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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我以为我是万人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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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蠢货,连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不过他还是很有信心,谢问寒会看在几千万上和他和解。

    他是谢氏的总裁,在这个地方也已经待得够久,备受屈辱。谢恩荣无法再忍耐,他等不及要出去了。

    这个时候,狭窄的门被打开。眼前的警官换了一位,不是先前扣留他的那名男警官。

    新警官年纪更大一些,面容很严肃,眼角的皱褶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身边跟着许多配枪警察,还有些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的文字工作者。

    “谢恩荣。”为首的警官沉稳地喊他的名字,“二十一年前、十九年前、三年前你所犯下的杀妻案,俱已调查取证完成,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谢恩荣的眼睛在那瞬间爆突,喉咙像被塞进什么物件般发出“嗬嗬”声响,他一下跌坐在座椅上,手和脚都瘫软着使不上气力,突然嚎叫起来。

    “不对、不对!这是梦,这是梦!”

    …

    谢家虽只是末流家族,但这段时间真是“风头无二”。丑闻一下席卷了整个洲城,就连相当有名望的那些大世家的人都知道谢恩荣这个人了——当然,是骂名。

    谢恩荣居然被判了死刑。

    也不少人在私底谈论。

    毕竟能被判死刑,也是谢恩荣犯下的罪行太过惊悚出格了,还很恶毒。

    他的罪行不知被谁抖落出来,真正叫旁人惊掉眼眶。

    就算再心黑或者名声臭的世家弟子,也很少有对妻子亲人出手的。但谢恩荣一连杀了三个妻子,又想对现任的谢太太下手,囚禁虐待继子,纯粹是心里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连着谢家口碑都变得臭不可闻,股市也受那些消息影响而变动大跌。

    这消息最开始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但和谢家曾有过交往的人提及时,都是恨不得划清界限的模样。他们也觉得很冤,谢恩荣平时看着挺正常一人,最多就是市侩气重些,谁知道是变态杀人犯啊?

    心脏悬得厉害,连着对谢恩荣亲生的两个谢家子女都抱着远离心思,让自家小孩千万不能接近他们,谁知道有没有继承谢恩荣的疯。

    虽然从根源上而言,谢家两个亲生子女也是受害者,他们的母亲被父亲所杀,还瞒了这么多年。

    谢问寒伤好后,便带着母亲,从谢家彻底搬了出来。

    受薛家关注,这次案件办得兢兢业业,十分透明,一切事务都处理的很顺利。谢恩荣没有父母兄弟之类其他亲属,唯独剩妻子儿女。被执行死刑后,谢夫人依法继承了一半财产和精神补偿,谢问寒作为继子,也同样继承了部分财产及补偿。

    谢问寒把他妈的股权变卖为现金或是不动产,存在账户中,请了最好的护工和心理医生照料她。在医生治疗努力下,谢夫人也开始恢复正常神智,却又开始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而万分痛苦起来。

    她不希望自己好起来,不希望面对是自己将谢问寒骗回谢家备受折磨虐待的罪行。

    虽然谢问寒并没有起诉她,甚至坚持她是不知情受害者,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在那几天中,她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解开那道锁链。

    但她没有。

    她选择和谢问寒一并沉没在地下室里,暗无天日。

    大部分时间都是护工在照顾谢夫人,谢问寒偶尔会来看她,但时间很少。

    谢夫人恢复一点正常后,便开始每天惦记数着儿子会过来的日子,那是她唯一不那么焦虑的时光,像得到了上帝短暂的宽恕,可以解下她身上的痛苦。

    直到谢夫人忍不住就那件事询问谢问寒。

    “你恨妈妈吗?”谢夫人轻声、哀求地询问。

    谢问寒当时正帮着谢夫人梳理长发,明明是很温情的举动,却被他做的一板一眼,像是某种任务。

    听到母亲的话,谢问寒微微停顿了下,语气平缓地回答:“没什么感觉。”

    他不恨母亲了。

    也永远不会再期待她的爱,不再报予关怀。

    明明得到的还算正面的回答,谢问寒不恨她,但谢夫人却在那瞬间顿住了。

    她已经明白了谢问寒话里的意愿,垂下疲惫的眼,心里空荡荡一片。

    她还是失去了,自己曾经亲手抛下的亲情。

    ·

    等谢恩荣杀人案消息已渐趋于无人议论的时候,谢问寒又重新回到了清璞。

    这让很多人都怪惊讶的,毕竟发生了那种事,谢问寒无法面对原本的生活环境,重新换个地方开始新生活也很正常——名校这么多,也不止清璞一个,就像原本在高三的谢光辉都迅速办理了转学手续。

    现在谢问寒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不似最开始那样拮据,只能依靠清璞的奖学金,想转学都转不走,处处受制于人。

    谢家地位是真的很普通,但是也是真有钱,很多自称中流的世家都难以相比。

    但谢问寒就是回来了,并且一开学就投入了紧密的学习当中,没空搭理别人一下。

    许多人听了谢家的事,都觉得谢问寒怪可怜的,想找机会安慰他一下。结果看着谢问寒那张脸就被噎了噎,除了更冷淡些,一如往常,毫不在意旁人或关心或好奇的目光,搞得他们都开始怀疑传言里那个受了虐待被警方解救的谢家继子还是不是谢问寒——

    不过有一点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谢问寒只有在薛慈面前,才会露出那张死人脸以外的表情。

    谢问寒复学后做的第一件事,其实不是像其他人眼中的猛赶学习进度,倒是将放在包里,十分小心没让磕碰着的糖果纸盒取了出来,默不作声地放在薛慈桌面上。

    他们来的都早,教室里还没坐着其他人。

    薛慈仰头便见到谢问寒,少年瘦削了些,但身高明显抽条许多,精神颇好,曾受过的外伤已经看不见了,对他微微抿唇,露出有点害羞的笑容来。

    眼前是谢问寒递来的纸盒,包装比上次还要更精致一点。

    事情过去太久,薛慈都快忘了他们还有“送糖之约”。

    这次薛慈收的很安心,毕竟为这几颗糖,他没少忙,添了许多麻烦事。

    薛小少爷在心中微微叹息,甜食误人。

    他和上次一样在谢问寒面前便拆开,挑了一颗月亮包装的糖果,里面是牛奶牛轧糖,甜度刚好,味道香醇,比上次手艺还要更精。薛慈咬着糖,换了一边。

    薛小少爷皙白的脸颊微微鼓起,含糊说道:“这次不谢你了,是我应得的。”

    谢问寒见薛慈接了,很高兴。但听到他的话,又有点失笑。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薛慈拆开第二颗糖后便准备收起纸盒,略微停顿一下,还是轻咳地说道:“底下,还有东西的。”

    这次糖果盒比上次要重不少,但薛慈没怎么注意,只以为分量做的多。听了谢问寒的话,才发觉那糖果盒底部很厚,有夹层,抽出来是合同纸张。

    薛慈目光微垂,原只是一扫而过,却在看见上面文字时微微顿住了。

    那是一份股权、财产转让协议。

    授权人是谢问寒,转让给,他。

    谢问寒目光微微垂拢,并不敢看薛慈。

    这上面的东西,哪怕对薛家的小少爷而言,都不能算是一笔小财产了。

    谢问寒的指尖紧张地有些发颤,却依旧无比认真地道:“……这是我现在,全部的财产,唯一能拿出的东西。”

    “我想给你。”

    薛慈:“……”

    他忍不住提醒道:“作为未成年人你签这种合同应该不生效……”

 第32章 大学

    谢问寒:“……”

    他略微慌张; 怕薛慈以为他心不诚,立即解释道:“后面有我母亲的同意声明。”

    薛慈略微沉思:“可是我也是未成年人,还要有我的监护人签字。”

    谢问寒:“……”

    薛慈:“。”

    两人两两对视; 谢问寒想了想:“今天再打印一份传给薛先生。”

    薛慈定定看他几秒,然后才发现,谢问寒居然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

    他一时都生出点无奈意味; 不知道谢问寒怎么能这样轻易将全部财产交付于人。

    薛慈把协议推到他眼前:“感谢是一回事。无功不受禄是另一回事。”

    谢问寒微微抿唇; 流露出一点不赞同神色,解释道:“……你救了我的命。”

    “那还是更应该感谢警察和医生。”薛小少爷不解风情; 油盐不进; 很诚实地说道。紧接着他就看见谢问寒的羽睫垂敛微微颤动,却难掩眼中的失落。顿时有种把小孩子惹哭的头大感。

    虽然光从生理年龄来看; 薛慈比现在的谢问寒还小半岁。

    他却也只能退步,哄一哄看上去比先前脆弱不少的谢问寒,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拥有这些财产,能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能改善你现在的生活,扩宽未来的选择。我不希望你是因为一时冲动,将那些赠予我,未来却会后悔。”

    薛慈头疼于做知心哥哥; 见到谢问寒失魂落魄模样,顿了顿还是道,“等你成年以后,仍有这种想法,到时候再决定自己的财产归属不迟。”

    谢问寒做阅读理解:等成年了薛慈才会收下他的财产。

    薛慈只是想; 人心是会变的。

    他清楚谢问寒只是因为遭逢不幸; 自己又恰好帮了他一程; 谢问寒才会在短暂时间内生出强烈依赖感。等这股冲动情绪过去,就会恢复如常了。

    而在这之前,薛慈会尽量避免谢问寒的过度依赖,以免他出现感情错位。

    自己不是个值得被喜欢依赖的好人选。

    薛小少爷微仰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底映出谢问寒此时茫然无措的神情,在略微犹豫后,又说句软话安抚了现在处于迷茫期的少年。

    “何况……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薛慈又拆开一颗糖,含进嘴里,脸颊微微鼓囊起,奶糖的甜蜜气息都盈满在空气当中。

    “我很喜欢。”

    谢问寒的脸又微微红了。

    在有其他人进入教室前,生涩少年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背挺得笔直如竹,纸页的轻轻翻动声原很明显,渐消融于其他年轻学生的议论声中。

    谢问寒想着……

    未来。

    他应该设想的未来。

    不过谢问寒怎么也没想到的,就是在这后的不久,他便迎来了薛慈暂保留学籍,前往京市的消息。

    这本应该是早有预兆的,但谢问寒还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怔愣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他不是这样无用……或许也不用忍受分别。

    谢问寒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过去与无能。

    也在从薛慈离开开始,连那点偶尔的温情笑意也消失殆尽。

    以往老师会夸过去的谢问寒勤勉,但面对现在冷冰冰的机械般的少年,反而觉得心里发毛,有点被一个孩子吓住了。

    或许是经历过那种事的缘故吧……倒也有努力想和谢问寒进一步交往的同学,皆收效甚微,眼见着他一步步长成让人不敢辨认的模样。

    ·

    薛慈当然不是为了打消谢问寒的依赖才离开的,最多只能算顺水推舟的目的之一。

    他很喜欢清璞的环境,清璞的人,却反倒因为珍重而顾虑丛生,久久踌躇。怕重蹈上辈子覆辙,会在哪天见到那些师兄师姐厌恶神色,便又生出拉开距离的念头。

    而他先前便受方教授邀请去往京市,想在芯片学道路上更精进一步,跟进实验室是最优选择。而更为重要的一点,当然也是选择京市后……便理所当然地能离开薛家。

    因为这件事,薛慈和薛父生出了很大的矛盾摩擦,连薛浮也是反应激烈,绝不松口,一度让薛邸气氛压抑,连纪管家都不敢高声说话。

    明明最反对的人是薛正景。

    但最后先松口的妥协者,也同样是薛正景。

    薛小少爷在飞机上戴上眼罩小憩,等落地时,才揭开眼罩露出那双通红眼睛。

    虽上过药,却仍未消肿,看着有些可怜模样,精神恹恹。

    薛慈想起之前他“哭闹”的事,有些不自在,但好在目的达到,他如愿离开薛家。在飞机将落地前,薛慈掀开眼,看着机舱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重新回到这里。

    方老先生特地开车来接他,薛慈便先让薛家的人离开,上了方老先生的车,听他兴奋说起今天可去他家中做客,师母很期待见他,大显身手做了很多道菜。

    薛慈攢动难安的心也渐平息下来,不时回老先生的话,礼貌乖巧。看着车窗倒影时,心底才又浮起来那个念头。

    他确实已经离开薛家,离开命运既定的轨迹。

    ·

    漫长五年一晃而过。

    薛慈是方教授门下最小的弟子,也是他最后一位亲传弟子。

    许多和方教授同资历的教授,或是对手或是朋友,都又酸又妒,偷偷讽刺他就是眼光被小弟子惯挑了,活该现在再收不到新弟子。但方老每每听到这些“酸言酸语”,都很洋洋得意表示:那我确实如此,有这个小弟子足够了,不抵得上你们那一大堆徒弟?难道你们不想要?不嫉妒?

    这话能将人气得仰倒,还无法反驳……主要是薛慈的资历太辉煌煊赫,都不太好挑毛病。

    而拿了大堆奖项,拥有无数一作顶刊论文,在国际上推进几次芯片原理改动和发明的“Ci”,其实还是个刚刚才高考完的高中生。

    也就是薛慈的出身本就需要低调,在芯片学界的发言辩论通常是虚拟形象,那十八岁的年龄标注被当成随便填写的年份,没人以为是真实讯息。要不然足够将那些和他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各国界大佬羞愧而死——和个十八岁(先前还没满)的高中生辩论,还没辩过。

    Ci辩论前,甚至还在准备高考。

    原本,不管是薛慈身为方老弟子的这重身份,还是他曾经得出过的学术成果,这些履历都足以让无数名流大学对其伸出橄榄枝,直接保送。参加高考这种行为不免显得有些多余。

    但方老认为,薛慈绝不能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还是应该体验一下,才半催促着薛慈去参加了高考。

    知识深度和芯片专业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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