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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292部分

小说: 脸谱下的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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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小七回过神来,桌上她最喜欢的西红柿炒蛋和酸辣土豆丝都已经干干净净了……她无精打采,但其他三位很是亢奋。

    钱渊今晚是去赴宴,赵家递了帖子过来,慈溪同乡袁家四个月前狗胆包天不缴纳税银就想出海,结果被钱渊下令……装满棉布和茶叶的船只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团大火。

    从那之后,袁家就被唐顺之放进了黑名单,其实钱渊本人倒是无所谓,无奈唐顺之这老头下了决心要杀鸡给猴看。

    从这里可以看得出唐顺之这个人在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掉链子,虽然他官位不高,但名望太高,无论是理学还是文坛都是大家,又两袖清风,真的挺得住!

    这也是钱渊选中唐顺之的原因之一。

    那艘船上有个袁家人,跳江逃生后被唐顺之下令枷在县衙前三日,丢尽了脸……于是,京里就热闹了。

    因为,那个丢尽脸的袁家人是袁炜的嫡亲侄儿。

    这事儿倒是不能闹到台面上去,但袁炜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找了个机会在翰林院里给徐渭使了个绊子。

    结果呢,徐渭秉承钱渊的教诲,在嘉靖帝面前装舔狗,但对其他人……这厮二话没说,就在诸多翰林同僚面前,一拳将袁炜放倒!

    徐渭才三十多岁,虽然是文人但却曾经上过阵,总的来说在文人中算是身强体壮。

    而袁炜呢?

    今年都五十一了!

    徐渭这厮在给钱渊的信中洋洋得意,钱渊却是哭笑不得,也就是这事儿虽然闹得大,但两人都没把实情摆到台面上去。

    袁炜在京中和徐渭撕破脸,慈溪袁家现在也知道了,真的抗不过……没办法只能找同乡赵家居中说合。

    席间钱渊从头到尾都在打哈哈,一句打底的话都没说出口,眼神闪烁不定,居然找赵家来说合……赵文华要知道,得把这个儿子揍个半死。

    不过,这两家倒都是一面堵风的墙。

    去府衙那边转了一圈后,钱渊这才回家,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刚进门,小七虽然躺在“沙发”上,但兴奋的很,招招手把钱渊的脑袋抱在怀里,在额头上狠狠亲了口。

    “怎么了?”钱渊脑袋直往里面拱,含糊不清的问:“心情这么好……这是要发奖励,那就多点……”

    “讨厌!”小七红着脸往后退,拼命将钱渊的脑袋推开,“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啊!”

    钱渊不甘的收回撅起的嘴,顺手捞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黑,“说呗,怎么这么高兴……不会有了吧?”

    “去死!”小七整理了下散乱的衣衫,横了眼过来,才说:“一天都在诊所那边,刚刚接到临海过来的信,猜猜看……”

    话还没说完,钱渊脑子里灵光一闪,“青霉素?”

    “对!”小七兴奋的说:“以这个时代的手段,提纯那是不可能的,但我通过其他方式做了些试验。”

    “陈芥菜卤要十年……其实压根不用那么长时间,不过要控制湿度和温度。”

    “临来镇海之前,我挑了十五个人,有的是受了外伤,有的是受了风寒,都高烧不退,还有的是肺痨病等呼吸系统病症,我用小伎俩试验过,都没有排斥反应。”

    “治好几个?死了几个?”钱渊好奇的问:“说不定你在历史上是‘青霉素’之父……不,之母呢!”

    “十五个,死了两个,三个没什么效果,四个正在好转,六个基本痊愈。”小七喜滋滋的说:“真是不容易啊……可惜连试管都没有,不然还能再进一步。”

    “试管……中国历史上就没透明的玻璃。”钱渊摸摸下巴,“回头跟汪直交代一句,西欧可能有,买些来就是。”

    陈芥菜卤这玩意真的有效?

    钱渊还真不太相信,他就没听说过中国历史上有青霉素……更别说是明朝了,不过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小七,毕竟人家是学医的……虽然是影像学专业。

    两人正在沙发上斜斜靠着闲聊,小七好奇的问起今天白日来做客的汪直等人,钱渊笑着说起汪直等人在麻将桌上一败涂地。

    小七早在一个月前就琢磨要重开诊所了,直到五天前前钱渊才出手帮了把……从那之后,小七白日都在诊所,午饭都是袭人她们送过去的。

    因为五天前,钱锐才说动汪直拜会钱宅。

    不是钱渊不信任小七,毕竟父亲的身份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更别说小七也不是个守口如瓶的人,万一以后回京说漏嘴被徐家知道……那这点很可能成为钱渊的致命处。

    不仅仅是钱锐先后身为徐海、汪直谋主的身份,到时候会有无数人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这一年多钱渊的所作所为,开海禁通商很可能就此夭折。

    小七说起今天还收到另一′来信,是京中那位姑姑写来的。

    “莫名其妙的。”小七疑惑道:“自从闹出那事之后,她向来看到我……恨不得用指甲划破我的脸,这次信里好像怨气全无,都拉起家常了!”

    “那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回京你留点神……可惜日后得回京,不然都用不着见面。”

    “见面就见面,还怕她啊!”小七哼了声,“她要以为我真像以前那么好欺负……那她就是瞎了眼。”

    “随便你吧,估摸着等我们回京,她已经出嫁了,你要回娘家也碰不到她。”钱渊顿了顿,冷笑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她为什么……张居正的妻子半个月前病逝。”

    钱渊不太清楚张居正的这位继妻什么时候死的,但很确定,徐四小姐和张居正在原时空并不是夫妻……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钱渊心里一阵冰凉。

    在心里盘算了下,那位徐四小姐宁可嫁给张居正做第二任继室,看来心头怨气颇重……原因很简单,张居正是徐阶最为看重的学生。

    但在信中怨气全无,钱渊琢磨着日后回京还真得小心点,别让小七中了招。

    正聊着呢,门口响起小妹的声音,“二哥,二哥,母亲叫你过去。”

    钱渊心知肚明是为什么,小声对小七说:“你先洗洗睡吧,今儿接到京中叔父的信,叔母也给母亲捎了信。”

    出门往正屋去,钱渊打了个哈欠问:“今儿时辰短了点,回头在安排吧。”

    小妹低声说:“母亲可不是那么想的……”

    话还没说完,前头就看见急着迎出来的谭氏和黄氏,显然,这两位心里想着的是,让两位丈夫能够回家。

    走进屋子,钱渊第一时间摇头说:“绝不可能,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

    谭氏和黄氏的脸庞都扭曲了,近在眼前,却不能回家。

    黄氏口不择言道:“二弟,你是怕坏了你的仕途!”

    这话说的有点毒。

    钱渊目光一冷,双手束在身后,眯着眼打量着一脸愤愤的黄氏。

    居养体移养气,钱渊在家中虽然向来和气,但这些年杀戮决断,手下亡魂不知凡凡,只一个神色变化,屋内的气氛迅速冷却下来,黄氏的表情也迅速的垮了下来,谭氏和小妹都不敢开口说话。

    但片刻后,钱渊轻笑一声,慢悠悠的斟了四杯茶,缓缓坐下……毕竟大嫂这些年熬的苦的很,而且从无插手家中产业,安分守己,大哥横遭不测的消息传来,坚持不改嫁而是守节,多年后夫妻重聚,钱渊也不能再多加苛求。

    “嘉靖三十四年末,因大嫂患病在床,以至于不能迁居京城,那时候我已起疑。”

    “嘉靖三十五年四月,我迎娶内阁次辅徐华亭长孙女,这等大事,母亲、大嫂和小妹都不肯赴京。”

    “五月我南下台州,赶至黄岩,看到八两的那一刻……”

    钱渊笑道:“便已经猜到内情,虽回临海定居,但我在黄岩留人看守,两个月后,就是在那儿,我和大哥重聚。”

    “当时,我便说了……弟弟能帮着父亲、大哥洗脱身份,迁居四川、江西,甚至山西、陕西,必不使身份泄露。”

    一声长叹后,钱渊轻声道:“父亲不愿,大哥也不愿。”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吃白不吃

    昏暗的内室中,只点了一根蜡烛,已然深秋,寒风萧瑟,门窗紧闭,在钱渊的描绘下,五年多来,钱锐、钱鸿父子的艰辛、痛苦、无奈、杀戮,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三个女人面前。

    “自宋起,但凡叛乱者,首脑未必一定死,但谋主必戮。”钱渊压低声音道:“父亲先后为徐海、汪直谋主,又经商多年,常常在苏松、杭州、宁波露面,一旦身份泄露……”

    看了眼呆若木鸡的母亲,钱渊加重语气道:“其实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将人送到四川、云贵、山西去……被人认出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关键是父亲不愿。”

    “嘉靖三十二年,徐海裹挟父亲,聚拢数千倭寇,父亲不愿从贼,欲投海自尽。”

    “什么?”面色惨白的谭氏忍不住惊呼一声。

    “华亭钱氏无从贼者。”钱渊叹道:“当时徐海欲攻松江……母亲、孩儿、大嫂、小妹,还有叔母……父亲这才暂时打消死志,旁敲侧击,使徐海转向攻入嘉兴府。”

    “后面的事,你们大概也多少听闻,徐海在平湖县伏击大败俞大猷,后攻破嘉善,半个嘉兴府都被抢劫一空……”

    “崇德大捷!”小妹突然开口道:“应该就是那次吧?”

    “不错,崇德大战之时,徐海、父亲、大哥都在城外。”钱渊平静的说:“之后徐海转战湖州、苏州、常州,将刚上任的浙直总督张经耍的团团转……大都是父亲出谋划策。”

    内室里安静下来,今日和丈夫重逢的谭氏两眼无神,和钱鸿相聚数次的黄氏也瞠目结舌,倒是小妹事先猜到了几分。

    “就在我们启程去徽州的时候,父亲设计使徐海和汪直开战……这一战一直打到你们移居黄岩,打到我南下台州。”

    “父亲此计使倭寇内乱,给东南留出了大量的聚拢财力,编练新军的时间,戚继光、俞大猷、卢斌、侯继高、戚继美无不收益。”

    “也正因此,孩儿在和大哥会面之后,才和浙直总督胡汝贞定下剿杀徐海之策。”

    谭氏苍白的脸色有了几丝红润,她抓住钱渊的手腕,“你父亲亦是有功?”

    “当然有功。”钱渊笑着安慰道:“若无父亲,东南一片惨状,多少百姓因父亲而幸免于难。”

    “那为什么……”小妹小心翼翼的接口问道:“虽然不能公然归家,但为什么父亲不肯改名换姓迁居他处?”

    钱渊沉默半响,低低道:“徐海几度欲侵袭松江,都是父亲劝解……徐海不攻松江,乡梓得以保全,但倭寇总归是要吃肉的……”

    “嘉兴、湖州、苏州、绍兴……多少人因父亲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少村落因父亲无人烟无犬吠,多少镇子因父亲被洗劫一空……”

    “仅去年嘉兴大战,徐海以父亲之策击溃浙江副总兵卢镗麾下四千大军,裹挟数千青壮出海……”

    小妹抿着嘴问:“徐海已死,还有谁知道?”

    钱渊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眼妹妹,“天知地知亦无畏,但父亲知。”

    又安静了下来,小妹沮丧的垂下头,谭氏和黄氏也终于听懂了这几句话,这就是钱锐、钱鸿父子不肯的原因。

    其实钱渊是有将父兄迁居的想法,毕竟有汪直这个还算稳固的同盟,也还有谭七指在……后面的诸般事宜,交战之地大都在朝中,父兄完全可以脱身出来。

    可惜,钱锐不肯,钱鸿也不肯。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次次杀戮,一具具尸首,还有无处不在的流血,让钱锐、钱鸿难以忘怀。

    “其实在黄岩县和大哥初遇,孩儿就知晓了……直到那时,父亲尚有投海自尽的念头。”

    “这就是我将通商一事揽入怀中的一个原因。”钱渊轻声道:“开海禁通商,非是小事,孩儿寄语,望父亲、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小妹在旁边解释道:“父亲这才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不过,父亲有意定居镇海,只要深居简出,不随意露面,当不会有碍。”钱渊劝道:“除了不能住进来……”

    黄氏迟疑问道:“二弟,能不能像黄岩县那般……”

    “呵呵,呵呵,当时是谁的主意?”钱渊忍不住笑道:“欲盖弥彰……不过除非是有心人,否则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看谭氏和黄氏的视线都集中到小妹身上,钱渊摸摸小妹发髻,“干的不错,这事儿回头就交给你。”

    没等小妹反应过来,钱渊起身出了门。

    屋内安静片刻后,小妹一手挽着黄氏的胳膊,靠在谭氏的肩膀上,低声道:“这事儿可不能随随便便透露出去,父亲、大哥的身份泄露……”

    “知道,知道。”黄氏连连点头,“总是好事,能平安归来,就算不能回家,隔几日总能见一面。”

    谭氏皱眉不展,叹息道:“之前还担心的很,还怕他们……”

    “是啊,真怕战场上碰到。”黄氏气道:“去年就见了面,居然瞒着我们不说。”

    小妹无语的看着这对婆媳一句接一句的发牢骚,最后忍不住打断道:“母亲,大嫂,听清了吗?是对谁都不能泄露!”

    谭氏一愣,“你叔父、叔母远在京城,这等事自然不会写在纸上……”

    倒是黄氏反应过来了,“小妹……你指的是她?”

    “嗯,不能让二嫂知道。”

    被钱渊暗地里提点过的小妹低声道:“这是二哥的意思……五天前,二哥突然帮忙在城西买下几栋宅院作为诊所,这几日二嫂白日都在外间。”

    顿了顿,小妹补充道:“后院中,正屋才有路通向园子,二哥二嫂那边可是死路。”

    想到这,小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疾步出门,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正凝神看向屋后的钱渊的身影。

    屋后有一座小小院落,还有仆妇、丫鬟的住所,再过去是另一条街道的宅子,和钱宅背靠背。

    小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钱渊说自己干的不错……如果能拿下那处宅子,父亲、大哥住进去,几乎每日都能见面。

    看妹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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