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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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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氏眼睛一亮,钱家两代两位进士,均选为庶吉士,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而且年纪也配的上,“可定亲了?”

    “有没有定亲……孩儿也不知道。”

    “母亲,还是别琢磨了。”钱渊咳嗽两声,“林庭机的举主是前吏部天官李时言,此人与孩儿……呃,算不上有仇,但相看两生厌。”

    谭氏有些失望,正巧大嫂黄氏将仆妇斥退,父亲钱锐、兄长钱鸿过来了。

    钱锐听妻子一说,瞪了钱渊一眼,“到处惹是生非,林庭机从南京国子监祭酒转礼部侍郎,李时言说不定有起复之日。”

    “就算起复……”钱渊想了想,凑到父亲耳边小声说:“当日李时言下狱,严东楼要下手,还是孩儿给陆文孚出的主意,保了李时言一命。”

    钱锐冷哼一声,“你倒是交际广阔,缇骑都要求上门。”

    钱渊干笑着没吭声,毕竟父亲如今身份摆在这儿,很多事情没办法公然打听,如若知道儿子在京中和严东楼勾肩搭背……

    “算了吧,闽县林氏,名门望族,此子十八岁就中举,少年才子,只怕家里早替其定亲了。”钱锐叹了口气,女儿都十六了还没定亲,现在已经成了心事。

    在最关键的十岁到十六岁这些年里,钱小妹受钱渊极大的影响,后来又有很强独立性的小七这样的闺蜜,钱小妹的眼光也不禁挑剔起来。

    外院的客舍里,林烃正在和梁生喝酒,桌上摆着几盘冷菜。

    “真的!”梁生吐着舌头,“少爷向来待人随和……”

    “是是是。”林烃拿起酒壶替梁生斟酒,却忍不住想起李默对钱渊的评价,尖酸刻薄,舌厉如刀。

    “但也有例外,一是战时,当年华亭城外对阵倭寇,有护卫弃械而逃,少爷亲手斩其首级。”梁生有点不胜酒力了,“二是书房,钱家除了少爷,只有少奶奶才能进,其他人就算是老夫人、小姐都不能进……你今日初见,就能进书房,啧啧,之前只有荆川公、开阳公有这等待遇呢。”

    “连钱小姐都不能进?”林烃轻声问:“就是今日捧着黑猫的那位……身量颇高,尚未出阁?”

    梁生反应过来了,盯着林烃,张开嘴……然后打了个酒嗝。

 第六百八十八章 静气

    既然起了心思,林烃第二日起对钱渊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倒是定过亲,五年前林庭机替其定亲同乡赵氏女,不过三年前女方夭折。

    不过钱渊没怎么搭理林烃,虽然孙铤那边已然步入正轨,宁海赵大河也大都妥当,但堆积在心头的烦心事还有一大堆。

    “张三说得对,王义的事你别管,也别泄露出去。”钱渊在心里叹息感慨王义的抉择,思索片刻后低声道:“彭峰已然先行入京,接下来镇海和随园密信来往都由你负责。”

    梁生躬身应是,“定不负少爷所托。”

    “你给少爷我留点神。”钱渊冷笑道:“出了差错你担当不起,要不是杨文留在军中,张三、周泽、王义还在江西,也不会用你!”

    梁生有点委屈,“少爷,小的没犯过错……”

    “没犯错?”钱渊哼了声,“你这张嘴巴!”

    “小的投入少爷门下,这也是跟少爷学的。”

    钱渊也是无语了,挥挥袖袍,选了根毛笔,“磨墨!”

    在心里打了打腹稿,钱渊一挥而就,戚继光考虑的问题值得执行,镇海修了那么多战船,还铸炮数十门,但从未上过战场,南下入闽磨砺一番,恰逢其时。

    不过这件事不能由自己起头,可使浙江巡抚谭纶上奏,同时戚继光上书兵部,东南水师分为两部,一部在吴淞总兵董邦政麾下,另一部也是主力水师在台州指挥使葛浩麾下。

    而葛浩是谭纶旧部,让谭纶提出还算合适。

    钱渊不由在心里琢磨,苏松一带如今大抵平静下来,如果浙江总兵一直出缺,董邦政倒是个合适人选……一方面自己和董邦政早就交好,另一方面董邦政是东南诸将最早以鸟铳为主力的将领。

    想了好一会儿,钱渊叹了口气,很多事只能想当然,真正操作……难度太大,自己还想让戚继光留在东南呢,这一世的戚家军依旧战力无双,堪称倭寇克星,但战功是没有原时空多的。

    但即使如此,倭患平息后,戚继光也很难留在东南……钱渊也曾经考虑过养贼自重,但实在太过弄险。

    就连戚继美,钱渊都不敢保证……他并不知道,历史上,东南倭乱平息之后,戚继光调任蓟门总兵,戚继美也捞了个总兵官,但却是云南总兵。

    “少爷。”

    梁生的提醒打断了钱渊的思绪,他转头看去,林烃在屋外行礼。

    “贞耀来了。”钱渊笑着起身延手,心想倒是心思敏捷,才两日就想通了。

    林烃看起来有点腼腆,双手捧着一叠文稿,“晚辈昔日涂鸦,还请龙泉公指点一二。”

    钱渊脸色一变,接过文稿一看,全都是八股文……自从会试之后,钱渊再也再也没写过八股,看到这玩意就脑子发晕,就想起当年在陆树声棍下过的暗无天日的岁月。

    悄悄咽了口唾沫,钱渊随意看了几页,虽然有些目眩眼花,但好歹是科场里杀出来的,不过片刻工夫,他就已经看出……比自己强多了!

    梁生这货虽然嘴快,但心思灵敏,知道林烃这是在讨好钱渊呢……身为两榜进士,还是从松江府、南直隶杀出来的,随园中多有以文才扬名的浙江士子,啧啧,按常理来说,林烃这一招应该是挠到痒处。

    可惜了。

    梁生拼命忍着狂笑的冲动,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乡试前,唐顺之、孙丕扬百忙之中巡视镇海县学,钱渊也在场。

    有多名生员慕钱渊威名,向其请教……梁生倒是没听懂,但他能分辨出好坏,从唐顺之的脸色中分辨。

    出了县学,唐顺之倒是没斥责钱渊学艺不精,而是吩咐左右寻镜片送给筠泉公。

    梁生知道镜片就是眼镜,通商后镇海也偶尔能看到,被视为珍品,但筠泉公……后来他找了个机会问了张三才知道,那是指礼部尚书吴山。

    合起来,唐顺之是在说,嘉靖三十五年会试主考官吴山眼瞎。

    “嘿嘿,秦文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八股?”钱渊轻描淡写道:“八股不过是敲门砖而已,过了会试,八股无用,不过贞耀……此科理应上榜。”

    林烃恭恭敬敬道:“父兄皆言晚辈制艺尚缺火候,龙泉公选为庶吉士,还请指点一二。”

    呃,一般来说,选庶吉士的标准是二,其一经义,其二年岁,但宁缺毋滥,所以每一科的庶吉士的数量总是不同的。

    所以,选为庶吉士,制艺水平都是顶尖的。

    一旁的梁生终于忍不住扑哧乐出来了。

    “出去!”钱渊狠狠瞪了眼梁生,才黑着脸说:“当日馆选,陛下钦点钱某庶吉士,李时言便是因此斥钱某幸进,难道你没听他说过?”

    林烃一下子慌了,还有这种事?

    事实比钱渊说的更惨,内阁、六部尚书并翰林学士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以钱渊经义水平,同进士已经是撞大运了,选庶吉士那是扯淡……钱渊实际上凭的是之前几番击倭有功,又得嘉靖帝宠信,李默是唯一反对的那个。

    “拿回去吧,制艺的确不是钱某所擅。”钱渊尽量平静的说:“当年前辈曾言三立……”

    “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德非今人能为;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此非钱某所长……”

    林烃不由自主接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龙泉公已然立功。”

    场面总算稳住了,这小子也算会凑趣……钱渊松了口气,心里哭笑不得,小子,要讨好我,也应该搜集必要的情报。

    这么大的镇海不会夸吗?

    那么大的变化不会夸吗?

    甬江化为“银江”不会夸吗?

    非要捧着一堆八股文来讨教!

    钱渊看面前的少年郎一副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的模样,换了个话题问起闽县诸事,又问起戚继光剿倭,最后问:“那事儿想的如何了?”

    林烃犹豫道:“此事晚辈也思虑良久,龙泉公是……”

    话说到一半,外间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梁生疾步进来,神色肃穆,附在钱渊耳边低声道:“刘洪来了。”

    “什么?”钱渊不由霍然起身,低呼一声。

    出了什么事,让总理京城诸事的刘洪突然南下,钱渊心思急转,难道是自己一直期盼的那件事来了……

    “贞耀你先回去,明日再谈。”钱渊缓缓坐下,曲起手指敲敲桌面,“把人带进来。”

    林烃离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单臂中年汉子疾步而来,他突然觉得李默有一句话说得对,钱渊此人,惯于暗中谋事,隐秘甚多。

    刘洪单膝跪下,单手托着信封,梁生按例检查火漆,才交给钱渊。

    亲自拆开信封,钱渊一边取出信纸,一边示意刘洪起身,看了眼只有一个数字的信纸,蹙眉问:“可有口信。”

    “是那首诗。”刘洪的回答简明扼要,“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钱渊笑着接了后两句,笑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分宜得保,但贼军破安福县城,刑部尚书欧阳大人两弟,次子、三子皆没于贼手。”刘洪轻声道:“军报入京,欧阳老夫人闻讯晕厥,御医亦无功而返。”

    钱渊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在提醒自己,每逢大事有静气。

    不能随意做决定,但也不能不做决定。

    如何选择时机?

    在如今,分寸感是最重要的。

    信纸上只有一个数字,“十五。”

    用不着费神猜测,欧阳氏估摸只有半个月的性命,她一死,严世蕃就必须扶棺归乡,守孝三年。

    大幕已然拉开,接下来,各色人物将粉墨登场,钱渊很清楚,徐阶有着一套完整的计划。

    而接下来钱渊要做的是,打乱徐阶的节奏感。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钱渊和徐阶不可能再和睦共存。

    钱渊举起信纸,梁生立即打开灯罩,火苗舔上信纸一角,很快一团火焰变成一团灰。

    “京中交付彭峰?”

    “是。”

    钱渊闭上眼睛,“等。”

 第六百八十九章 沉默

    这个时代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伊妹儿,从宁波到北京,远迈万里之遥,信息交流非常的不方便。

    所以,钱渊在做决定,在做关于京中任何事的决定前,都需要考虑再三,参考一个人的意见。

    徐渭。

    虽然外人皆言随园中尽皆俊杰,如孙鑨、诸大绶、杨铨、陈有年、吴兑、冼烔都名声在外,又有钱铮、潘晟这等资历深的京官,但现在能助钱渊一臂之力的,只有徐渭一人。

    徐渭也是随园中知晓钱渊秘密最多的那人,很多事情钱渊只能托付给他……当然了,即使如此,钱渊也有很多事隐于水面之下,这一世的他永远不可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任何人。

    从第二天开始,钱渊如往常一样起身穿衣,洗漱吃饭,出门公干,但小七很快发现了丈夫的异常。

    这很正常,毕竟是枕边人,总能从那些外人不知道的细节中揣摩到什么。

    但第二个发现钱渊异常的人有些奇特,居然是林烃,似乎这个少年郎对周边环境、氛围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

    看着钱渊翻身下马,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越过,大步走入正厅,林烃确定,钱渊的异常在于沉默。

    沉默不是哑巴,沉默也不是示弱。

    钱渊的沉默夹带着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他似乎在积蓄什么,似乎有什么即将迸发。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最直接的证明就在于,如今的钱渊似乎缺乏耐心。

    在梁生的指引下,林烃攀爬上二楼,临窗桌边两碟小菜,一壶温酒,两个酒盏。

    “龙泉公。”林烃行了一礼,抬眼看去,钱渊正在临窗远眺,外间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似乎比任何事物都更有吸引力。

    好久之后,钱渊转身坐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想通了就说,没想通……明日启程赴京赶考吧。”

    林烃有些委屈,前几日还说可以在镇海多盘桓些日子,现在却要赶人了……难不成是发现我有好逑之心?

    “嗯?”

    “龙泉公,红薯、洋芋试种当由户部指派,纵一省巡抚也无能为力,但福建致仕士绅上书朝中……以延平府、邵武府、建宁府三府之地试种新物,或朝中会允许。”

    这个答案出乎钱渊的预料之外,若无对朝中局势的清晰认知,很难做出这样的答复。

    钱渊拾起筷子,夹了筷菜慢慢嚼着,侧目看来,眼神冰冷犀利,“户部、六科并都察院南下查验红薯事,李时言如何说?”

    林烃心头一动,知道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猜测只怕撞了个正着,忙躬身道:“适时未见邸报,未闻声讯,李公便未提及。”

    钱渊不为所动,缓缓道:“赴京赶考,正月初一动身实是不妥,难道贞耀不是特地来镇海的吗?”

    哎呦喂,您疑心病真是够了……林烃也是欲哭无泪,哀叹道:“直到抵达镇海,才知红薯、洋芋事确凿无疑,原本真的只是顺道拜访龙泉公。”

    钱渊沉默下来,片刻后才端起空空如也的酒盏摇了摇,林烃赶紧上前斟酒,犹豫了下给自己也斟了杯酒。

    “也是,是钱某想多了。”钱渊轻叹道:“李时言性烈如火,以气自豪,可另寻他法,绝不会绕着弯子让个小辈来求我钱展才。”

    又抿了口酒,钱渊叹道:“但如此一来,事反而难办了。”

    “龙泉公此言何意?”

    钱渊冷笑道:“李时言尚能饭否?”

    “还算康健。”林烃小心翼翼道:“虽须发皆白,但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嘉靖三十五年,李时言大败,都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不知李时言可有此感。”

    林烃闭上了嘴巴,只静静听着对面不快不慢的讲述。

    “嘉靖三十四年,钱某入京觐见,在陛下面前旁敲侧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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