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下的大明-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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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重修永寿宫就是徐д故灸芰Φ幕帷蹦暄鲜擂彩且蛭匦薅蠖牍げ浚鲜擂牍げ恐耙彩窃谏斜λ救沃啊�
“老爷……”
“闭嘴!”徐阶低喝一声,视线落在徐瑛脸上,“惹是生非……老夫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逆子!”
张氏脸色铁青,不过就是踹了侄女的丫鬟而已,这就成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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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心里尽是失落,这些年来的政敌,数的出来的也就严嵩、李默,和徐家不合的也不多。
李默几个儿子举业不畅,最高的也不过是举人,但都决意仕途,安居乡间。
严嵩就不用说了,严世蕃虽横遭不测,但能力压朝堂如许年,能力是摆在那的。
和徐家不合的……徐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年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钱铮,虽然无子,但其侄儿钱渊的分量,即使自己也很难动摇。
而自家的……一群废物啊,徐阶黯然神伤,儿子都是废物,倒是一个女儿,一个孙女都名气不小。
想到这,徐阶脸上的肌肉不禁动了动,孙女就不说了,就当是扔给狗的肉包子,而女儿……张居正这两个月上门的次数明显少多了。
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钱渊就不用说了,活脱脱的白眼狼……就是不知道张居正会不会步其后尘。
陆光祖轻声道:“师相,不过些许小事,学生走一趟吧?”
徐瑛脸上两个巴掌印,足够交代了吧?
徐阶眼神闪烁不定,沉默片刻后道:“让叔大去。”
……
随园。
“狗屁不通!”钱渊一边批着作业,一边骂,“说了多少次了,借贷必相等,这种货色……做假账都不会做!”
“你还真挺多才多艺的。”一旁的小七躺在床上,小脚翘的高高的,正在吃葡萄……山东那边冰镇着快船送来的,十斤起送,最后能吃的也不过一两成。
“当年刚下海,囊中羞涩,不自己学,难道花钱请会计啊……一请就是两,会计出纳还不能同一个人。”钱渊不停的画叉,牢骚道:“其实户部那些官儿啊,学的都是些皮毛!”
“怎么说?”
“户部是朝廷财政中心,最重要的是做什么?”钱渊叹息道:“是政府预算,重大项目审核及决算……借贷记账法,不过是旁枝末节而已。”
小七嘲讽了句,“你还真要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啊!”
“也是。”钱渊点点头,“而且就算纠正也纠正不过来,比如修黄河,户部是没有资格审核的,那是工部的权力范围,户部只管出银子,而谁去主持……内阁加六部尚书一起合计推荐,可能他们没一个对修河有哪怕一点点的认知,推举出来的可能是个恰好有资历升任河道总督的官员……而不是去看对方的能力。”
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参与到朝政中,只是在都察院冷眼旁观,钱渊也有着极度的沮丧和失落……想改变这个王朝的命运,基本是没希望了的。
通商输入的税银、物资能有效的缓解明朝的窘迫,红薯、洋芋或许会在小冰河时代发挥作用,但这些就像借贷记账法之与户部一样,只是旁枝末节而已。
这些无法挽救明朝衰落、灭亡的步伐……就如张居正曾经私下提过那样,红薯、洋芋看似是上天赐予的宝物,但实际上在推广后可能导致人口剧增,土地兼并愈烈。
但通过开海禁来改变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命运,却还是有可能的,这是钱渊这段时日安静的源头,也定下了他的底线……东南不能乱。
只要东南不乱,东西方交流的渠道没有被打断,始终处于公开的前提下,在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引导下,这个国家必将和原时空有着不同的命运。
对于自己的决定,钱渊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至少他能肯定,不会更坏,自己打开的并不是潘多拉的盒子,带来不是祸害、灾难和瘟疫……可能会有比原时空更血腥的战争,但也带来了希望和可能的光明。
盯着正在跳动的烛火,钱渊怔怔出神,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可能会看到可能的未来……那些变化,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需要几代人,甚至一个世纪。
犹豫了会儿,钱渊铺开纸,拿起墨缓缓研磨,山里的作坊研制燧发枪已经一年多了,要不要加大投资,毕竟自己并不知道西方如今有没有燧发枪……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少爷,张翰林来访。”
钱渊放下笔,回头笑着看向小七,“那活儿来了,我去问问,你那小叔被打成什么样。”
第七百九十七章 交易
深夜来访,张居正倒是没什么窘迫的情绪,笑着和穿着睡衣的钱渊打了个招呼。
张居正的确不用窘迫……虽然这四年多来,他已经和钱渊分道扬镳,之前的关系……如马前泼水,再无恢复的可能。
但张居正也和钱渊达成了默契,携手同为日后新政出力……这里隐藏的含义在于,张居正虽然没有可能下徐阶这条船,但并不是两只脚都踩在名为徐阶的这条船上。
最典型的就是庞尚鹏,这个人不是徐阶的人,而是张居正的人……都察院已经将其和另一名御史推举上去,嘉靖帝会从中挑选一人巡按浙江。
“两巴掌,还踹了脚……差不了吧?”张居正苦笑道:“才十五岁而已,不懂事呢。”
“差得远呢,当日那丫鬟可是被送去医馆了的。”钱渊向来是夜猫子,精神抖擞道:“别跟我扯什么身份天差地别,身份再低那也是我随园的人!”
“反正钱某人睚眦必报……世人皆知,随园出去一条狗,也只许它吠,不许其他人打!”
“还真当自己是长辈啊,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都不知道自己马脸长!”
“叔大兄,反正我话儿放在这,就两巴掌加一脚,这事儿没完,明天出去逛逛,说不定就逛到西苑去了,说不定在陛下面前就说漏嘴了。”
张居正哭笑不得,“也不劝你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了,说吧,要怎么做才满意?”
“不太清楚,你让他自个儿想。”钱渊实在是闲得无聊,又不想回去陪小七唠嗑。
昨晚聊起高中那些破事,小七突然问起他对高中那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女语文老师有没有青春期的萌动……钱渊也是醉了,孕妇了不起啊,惹不得啊!
张居正沉默片刻后,轻声说:“今日事发,张某在裕王府,黄昏得信。”
钱渊眨眨眼,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华亭特地让你来……他起疑了……你最近去徐府有点少吧?”
“所以,今日之事……”张居正挑挑眉毛。
“绝不能轻轻松松就过去。”钱渊拉下脸来,冷笑道:“好啊,张叔大真是了得,算计到我这儿了!”
“论城府,哪里与展才相比?”
“开玩笑,你张叔大若有机缘,下手之狠更逾严世蕃!”
很简单的道理,随园却是以裕王府为依仗的。
张居正如果有意选择裕王府,甚至选择高拱,就不可能和随园闹的太僵,连高拱都拦不住钱渊……就在几天之前,陈以勤父亲病逝,需丁忧守孝,高拱第一时间推举诸大绶入裕王府为讲官。
裕王对随园的重视程度……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自从钱渊拜会裕王之后,这位殿下或七八天,或三四天,总要来一次随园。
张居正和随园关系缓和,那和随园之首钱渊的关系也必定会缓和,那必定会疏远徐府……随园和徐阶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了。
在这种情况下,徐阶特地让张居正去说项,无非是想看看张居正的立场……如果张居正和随园仍旧不合,那今天之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让你入裕王府倒也罢了,但让你去国子监……”
钱渊冷笑着如此说,心里回忆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历史资料或者书籍,张居正曾经有抛却徐阶,投向高拱的可能。
徐阶的确有点后悔,这是他难以理解的地方……张居正和高拱对如今的朝局有着极大的愤慨和不满,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国家重新焕发生机。
不过今晚这事,钱渊也不打算动什么脑筋,直接了当将张居正打发走,美其名曰……你待的时间长了,小心你岳父更是生疑。
这个晚上,徐府后院闹的有点凶,急匆匆赶回娘家的徐璨将弟弟护在身后,徐П黄锰拧巡怀扇梦胰ケ彻�
天可怜见,原本钱渊只是嘴硬而已,毕竟小七压根没事,晴雯也只是疼了半天就没事了……徐瑛被抽了两巴掌也差不多了,谁能想得到后面引发了这些破事呢?
还真是凑巧的……其实刚入京钱渊就听工部主事潘允端说过徐г诰弈臼可献隽耸纸牛笔笔亲急溉门嗽识税咽露逼疲幌氲揭怀〈蠖放怪螅馐露头畔铝恕�
要不是小七非要给晴雯报仇,钱渊还想不起这事儿呢。
张居正来来回回跑了三趟……还好随园距离徐府不算远,都在西城。
“福建巡按?”钱渊忍不住笑了,“倒是会做顺水人情,福建若择地通商,必仿两浙,以巡按御史为先,以当地府衙、县衙为辅,就算没有他徐华亭,也应从随园中挑选。”
“陆子直曾随少司农南下探查红薯事,期间久居镇海,对通商之事知之甚多,孙叔孝曾任镇海知县,对此了若指掌。”还没睡的徐渭冷笑道:“朝中若选巡按福建,还有比他们更合适的吗?”
“树大招风。”张居正诚恳道:“东南事展才最为关切,若能得岳父相助,当能确凿无二。”
徐渭沉默了会儿,问:“华亭建言?”
如今徐阶在内阁的存在感比吕本还要低呢。
“当是左都御史崦山公。”
徐渭有些意动,转头看了眼钱渊,后者笑了笑,“就这样吧,劳烦叔大兄再跑一趟。”
一刻钟后,徐阶狠狠瞪了眼徐В澳阕龅暮檬拢 �
张居正劝道:“世兄这次也是无妄之灾,另外缺失巨木,镇海继之相补,不使世兄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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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一眼都没看徐В阆胍弈荆ㄊ强细模堑酶肚�
“些许小事,亦是私冤,何以公事交易?”陆光祖有些不满,“钱展才如今亦如此!”
徐阶脸有点黑,这是他最不喜欢陆光祖的地方……说话没轻没重,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我是做惯了的?
(
第七百九十八章 昼寝
万寿殿。
嘉靖帝盘腿坐在蒲团上,身边的狮猫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不远处的黄锦恭恭敬敬侍立。
一阵凉爽的风儿从门外吹来,嘉靖帝睁开眼缓缓道:“取丹来。”
黄锦捧着漆盒而来,嘉靖帝取出一枚鹌鹑蛋大小的丹药,凝神看了片刻后才吞服下去,接过清水漱漱口……最近他总觉得口中腥臭不净。
“皇爷,如何?”
“还不错。”嘉靖帝露出笑容,手撑着地起身,“外面天气不错,怎么狮儿懒洋洋的。”
“这两天皇爷闭关修道,狮儿寂寞了呗。”黄锦凑趣道:“下次皇爷闭关,让展才把小黑送来。”
“那厮还不揪着你,别看才几个月,小黑现在连和狮儿放对的胆儿都没了。”嘉靖帝笑骂几句,转身踱向殿门口。
黄锦看嘉靖帝脸色不错,笑着说:“都察院推浙江巡按御史,尚需陛下钦点,此外福建巡抚吴百朋上书,闽地倭患渐息,请择地试行通商。”
嘉靖帝随处走动,“福建巡按何人?”
“前任福建巡按卸任回都察院,尚无继者。”黄锦抱着狮猫跟在后面,“按浙江例,通商事以巡按为首。”
“巡按为首……展才倒是敢为天下先,光这事儿他就能在都察院立稳脚跟。”嘉靖帝随口评点道:“不过他也没安好心,若选派他人,说不定要栽跟斗,都察院若推举福建巡按,八成是随园众人……随园中除了展才,还有在都察院的吧?”
“有,同为嘉靖三十五年进士,华亭陆一鹏,陕西孙丕扬。”
“这事儿你交代文长一句。”嘉靖帝吩咐道:“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嘉靖帝是无所谓谁去巡按福建,主持通商的,但却不希望看到党争最终造成通商停滞,税银难收的局面。
要知道这一年来,内承运库银两充盈,购的大量物资,才使得炼丹一直顺利,嘉靖帝很难容忍开通商,却没有税银入账。
片片黄叶随着风儿飘落,嘉靖帝恍然道:“都入秋了!”
“是啊,皇爷,立秋已然过了。”
站在河边不远处,看着河岸两边堆满了厚厚的落叶,嘉靖帝久久伫立,良久后突然问道:“展才最近如何?”
黄锦呃了声,“还是那样子……”
“不是给户部授课吗?”
“夜间授课,大都是从镇海那边调来的文员,事后充入户部为吏员。”黄锦艰难道:“至于展才……”
“嗯?”
黄锦仰头看看天色,“快正午了……也该起床了。”
嘉靖帝气极反笑,“一身懒骨头!”
“据文长说,其叔父钱铮也是如此评价。”
嘉靖帝略一思索,抬手道:“叫上文孚,咱们去随园转转。”
黄锦愣了下才应声,这是陛下自嘉靖三十五年元宵节之后第一次出西苑……而上一次去的也是随园侧门的钱家酒楼。
……
“真够能睡的!”
“还不去把人叫起来。”林燫皱眉看向梁生,他知道这人是钱家护卫的头领。
“算了,算了。”裕王笑呵呵道:“每次来都扰了展才好梦,反正只是路过,吃顿午饭而已。”
今天秋高气爽,裕王难得来了闲情雅致带着儿子出来转转,顺便带上了林燫和张四维,归途上路过随园进来转转。
张四维仰头看看天,不禁暗自惊叹,这个时代不管什么官员,是好是坏,是忠是奸,睡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