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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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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凭证直接从南城门送货出城去码头。”

    钱渊其实也心里明白,这套流程还是有漏洞的,不过放在这个时代,不能要求更多明年自己回京,走私八成又要起势。

    这也是钱渊在写给嘉靖帝的密奏中提到设立巡视御史一职的原因,最好是有战阵经验的御史。

    不多时,火炉渐熄,两人醺醺,恰好官船已然抵达镇海。

    慢悠悠的下船,冷风一吹,钱渊脚步有些不稳,突然一只手从侧面扶住他。

    “龙泉公,小心脚下。”

    钱渊一个激灵,赶紧站直了,“多谢多谢方先生。”

    钱锐脸色不变,眼中多有斥责之意。

    钱渊转头四顾,看陆一鹏还没下船,挥手让彭峰等人推开,小声道:“父亲,这是去金鸡山?”

    “船上饮酒,一个不好就要坠江,这等寒冬,只怕要大病一场!”钱锐训斥道:“千金之子戒垂堂,这等事还要为父教你?!”

    “是,是。”钱渊干笑道:“父亲这是去见汪直?”

    “嗯,那事儿已拖了半个月,也差不多该给他颗定心丸了。”钱锐低声道:“你可想好了,朝中政争剖析以示汪直,日后他若背弃盟约”

    “早就栓在一块了。”钱渊收起笑意,轻笑道:“日后回京,东南各事还需父亲襄助一二。”

    “为父的身份”

    “无需如此,孩儿会留下密令。”

    钱锐叹了口气,微微点头,“何日回京定了吗?”

    “没有,等一个消息。”

    “消息?”

    “或者说,等一首诗。”

    “一首诗?”

    钱渊在心里琢磨,徐渭早已经送密信南下,嘉靖帝要求自己明年回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很可惜,按照计划,明年朝中血雨腥风,无论嘉靖帝打什么主意,只怕都不太容易实施。

    眼角瞥见陆一鹏下了船,钱渊侧身让过,迈步走开,“今年除夕,还望一家团圆。”

    走上乌蓬小船,带着斗笠的钱锐定睛看着在风雪中渐渐消失的钱渊背影,从击杀徐海,辅佐汪直,再到沥港招抚,设市通商,一步一步走来,钱锐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早就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有时候,半夜醒转,钱锐都难以相信,那个名扬天下,身镇东南的钱龙泉真的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死读书,尖酸刻薄的幼子。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但现在看来,十三岁也看不到老啊呃,倒是那嘴皮子还是那德行!

    一个月前,京中户部、六科、都察院使人南下巡视,钱渊在巡抚衙门中轻描淡写的将淮安胡应嘉骂得抬不起头别人听闻这消息,只笑胡应嘉自讨苦吃,而钱锐却笑着从中品味出幼子当年的一些气味。

    乌篷船灵活的在江面上左拐右拐,从诸多商船中穿梭而过,驶向对面的金鸡山。

    钱锐下了船,已有马车在等候,不多时就驶入招宝村中,汪直听闻消息亲自出迎。

    “方先生,如何?”

    钱锐神色凝重非常,“半个多月了,徐兄弟送来诸多消息,方某一一探查,已是八九不离十。”

    汪直神色有些紧张,伸手道:“外头风大,先生入内详谈。”

 第六百六十五章 后顾之忧(上)

    “三杯茶就够了。”

    听到汪直这句话,正在斟茶的徐碧溪手一顿,无奈而好笑的看了眼已经坐下的毛海峰。

    “义父”

    钱锐咳嗽两声忍笑抬头看着天花板。

    “你个憨货,还不出去!”

    毛海峰拖拖拉拉起身,不忿的指着徐碧溪,还没等他开口,后者端着茶盘放在桌上,泰然自若道:“我嘴巴紧。”

    钱锐笑道:“老船主不是不信任毛兄弟,即如徐兄弟所言,毛兄弟你斩将夺旗是好手,但嘴巴太大,耳朵也太长这等事出去胡乱打听,一个不好就要惹祸。”

    “听到了?”汪直瞪了眼,等毛海峰委屈的退出去,才低声问:“赵大洲真的是徐阁老的人?徐阁老和钱龙泉真的不合?”

    “其实这两件事互为表里。”钱锐冲着徐碧溪努努下巴,“徐兄弟应该查过了。”

    徐碧溪点头道:“查这个还真的挺费事的,咱的身份有的话就算问,人家也忌讳不肯答。”

    “甭表功了,快点说。”

    “是,义父。”徐碧溪咳嗽两声,“最后还是找到赵大洲在任时期的两个员,之后又使了重金去南京打听,赵大洲还真是徐阁老的人呃,在南京,这算不上什么秘密,那笔银子真是花的冤枉。”

    汪直琢磨了下,“那也就是说,是因为年初那件事,钱龙泉兵围巡抚衙门,才和徐阁老闹翻了?”

    “众所周知,徐阁老在朝中仅次于严阁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怕并非如此。”钱锐缓缓道:“这半个多月来,得毛兄弟引荐,方某和慈溪赵氏、鄞县张氏见过几面。”

    顿了顿,钱铮解释道:“慈溪赵华是严阁老义子,鄞县张时彻嘉靖二年进士,是徐阁老的同年。”

    “又得徐兄弟弄回来的前些年邸报,方某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又细细使人打听,东南倭乱这些年,当年王民应攻沥港后被调回京中,接任的彭黯、屠大山、杨宜都是嘉靖二年进士,都是徐阶的同年。”

    “但实际上早在嘉靖三十三年,钱龙泉就与时任杭州知府的胡汝贞、南下督战的赵华交好。”

    徐碧溪点头道:“据说当时赵华是杭州食园常客,临平山一战,就是钱渊、胡汝贞力劝赵华出战。”

    “嘉靖三十五年,钱龙泉身登皇榜,选庶吉士,却两度南下,第一次还是探亲,第二次却是以御史巡按浙江。”钱锐意味难明的笑了笑,“他身为徐华亭的孙女婿,但看看与他交好的人,吴惟锡、谭子理、唐荆川、梅守德,都是朝中无根脚的。”

    汪直一时没听懂,徐碧溪反应过来了,“先生的意思是,钱龙泉早和徐阁老有隙?”

    “方某前后琢磨许久,可能的确如此。”钱锐解释道:“本朝向来以小制大,彼此制衡,胡汝贞攀附严党为浙直总督,按道理来说,浙江巡抚理应是徐阁老的人,但吴惟锡绝非华亭门下。”

    汪直怔怔的看着钱锐,突然道:“也就是说,钱龙泉其实偏向严阁老?”

    钱锐笑了笑,指了指徐碧溪,“自从胡汝贞调任闽赣总督,有的事也不是秘密了徐兄弟打听的比方某清楚。”

    不容易啊,钱锐和儿子商谈了好久,找了几个机会才将实情分隔开,一点点的漏给徐碧溪。

    “胡汝贞那个王八蛋!”徐碧溪拉着脸先骂了几句徽州土话,才说:“徐海那厮兵败上虞,胡汝贞想诱义父率部登岸,一举歼灭说起来真要多谢先生,要不是先生提议去舟山,只怕”

    “不会。”钱锐打断道:“老船主何等人物,就算没有方某提议,亦不会入胡汝贞彀中。”

    汪直脸色有点发白,回想当日沥港招抚,自己第二日即登岸入镇海县,胡汝贞谈笑风生,不由心生寒意。

    提起茶壶给钱锐倒茶,汪直咽了口唾沫,“既有意招抚,为何要杀老夫?”

    “此事说起来有点令人难以置信,方某是听慈溪赵氏提了一嘴,后来和徐兄弟打听的消息对应,再之后细细询问去年诸事。”钱锐轻声道:“去年上虞大捷后,时任浙江副总兵的戚继光突然率军回师宁波,戚继美随钱龙泉回了台州”

    钱锐说的比较隐晦,徐碧溪打断直截了当的说:“钱龙泉一意开海禁通商,不许胡汝贞开战。”

    “但但他是浙直总督”

    “东南传闻戚继光曾随钱龙泉习兵法,戚继美、卢斌、侯继高诸将都是钱龙泉一手带出来的,浙江总兵俞大猷也是他的至交,台州知府谭子理又是他的姻亲。”徐碧溪啧啧道:“说起来官居浙直总督,胡宗宪还挺惨的。”

    钱锐失笑道:“所以,钱龙泉绝非严嵩一党。”

    汪直精神一振,“这么看来,他自称简在帝心应该是真的?”

    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既不是徐阶的人,也不是严嵩的人,那总得有点凭仗吧?

    徐碧溪嗤笑道:“义父记得慈溪袁家吗?”

    “怎么?”

    “去年被严禁出海贩货,袁家人大骂钱龙泉媚上,是为幸臣。”徐碧溪嘿嘿笑道:“不过听说袁家那位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钱锐曲起手指敲着桌面,“钱展才此人,确有大魄力,大胸襟,亦有处事之能。”

    徐碧溪好奇问:“先生怎么突然如此说?”

    “国朝初年,太祖禁海,钱龙泉欲开本朝先例,开海禁通商,此事可不仅仅关乎倭乱,关乎东南。”钱锐平静道:“抛却庶吉士南下击倭,设市通商,人脉遍及东南,以至于浙直总督胡汝贞都束手束脚,如此大功,即他钱龙泉平步青云的阶梯。”

    “听说朝中颇有弹劾?”

    “三百根巨木,并红薯、洋芋,足以一扫而空。”钱锐突然笑道:“说起来毛兄弟也有功,他倒是有本事,居然和府衙的几个小吏勾肩搭背,探查到不少消息。”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汪直笑道:“再说了,他本就是鄞县人,府衙不少人都是鄞县调来的。”

    “还好把他撵出去了,不然又要夸功夸功就算了,非要央求义父许他去南京。”

    “去南京作甚?”

    徐碧溪眨眨眼没说话,钱锐轻描淡写的说:“南京有秦淮河。”

    汪直嘿了声,骂了句没出息。

    “也未必是坏事。”钱锐劝道:“二月二那日,要不是毛兄弟留宿妓家”

    徐碧溪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汪直忍笑道:“先生说说,他这次从府衙那打探到什么消息。”

    “也不是要紧消息。”钱锐轻声道:“今年蒙古两度南下,宣大吃紧,辽东饥荒,朝中用度不足,宁波府先后数次输钱粮北上相援,解朝中用度之窘。”

    汪直点头道:“还借了咱们的船队,几次运载粮米甚至士卒南下入闽。”

    “如此大功,又简在帝心,自然平步青云。”钱锐加重语气道:“通商一事不仅是钱龙泉平步青云的阶梯,更是他日后的根基所在。

    否则他何以留杨驻守镇海,又调侯继高移驻宁波,孙丕扬离任,又调好友孙和接任?”

    看了眼汪直,又看了看徐碧溪,钱锐总结道:“纵和徐阁老不合,纵和严阁老有隙,钱龙泉一意开海禁通商,如今已频频立功,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下去,否则日后不仅前程堪忧,只怕还要获罪下狱。”

 第六百六十六章 后顾之忧(下)

    看汪直沉吟不语,徐碧溪也若有所思,钱锐心里一阵打鼓。

    钱锐住在镇海县城已有一个多月了,就住在钱宅的背面,这不是什么隐秘,事实上这是钱渊赠与汪直,后者转送给钱锐的。

    在这一个多月里,虽然钱渊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奔波,但只要在家,常常深夜从小门越屋,与钱锐密谈。

    钱锐很清楚,幼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回京,最担心的是两件事。

    其一,东南再度倭乱,这是说不好的事,不是每个海商头目都如汪直那样殷殷期盼通商,没有成本的杀人越货,不香吗?

    为此,钱渊以宁波分成的税银打造战船,又怂恿浙江巡抚谭纶再募新兵,还不惜让最为重视,也最为信任的杨文留在军中,驻守镇海。

    一旦东南再有倭患,开海禁一事只怕再起波澜,钱渊不可能永远留在东南,总要留下足够的后手。

    其二,钱渊真怕汪直一转头勾搭上徐阶……虽然徐阶一直对开海禁通商持反对态度,但那主要来源于胡汝贞平倭招抚汪直。

    如今通商一事已然成了既定事实,突然原地掉头和汪直合作,以徐阶的脸皮,是干得出来的。

    费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血,广织人脉,数度犯险,钱渊如何能忍受别人来摘桃子?

    别说徐阶了,就是高拱伸手都不行!

    这两件事是钱渊的后顾之忧,而今天钱锐要解决的是第二件事,但从汪直、徐碧溪的态度来看,之前一番话的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短暂的沉默后,钱锐开口道:“老船主可曾想过,年初赵大洲为何搜捕老船主?”

    汪直皱眉道:“朝中党争而已。”

    早在当初从杭州回镇海的路上,钱渊就向汪直细细描述过,此事与党争有关,只是没提及赵贞吉的背景而已。

    “华亭为倒严,不惜令赵贞吉搜捕老船主,使倭患再起,毁镇海通商,乱浙江一省。”钱锐轻声道:“在此等人眼中,无人不是棋子,对华亭来说,通商与否无甚所谓,这等人靠得住吗?”

    汪直长叹一声,“汪某自诩也磨砺数十年,但玩心眼儿,真的斗不过那些文官……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儿,徐阁老靠不住,但钱龙泉就靠得住?”

    “汪某也知道,钱龙泉是真心实意欲开海禁通商,去岁在沥港商谈,诸般许诺都一一兑现,如今镇海盛况即为明证。”

    “但严阁老都多大了,日后徐阁老身登首辅之位,钱龙泉又不能长留东南,只怕将来……”

    钱锐沉默下来,汪直的犹豫不能说没有道理,严嵩一去,徐阶上位,到时候必然清洗朝中,东南这边将来走势如何,真的很难说。

    徐碧溪摸摸脑袋,“义父……”

    “说。”

    “还是信得过钱龙泉。”徐碧溪干脆利索的说:“其他的孩儿想不了多远,但有一点,赵大洲搜捕义父,钱龙泉不惜兵围巡抚衙门救出义父,此事是毛海峰亲眼所见。”

    汪直点点头,“这倒是……所以适才说了,钱龙泉是真心实意开海禁通商。”

    汪直在心里盘算着,徐阶还是钱渊?

    徐碧溪瞥了眼钱锐,虽然方先生是义父的心腹幕僚,但也并不是什么事都知道……十日前,华亭有人来招宝村拜访义父,虽然是密谈,但徐碧溪隐隐猜测,应该是徐阶的人。

    钱渊不惜兵围巡抚衙门救出汪直,这证明了他的决心,但同时也暴露出,汪直在通商一事上的重要性。

    如今通商税银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明眼人都看得见……想摘桃子,有两条路可以走。

    其一,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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