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狠人-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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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蒙古的猛如虎再无往日的豪迈,随杨嗣昌南下中原剿寇的这两年,憔悴苍老了许多,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朝廷。
李贼多次大败,只余残部逃到山中,如何数次出山,依附者越来越多?
人心向背,当地百姓对官兵漠然,闯军一来,周围百姓便高举“恭迎王师”字样,有的早已准备打开城门,迎接闯军入城。
猛如虎站在城楼上,见此情景,又见城外浩浩荡荡的流贼杀来,前面还有不少拿着锄头的饥民冲锋陷阵,他心中充满了茫然。
眼看闯军将要破城,猛如虎心头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举着佩剑,喃喃道:“此间也回不去了,愿下辈子,某能永镇大明边墙。”
。。。。。。
这一天,当地百姓打开城门,流贼蜂拥而入,大同总兵猛如虎殉国。
李自成继续挥师东进,围困开封。
开封城占据九州咽喉,水陆都会之地,周王的封地便是在此,袭封了二百多年。
原河南巡抚李仙风因作战不利,被崇祯下诏逮捕,李仙风自尽而死,高名衡升为河南巡抚。
新任河南巡抚高名衡和总兵陈永福固守开封,奈何军饷告急,经过一番运作,周王拿出了府库五十万金,买米麦供给守城士兵,悬赏募集敢死之士,杀死一个敌军,赏五十金。
围城数日后,李自成亲帅诸将在开封承明门下面炫耀军威,河南总兵陈永福从城上射出一箭,射瞎李自成左眼,险些将其干掉。
李自成装逼失败,只得恨恨收兵,他心中嫉恨,一定要攻下开封,报这一箭之仇!
开封被围,周围各路援军迟迟不敢救援,巡抚高名衡与部下商议,打算决了朱家寨口的河水灌李自成军,解开封之围。
李自成得到密报后哈哈一笑,下令将大军移居高地,同样以彼之道还之彼身,驱难民数万决黄河水淹开封城。
汹涌的黄河之水自北门贯入,从东南门出,水声奔腾如雷,城中百万户,皆被淹,闯军也被淹死万余人,遂拔营而走。
开封城四周长四十里,大如南京城,周王府在城东南十余里,建有外城,其中有紫金城两座,宫殿用琉璃瓦,后有牟山,却被整个被泥沙掩埋。
周王率家眷露宿城墙上,还是督师杨嗣昌派出船只到开封城上接应,周王一行乘夜色横渡到黄河堤口,逃出水患。
整个开封城一片大乱,到处都是疯狂逃命之人,不少人逃不出去拼命的往高处爬。
有一户卫姓大地主见大水冲来,连忙命家丁用两根房梁做成木筏,以绸布捆扎,又将金银捆在木筏下面。
卫老爷身上藏着一些干粮,撇开所有亲眷独自坐在木筏上顺流而下,逃出生天,只留下身后府中各人的哭喊声。
然而当他刚漂到一处安全之地,取出财物准备离开之时,却见一群闯军截住他围了上来。
肥头大耳的卫老爷大惊道:“你们要做什么?”
闯兵笑道:“借你身上包袱一用!”
老财主紧紧握着包袱里的金块银块和一沓浸了水的地契,惊恐道:“不是说迎闯王不纳粮的吗?我是支持义军,支持闯王的!”
“老子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借用!”
“快拿来!”
一群闯兵吆三喝五的抢夺装满银钱的包袱,两人拽抢,一个专门抽打老财主的头,令其吃痛松手。
老财主的抵抗意志远超乎常人,最后还是几个闯兵将其手臂砍断才夺了宝贝。
得手的闯兵哈哈一笑,将老财主踹进河水中,继续下一个顺流而下的目标。。。。。。。
李自成大军进入开封城后,只见城内荒芜,几乎无人,砖瓦房仅存一半,其余都是现搭的茅草房,城外的砖瓦房更是仅存十之二三。
开封府粮食断绝,城上开始卖人肉吃,有人腰下藏有炊饼,在城楼上变卖,每个饼银子一钱二分,水面上有苔藻飘过来,饥民争而食之,有人靠吃布得以生存,有人因吃纸而死亡。
李自成黄河决堤,不仅淹没了开封城,顺流而下八百里的老百姓,淹死者不计其数,洪水冲到近千里远的固始县,甚至冲到了凤阳府境内。
开封失陷后,杨嗣昌再次率军与闯军大战,李自成兵败东走,放弃盔甲军资于道路,还在沿途撒了银钱和粮食,官军忙于拾取,军阵大乱。
李自成忽然率大军杀个回马枪,忙于捡钱的官军大败,被追杀数十里,整个河南几乎落入李自成的手中。
杨嗣昌一路退出河南,在真定府布防,并命令山东总兵刘泽清、陕西总兵贺人龙、山西总兵汪万年等各地总兵领兵来援,将要在真定府与闯军决一死战。
这一战,杨嗣昌不得不打,朝中大臣纷纷开始落井下石弹劾他,听闻皇帝的心态也已渐渐动摇。
他很清楚,如果战事再这么拖下去,自己不能战胜李自成,那他的身家性命将会不保,下场更会很凄惨。
杨嗣昌连上三道奏疏,细说作战计划,请朝廷全力支持,他立下军令状,一战定乾坤,灭杀李自成!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538章 震天虎
崇祯十六年五月,开封城外。
李自成带着闯军部将巡视营地,看着眼前无穷无尽的营寨,他笑道:“咱们义军的队伍越来越大了!”
身旁的闯将们皆是兴奋,跟着闯王在河南和陕西这么一溜达,边唱边走,一路下来竟聚起了五十万人马。
几十万人马,每月所耗粮草极大,李自成曾学凤阳府的做法,在南阳府分田分地,然而不纳粮的口号一喊,一粒米也收不到,只能重操旧业。
闯军只有不断的攻城略地,才能获得粮草财物,还能补充军力,然而兵员越多,消耗越大,为了供养庞大的闯军,李自成只得不断攻打城池,不断的循环下去。
老营驻地中,战马嘶鸣,杀声呐喊,士兵操练的尽然有序。
李自成听闻官兵各路大部增援,特别内有众多强军强将,对老营和马军操练抓的更紧了。
至于大多步军,李自成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们能列阵作战,能拿着长矛往前刺就行,毕竟明军中日常训练的杨家枪法啊,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
数万人练习枪阵,颇为壮观,还有刀盾兵和弓箭手的操练,很像那么一回事。
李自成见军中咳嗽的病号越来越多,不禁皱眉道:“为何这些人还未处理掉?”
行军打仗最忌瘟疫,此次瘟疫太过厉害,闯军所过数地都发生了绝户的情况,李自成不得不重视,他下令杀光被感染瘟疫的士兵,或者进行驱逐,将他们赶出军营任其自生自灭。
闯军大将田见秀回道:“闯王,这些人大多都是义军其他各部的,我们不好处置。。。。。。”
李自成眉头一跳,没有说话,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将投奔而来的义军彻底掌握在手中。
虽说是投奔,也只是奉他为闯王,各营部下实则还是各行其是。
不过闯营有马军数万,步卒近二十万,其他各路义军大多是马军数千,步卒一两万,加起来才能与闯营的人马相抗衡。
良久,李自成开口道:“召集各营首领,中军大帐议事。”
。。。。。。
闯营军帐中摆了几桌大席,各路义军的首领列席而坐,互相喝酒划拳,等待着李自成的到来。
席中的酒菜很丰富,鸡鸭鱼肉一样不少,让人看着就有胃口。
一名首领担忧道:“听说闯王生活朴素,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吃的都是粗粮野菜,我等在此豪饮大吃,会不会犯了他的忌讳?”
袁时中啪的一声放下酒杯,皱眉道:“这叫什么话,咱老子造反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好吃好喝?就是咱现在的这种生活,要是再过苦日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是啊,我虽敬佩闯王为人,但在吃喝上面,不敢苟同!”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畏惧李自成,有的人则从内心瞧不起李自成。
究其原因,李自成见各营首领每日饮酒作乐,状如老财主,他非常不喜,经常私下骂他们是酒色之徒。
袁时中等投奔李自成的各路首领,经过近半年来的相处,同样觉得李自成这厮毛病多多,行事表里不一,一副勤俭爱民的模样,实在当婊子立牌坊,简直侮辱了造反的神圣!
他们私下甚至与部下们说,李自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鳖,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耍,难怪老婆跟兄弟跑了,去投奔朝廷了!
席中,一位小头目端着酒杯慢慢品味着,冰冷的余光还不时打量着周围的呼喝的首领们。
他叫王震,二十出头,河南本土人,长得虎目剑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眼看去就不像个善茬。
王震两年前便在叶县落草为寇,绰号震天虎,凭借过硬的身手在义军中崭露头角,拉起了八千人的队伍。
闯军攻破洛阳后,王震带着八千人马投奔李自成,勉强列入末席在此听大佬们聊天,他最想加入的便是闯军的老营,然而老营审核严格,想要进去难度很大。
“闯王到!”
一声大喝,帐中各人顿时放下碗筷,变得收敛了起来,连嗓门最大、口若悬河的袁时中也忽然闭口不言,放下手中鸡腿,感觉没那么香了。
李自成与一众闯军将领阔步进入大帐,习惯性的对周围各路义军首领抱了抱拳:“诸位兄弟好!”
“闯王!”众人连忙回礼,一副热络兄弟的样子。
此次前来议事,吃喝只是小事,众人匆匆命人撤下酒席,一起坐定议事。
济济一堂的闯军将领坐于上首,交谈中满是秦地口音,言谈军务时,主要都是各闯将之间商议,各路首领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发作。
李自成也不以为意,这帮大路货色,本就是怕官兵围剿被逐一击破,这才投奔自己的,自己没有强行吞并他们已经算我佛慈悲了。
各地义军中,虽举着反明的大旗,私下却大鱼吃小鱼的互相吞并,在座的哪一个没干过这种事?
李自成环顾一圈各将,道:“今天我召大家来,主要是想跟大家打个招呼,外面瘟疫大作,我们军中不可不防啊,我希望各营首领,能主动清除各自营中感染瘟疫者。”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出声询问道:“敢问闯王,如何清除?”
李自成眯着独眼,呵呵笑道:“自然是驱逐,或者埋掉了。”
那首领质问道:“闯王的意思是让我们杀了自家兄弟?”
他继续道:“我等出来造反,当日发过的誓言便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却因兄弟患病而弃之不顾,这算什么义气!”
“你他娘的谁?敢跟闯王这么说话!”
说话之人坐在闯军武将的上首,他年近四十岁,身着一身沉重的铁甲,身材非常魁梧,面貌粗豪,短须怒张,说话如闷雷似的声响,顾盼中双目炯然极有威势,正是李自成心腹大将刘宗敏。
那首领丝毫不惧,道:“某乃山西吴友升!”
刘宗敏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个占山为王的小贼,你也配跟闯王如此说话,就凭你手下那几千号瘦的跟猴儿似的难民?”
吴友升哈哈一笑,道:“哈哈,我是占山为王的小贼,莫非你们就不是吗?五十步笑百步,自欺欺人之辈!”
刘宗敏登时怒了,喝道:“你妈妈个毛的,你小子是活腻了吧,看老子不活劈了你!”
见刘宗敏准备出手,王震看了一眼首座的李自成,见他一言不语,便知有意要立威,当下迅速起身,直奔准备拔刀反抗的吴友升。
吴友升见旁边有人攻来,连忙挥刀反击,然而王震轻松躲过。
王震面露凶色,以一个沉重的肘击将他撞的后退,接着迅速出拳轰打其胸膛。
一道沉闷的击打声响起,吴友升眼睛陡然瞪大,眼中血丝蔓延,脸色涨如猪肝色,直挺挺的倒下了。
两个老营兵上前查探一番,脸色微惊,禀报李自成道:“闯王,他死了,胸骨全部断裂,被一拳震断了心脉。”
刘宗敏赞叹道:“好家伙!一拳就解决了这厮,不错!”
王震只是微微点头,依旧一脸的冷色,他是出了名的冷面,自合伙以来,周围人从未见他笑过,有人也叫他冷面虎。
李自成盯了他片刻,这才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杀他?”
王震道:“我乃震天虎,王震!瘟疫危害巨大,他不服从闯王安排隔绝病患,既想死,我便成全了他!”
李自成点点头,不冷不热道:“你私杀义军兄弟,我本该按盟约将你处死,念你顾及大局,此事便算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出去吧!”
众人低声窃语,也有人暗中嘲笑,这震天虎本想舔李自成甘为鹰犬,却没想到被拒之门外,真是丢人现眼!
刘宗敏刚想劝说,见李自成面容认真,便只好咽下说辞。
王震面不改色,依旧冷着脸,一声不吭的退出帐外。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539章 定计北上
议事结束后,各营首领散去。
刘宗敏忍不住道:“大哥,王震那小子替咱们出手,你为何将他撵出去?”
李自成笑吟吟道:“捷轩,你可知道,他为何要出手?”
刘宗敏挠挠腮道:“他想在大哥面前表现呗,老营的待遇在义军中是最好的,不少义军首领都想带人加入我老营,我想他也不例外!”
李自成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这么热切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反常了?”
“反常?大哥你的意思是他是朝廷派来混入我义军中的细作?”
李自成沉吟道:“不无可能,这种事那些狗官做的还少吗?不是派武夫混进来,就是派文人搞离间,千方百计的打入我军内部,我们不能不防啊!”
刘宗敏长哦一声,道:“那我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去查一下吧。”李自成摆了摆手,又道:“你今天别喝酒了,晚上还有大事商量。”
。。。。。。
夜幕降临,已近戌时,各部闯将再入中军大帐,共同商议闯军下一步的路线。
李自成看向刘宗敏、田见秀等大将,道:“下面该往哪里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