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狠人-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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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李自成的起起落落便有力证实了这一点。
“报!”
“报!前线军情!”
营门外,一骑绝尘而来,沿途大呼。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那策马送信的传令兵忽然摔落马下,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天雄军的主将卢象坤,以为营中有内奸射杀了传令兵,连忙招呼护卫前去查看。
两个护卫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传令兵身上并未遭受什么箭伤,完好无损,只是脖颈处多处肿大。
经过护卫的描述,众人更是好奇,莫非此人中毒了?
一名随驾的太医上前查看了一番,忽然吓得连连退后,口中说道:“是疙瘩瘟!快保护殿下离开这里!”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531章 特大鼠疫
明末的瘟疫接连不断,很多人都清楚所谓的疙瘩瘟是何物,这是一种可怕的瘟疫,在大明多处地方盛行。
崇祯十三年时,顺德府、河间府和大名府均有这种大疫,并且是烈性传染病的流行,瘟疫传染,人死十之八九。
崇祯十四年时,疫情进一步发展,在大名府盛行,人死十之五六,岁大凶,死亡人口的比率相当高,朝发夕死,至一夜之内,百姓惊逃,为之空城。
自去岁七月起,这种疫疾随李自成的军队到处传染,称为“疙瘩病”,时人记载:“夏秋大疫,人偶生一赘肉隆起,数刻立死,谓之疙瘩瘟,都人患此者十四五,至春间又有呕血者,或一家数人并死。”
听闻疙瘩病的情况,朱慈烺思索良久,忽然灵光一闪,惊呼出声:“鼠疫!”
这“疙瘩”应该便是对腺鼠疫患者的淋巴结肿大的称呼,患者的身体肢节间会突生一个“小瘰”,接着“饮食不进,目眩作热”,还会呕吐出“如西瓜败肉”的东西。
只要一人被感染,全家都会被传染,甚至有的“阖门皆殁”,不分贵贱长幼,全家死绝。
鼠疫最可怕的地方是,死亡在一瞬间发生,根本来不及诊断和治疗!
后世谈之色变的艾滋病、非典型肺炎、武汉肺炎冠状病毒均属于乙类,而明末的鼠疫属于甲类急性传染病,几乎没有什么潜伏期,致死率非常的高,呼病即亡,一地动辄死亡万人。
朱慈烺清楚,历史上明朝后期鼠疫横行,比较严重的有万历八年、万历十四年、还有明末的几年,造成十室九空,惨不忍睹,甚至京师的九门“日出万棺”。
《崇祯实录》记载:“京师大疫,死亡日以万计。”
尽管缺乏准确的统计数据,但从史料记载说明,当时的大瘟疫,势态极其严重,北京城死亡率大约为40%,甚至更多!
到了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殓的地步。
得知是鼠疫,朱慈烺哪里还敢往上凑,急急带上随行太医准备的口罩等物离开了军营。
回到中都禁垣,朱慈烺立即召集凤阳城中所有将官议事,启动紧急预案。
朱慈烺先是询问了解了一番前线将士的情况,高热呕吐之人是否多?杨御蕃不敢隐瞒,一一回答。
好在安武军中的医疗兵意识到了瘟疫有着极强的传染性,早在军中对感上瘟疫的士兵进行了隔离。
这种预防瘟疫的措施是中国古代行军中常见的方式,事实证明也很有效,否则一支军队只要有一人感染鼠疫,就会自动全军覆没了。
朱慈烺当即下令,前线的安武军全面筛查,对感染鼠疫的士兵进行强制隔离。
他依旧不放心,又从天雄军调了五千人马作为防疫兵,开赴前线防疫,敢有不听安排违抗命令者,一律格杀勿论!
凤阳府境内的所有《皇明时报》分社全力印刷宣传防御鼠疫之事,同时还登载了吴又可所写的《瘟疫论》。
崇祯十年时,凤阳府设立的环卫部门立时投入了运作,对凤阳府进行了全面的大扫除,大规模消灭老鼠,焚烧深埋。
凤阳府是朱慈烺最早的底盘,无论建设还是组织力度,都是非常不错的,如今皇太子亲临凤阳,又亲自发出告知,日子渐渐变好的百姓们自然积极响应。
一时间,整个凤阳府各大街小巷全部行动了起来,一个个带着口罩的军人或是百姓,清理垃圾并沿街撒着石灰。
二月底,江南各省开始上报,言当地出现了鼠疫患者,朱慈烺急急返回南京,主持大局。
途中,他命人以八百里加急传召各地巡抚,还有吴又可等名医入京,商议防疫诸事。
一回到南京,朱慈烺便召开了朝会,当庭成立环卫部,破格任命吴又可为尚书,主管防疫。
朝会上,经过众人商议后,朱慈烺下达了一系列政令:
一、设立隔离区域,控制瘟疫传播。
朱慈烺下令封锁长江,禁止北方人员南下,同时对靠近长江的各府州县进行封城、封路,各关隘路口以军队防守。
朱慈烺治下的江南数省之地,早已恢复加强了里甲制,在层层的监控下,可以轻易发现患病之人,然后强制措施进行隔离。
明朝不如后世,人口流动有限,一地死绝都扩散不广,鼠疫是从北方传过来的,只要执行得力,做好防护,江南数省应该不会成为重灾区。
然而北方数省,里甲制早已崩坏,多是乡绅自治的局面,若想隐瞒太容易了,这让朱慈烺颇为头疼。
二、全面灭鼠,加强各地卫生管理,不可随便放置垃圾,但凡弃灰于道者,便被处以罚款或杖刑,衣冠不整面容不洁者同样有处罚!
三、消毒处理,预防瘟疫扩散传播,在各地使用醋或者石灰进行处理,凡入城者,其乘车和马具均需经过火燎烟熏以消毒防疫。
四、针对患者运用草药、针灸等手段积极诊疗。
根据吴又可的研究发现:一般鼠疫潜伏期大概是二到八天,起病急骤,有明显的畏寒、发烧,还有其他毒血症的症状,只要措施得当也能有效控制疫情。
但如果是败血性鼠疫来说,潜伏期的时间更短,一般几个小时就可能病发!
在一系列的操作下,防疫治瘟诸事进行顺利。
然而疫情仍然来势凶猛,远比想象的要厉害,一月时间,各地呈报上来的死亡人数触目惊心。
临近长江的安庆府和庐州府相继被鼠疫攻陷,庐州府每天死亡人数高达三百多人,民有绝户,繁华大街如同静夜,无人行走。
不止南直隶,浙江、山东、北直隶,感者尤多,或至阖门传染,且传播速度非常迅速!
经过锦衣卫的暗访调查,加上当地衙门反馈的情况来看,导致疫情泛滥的原因最主要的是隔离困难。
军队中尚且好控制,然而寻常地方的生活中,隔离工作非常困难!
即便是不识字的百姓,也讲究孝道、礼尚往来诸理,家中有长辈患病,作为晚辈自然要早晚守在榻前,日日请安照顾、汤药服侍,在没有医用外科和N95口罩的年代,这样必然被传染了。
同样的,晚辈患病,父母长辈更是伴在左右,不敢离开须臾。
还有亲朋好友之间结婚,或是办理丧事,这种大型聚会的场所,传染更盛,往往全家死绝,甚至全族数百人全都感染殒命!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532章 全民防疫
崇祯年间,各地大旱连年,旱灾造成粮食大幅度减产,国民体质严重下降,卫生条件极度恶化,连老鼠都因旱灾产生鼠疫菌发生大量繁殖。
饥荒中的饥民啃树皮,吃观音土,还有的人开始偷吃老鼠藏在洞里的食物,吃成片死在路边的老鼠,横扫全国的鼠疫大爆发终于开始了。
崇祯十四年始,大名府瘟疫大行,人死十之五六,岁大凶;广平府大饥疫,人相食;
京师大疫,天津大疫,河南全省大疫,开封府阳武县死者十九,灭绝者无数,荣阳,民死不隔户,三月路无人行。。。。。
随着李自成在河南战事的爆发,南下逃难的饥民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感染鼠疫之人,随之带到江南。
还有常年行商走到的商贾,都使得疫情还在进一步加剧,开始在江南爆发,有朝染夕死者,日每不下数百人,当地排门逐户,无一保全。
“浙江温州官员吴彦升赴任时,二个仆人有一仆人忽然病亡,他命另一仆人去棺材店买棺材,久久不见回来,原来那位仆人竟然死在棺材店里。。。。。。”
“松江府一官员前一刻还和同僚喝茶打恭时,后一刻就不起而殒了。。。。。。”
“新婚夫妻于婚礼后,久坐帐中未出,家人起帐观之,惊见夫妻二人死于床头。。。。。。”
乾清宫中,吴忠面色煞白地读着《皇明时报》,声音越来越小。
朱慈烺同样听的心惊肉跳的,只有鼠疫才能有如此烈性威力啊,真是可怕!
他接过《皇明时报》,看着上面报道着各地汇总而来的情况,其中最令人恐惧的莫不于两个小偷的诡异之死。
报道上说:一户地主全家死绝,两名小偷打算发一笔横财,二人约定作案,一人在屋檐上接应,一个下到房中将偷来的东西递上来。
结果下面的人递着包突然猝死了,而上面的人在接的时候也染上鼠疫毙命,被人发现之时,这两个小偷手里还攥着偷来的包袱。。。。。。
(以上故事皆取自一个化名为“花村看行侍者”的明代遗民所记载,记录在他的回忆录《花村谈往》中。)
从这些报道中,朱慈烺感觉民间对鼠疫的重视程度依旧很低,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敢集会?参加婚丧?
思索良久,朱慈烺当机立断,不仅限于长江沿岸地方,江南各省全面封城、封路,落实到地方里甲制,禁止一切聚会,包括婚丧和走亲串门!
南京城中也处于戒严状态,南京紫禁城更是规定:朝臣家有时疾,染易三人以上者,身虽无病,百日不得入宫!
政策在落实,官府亦在行动,按照大明制度,在瘟疫爆发时,官府需在当地建有专门的医疗场所,朝廷安排相应的医官对患瘟疫的百姓进行治疗。
而且在明朝,医官已经懂得佩戴口罩遮面来降低被患者感染的机率,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
也有用艾草烟熏屋子,说是驱邪,其实从现在医学角度看,就是用艾草燃熏所产生的特殊物质来杀死病菌,从而达到预防的目的。
不过病毒并非病菌,能预防但不能根除,针对治疗情况,吴又可与福建一位名医搞出了“刺血法”,也就是放血疗法,治疗鼠疫颇有奇效。
“刺血法”的原理在于通过对人体穴位进行反射刺激,促使淋巴细胞短时间内激增,从而彻底摧毁潜藏的病毒释放源,说白了就是用极端方法“激活”人体的免疫机制。
这种厉害的急性换染病,大多需要靠人体的免疫系统来自愈,即便是后世,冠状病毒依然如此,用药只是增加免疫系统,并非抗病毒的治疗。
各地医疗场所,每天排队上门求诊者多达万人,由于鼠疫对部分特定人群具有极高致死率,能够坚持下来得到救治的患者都属于体质比较强的。
皇太子令旨通过八百里加急传往江南各省,再三严令各地官员务必重视落实,若有阳奉阴违,执行不力者,全家流放东番。
各地衙门不敢耽搁,立即奉命采取遮断交通,严密检查的方式,围绕鼠疫最严重的一些州县组织起重重防线,防止疫情过度蔓延。
首先,长江沿岸禁止航行,片板不得入江,所有从船只集中当地州县码头,由军队统一管理,所有损失由当地衙门出资补助。
各地路口更是贴满了横幅,上书:南下逃难莫乱跑,服从安排管吃好,坚决打赢防疫战,天佑大明渡难关!
在上级官员的逐级严令下,江南各地贴出了禁止走亲访友的告示,有些地方的宣传口号颇为奇特,上书:今年上门,明年上坟!
有的地方,村口写着:此路禁行,外来人员私自进村等于屠我村庄!入者,人必残!
还有的地方,当地甲长面带口罩,手持青龙偃月刀守在村口,禁止任何外来人员进村,如有触及,毫不手软。。。。。。
四月中,疫情得到控制,但仍在一定范围内扩散,究其原因,便是感染之人死去的尸体通过蝇虫传播病毒。
为此,朱慈烺专门召开了朝会,讨论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示意下,在南京城汇报工作的两广总督杨士聪,在朝会上提议火化这些尸身,控制疫情传播。
没有意外,杨士聪遭到了群臣的抵制辱骂,在当时,火化相当于挫骨扬灰,谁愿意将自己的亲人烧成灰?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杨士聪你枉读圣贤书,竟想出如此违伦理道德之事,真是我辈读书人的耻辱!”
“对,其言可诛!”
面对群臣呵斥辱骂,杨士聪硬着头皮道:“鼠疫横行,此间威力大家也看到了!严重性已经超越了孝道,当以大道之法,让附身瘟疫回归天地!”
朝会争吵热烈,朱慈烺即时终止,就此作罢。
第二日,杨士聪坐船自海上反还广东,一回到广东,他立即下令收集感染鼠疫而亡的疫尸千具,并将之集中在城外焚烧火化。
闻讯的江南文人口诛笔伐,民情亦是汹汹,纷纷指责杨士聪丧尽天良,请奏太子将之诛杀,以平民愤!
在漫天的奏本中,朱慈烺强行按下此事,并拖延了一个多月,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广之地的疫情得到大大的缓解,死亡人数急速下降,感染之人也越来越少。
当杨士聪再次出现在南京城时,上奏道:两广之地再无感染鼠疫之人,臣请天下效仿!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不信这个邪,决定亲身前往广东视察,揭穿此獠的真实面目,然而当他乘坐快船抵达广州时,发现此地已经解除了封城封路,往来之人不断。
李邦华亲身巡视了几个地方,又微服私访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杨士聪没有说谎,广东疫情真的退去了!
李邦华当即上书,奏请各省效仿两广之法,焚烧病尸。
不过他到底怕得罪天下读书人,便在后面加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