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脸谱下的大明 >

第282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282部分

小说: 脸谱下的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氏娘家是刘家以行医为生,听了这句话立即点点头,却没看见董传策眼里的寒意。

    摸摸被烫的生疼的嘴角,董传策一脚将跪在地上的仆妇踹翻,扬声道:“拉出去,打三十板!”

    仆妇哭爹喊娘的被拉了出去,周围侍女个个胆战心惊……自家这位老爷在外面温文儒雅,但在家里向来严苛。

    其实董传策死就是死在这上面的,万历年间,他以礼部侍郎致仕归乡,苛责仆人引起众愤,被仆人所杀。

    董家是华亭望族,家中富庶,而张居正军户出身,算不上穷,但一个在翰林院做了十年冷板凳的老翰林,也没什么余财,宅子小的很。

    “叔大兄。”董传策温和笑道:“内人听闻嫂嫂患病,非要来看个究竟……她家传医术,至少能帮着煎两副药。”

    “多谢原汉,多谢弟妹。”张居正面色有些憔悴,勉强笑着行礼。

    一旁五六岁的男孩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张居正,看父亲不理睬自己,从脖子里掏出个玉制的玉牛把玩起来。

    正在寒暄的董传策瞥了眼过去,嘴里登时一顿,这玉牛小巧玲珑,刀工了得,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张家还有这等好东西?

    张居正顺着视线看过去,脸色不禁一僵,“义修,还不去后头!”

    五六岁的张义修胆怯的往后跑去,手里还紧紧抓着那玉牛不松手。

    那是嘉靖三十四年,钱渊初次入京和张居正重逢之日,给张义修的见面礼。

    那时候谈笑风生,互为知己,钱渊还亲自下厨,张居正时常去随园打牙祭。

    如今却是陌路,曾经的好友乘势而起,而自己枯坐无用武之地,甚至可能要刀刃相向……真是恍然隔世。

    纵使张居正心硬如铁,也不禁恍恍惚惚,心生感触。

    在书房坐定,董传策迫不及待的低声道:“今日随陶虞臣去了趟随园。”

    “文长在?”

    “嗯,随意聊了几句。”董传策手脚有些不自在,“选定陶虞臣?”

    “随园众人中,冼烔、孙铤最为跳脱,但也最不容易插手,徐文长看似性情如火,实则谨慎,唯有陶大临刚烈,能为我所用。”

    张居正加重语气道:“原汉,此事不能与师相拉上关系……呃,这些日子你与仰斋稍稍远离。”

    所谓的师相指的自然是徐阶,所谓的仰斋指的是徐А�

    董传策有些讶然,“仰斋和展才虽为翁婿,实则有隙,但师相……”

    张居正微微摇头,“张某深知展才,绝不会为师相所用。”

    “好,记住了。”

    “什么时候动手,等我的消息。”张居正低声道:“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随园全都卷进来。”

    “叔大兄,小弟不明白……为什么要将随园卷进来?”

    “随园看似都是去年登科的士子,但没那么简单。”张居正叹道:“平泉公执掌国子监,钱刚聲为通政使,吴百朋任浙江巡抚……”

    说得这顿了顿,张居正继续说:“钱展才与高新郑以叔侄相称。”

    董传策心里一个激灵,他听懂了这句话,这意味着随园和高拱身后的裕王府是有政治关系的,一旦将随园绑上战车,那成功的几率就会大的多。

    “不急,不急……”张居正低低道:“如今朝中暗流涌动,前日还有御史弹劾胡汝贞、钱展才和吴百朋。”

    “不过,选在钱展才回京之前……呃,最好是他回京的途中。”

    聊了一阵后,眼看着要宵禁了,董传策起身告辞。

    出了门,登上马车,董传策立即看向妻子。

    “怕是不中用了。”刘氏摇摇头,“记得天津倒是有个擅妇人病的大夫,要不要……”

    董传策冷冷的看着妻子,“张叔大两榜进士,翰林出身,其妻如何能让乡野庸医来治!”

 第五百五十章 张居正

    徐宅。

    如此炎热天气,一碗精米熬制的白粥,三四样爽口小菜,足矣。

    至少在用度上,徐阶比严嵩要节省的多,当然了,这和他装了这么多年孙子也有一定关系。

    接过毛巾擦拭双手,徐阶并没有进书房,而是在小院子里来回踱步,眯着眼透过遮挡大半个院子的大树的缝隙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后的惨败,一次又一次的隐忍,让徐阶的内心世界一片灰暗。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在梦中幻想身登首辅,醒来后一次又一次的在严嵩甚至严世蕃面前装孙子。

    不过,徐阶不会放弃,绝不会。

    想达到目的,办法不多,战场两处。

    一是京城,严党如今权势滔天,别说严嵩了,就是严世蕃的话,也少有人敢于违逆,徐阶也不敢,或者说,这是他刻意做出来给人看的。

    当然是给嘉靖帝看的,这位帝王最喜欢平衡之术,李默不就是这么倒下的吗?

    徐阶相信,只有自己忍的够久,就一定有出头之日。

    第二个地方是东南,浙直总督胡宗宪取得上虞大捷,又意欲招抚汪直,有此人在外,严嵩父子就能名正言顺的插手各部诸事。

    徐阶很清楚,在严嵩没有倒台之前,自己参不倒胡宗宪,但至少自己应该插一只手进去……原本是有可能的,甚至陛下、严嵩都隐隐认可,无奈突然有人横插一杠子!

    一想到那位小同乡,饶是徐阶宦海浮沉数十年,也不禁牙根痒痒,长媳季氏病重,写了几封信希望小七能回京探望,结果……连回信都没有!

    小七倒是收到了信,直接转给了钱渊,后者直接烧掉……理都不理。

    “师相。”

    “叔大来了。”徐阶微微点头,回身走进书房,张居正恭敬的跟在后面。

    “听说选中陶大临?”徐阶端起茶盏,轻声道:“此事不可轻忽,小心谨慎。”

    “是。”张居正在下位落座,“原汉为人端谨,又是华亭人氏,和展才也有交情。”

    徐阶颔首缓缓道:“再等等吧,严党如今势大,不可以卵击石,但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

    “师相说的是。”张居正顿了顿,仔细观察徐阶的脸色,笑道:“如今京中传闻,展才在宁波助胡汝贞招抚汪直,平息倭乱,又修建码头,意欲通商……”

    徐阶微垂眼帘道:“九一来信,赞誉展才长于大局,目光长远。”

    所谓的九一就是指宁波张时彻,徐阶的同年同党,就是他向钱渊举荐镇海知县宋继祖。

    “如若通商顺利,解朝中财用大乏之窘状,展才功不可没。”

    “终非正道。”徐阶淡淡道:“与民争利,何苦来由,前日已有御史上书弹劾。”

    张居正对此并不认可,劝道:“师相可稍稍遏制,展才主意通商,非为己身计。”

    徐阶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张居正,后者苦笑着换了个话题。

    “实在是可惜了。”张居正摇头道:“如能回京重入翰林,日后前程不可估量。”

    事实上两个月前,徐阶向嘉靖帝提议调钱渊回京再入翰林,就是张居正私下的谋划。

    可惜徐渭一口否决,虽然出口的是徐渭,但徐阶知道这是钱渊的意思……这是他最后一次试图缓和或者笼络钱渊。

    徐阶微微偏头,借着烛光打量下位的张居正,眼神清澈,面容平静,好似还在惋惜好友不能归京,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徐阶在心里如此暗叹。

    张居正是何等人物,历史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知晓那位曾经好友暗地里对徐阶的不屑,而自己攀附徐阶,自然是希望成为徐阶最重视,甚至是唯一的棋子。

    张居正怕什么?

    他最怕的是一旦严嵩倒台,徐阶上位,钱渊回心转意为徐阶所用……庶吉士出身,简在帝心,东南名望无与伦比,随园诸多人杰,又与裕王交好。

    和自己比起来,钱渊简直是光芒万丈!

    徐阶如何会舍弃钱渊,而选择在翰林院做了十年冷板凳的自己呢?

    更重要的是,如果钱渊肯低头,那么是有现成的台阶下的……人家是徐阶的孙女婿啊!

    和原时空不同,张居正在和钱渊来往数年之后,对财政方面的认知隐隐超越了这个时代,他很多方面的思路、想法要么和钱渊不谋而合,要么是干脆从钱渊那学来的。

    比如海贸,张居正非常清楚钱渊对海贸的重视程度,能够抛弃翰林院庶吉士的身份而南下,足以证明钱渊对东南,对通商的重视。

    所以,张居正有个清晰的判断,钱渊绝不会回京,即使以重入翰林相诱。

    所以,张居正才向徐阶提出了那个让钱渊回京再入翰林的提议,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就在陛下和严嵩面前,徐渭一口回绝。

    张居正相信,经过此事,徐阶和钱渊的关系很难有缓和下来的可能了。

    而自己,将成为下一任内阁首辅徐阶扶持的不二人选。

    对这些小心思,徐阶刚开始可能还没看出来,但这么久了,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并不恼火,没有这般心思,没有如此手段,如何配得上自己的扶持!

    徐阶想不通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徐渭如此一口回绝?

    为什么钱渊会如此坚决?

    为什么钱渊如此排斥徐家,包括自己?

    那为什么钱渊当年那般使尽手段求娶小七?

    这些谜团……徐阶这辈子都难以想明白。

    徐阶自认看人的眼光不差,他原本想,钱渊此人简在帝心,不肯涉入自己和严嵩的政争中,转个头去攀裕王的大腿,自然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但这等聪明人却愚蠢到拒绝回朝再入翰林……东南那边战功捞的还不够吗?

    这时候不回翰林熬资历,还等什么呢?!

    沉默的张居正的内心深处,对他那位已然半决裂的好友隐隐有着一丝敬意,虽然他不知道钱渊想做什么,但他知道,钱渊不是为了自己。

    徐阶叹了口气,不再说起正事,转而问道:“前几日让太医院派人去了,如何?”

    张居正轻轻摇头,“太医院……尽用些温和药方,难起沉珂,偏偏今年东壁先生又南下,拖了人打听,但一直没什么消息。”

    看着消瘦至此的学生,徐阶感同身受,两人都是青年丧妻,张居正更惨,这已经是续弦了。

    “家里乱糟糟的,小儿今年六岁,也该启蒙了,但至今还只知道嬉戏。”张居正面露苦涩。

    徐阶又是感同身受,徐Ф寄杲耍坏愣疾怀善鳌┲杏腥私飙'和严世蕃相提并论,但事实上,这这是个笑话。

    这番感慨说了好一会儿,话里话外一点端倪都没有,但等张居正离开好一会儿后,徐阶才扶着桌案缓缓起身,向后院去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政治婚姻

    其实有时候,徐阶挺羡慕严嵩这个老对手,死对头的。

    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好鸟也进不了内阁,这个就不大哥说二哥了。

    治国平天下这个很难分出高下,徐阶虽然恨不得将严嵩千刀万剐,但也能理解对方的难处,如今的大明就像个破败的屋子,只能靠一任又一任的裱糊匠糊弄。

    但在齐家这一项上,徐阶完败于严嵩。

    严嵩就一个老妻,可谓真正的白头偕老,膝下独子严世蕃,虽嚣张跋扈,但实是聪明绝顶。

    而徐阶呢,青年丧妻,长子无人管教,续弦张氏再生两子一女,虽然两子年纪尚幼,但已然隐隐不和。

    从去年开始,家中几乎日日不宁,季氏和张氏都快闹翻天了,张氏对徐О悴凰逞郏蛑挚床还摺�

    独女徐璨更是和徐С闪顺鸺遥飙'对两个弟弟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好……特别是二弟已经和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次女定亲。

    当然了,导火索是钱渊。

    钱渊娶得娇妻美眷拍拍屁股南下,但留下的烂摊子……这一年多了,徐府后宅几乎看不到个笑脸。

    正堂里,张氏正耐心的跟女儿细细述说,但徐璨显然听不进去,一脸的不耐烦,脱口而出:“二十一了,居然还没中进士,如何称得上有才?!”

    啧啧,话有所指,张氏一脸的无奈愤恨,二十一岁的钱渊已经身登皇榜被点为庶吉士入翰林了。

    这一年多来,张氏细细挑选了十多个青年才俊,曾经一度入眼的顾从礼之子,也就是原时空徐璨的丈夫顾九锡,被一脚踢飞,差的太多了!

    但无奈徐璨始终不点头,就连相看都不肯去,只听张氏说说……只知道摇头。

    为什么?

    张氏当然知道原因,女儿这是在拿那杀千刀的钱渊在比对呢!

    但钱渊弱冠之年即名扬东南,二十出头就海内遍传其名,身登皇榜,屡有战功,即使在朝中也分量不轻,这样的人物……哪里找得到?!

    就算是稍逊一筹的青年才俊……别说徐璨想不想嫁,人家都不愿意娶!

    去年京中可是流传徐璨心慕钱展才,但后者却挑中徐阶长孙女的传言。

    但女儿已经十八了,再不出嫁要成老姑娘了……张氏越想越气,越想心头怒火越旺。

    张氏强忍怒气,劝道:“虽只是举人,但后年会试,未必不能登科……府中清客看过他乡试答卷,不敢说一甲二甲,三甲还是有点把握的。”

    看女儿满脸不忿,张氏气得脱口而出,“那人也不过就是三甲同进士!”

    徐璨立即反口相驳道:“但却是庶吉士出身,满朝皆闻其名,而且还满腹文采……别人不知,难道母亲也不知吗?!”

    呃,这个误会可能永远解不开了。

    这时候,徐阶踱步进来,似乎没有听见妻子和女儿的争论,有条不紊的坐下,偏头问道:“季氏病重,可有信件去台州?”

    “已经去了两封,都是府内下人送去的。”张氏面无表情的答道:“均无回信。”

    顿了顿,张氏忍不住又说:“别说病重了,就是病故……那丫头也不会回京拜祭,黑心肝的!”

    “那就不用再写了。”徐阶叹了口气,看了眼脸上尚有泪痕的女儿,“多少年未见如此少年英杰。”

    “少年登科,虽然少,但每一科也有几人。”

    “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