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狠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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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上疏反对的?”
吴忠看着满脸怒意的太子殿下,连忙道:“成国公朱纯臣”
“原来是他,也难怪,他成国公今年刚总督京营,却被我挤了位置,怕我砸了他的饭碗,断了他的油水吧!”朱慈烺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平复下心情。
这两个白眼狼,真是狼狈为奸。
成国公一脉,自第一任成国公朱能靖难有功,被封成国公,到朱纯臣整整十二代了,世受皇恩,崇祯皇帝还把京营大权交给了他,可见对他信任有加。
结果呢,在历史上,李自成刚进京城,他就开门投降,还上表劝进表忠心,让李自成当皇帝。
至于那个兵科给事中光时亨,李自成快要打到京城的时候,李邦华等人劝崇祯皇帝南迁,这孙子跟条狗一样在朝堂上咬人,正气凛然地反对南迁,还拍着胸脯保证,要与京城共存亡。
结果李自成一进来,立马改头换面喜迎新主,三百六十度姿势跪舔。
“还好父皇陛下争取,把勇卫营给了我,不然我可真寒心了啊。”朱慈烺长叹了一口气,千算万算,把这帮外臣给忘了。
勇卫营虽然只有五千人马,却好过没有,最主要的是朱慈烺能借着巡查军营的理由随时出宫。
朱慈烺心中暗道:“得在外廷安插自己的人,不然不容易收拾这两个贼臣。还有,得找机会搞搞情报系统了,在宫里简直就是睁眼瞎。
要不是之前花了十两银子,韩三那小太监怎么会给他暗中传话?自己被谁搞了都不知道!”
搞情报的话,当然是东厂和锦衣卫最拿手,不过在崇祯上位后,在东林党那群人的忽悠下,裁撤了厂卫大多数的功能,其中就包括了情报系统。
现在的锦衣卫,也就给崇祯抬抬轿子,清清道,早已不是当年牛逼哄哄的锦衣卫了。
朱慈烺突然问向身边的徐盛:“徐盛,你在锦衣卫呆过多久?”
“回殿下,卑职父亲在山东战死后,卑职自受皇恩封锦衣卫百户,已经四年了。”徐盛恭敬道。
徐盛,二十五岁,崇祯五年,父亲徐从治为山东巡抚,在登莱之变中战死,朝廷下诏追赠徐从治为兵部尚书,赐予祭奠下葬,封荫锦衣百户,建“忠烈祠”。
徐盛当了锦衣卫百户后,想替父报仇,后得知仇人孔有德、耿仲明二人渡海北上投降了皇太极,当了汉奸,于是去了辽东加入边军打建奴,累计军功升到了千户。
后又被调回了京城,因身材高大威武,被编为大汉将军,宿卫宫廷,被朱慈烺选为贴身侍卫。
朱慈烺继续道:“那你在锦衣卫中可认识一些人,比如说搞情报的?”
徐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有!”
朱慈烺不急不缓的问道:“是何官职,品性如何?”
徐盛回道:“回殿下,他叫李廷表,是前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专门负责情报,因为当年不投魏阉而被迫害,关在了诏狱,阉党倒台后虽然被曹督主平反了,也在三年前被放了出来,却至今没有恢复原职。”
朱慈烺点了点头,天启年间,在锦衣卫中敢跟魏忠贤划分界限的,还真不多,这个李廷表是个人物。
不过在诏狱被折腾了那么多年,锦衣卫中谁还敢让他恢复原职,不怕他报复吗?肯定很多人在给他下绊子。
“你是如何认识他的?”朱慈烺不明白,徐盛是崇祯五年进的锦衣卫,这两人应该八竿子打不着啊。
徐盛有些不好意思,道:“卑职刚入锦衣卫时,没什么好差事,就在诏狱当差,那时候李廷表还未放出来,卑职与他有过交流,经过多次交谈,觉得他精通情报,且为人不错。”
“哦,近日你去找他,说本宫要见他,我们微服出去,就不要让随班们跟着了。”朱慈烺决定见见这个李廷表。
“是!”徐盛躬腰一礼道。
按照祖制,太子出宫需要打起仪仗华盖,身边不仅跟着一群护卫,还有一些端甜点,饮用水和马桶的宫人,阵仗不小。
朱慈烺想搞情报,自然不想被人知道,只有微服私访,才能隐瞒自己行踪。
第七章 未来的情报头子
明末时期的北京城分为外城、内城、皇城、紫禁城四圈,后世北京内城的大致布局,其实就是在明代开始形成。
在嘉靖年间,北京城常住人口超过百万,到了天启年间,人口更是突破到一百二十万,在这个时代,北京城不仅是中国的第一大城市,也是世界的第一大城市。
只不过到了崇祯年间,往日繁华的大都市出现了萧索,这一切要从己巳之变说起。
崇祯二年,建奴大汗皇太极率军千里绕道蒙古,入关肆掠,在京畿附近,乃至山东境内,无不受到兵祸。
这一日,李廷表有些担忧地来到状元楼前,只见这座酒楼门面装修豪华,但又不失雅致。
状元楼前站着两位堂倌,摆着笑脸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出来的笑脸相送,进去的热情相迎,非常的敬业。
李廷表也是一个内心高傲之人,今天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直身的宽大长衣,来到这里显得有些寒酸,怕被堂倌看不起。
略微有些犹豫,李廷表最后一咬牙,暗道,左右也到了,为了自己的远大抱负,面子还值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未官复原职,死马当活马医吧。
原本徐盛只是去李廷表的住所通知太子殿下有请,李廷表一听有些懵,不知道太子为何找他,便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徐盛。
但徐盛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无论李廷表怎么问,徐盛就是不说话。
李廷表没有办法,在徐盛的要求下,发下重誓,徐盛才将情况说了出来。
最后徐盛还加了句,说如果李廷表将此事泄漏出去,那他徐盛就再也不认这个兄弟,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取他项上人头。
接着徐盛说:“太子殿下听说李兄有能力,方才特意召见,现在太子殿下正是用人之际,以兄弟的才学与本事,必受太子重用,殿下乃非常人,值得我等跟随。”
李廷表听完徐盛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想了一会,说道:“这些道理我也明白,只是我在锦衣卫曾经得罪了不少人,我担心殿下他难办”
李廷表以前只是一个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现在不过闲人一个,殿下会用他吗?会为了他去找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说情吗?
他很无奈,现实如此,一个人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不受重用也无用。
当李廷表走到门前,两位堂倌并没有因李廷表的穿着而鄙夷,一如继往的热情相迎。
李廷表刚走近大堂,就见一人迎面走过来,问道:“敢问您可是李廷表李大人?”
李廷表见对方说话阴柔,知道是个内官,赶紧谦虚道:“不敢,正是李廷表。”
那人又道:“那李大人就随我走吧,我家少爷正在楼上等待。”
听说对方在等待,李廷表连忙跟随这人来到了三楼。
吴忠带着李廷表在一个僻静的包间处停下,将门打开,然后闪身请李廷表进去。
李廷表进包间之后,只见一八九岁的稚子,唇红齿白,面带微笑,姿态雍容华贵,仪表非凡。
屋中正是朱慈烺,在李廷表一进来时,他同样打量着对方。
眼前这人将近四十岁,身高中等,体型偏瘦,有些像儒生,但看着很结实,应该是练过武。
知道眼前之人必为李廷表,朱慈烺对其微微点了点头。
李廷表一见到朱慈烺,赶紧撩衣跪拜,口中道:“卑职李廷表,见过太子殿下千岁。”
朱慈烺好歹也是穿越者,后世看过不少影视上明主遇贤臣时的操作。
朱慈烺起身上前将李廷表搀起,说道:“快快请起,今日我与先生相见,乃是私会,无有君臣之称,先生可叫我少爷即可,咱们先坐下说话。”
明朝时直呼人姓名是不尊重的表现,就像指着对方的鼻子说:姓李的!
虽然以太子的身份可以直呼其名,但朱慈烺既然说是私人会面,就没那打算拿出太子的架子。
李廷表站起来后,连称不敢,朱慈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并吩咐上菜。
然后朱慈烺又说道:“我听徐盛提起,说先生为人正直,颇有能力,且心有抱负,吾心仪已久,今日终有机会,全了心愿。”
李廷表被朱慈烺这一番客套话说的,感到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来,连道不敢。
朱慈烺虚按了下手掌,让他坐下,不必太过拘束。
李廷表也确有过人之处,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开始坐下与朱慈烺连吃边聊了起来。
随着交谈,李廷表对这位当朝太子殿下颇感震惊。
太子虽然年幼,但谈吐不俗,毫无稚子之怯色,谈笑风生,神态自若,也无皇族的骄横,待人彬彬有礼,有古之圣贤风范。
这就是李廷表对朱慈烺的评价。
两人也是相谈甚欢,待二人熟落之后,朱慈烺突然问道:“廷表,如果本宫恢复你锦衣卫镇抚使的职位,并让你替本宫负责请报上的事宜,你可愿意?”
李廷表闻言一愣,然而纳头便拜,口称殿下知遇之恩,永世难忘,愿为太子殿下效死。
朱慈烺赶紧双手相搀,摆出一副喜得贤臣的模样,二人皆大欢喜。
接着,朱慈烺在李廷表聊天时发现,李廷表头脑灵活,思路清晰,见解有独到之处,遇事冷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才。也许是由于身份原因,才在历史中被埋没吧。
朱慈烺在彻底了解了李廷表之后,就决定将这个情报系统交给他来运转,并由徐盛负责与李廷表中间联系。
事情决定下来后,朱慈烺将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交给了李廷表,并就一些具体细节进行了讨论。
在讨论中,朱慈烺发现,李廷表的情报能力是非常的强,不愧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锦衣卫。
而且对后世的一些密码一看就懂,一点就通,朱慈烺心里很是兴奋了一把。
朱慈烺告诉李廷表,以后的情报将会分为三部分,一个是关外,一个是流寇,还有一个监察大臣。
目前交给他的任务就是秘密发展自己人,并暗中查一些京城的大臣。
李廷表心惊,太子殿下的心挺大啊,不过太子是储君,将来天下都是他的,自己身为锦衣卫,本就是皇帝的鹰犬,现在跟着太子干,将来也是从龙之功。
只不过调查大臣,这事得办的隐秘点,不然捅出去自己就完蛋了。不过对于自己的能力,这个未来的情报头子还是很自信的。
第八章 锦衣卫
回到宫中,朱慈烺很快召见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骆养性是前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之子,世袭父位,因为他老爹不愿与魏忠贤为伍,所以才让他沾光得到崇祯皇帝的信任和赏识,越级提拔了他做锦衣卫一把手。
对于骆养性这个人,朱慈烺没给什么好颜色,这人太贪了,明亡后还投降了满清。
“锦衣卫中曾经有个叫李廷表的人,为何平反后没给他恢复原职?”朱慈烺开门见山,不想跟他废话。
“这”骆养性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那个叫李廷表的,早被他忘在了爪哇国了。
朱慈烺看着他,攒眉道:“此人与你父亲一样,都曾受到魏阉的迫害,现在如此,你于心何忍?让他恢复原职吧。”
骆养性一听,脑子飞速转动,一眨眼功夫就想通了很多事情,然后痛快道:“殿下放心,卑职今日就将他官复原职!”
骆养性能投清,自然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太子是大明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他没必要去得罪,非但不能得罪,还要贴上来卖好,现在这个就是机会。
“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朱慈烺摆了摆手,打断了骆养性的表忠心。
对于汉奸,他懒得多说一句话。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空荡荡的大堂上,在一幅猛虎下山图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正侧身坐在一张白虎皮的大椅上,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轻轻饮了口上等的龙井茶。
李廷表立身他的面前,穿着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挎一把全新的绣春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
坐在大堂上的骆养性看着眼前站立的李廷表,脸上挤出一缕微笑,道:“李老弟,真是抱歉,这些年太忙了,把你的事情给忘了。”
李廷表看着十年前还是自己手下一个千户,如今却比自己高三个级别的骆养性,心里毫无波澜,这些年让他学会了沉稳和隐忍。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属下今日能官复原职,全凭大人提拔。”李廷表抱了抱拳,道。
骆养性闻言,眉头一挑,道:“李大人太客气了,是太子殿下抬爱你,我可不敢居殿下的功。”
骆养性起身离开白虎大椅,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道:“你是如何搭上太子殿下这条船的?”
“卑职在诏狱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看守诏狱的百户,与他合得来,就交了个朋友,是他在太子殿下面前为卑职美言几句的。”
李廷表没隐瞒,即便他不说,身为锦衣卫一把手的骆养性也能查出,与其让他去查,还不如说出来。
当然了,他与太子殿下的其他事情绝不会透露半句的。
骆养性认真的看了眼李廷表,这才点了点头道:“嗯,没想到那个徐盛真是了得,当年只是个诏狱的小小百户,说要去辽东,大家都以为他去送死,结果博出个前程来了,还被太子殿下看中,运气着实不错。”
看来骆养性也是打探过李廷表的事情了,不然不会说出徐盛的名字。
李廷表颔首,没有说话,一副聆听训示的样子。
骆养性讶异的看了眼李廷表,他觉得自己以前这个老上司变化太大了,这位当年可是个狠人哪,也傲的很,怎么现在这么老实了?
随后他心中冷笑,能从诏狱活着出来已经算奇迹了,再傲的骨头也给你整的方方正正的。
看着面无表情,不言语的李廷表,骆养性继续道:“李老弟,如今你也算殿下的人了,将来有从龙之功,可别忘了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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