一两次,就算这一世也好像不止一次。”小七哼了声,“信件又没断,就当是微信了……就是信号不太好,要第二天才能回。”
“后院还好吧?”钱渊想了想,“据说是徐拮釉诠苁拢俊�
“嗯,为此每天晨昏定省的时候,祖母张氏恨不得用眼光杀死我。”
“活该……好了,说正事。”钱渊舔舔嘴唇,“雪里红做的不错,没想到居然还会做菜!”
“这是正事?”小七哭笑不得,“前世在医院嘛,太慢,生活作息不规律,肠胃不太好,时常喝粥,跟老妈学做几个小菜。”
“如果在南边,这时候能弄点嫩笋切碎掺进去,味道绝了!”钱渊的手慢慢不太规矩起来,“计划有变,我要提前离京。”
“提前离京?”
“嗯,母亲和小妹那边……没上京,怕是出了什么事。”钱渊缓缓道:“今日留在杭州的护卫入京,虽然保证安全无恙,但还是不太放心,其实她们应该去年末就北上的。”
“原计划下半年找个理由离京回东南,你不也说不喜欢北京嘛。”
“还有好些事要安排,头痛着呢,不过首先要告诉你,不然过了门再说,怕你生气……”
“这么善解人意?”
“?”
“呸!”
“哎呦,前世也不是个乖乖女嘛。”
被捶了几拳,钱渊求饶道:“好了好了,那就说定了,正好,有个正儿八经的请假理由。”
小七突然沉默下来。
钱渊赶紧接着说:“迎亲一事不会耽搁,后日纳吉,十日后迎亲,然后立即启程南下。”
小七依旧沉默,片刻后脸上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同时穿越而来,钱渊有个疼爱他的母亲,将心比心,钱渊也将其当做亲人,仅仅因为担心就要辞官南下,而自己……
祖母、姑姑视自己为敌,父亲兴奋于有个强有力的女婿为臂助,嫡母高兴于掌控后院大权,祖父徐阶……可能只在意钱渊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钱渊隐隐猜到了什么,伸手将小七搂入怀中,这次小七没有拒绝。
“还有十二天,你就自由了。”钱渊劝慰道:“至少在我身边,你拥有前世作为妻子的权力和自由。”
小七挑挑眉毛,“可别后悔!”
“当然。”钱渊拍着胸脯保证,但觉得自己嘴巴有点快,也有点大。
看钱渊眼神躲闪,小七叹了口气,这就是男人啊,其他的不说,外面守着的那对双胞胎姐妹花……
正想着呢,敲门声响起。
“少爷,小姐,那位来堵门了!”香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堵门?”钱渊眯起眼。
第三百二十五章 挖坑
一炷香时间后,徐府东西巷的侧门内。
一方是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两个护卫簇拥下的小七和钱渊,另一方是气势汹汹领着四个丫鬟的徐四小姐。
“关门。”钱渊面无表情的说,周泽利索的抢过看门婆子手里的钥匙将侧门关上。
要解决这个小麻烦,总不能在外面巷子里吧,钱渊总要顾忌小七的感受。
一个丫鬟冲上来想阻止,却被可卿拦下,香菱啪一个耳光扇过去,她早就憋着气了。
对面几个丫鬟想上来帮忙,但这边人多势众,其他的不说,周泽和杨文还在呢。
虽然不太合规矩,但钱渊还是将周泽和杨文带进来,他还真怕万一碰到徐府的护院……另外,他也不是那种讲规矩的人。
钱渊无聊的左顾右盼,这位徐四小姐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让自己这位侄女名声有损,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侄女得到。
对此钱渊嗤之以鼻,自己和小七是有感情有因缘的,但自己和徐府联姻说到底是政治联姻。
说得不好听点,如果穿越而来的是小七的嫡母季氏,弄死了徐В旖滓苍敢饨臼闲砀ā�
“你先回去。”
“嗯,别闹大了。”小七看了眼匆匆忙忙走来的徐Ш图臼希对肚ヒ焕瘢碓谙懔狻⒖汕涞呐惆橄禄亓嗽鹤印�
“这是怎么了?”
“展才怎么来了?”
钱渊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清冷的看了眼徐В倏纯醇臼希詈笫酉呗湓谏碜游⑽⒉兜男焖男〗闵砩稀�
这还是季氏第一次见到钱渊,极有压迫力的站姿和眼神让她心里一紧。
“小妹,这是怎么了?”徐б缮褚晒恚傻目醋判焖男〗悖旅妹没盗伺暮靡鲈怠�
“这不是小七又往外跑,我怕小七又被别的男人……”
“住口!”徐У秃鹨簧�
“就算是他,难道这不是私相授受……”
徐四小姐哭的梨花带雨,徐Ш图臼先傲擞秩拔蘅赡魏危慌缘那ㄎ薅谥裕钡秸攀虾托焐媪浅鱿帧�
“望湖公。”钱渊平静的拱手行礼,压根就没理会双目冒火的张氏。
徐涉长长叹了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徐四小姐闹这一场没有任何意义,钱渊今晚本就要见徐阶一面。
后院里,小七已经回去歇息了,徐Ш图臼峡嘧帕程耪攀现干B罨保焖男〗慊乖诳蕖霸旱氖榉坷铮旖啄钦帕承Τ闪司栈ā�
“的确如此,裕王虽未正位东宫,但毕竟年长,除了入府讲官外,还需补益。”徐阶点头笑道,“展才可有妙计?”
“经筵日讲。”
“经筵日讲?”
“不错。”钱渊解释道:“陛下已有数十年未有经筵日讲,但嘉靖三十二年,陛下令日讲官为裕景二王授课,这其实就是经筵日讲。”
“只是几个月后,仅有的两位日讲官先后致仕,之后日讲停办。”
理论上,经筵日讲一方是资深翰林,另一方是皇帝,但嘉靖帝不知道为什么,令两个年龄只差了一个月的儿子都参与进来,这也是为什么之后景王死死钉在京城不肯就藩的重要原因。
“高新郑以气自豪,想入裕王府为讲官……”钱渊摇摇头,“很难,倒是经筵日讲……”
徐阶长时间思索后实在很欣赏眼前这位青年,谁都知道高拱将裕王府守得滴水不漏,但钱渊硬生生从多年前的旧事中钻了个空子。
钱渊看看徐阶的神色,补充道:“经筵日讲所对的是,裕景二王。”
徐阶点点头,这是个取巧的法子,不针对裕王,嘉靖帝点头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沉默片刻后,钱渊再次补充道:“如今在翰林院为裕王、景王讲课的还有唐思济。”
唐思济即唐汝楫,正儿八经的严党,和严世蕃交好,但也和徐阶相处的不错,其父唐龙多次提携徐阶。
这句话一出,徐阶脸色微变,眯着眼打量着钱渊,后者泰然自若面不改色。
钱渊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唐汝楫本就为裕王、景王讲课,如若选日讲官,自然是当然之选,有这么个人在,严嵩反对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但这话在徐阶听来有些刺耳,他不禁在心里盘算,自己和严嵩的联手……知晓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个人,都是自己的绝对心腹,钱渊应该不知道吧?
钱渊拿起小巧精致的剪子,轻轻的剪掉黑色的蜡烛芯,烛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嘉靖三十二年,晚辈赴杭州,之后的事想必少湖公亦有耳闻。”钱渊轻声道:“就是在杭州,晚辈结识叔大兄,一见如故,以兄弟相称。”
“去年十月,裕王府讲官出缺,少湖公举荐叔大兄,但陛下钦点嘉靖二十六年探花胡正蒙。”
“裕王府讲官中,殷士儋亦是嘉靖二十六年庶吉士出身,颇受裕王器重,高新郑只怕不会让叔大入裕王府为讲官。”
“更何况,裕王府六名讲官齐备,短时间内无缺。”
“今上喜青词,叔大不擅于此,很难得今上提拔入詹事府。”
“如若能被选为日讲官,为裕王授课,一旦裕王府讲官出缺,便能顺理成章入裕王府……”
一路听下来,徐阶终于露出笑容,指指钱渊笑道:“也就是叔大早已登科,不然亦是随园士子一员。”
钱渊摇头笑道:“叔大兄有豪气,不甘人后,绝不可能。”
张居正哪里是那种甘于人下的,钱渊刚刚入京的时候和张居正久别重逢如胶似漆,但自从徐渭等人入随园,特别是会试之后,张居正基本没去过随园。
张居正眼睛毒的很,早就发现了钱渊在随园士子中的影响力,他当然不肯参与其中。
“南下之事还需陛下点头。”徐阶换了个话题,“有钱刚聲夫妇在,迎亲也不算失礼,不过,后日纳吉,聘礼可不能少。”
晚饭后,潘恩的妻子刘氏就已经来过一趟,后日纳吉,十日后迎亲,徐阶是无所谓的,只是可惜钱渊简在帝心又入裕王府却非要离京。
不过钱渊拿出的理由让徐阶没办法反驳,毕竟东南遍传钱渊孝子美名。
徐阶难得打趣几句,“陛下都说了是当世咏絮女,聘礼少了……小心老夫闭门不纳。”
“少湖公放心。”钱渊咧嘴道:“娶贵府掌上明珠,用所有家当换都值得!”
一来一去……说的小七多重要似的,两个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徐阶还没放钱渊走,随意聊着什么,钱渊打起精神,他不信徐阶这么闲。
很快,钱渊印证了自己的观点,因为,徐阶提到了陆树声。
“陆平泉除服有一年多了,也该起复了。”徐阶捋须道:“平泉嘉靖二十年会试会元,选庶吉士,翰林院中德高望重。”
钱渊简直要拍拍胸脯说句“好险”了,徐阶这不要脸的还真想这么干,还好早就和严世蕃那边说定了,不过明儿得给赵文华递个信,别到时候被徐阶抢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