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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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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顺之皱眉道:“又是这几家不许出海?”

    “有点太明目张胆?”钱渊笑了笑,提笔又圈了几个。

    唐顺之狐疑的看了钱渊两眼,“他们得罪你了?”

    “当然没有。”

    钱渊脸上突然堆砌上温和的笑容,但对他还算熟悉的唐顺之却能从这笑容中察觉到丝丝寒意。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中门出迎

    侯涛山、金鸡山隔江相对,这两座山向来名声不响,既没名人古迹,亦无华美景色,但在这几个月内名传东南。

    普通的商贩大都只知晓侯涛山,但那些倭乱之前就是海商的家伙,沿着甬江来到镇海县外,会用警惕而畏惧的目光打量着金鸡山。

    因为,汪直就在金鸡山,而且还招来数百旧部,两三个月在山脚修建起一座规模不算太小的村落。

    当然了,这座被毛海峰这憨货命名为“招宝村”的村落里,除了汪直的卫队之外,并没有太多海盗出身,大都是海商的子女家眷,毕竟心念故土,不愿漂泊海上。

    沿着细碎石子铺的路一直走到江边,汪直兴致盎然的说:“那宁波同知还真不错,修路修的好!”

    “也费银子啊,那厮最早修的就是这条路,逼着我买了七八百铁锤,然后就带走了!”毛海峰抱怨道:“那厮不是个爽快人,光是这条路至少贪了好几百两银子。”

    “少扯淡了。”徐碧溪吐槽道:“方先生看过账本,都没说贪了银子。”

    “不能说贪了银子,但也的确吃了亏。”钱锐笑吟吟道:“宋继祖此人倒是机灵的很,毛兄弟只管大事,手下兄弟也毛躁八百民夫,那些日子供的是一千两百人的饭菜。”

    汪直回头训斥道:“好了,不就百八两银子嘛,今儿可别提这件事!”

    徐碧溪看看前头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船舱,“义父,没必要送这么多礼吧?”

    钱鸿忍笑道:“就是,中秋那厮就提了两盒月饼来,去扛了三个箱子走!”

    “那月饼据说是钱展才亲手所制,宁波全府也没几人能收到。”钱锐今天心情不错,笑容满面道:“不过,钱家子贪财,此事不说东南,至少镇海上下皆知。”

    “你们懂什么!”汪直叹道:“南洋那边来了消息,的确有奇物,耐旱易活,亩产数倍于稻谷,可代五谷也不知道钱展才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此事颇为隐秘。”

    当然隐秘,南洋吕宋岛等地如今的确移植红薯,但时日不久,直到隆庆年间才大面积铺开,万历年间才有人引入内地。

    “两拨人了,都没能得手。”钱锐解释道:“此事一时半会儿只怕难成,老船主才多送些礼钱展才为此事急着呢。”

    “有什么好急的?”毛海峰大大咧咧道。

    汪直怒道:“今日你不准开口!”

    徐碧溪在一旁笑的直打跌,钱鸿解释道:“此事早有定论,通商一事日久,东南必然多有农户弃谷就桑,风调雨顺还好,一个不好就要粮价直升,钱展才这是怕日后粮荒。”

    一行人渡江进了镇海县,一个月前还算通畅的道路如今拥挤不堪,虽已深秋,但海贸不断,来往的客商川流不息,各种嘈杂声让人说话都要放开嗓子。

    “就这条路,从侯涛山东面一直到镇海县,已经是烂如泥了。”徐碧溪指着不远处的民夫,“宋继祖还真被钱展才使唤的够呛,修完了库房、码头、威远城,铺好了码头到商市、库房的路,现在又开始修这条路都小半年了,还没歇着。”

    “刚刚征调来的民夫。”钱锐解释道:“之前陆续的万余民夫都已经回去了,毕竟要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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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站在人群中感慨万分,这半年来他一直奔波于舟山、镇海、倭国之间,几乎每次来到镇海,都会发现很多很多变化。

    而这些变化大都是让汪直欣喜的,码头扩建,道路平整,甚至还疏通航道。

    就像神笔马良,似乎有一支笔,在这东南一偶,绘出如画美景。

    进了镇海县,县城并不大,拥挤的让初次来此的外地人瞠目结舌,两条主干道中,你想脚步快点都做不到,人挤人,人推人,两边琳琅满目各种大大小小的商铺。

    为饱口腹之欲经常来晃悠的毛海峰主动带路走进一条侧路,摇头道:“人越来越多,县衙已经出了书,三天后开始,临江的南城门不许过人,只许通车。”

    “还不仅如此。”钱鸿补充道:“据说城内要重新布局,拓宽街道,在东面另开一个城门,甚至据说西面城墙推倒,往外扩建数百步。”

    汪直一边点头一边顾盼四周,即使是辅路,也颇多商铺,还有走街串巷的货郎。

    “钱家葫芦嘞三钱一串,五钱两串!”

    毛海峰忍不住丢出十几个铜板,拿着几串糖葫芦回来,“这玩意是钱家那个酒楼传出来的,这倒好,个个都自称是钱家葫芦。”

    徐碧溪接过一串咬了口,“噢噢,是山楂。”

    “酸酸甜甜,好吃!”钱鸿一扭头一甩嘴,眨眼间就干掉一串。

    毛海峰腮帮子鼓鼓的还在献殷勤,“义父,吃串呗,味道不错”

    “吃个屁!”汪直后悔将这个憨货带出来,“都到了地方了,成何体统!”

    毛海峰转头看见钱家护卫头领梁生和彭峰正在府门外等候好吧,这憨货居然举着糖葫芦塞过去!

    彭峰为人精细谨慎,笑了笑侧身避开,梁生这厮居然接过来,一口咬下两个,吃的津津有味。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同时传来猛烈的咳嗽声,一个是瞪着毛海峰的汪直,另一个是瞪着梁生的王义。

    梁生赶紧将剩下的几个吞进肚子,接过钱锐递来的拜帖,快步回去送进府中。

    毛海峰缩回到汪直身后,瞥了眼对面的大宅,低声说:“这宅子是镇海周家送的天可怜见,真够黑的!”

    “闭嘴啊!”徐碧溪恨不得脱下袜子塞进这厮的嘴里,嘴巴太大了!

    钱锐现在真的后悔了,那一日密谈,真的不应该让毛海峰看到那份名单!

    因为镇海周家,就在那份名单上。

    汪直倒没有回头训斥,他瞳孔微缩,惊诧万分的看见对面府邸中门大开,浙江巡按钱展才一身道服,缓步而出。

    开中门,这是不能再高的礼节了。

    别说汪直一个海商头领,以钱渊的身份,在东南的地位分量,即使是浙直总督胡宗宪拜会,也不会大开中门相迎。

    当然了,这次中门大开,为的不是汪直,而是他身后已经六年未归家的钱锐。

    护卫分两翼站定,钱渊亲迎出府,身后跟着三个护卫头目,拱手笑道:“五峰船主,何来之迟也。”

    “汪某一介贩货商贾,不敢贸然登门。”汪直有点不知所措,在钱锐的提醒下赶紧快步向前迎去,“龙龙泉公,这实在是”

    “不说约束海商,使其不以劫掠为生,转为倭寇,不说五峰船主与徐海开战,多有杀伤。”钱渊正色道:“只为南洋奇物,可代五谷,钱某何吝中门相迎。”

    汪直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侧身使了个眼色,钱锐从袖中取出礼单递给王义。

    这种拜访时的礼单,理应是双方的下属、幕僚私下沟通,但钱府没这等人,王义只能接过来又递给钱渊。

    “没有?”钱渊神色转冷,“当日,可是五峰船主拍着胸脯保证的?”

    “呃,这个”汪直干笑两声,“两拨人马,或贿或抢,都没得手,已派第三拨人去了。”

    “这是你的事。”钱渊哼了声,“昨日派人送帖,为何不说骗得钱某中门出迎!”

    汪直也是醉了,又不是我逼着你开中门的!

    将礼单丢给王义,钱渊吩咐道:“去告诉厨下,今日菜肴减一半!”

 第五百六十六章 重逢

    嘉靖三十二年,身为小小生员的钱渊在杭州借势为父兄复仇,就此一举成名,自那之后,这个名字频频出现在东南武官员、幕僚、吏员甚至百姓口中。

    长于军略,精于练兵,几度败倭,力挽狂澜这是他给很多人留下的印象。

    除此之外,扫帚星一度为人津津乐道,钱砍头一度可止小儿夜啼,另外他还有侍母至孝的名声,当年亲身下厨以博寡母开颜的故事已注定会在史册中留下印记。

    不过,随着钱渊这两年的闹腾,随园的名气愈发大了,其他地方不好说,但东南之地,特别是苏松、浙江几地都流传着随园的诸多事迹。

    这直接导致的两个后果。

    其一,钱渊随手吩咐在镇海县开个酒楼,结果宾客盈门到如今只接受预定,如枣糕、糖葫芦、各种熟食都已经流传出去,并大都冠以钱家的名号。

    今天钱锐、钱鸿是来夫妻重逢的,汪直、徐碧溪是来登门拜会并因红薯一事来致歉的而毛海峰非要跟着来,完全就是来一饱口腹之欲的!

    其二,就是现在这模样了。

    “五五五五条。”汪直吞吞吐吐,手上那张五条还没放下,眼睛扫来扫去打量着另三人的神色。

    对面的徐碧溪面无表情,手边的筹码已然是所剩无几,上家的梁生已经吃碰了四次,一张牌在手里翻来覆去等着单吊。

    “人品如牌品,拖泥带水,令人鄙夷!”下家的钱渊冷笑道。

    汪直咬着牙将那张五条丢下,下一刻钱渊将面前牌推倒,“就胡你的五条,一条龙,中心五。”

    “该换风了吧?”梁生无语的将手中那张五条丢出来,“老船主这都第几次给少爷放炮了!”

    “要不义父我替你?”一旁看的心痒痒的毛海峰跃跃欲试。

    汪直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一手给筹码,一手洗牌,“再来一圈,就不信了去,再换五十两银子的筹码!”

    “算了吧?”钱渊假惺惺道:“毕竟五峰船主上门作客,待会儿光着屁股出去”

    钱家流传出去的美食,还需要口口相传,但麻将这玩意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不仅京城,苏松、浙江、福建这些地方已经是遍地开花。

    镇海是其中最夸张的,诸多海商都知道,想找龙泉公办事,要么送银子但这位的胃口实在太大,要么一起搓麻成了牌友,说话就方便了。

    甚至现在镇海县城都已经有专门的麻将馆了,呃,应该是从京城复制来的。

    就在去年钱渊回京的时候,还有御史上书民间赌博之风大盛,应以取缔,没胆子去找推行麻将最得力的严世蕃、徐渭的麻烦,却将矛头指向了钱渊。

    不过,今天搓麻,并不是钱渊手痒痒,也不是为了弄银子。

    院子口有护卫把守,钱锐和钱鸿转了个弯绕过拐角处,前面是一个小花园,不过如今什么都没有。

    这儿原本是一片菊苑,这时候正要盛开,黄灿灿的菊花将给因深秋稍显萧条的院落添上几分色彩,不过就在一个月前,菊花全都被连根拔除,这儿被清理成一块田地。

    “咯吱。”

    一声轻响,一道小门被推开,小妹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眼睛一亮,猛地从里面跳出来。

    “父亲,大哥!”

    听到呼声,钱锐回头看去,睁大眼睛细细看去,已经十四岁的女儿亭亭玉立,眉目如画,脸上满是欣喜神色。

    “已经这么高了”钱锐喃喃低语,眼角已是一片湿润。

    钱鸿摸着小妹的发髻比了比,“上次只到这儿又高了好些,可不能再长了。”

    钱锐正准备说些什么,门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颤颤巍巍扶着墙壁出现在眼帘中。

    巨大的冲击感让夫妻两人都说不出话来,只持手相看泪眼。

    五年了,一千多个日夜。

    压抑在谭氏心中的哀伤、欣喜、担忧各种情绪让她情绪崩溃,双手紧紧扯着丈夫的衣衫,两脚却如在云端站都站不稳了。

    钱鸿赶紧上前帮忙,将母亲扶到椅子上,但后者扯着丈夫衣衫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小妹。”跟着进门的黄氏抱着儿子,低声提醒,“还不去外面?”

    小妹咬着嘴唇,屈膝向钱锐行了一礼,疾步出去,院子里平素是没人来的,门口有护卫把守,但这等隐秘事,无论如何也要小心为上。

    钱鸿接过儿子颠了颠,“分量不轻啊,吃的肥头大耳”

    “能吃是好事,还没满两岁呢。”黄氏嗔道:“还不抱去给公公看看,到现在还没取名呢。”

    钱鸿瞄了眼那边,小声说:“待会儿吧。”

    这间屋子里外两间,钱锐夫妻在内,儿子儿媳在外,声音不大,却时不时听得见互相传来的抽泣声。

    “头发怎么怎么”谭氏略略平复心情,慌张的看着丈夫已经半花白的头发。

    “骤逢大变,侥幸得生,不过发须花白而已。”钱锐神情平静,握着妻子的手,轻声道:“也苦了你。”

    谭氏这些年也熬的苦,丈夫、长子横遭不测,幼子又常年奔波在外,时常领军上阵,头发隐隐可见银丝。

    “不苦,不苦。”谭氏用手背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钱锐脸色微微一僵,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回来?能回来当然好。

    但能回来吗?

    还回得来吗?

    自己先后为徐海、汪直谋主,手上沾满多少无辜鲜血,多少人因自己家破人亡

    不说其他的,小弟钱铮在朝为官,幼子钱渊入仕两年,更是手掌东南通商重任,一旦自己的身份泄露,不说其他的,钱渊必然仕途尽毁谁会相信钱渊没有在其中做手脚?

    更别说,虽然钱渊一力开创青浦钱氏,但钱锐依旧是华亭钱氏一员身份暴露,一对倭寇父子,将使华亭钱氏颜面无存。

    “有些事渊儿今晚会告诉你。”钱锐低声道:“此次相见,不可耽搁太久”

    “什么?!”谭氏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你要去哪儿?”

    钱锐起身扶着妻子坐下,苦笑道:“咱们有个好儿子啊把老子驱的到处跑,不过日后多半就在镇海县,金鸡山脚,如若要再见面让渊儿安排,不可贸然探视。”

    “为什么?”谭氏双目赤红,五年前心如死灰,两年前突闻喜讯,适才终于重逢,没想到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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