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风水师-第5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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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来了……”,老赵看看吴悠悠和唐宁,“你们先去餐厅,我让他去客厅等着。”
“对,咱们先去餐厅”,张晓阳说。
“对!”,赵添也说。
吴悠悠点了点头。
他带着唐宁,跟着张晓阳和赵添走进了餐厅。
老赵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外面是一个焦急的年轻人。
他见老赵开门,噗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赵叔!我爸来不了了……他也那样了……”
他失声痛哭。
老赵愣住了。
01 于家人
沉默片刻之后,他扶起年轻人,“先进来。”
年轻人哭着点了点头。
老赵让他进来,关上门,把他领到院子里,让他先去客厅等着,自己来到了餐厅。
吴悠悠等人还没动筷子,正在等他。
见他进来,张晓阳起身过来,小声问他,“是于孝正?”
老赵点了点头。
他看看吴悠悠,“悠悠,事情严重了,我那哥们儿也出事了,他儿子来了。要不咱们先去跟他见个面,回来再吃?”
吴悠悠站起来,“好。”
唐宁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赵吩咐张晓阳母子,“你们娘俩在这等会。”
“好”,张晓阳说。
三个人走出餐厅,去客厅了。
张晓阳轻轻叹了口气,回头一看,只见赵添忍不住拿起来一块肘花,正往嘴里送,不由得一皱眉,“哎哎哎……”
赵添赶紧把肘花塞进嘴里,笑着站起来,“就一块……”张晓阳瞥了他一眼,走过来坐下,转头看向了客厅。
客厅内,老赵给于孝正引荐,“孝正,这是我侄子吴悠悠,这位是他女朋友,唐小姐。”
于孝正噙着泪,赶紧跟吴悠悠握手,“小少爷!”
吴悠悠点了点头。
于孝正转向唐宁,礼貌的喊了一声,“唐小姐。”
唐宁也很礼貌,“你好。”
“来,咱们坐下说”,老赵招呼。
几个人一齐坐下了。
老赵看看于孝正,“把你家的事,跟悠悠说说吧。”
“好”,于孝正点头,转过来对吴悠悠说,“小少爷,是这么回事,正月十三那天晚上,我太爷爷和我爷爷在房间里下了一局棋。第二天早上,佣人发现,两个人都躺在床上,七窍流血,失去了意识。我们把他们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他们的大脑已经没有了活动迹象,也就说,成了植物人了。我爸觉得这事很蹊跷,于是就查看了监控录像,却发现那天的监控出了问题,全是雪花。转过天来,我爸起床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卧室里,出现了很多血脚印……”
“血脚印?”,唐宁皱眉。
“对”,于孝正说,“是一个男人的赤脚的脚印,从脚印的方向看,是从门口走到了我爸妈的床边,然后就消失了。而且这脚印只有卧室内有,出了门,外面就没有了。”
他看看老赵,“我爸当时吓坏了,于是就联系了赵叔。”
“对”,老赵点头,对吴悠悠说,“当时我想联系你来着,不过那会你还没出道,不能接这个事,所以我就让他爸另请高明了。”
唐宁看了看吴悠悠。
吴悠悠很平静,看看于孝正,“接着说。”
“嗯”,于孝正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找了一个南方的风水大师,是个年轻的道士,叫朱志茂。他当天就飞来了上京,半夜到了,到了我家之后,我爸让他看了那血脚印。他说这是厉鬼索命,只要作法驱邪,灭了这鬼,也就没事了。他让我们所有人出去,他自己在里面作法,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他出来说,没事了,厉鬼已经被杀了,以后不会有事了。”
“然后呢?”,唐宁问。
“那之后,确实安静了些日子”,于孝正苦笑,“可就在前天晚上,那血脚印又出现了。我爸看到那脚印,吓的脸都白了,赶紧联系朱志茂。朱志茂当时恰好在上京,于是就去了我们家。他看了血脚印之后,脸色很难看,对我们说,又来了一个厉鬼,这个很难对付。我爸当时有些怀疑,说两次的脚印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两个鬼是双胞胎?朱志茂说,这个你们不懂,不要多问了。他让我们出去,他在客厅摆了法坛,作法杀那个厉鬼。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听到了他发出了一阵惨叫。我们当时都吓坏了,谁也不敢进去,后来里面安静了,我和我爸壮着胆子进去一看,发现他也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不动了,那情形,和我太爷爷他们一模一样。”
“后来呢?”,吴悠悠问。
“我们把他送去了医院”,于孝正说,“医生说,他的大脑也没有了活动迹象,也变成植物人了。我们爷俩没办法,只好又来找了赵叔。”
“昨天我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老赵对吴悠悠说,“你妈妈说,你刚搬出去,让你休息一天,不要打扰你,所以我今天上午才给你打的电话。”
他看看于孝正,叹了口气,“原本说好了,是他爸的,可是现在……”
“我爸接到赵叔的电话,就立即动身了”,于孝正噙着眼泪说,“可刚走出家门,我听到他惨叫了一声,转头一看,他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我匆忙的想送他去医院,我奶奶拦住了我,她说让别人送,你赶紧去找你赵叔,我就来了……”
他捂住脸,伤心的抽泣了起来。
吴悠悠点了点头。
老赵从桌上拿了纸巾递给了于孝正。
“谢谢赵叔……”,于孝正接过来,擦擦眼泪,强忍着泪水,祈求吴悠悠,“小少爷,您救救我们吧,求求您了……”
吴悠悠没说话。
唐宁小声问他,“怎么了?”
吴悠悠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老赵不解,“悠悠,这事……你不方便管?”
“确实是不方便”,吴悠悠说,“这事,不好管……”
于孝正噗通一声跪下了,“小少爷!”
老赵有些为难,看看于孝正,“孝正,不是赵叔不帮你,但如果悠悠觉得不方便,那这事可能……”
“赵叔……”,于孝正哭着哀求,“您不能不管我们哪!我爸可是您的老哥们儿啊!”
他转过来看着吴悠悠,“小少爷,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他不住的磕头。
唐宁心有不忍,看了看吴悠悠。
吴悠悠叹了口气,“这是你们于家当年做的孽,现在,它找你们来了。你说,让我怎么管?”
于孝正猛的抬起头,怔住了。
02 一局棋
“悠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赵忍不住问。
吴悠悠看看老赵,又看看于孝正,“这个事,我确实不方便管,于先生,你还是另请高明的好。”他站起来,“时间很紧,你赶紧去吧。”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于孝正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小少爷!您别走!”
他跪着爬过来,哀求吴悠悠,“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唐宁也站了起来。
老赵起身走过来,看看于孝正,问吴悠悠,“老于家祖上,德行有亏?所以才招来了这个事?”
“这不是厉鬼索命”,吴悠悠说,“是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老赵一皱眉,“老于家跟那个厉鬼……”
吴悠悠点了点头。
老赵明白了,一声长叹,“要是这样,那还真是不好管了……”
“赵叔,您别这么说啊”,于孝正哭着说,“小少爷,您把话说清楚,什么愿赌服输,我们家到底怎么了?就是死,您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啊!……”
老赵问吴悠悠,“这个能说么?”
“这个事,要么不碰,碰了就得管到底”,吴悠悠看看于孝正,“我说的这些,已经是看在赵大爷的面子上了。其他的我不想说,你也不要问了,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找人。不然的话,下一个就是你。”
他看看唐宁,“我们走吧。”
“嗯”,唐宁点头。
俩人走出客厅,去餐厅了。
于孝正傻了。
他瘫软到了地上,无助的看向了老赵。
老赵很为难,“孝正啊,我也没办法了,你还是……”
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于孝正沉默了一会,慢慢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赵叔,谢谢您……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了客厅。
老赵心里很不是滋味,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送他了。
送走了于孝正后,老赵来到餐厅,坐下了。
见他闷闷不乐,张晓阳安慰他,“好了,别拉着脸了,这种事讲缘分,孩子不方便管,那就是缘分不在这,让他们另请高明就是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老赵看她一眼,拉住她的手,叹息道,“于敬廉跟我交往十来年了,他除了抠点,酸点,人还是挺好的。我不是因为悠悠不帮他们想不开,我只是觉的,那么好的一个人,突然这样了,我这心里……哎……”
他叹了口气。
赵添看看吴悠悠,“哎,你是办不了么?”
吴悠悠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管!”,赵添纳闷。
吴悠悠没说话。
“赵添!”,张晓阳皱眉,“弟弟的事,轮得着你说话么?别跟着瞎掺和!”
赵添哦了一声,只好闭嘴了。
老赵清清嗓子,冲吴悠悠和唐宁一笑,“咱们不提这事了,来,吃饭!唐小姐,你是第一次来,别客气,起筷起筷!”
唐宁轻轻一笑,“嗯。”
她没动筷子,看了看吴悠悠。
“悠悠啊,快起筷”,张晓阳热情的招呼,“鱼头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来来来,吃!”
吴悠悠看了看老赵。
“愣着干什么?”,老赵说道,“赶紧动筷子呀!”
“哎,你不动,我就不能动”,赵添小声说,“你不饿呀?我可是饿坏了……”
吴悠悠笑了,拿起筷子,夹了块鱼唇放到唐宁盘子里,“这个好吃。”
唐宁点头,“嗯。”
吴悠悠接着又夹了一块,看看老赵和张晓阳,“您二老也吃呀。”
老赵和张晓阳笑了,拿起筷子,“好,吃!”
吴悠悠笑了笑,把鱼唇送进嘴里,吸溜一声,滑进了嗓子里,咽了下去。他撸起袖子,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吴悠悠和唐宁起身告辞了。
老赵本想留他们住一晚的,但又一想,小两口刚在一起,晚上回去肯定有活动,因此也就没有强留。他和张晓阳,赵添一齐,把他们送上车,目送他们走远之后,这才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唐宁想问于家的事,话都到了嘴边了,还是咽回去了。
吴悠悠看出了她的心思,问她,“想问于家的事?”
唐宁迟疑了一下,“……能说么?”
“这有什么不能的”,吴悠悠淡淡一笑,接着问她,“唐局,你看人的本事怎么样?”
“跟你比,肯定是不行的”,唐宁说。
“那你说说,于孝正这个人怎么样”,吴悠悠说。
“这个人,很会演戏”,唐宁说,“看上去忠厚,实际上小心思很多,哭着求你,眼神却有些闪烁。于家过去的事,他应该是不知道,但这个人的人性,有点问题。”
吴悠悠点点头,“好,不愧是唐局,看人很准。”
“你就别逗我了”,唐宁看看他,“我在你面前,纯属是班门弄斧,还是你说吧。”
“这事说来,其实也不复杂”,吴悠悠说,“两人立了一个赌约,一个人赢了很久,赢了很多钱,突然一把输了,按照赌约,对方赌的是钱,他赌的是命。你说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从法律上来说,赌钱和赌命都不合法,如果因为这个杀人,巡捕一定会管”,唐宁说,“但如果从道义上来说,既然愿赌,就得服输,赢钱的时候他拿了对方的钱,既然输了,那就只能认输了。”
“可是这个人想要报巡捕,让巡捕杀了对方”,吴悠悠看着她,“你说巡捕该不该管?”
“不该”,唐宁也看着他,“但一定会管。”
吴悠悠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是巡捕,我是风水师……如果我帮了他们,那就是作孽了……”
唐宁略一沉思,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他们赌了一局棋”,吴悠悠说。
“一局棋?”,唐宁一愣。
“对,一局棋”,吴悠悠点头,接着感慨道,“于家逼着对方跟他们下棋,赢了对方五百六十年,但这一次,是对方赢了……”
唐宁明白了。
03 以尸制魂
“那个厉鬼,是被于家人抓来的”,唐宁看着他,“于家人逼着那厉鬼和他们赌,赢了,那厉鬼就要帮于家人赚钱;但如果输了,那于家人的命,就要交给那厉鬼了,是这样么?”
“差不多”,吴悠悠说,“那个厉鬼是明朝的一位户部尚书,叫于风和,生前是个棋道高手,可以说是嗜棋如命。他善于理财,将当时的大明户部打理的井井有条,极大的缓解了当时朝廷的财政状况。因为他掌握着户部,且官声不错,所以当时朝廷上的两党都想拉拢他,加入自己的队伍。但这个人为官很清廉,且不喜欢参与党争,他除了公务之外,基本不应酬,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棋道上。当时的内阁首辅为了拉拢他,专门为他打造了一张纯金棋盘和一副纯金棋子,秘密送给了他,他都没有接受。”
“真是清廉……”,唐宁点头称赞。
“可就是这清廉,最终害死了他”,吴悠悠说。
唐宁心里一动,“怎么回事?”
“明朝之亡,表面亡于贪腐,实则亡于党争”,吴悠悠说,“于风和身处朝堂,却固守君子不党的古风,想要独自置身于党争之外,怎么可能呢?两边见拉拢不了他,就都开始针对他。一次,内阁首辅批了一个奏折,要求户部拨款一百五十万两,修江南海防。于风和知道这里面水分太大,于是就没有批,而是把这折子给驳回来了。首辅的对手借机发难,秘密前往江南,查清了海防贪腐的证据,回到朝廷,上书弹劾首辅,说他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