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万人嫌-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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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少爷会露出很软、很甜的微笑; 他似乎想靠近一些; 用他柔软的黑发去蹭一蹭薛正景的手; 但很快又抑止住了这种冲动,只继续用种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语气道:“谢谢父亲。”
薛正景甚至挑起了眉。
薛慈就好像从来不会看人脸色一样,永远察觉不到他话里的恶意。
也或许是察觉到了,只有用这样的态度才能维系相安无事,稳固住自己的地位呢?薛正景有些出神地想,薛慈倒是有一点他的影子了。
但薛正景又不愿意多的心思花费在薛慈的身上,这种推测很快打住。薛正景微微一摆手; 让薛慈退下了。
是薛慈最后一个和薛正景“度”的生日。
也是薛慈最快乐的一天。
薛慈满心期待地以为这会是个转折点,以为在公司中表现的足够出色就能迎来兄长的正视和父亲的赞许。但这从来都是一个、由薛慈私人臆想出来的弥天大谎。
除了得到更多的忌惮和警告,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薛正景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为什么唯独对薛慈这样苛刻。
薛慈当然比不上他的兄长,但也算不上一无是处。
要说他只是偏宠长子,为了保证薛氏的名誉财富被完整传承下去,有意打压其他的子嗣,又好像不是样——他连待一个女人私自生下的私生子,都比对薛慈的态度要温和一些。
与薛正景关系亲近的老友,甚至混不吝地什么都敢说,好奇询你家个儿子——是不是不是亲生的种啊?
难道是迫于什么情面,领养下来的其他人的孩子?
又或许出身来的不大正大光,是被算计得来的少爷。
薛正景瞥这群损友一眼,轻蔑地否认了。
薛慈自然是他的种,他没善心到能帮其他人养孩子的程度。
薛慈和他兄长,也是同出一母的。
这一结论或有些出人意料。
薛正景的老友静了静,突然面色古怪地:“你不喜欢他,是为……”
人压低了声音,“薛慈出生,他母亲是不是难产死的来着……不老薛啊,别迁怒孩子啊,要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薛正景也沉默了一下。
薛慈母亲不是难产世的,只是生子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后面病逝世。时薛慈又很小,后面不知怎么便有了难产去世的流言。
但这时薛正景也没怎么解释,有些不耐地说道:“……不是这个原。”
他这样的态度,反更加让人确信了,同情地拍了拍薛正景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成人的往来总是要注意尺度。些朋友也不会为一位素未谋面的子侄去踩薛正景的雷点,能出声帮一句腔,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剩薛正景混乱地想着,没有原,听起来比迁怒更让人觉得奇怪吧。
可他就是没有原的,讨厌着自己的孩子。
但最近这种情绪,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薛正景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他和薛慈父慈子孝,关系融洽。薛慈甚至成了他最宠爱的孩子,远比对待薛浮的时候要来的心软放纵。薛正景会像一个普通的父亲样,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让薛慈爬上他的肩头,开始“骑大马”。
薛慈坐在他的肩上也不安分,张开手作飞起来的模样,有时候会突然对薛正景的头发感兴趣,开始拔有些扎手、硬得出奇的头发。
这一行为和捋虎须也差不多了,但梦里的薛正景却没有生气,反语气再柔和不地哄小孩子。
“抓稳爸爸,不要掉下来了。”
小薛慈就新把手放在薛正景的肩膀上,抱紧了一些,却是嘴硬地说,“不会掉下来,爸爸把抓的很紧的。”
有时候又梦到黑暗的房中,灯光都被熄灭了,唯独窗帘被拉开,面的星光落了进来。薛慈站在中,面是点着蜡烛的蛋糕,温暖的烛光和面雪亮月光同时照在薛慈的脸上,他初具美貌雏形的可爱面容映照的很清楚,连纤长的黑色睫羽,都清晰得能数出来一样。
旁边似乎站着谁,但是薛正景看不清楚,也懒得看清。他的目光当中,只能见到小薛慈闭着眼睛,开始对蛋糕许愿的模样,眼睫一颤一颤的。
薛慈许下了很多愿望——小孩子么,要的无非是玩具之类。也没有人告诉薛慈生日只能许一个愿望,反正他说出来的薛正景都会帮他实现。
许完面些愿望之后,薛慈又惯例地拿一个“大愿望”收尾。
他说:
“一家人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
薛正景听见自己回答他。
“爸爸会让阿慈每天开开心心的。”
然后梦就醒了。
薛正景第一时只觉得荒谬可笑,怎么会做这样诡异的梦。
但梦里种对薛慈的心软和疼爱似乎残留了一些下来,这种糟糕的后遗症,让薛正景有些难以控制地回想起这段时的事。
他揉了一搜额角,有些头疼。
他脾气虽然差,却也很少做出动手家暴这样没格调的事来,对待薛慈却总会出乎意料地暴躁与怒不可遏,脾恶劣。
薛正景总是薛慈往一个极坏的方向揣测,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比如上次薛慈只是来提出自己的新企划案,薛正景却总要以最尖锐的言辞来讽刺他,踩他的痛点。盛怒之下,甚至动了手,飞出去的文件夹砸在薛慈的脸上。
又似乎有某个锋利的边角砸到了薛慈的眼睛,当时薛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是红的,倒是没哭出来,只是一眨眼,有一滴血从眼角滑下来。
时候薛正景其实是没什么愧疚或者心疼感,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一突,心情忽然更加恶劣起来,说不出的坐立难安与烦躁。
或许时候薛慈再卖卖可怜的话,哭一哭的话,薛正景便也很难挂住冷脸了。
但好在薛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按着眼睛,离开了。
件事已经去有段时了,但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中,薛正景觉得这像根刺埋在心里一般,出其不意便冒出来扎他一下。算不上寝食难安,却也总叫薛正景不自在。
尤其是这段时,薛慈再也没来见他。
以往也是常有这种事的。
薛正景从不顾忌自己的坏脾气,薛慈受了粗暴对待后,也总会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发火”,听说之离家出走一段时——但不管上一次见面时状况糟糕成什么样,薛慈最后总是会回到薛家的。若无其事,像些裂痕从未发生,依旧会用又柔软又孺慕的目光看向他,轻声喊他“父亲”。
这次当然也会一样。
一如既往,从无意。
这种态度甚至也成了薛正景恶意揣测薛慈的理由之一——要不是有所图谋,薛慈怎么忍耐的了一个脾这样恶劣的父亲,不是吗?
但薛正景没到薛慈低头的天,便开始有些难以按捺了。
越长大,气倒是越大。
薛正景皱着眉想。
他这样的格,人生当中恐怕就没有“主动道歉”这一条例存在。
所以薛正景示好、暗示薛慈应该消气了的方式,也都相当的简单粗暴。
难得薛正景记起了薛慈的生日,便喊来了得力的贴身秘,让他去安排这月十七号的生日宴——要办得隆一些,不必顾忌花销。
然后秘便愣住了,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月十七,是薛慈少爷的生日宴会吗?”
薛正景不知道平时素来有眼力劲的秘,怎么会出这种低级的题来。略微不耐地皱了皱眉,“是。”
“可是——”犯了秘工作中的大忌,秘立即“可是”这两个字咽了回去,但面上却是很为难,“好的,立即去办,宴会邀请名单会交给您目……需要安排什么商业活动?”
给小儿子个生日,要安排什么商业活动。薛正景又是皱眉,觉得有些难堪起来——
他平时是表现的有多差劲,才连给小儿子个生日秘都展现的不敢置信一样,甚至能错误地理解成他要借这个机会进行什么社交质的活动,不禁恼怒,呵斥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秘微微一颤,似乎理解了什么,僵着身体低头道:“是。”
后续递上来的名单,上面倒邀请了许多名流世家,看上去十分隆。
薛正景满意地想:他这次这么花心思,薛慈应该没理由再和他生气了。
149、番外·前世薛慈死后(if线)'三'
薛慈去世的事; 知道的人其实不多。
毕竟薛慈虽然是薛家的二少爷,但谁都知道不大受宠,素低调。相比起父亲和长兄在外的名声,更是和个透明人没什样。
连讯都是悄无声息的。
就和曾经合作过的一些公司负责人; 在交接工作的时候; 意外知薛慈过世的消息,当时有些吃惊; 礼节性地惋惜了一下。
“这轻; 太可惜了; 是怎走的啊?”
薛慈就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纪。
一听的是肺癌,走的时候虽然用药物压着,没太痛苦; 是一个人孤零零在病房离世的。不要提朋友来看望; 连亲人都没个来送一程的,这会倒是真心地为薛慈难过了一会了。
“怎说; 薛家该——唉; 这就是豪门吧。”
哪怕薛慈不受宠; 都快了; 受还是这种对待; 世家间的血脉亲情未免太凉薄了一些。
到底是人家家务事,何况又是薛家的八卦,知道的人不敢乱嚼舌根。私下里和爱人感叹一番,叹息一声豪门水深,就这样了。
直到这天,知情的负责人之一,鸿宇公司的副总接到了来自薛家的宴会邀请; 彻底懵了一下。
薛家这种等级的名门,又没有女主人,其实是很少会举办什宴会的。能收到薛家的请柬,绝对是一件值炫耀的好事,但是这主题太古怪了——
名义居然是给薛家二少爷庆生!
人都了,还办什生宴会啊?忌宴会差不多。
鸿宇副总一边吐槽,一边和妻子抱怨。
妻子听完,是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推测道:“难道只是借这个由头,好进行什合作?倒是可怜那位薛慈少爷了,活着的时候没受什重视,了还拿来做由头……”
“可是这个理由太诡异了。”鸿宇副总头皮发麻地道,“怎不直接请我去参加薛少爷的追悼会算了。”
妻子想了想,“可能是觉晦气吧,追悼会上谈成的合作,名头上不好听,你做生意不是讲究时运这些吗?”
“或许是……”妻子低声道,“那位薛总,就是这讨厌的二儿子吧,连个追悼会,都不愿意给。”
好歹是薛家的子嗣,居然连过世的消息,都没掀起什风雨。
但不管是不知情的人、还是知情者,只要拿到了请柬,都是正装出席了薛家的宴会的,甚至还带来了“贺礼”,十分重视。
开什玩笑,那可是以薛正景的名义发出的请柬,不要说是给一个过世的少爷办生宴了,就是给本人办追悼会,都能笑着过来给灵牌献一束花。
但唯独薛正景不大满意。
宴会的举办地点选在的一处私人岛屿上,买下来足有五,上面的设备建筑都修缮的十分完善了,除了建立了等比缩小复刻的墅群外,还新修建了一处漂亮礼堂,这次宴会的主,就安排在礼堂当中举行。
礼堂当中铺满了银绿色调花束地毯,装饰融洽,暗藏玄机,是很典雅大方的布置,但薛正景身处其中,只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这里倒是很适合举办宴会,没什生宴的氛围。
今天时机特殊,薛正景不想发火,便没训斥秘书。
来往几位世交好友,上前和薛正景攀谈完,又消耗了些时间。
薛正景开始不断瞥门口来客的位置。
薛慈还没有来。
薛正景倒不会怀疑薛慈没通知到的事,的贴身秘书做事一周全,自然早早就知道将请柬递给薛慈。
而薛慈看到自己给举办生宴,是无如何都会来的,哪里还会有什气。
只是现在人还没到。
薛正景有些恼怒地想……脾气倒是见长,难道要弄什压轴登场?
正这想着,薛浮倒是见到,上前打招呼。
“父亲。”
薛浮一身银绿色私订礼服,将身形衬极为挺拔修长。容貌生俊美,气质又好,礼服设计又正好与厅中的装饰相符合,看上去竟好似是整个会场都为设置,薛浮是其中的主角一般——不过这都是其人眼中视角了。光是薛浮和薛正景,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巧合。
薛浮一来,薛正景的脸色稍有和缓。
对长子一颇有优待,微点了点头。其人见薛家的长公子来了,知趣地告退,将空间留给二人。
薛浮来倒是没什重要事,左右扫过一眼,问道:“薛慈还没来吗?”
提到这个,薛正景唇边弧度微微绷直,显出一点冷淡神情,“不清楚。”
当然不能表现出关心模样,否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薛浮倒没有怀疑什,跟着皱眉,“生宴上是主人,怎能来的这晚。”
薛正景是同感。仿佛寻到了个催促借口,脸上挂上不耐烦的神色。
薛正景微一招手,让旁边候着的侍者将秘书喊过来。
脸色难看,不是要对秘书发作,仿佛压着火气般冷酷说道:“去告诉薛慈,我给二十分钟。还没到,便不必来了。”
秘书脸上的表情又变十分诡异还惊愕起来,面容渐渐变无比苍白,战战兢兢问:“可、可是……您的意思到底是……”
近来这位贴身秘书表现实在不佳,安排件小事能慌张成这副模样,还不如那些新人来的手段熟稔成熟。薛正景便又不耐烦地提醒:“去打电话,你不会……”
还没说完,便有不知眼色的凑上来送。
这人和薛正景亡妻、就是薛慈薛浮的母家沾亲带故,只是关系隔了十几层,不是什正经亲戚。
来走了父母的关系,进了薛家名下一间不起眼分公司担任经理,还以为是沾的薛家光,将自己当成薛氏关系户自处。就是那家分公司原本就是要放弃的,大家都半斤八,没什硬茬,让几来顺风顺水地装了一路。
不清楚实情的,真将当成薛家哪位惹不的人物捧着。而捧了这些,多少有些迷失自我,早忘了自己这身份有多大的水分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