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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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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几人身穿大红飞鱼服,一到新太仓胡同就各自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冲向八大汉奸的府第。

    范府中,听到外面一阵阵的火铳声,原本搂着小妾刚刚入睡的范永山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喝道:“粮库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个家丁急忙跑了进来,惊恐道:“四老爷,军队封锁了我们所有的粮库!”

    范永山一个机灵,将刚刚醒来还抱着他手臂撒娇的小妾一把推下了床,看都没看一眼,继续问家丁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四老爷,朝廷派军队封掉新太仓的所有粮库了!外面全是丘八,看守粮库的家丁只要有丝毫反抗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就杀人了!”

    “玩真的了?”范永山吃吃自语了一声,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就带着一大群家丁急急的出门而去。

    他刚走到大门前,忽然看到一群锦衣卫直接撞开了大门涌了进来,见了范永山等人,为首一名锦衣卫千户一声令下,所有的锦衣卫都扑了上来,见人就砍!

    范永山见状连忙调头就跑,他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遇到锦衣卫,还解释个屁啊!

    范永山让家丁门先行抵抗,他想从后门溜走,只要逃出京城回到山西太原范家大本营,就算是锦衣卫想抓他,也绝没可能。

    范永山怀着强烈的求生欲,拼命奔跑,刚从范府后门跑了出来,却发现后门处早已围满了身穿铁甲的军士,他们个个高大彪悍,人人端着黑压压的火铳,乌黑的铳口尽数对准了自己。

    奔跑得满头大汗的范永山,他那火热的小心脏一下子凉了半截,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各位军爷,这是何意?”

    眼前这些军士却没人回答他,范永山又问了一遍,对面的这群军士依旧没有回他,就这样手持火铳将他围着,晾着他。

    范永山心中郁闷不已,他很想跑路,却担心自己前脚刚跑,后脚就被火铳打成筛子,范永山就这样光着膀子在一大群男人的注视下呆了好半天。

    这个时候,那群锦衣卫从后门追到了,他们人人身上沾染着大量的血迹,显然是与范府的家丁们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人群分开,一身华丽飞鱼服的李廷表出现在范永山的眼前。

    范永山看向这位锦衣卫大官,颤声道:“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

    李廷表喝道:“将这个通敌卖国的狗才拿下!”

    范永山顿时叫道:“胡说八道,我范家世代为商,忠心报国,我等忠义之心,天日可鉴!”

    李廷表冷笑道:“你的这些屁话,还是到诏狱慢慢说吧!原本你是没资格进诏狱的,殿下仁慈,专门给你们八个汉奸留了套间!”

    范永山大叫道:“我等并无罪责,凭什么抓捕我们?我们不服!”

    李廷表喝道:“绑了,拖走!”

    带着勇卫营将范府围住的是孙应元,锦衣卫今晚要抓的人太多,人手严重不足,朱慈烺不放心,特意派了勇卫营分出部分人马将八大汉奸的府第围了个遍。

    孙应元对着李廷表笑吟吟道:“李兄,既然人抓着了,那我们就撤到粮库了。”

    李廷表对着孙应元抱拳道:“多谢孙将军帮忙!”

    孙应元摆了摆手道:“李兄客气了,我可不是想帮你,若不是在京师,顾忌太子殿下的声誉,我早就带人将这帮二鞑子杀个精光,哪还轮得到你锦衣卫出手?”

    李廷表无奈一笑:“殿下也不是怕你们勇卫营的名声污了嘛,所以这臭名声的事还得我们锦衣卫来干!”

 第八十八章 京城流血夜(下)

    在孙应元带着勇卫营的士兵撤离范府后,锦衣卫的一个千户询问李廷表,道:“大人,范府的其他人和财产如何处理?”

    “你第一天来锦衣卫上班?”李廷表不悦的看了眼这名千户,而后面无表情道:“范家通敌卖国,持刀拒捕,所有范府余孽就地斩杀,值钱的东西全部拉走!”

    李廷表临走前,又道:“搞快些,等会我们还得去西城,去请那些官老爷到诏狱做客呢”

    命令下达后,范府中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便是一片惊呼声和奇烈的惨叫声,不时还有这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

    不多久,范府中彻底的平静了下来,浓浓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不断的扩散。

    除了范府,八大晋商在京师的所有府第中皆是一片血迹,血腥之味久久不能散去。

    东城之后,紧接着是西城的官员聚居地,大量的锦衣卫在一些锦衣卫外围人员的带领下,直扑那些勾结八大晋商的官员府中。

    一队队锦衣卫不断拍打着犯事官员家的大门,大声的吆喝着,但凡遇到迟迟不开门的,锦衣卫直接翻墙进去,以拒捕为名,见人就杀。

    及时开门配合抓捕的官员们,则是幸运的逃过一劫,只是被扭送进了诏狱。

    一时间,整个西城也是鸡飞狗跳,一些官员好奇,让家丁出来打探消息,结果刚出大门就被锦衣卫扬刀呵斥了回去。

    有些家丁仗着自家老爷是朝中大官,对锦衣卫不予理睬,结局死的很惨

    一些犯事的官员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一夜都没敢合眼,生怕锦衣卫冲进府上将自己光着腚从卧室里揪出来。

    西城之后又是南城和北城,锦衣卫的外围人员纷纷出动,按照白天搜集的情报,对那些协助八大晋商散布流言,针对当朝皇太子的青皮流氓们进行无情灭杀。

    一夜来,北京城到处充斥着一群脚步声,马蹄的轰鸣声以及一些人在临死前惨叫声

    参与行动的锦衣卫们人人激情四射,仿佛心中有个小宇宙爆发了一般,多少年没像今天这么刺激了!

    自从那个沙雕骆养性上台后,锦衣卫都他娘的混成什么德行了,哪像现在跟着李大人办事这么的爽快!

    据不完全统计,这一夜,勇卫营和锦衣卫共杀了八大晋商家人、家丁、护卫等一千五百余人,青皮流氓两千多人,朝廷官员及其家属家丁等八百多人,其中四品以下官员七十余人。

    朝廷官员基本都是锦衣卫所杀,勇卫营只负责东城八大晋商的粮库,锦衣卫只要接到命令,杀谁都不怕,更不会担心名声什么的。

    在他们心中,我们锦衣卫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再黑点也无所谓了,只要我们杀的爽就行!

    勇卫营却不同,他们是军队,在京师中斩杀大臣麻烦就大了,搞不好还被扣上兵变的帽子,因此朱慈烺将此次行动的主力让李廷表所部的锦衣卫执行。

    丑时四刻时(凌晨两点),北京城中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持续了五个小时的行动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棋盘街的德庄火锅中走出一大群人,他们径直往锦衣卫北镇抚司而去。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外狱中,关押着大量的官员和八大晋商在京城的主要负责人,他们大多是今夜刚刚送来的。

    锦衣卫的内狱,也就是真正的诏狱,只有由皇帝亲自下诏书定罪才能关进来,一般都是九卿、郡守一级的二千石高官才有资格进来。

    此时的诏狱戒备森严,有着数十重锦衣卫守护着,朱慈烺一行人即便带着东宫的印玺也需要一层层的检查。

    “诏狱一向这么严吗?”朱慈烺问向身边的李廷表。

    李廷表道:“不是,平日里戒备虽严,却也不像现在,现在这些守卫都是这两日才布防的,主要是诏狱里来了个大人物,陛下亲自下旨照顾他”

    朱慈烺好奇道:“谁啊?脸这么大?”

    李廷表道:“高迎祥!”

    “他已经到了?”朱慈烺心中微惊,他平日帮忙翻阅奏章,据孙传庭所报押解高迎祥的大军最少还要一天才能到京,没想到却提前几日就已经暗中送到京城了。

    随后转念一想,这皇帝老子还真是谨慎,生怕高迎祥出了意外,被人劫走。

    “原本有这位大爷在,诏狱近期不再收新人了,卑职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八个汉奸大管事安排进了诏狱”李廷表有些抱怨。

    朱慈烺笑道:“哦?那还是因为本宫的面子,你才给这几个汉奸开后门的?”

    李廷表讪讪一笑,同时对八大汉奸管事们十分的嫌弃,觉得有他们在,简直是拉低了诏狱档次。

    朱慈烺没兴趣去看那高迎祥,估计也不让看,因此直接让李廷表带路,去会会那八个汉奸家族的大管事。

    来到了范永山在诏狱的“包间”,朱慈烺盯着这位极度不安的范四爷。

    范永山见来人模样,开始有些好奇,不多久心中就已猜了个大概,他道:“你应该就是皇太子吧。”

    朱慈烺并没有回答他,依旧是盯着他看,最后盯得范永山心中有些发毛。

    良久,朱慈烺开口道:“你们通敌卖国,可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你们八大畜生家族而家破人亡!”

    范永山道:“呵呵,我们八大家族在山西经营上百年,是你一个小小的娃儿能撼动的?就算是当今皇帝,都不敢动我们分毫,小太子,你还是悠着点吧,千万别成了你那皇帝老子当做平复我们八大家的牺牲品,哈哈哈!”

    一个锦衣卫拿起铁鞭啪的一下抽在范永山的身上,怒道:“狗东西!当了汉奸还敢这么嚣张!”

    朱慈烺冷声道:“本宫迟早杀光你们这些狗汉奸!”

    范永山吃疼,嘴角一个抽搐,他眉眼慢动,苍白的脸上露出惨笑,继而大笑了起来:“汉奸?呵呵,在九边之中,私通满清的何止我们山西八大家,陕西、宣府、辽东等等,哪里没有商人私通满清?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早就几十年前就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利益链,那么多官员商贾,你能杀的过来吗?”

    “你可知道京城中有多少当官的向着我们吗?上到内阁大臣、宫里的太监,下到把总巡捕,你能抓的了吗?更别说我们的大本营山西,早已如铁桶一般,朝廷想啃下,怕是要崩碎几颗牙不可!”

    “我只是范家的一个旁系而已,你们杀了我,我们家主不过是在京城换个负责人而已”

    朱慈烺听后皱了皱眉头,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懒得再看范永山一眼,转身离去,而后一挥手,道:“拖走!早朝之前,让他认罪,把知道的都吐出来,记住别把人给玩死了!”

    李廷表立即道:“是!殿下您放心,进了诏狱想死都难,我让他每天从鬼门关走上三遭,还能再活三十年!”

    “活那么久你养活?事情结束后就收拾了,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朱慈烺有些不悦道。

    诏狱里刑讯不仅可怕,把握的力度也很精准,万历年间,临江知府钱若赓因为得罪了权贵被关进了诏狱长达三十七年之久。

    在诏狱中,钱若赓气血尽衰……脓血淋漓,四肢臃肿,疮毒满身,更患脚瘤,步立俱废,耳既无闻,目既无见,手不能运,足不能行,喉中尚稍有气,看似没死,其实跟死了没两样

    钱若赓在被关进诏狱期间,他刚满周岁的儿子钱敬忠逐渐长大,并考中了进士,在天启皇帝登基后,钱敬忠泣血上疏,请求免其父罪责。

    天启皇帝感念钱敬忠为父呼冤,请以身代,其情可哀,于是将钱若赓免死,放还乡里,并对钱敬忠道:“汝不负父,将来必不负朕。”

    二十多年后,明朝灭亡,清兵南下后,钱敬忠正好得病,拒不服药而死,也算是没有负了天启皇帝。

    出了诏狱后,朱慈烺身边的徐盛回首看了眼这雄伟的诏狱建筑,感慨道:“真怀念当年在这上班的日子!”

    说着,他还特意朝李廷表看了眼,李廷表听后,飞起一脚踹向徐盛,骂道:“滚!”

 第八十九章 百官议论

    寅时一刻(凌晨三点),西城区的各个府上渐渐亮起了光亮,京官们准备着今日的早朝。

    内阁首辅温体仁的轿子从府中抬出,他透过轿帘四处打量着漆黑的道路,然而整条街只有轿夫的脚步声,静的可怕。

    各个街道上的血迹早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像是没发生似的。

    “去打听下今夜发生了什么。”轿子中的温体仁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午门前,前来早朝的官员们越来越多,一些人在等待开启宫本的时候,纷纷议论着夜里发生的事情。

    “夜里究竟怎么回事?”

    “好像是锦衣卫在抓人”

    “骆养性那狗东西又想做什么?”

    骆养性:“”

    虽然这几个议论的官员距离骆养性有不短的距离,不过凌晨时分,周围都比较安静,即便隔着老远都隐隐能听到对面的谈话。

    骆养性脸色十分难看,锦衣卫有这么大的行动,他居然完全不知情!不仅不知道,还他妈的被人误会是自己搞的事?

    肯定是那个李廷表,这李廷表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没想到将他耍了!

    骆养性极为恼怒,被李廷表耍了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锦衣卫今夜这么大行动,这么嚣张,这么拉风,居然没有他的参与!

    骆养性仿佛错过了几亿两白银,心中更加恨透了李廷表,同时在盘算着如何收拾他。

    午门前的一个官员低声叫道:“清楚了,本官的家丁刚刚打探到的消息,说皇太子昨夜二更时下令勇卫营和锦衣卫捉拿几家晋商,声称是他们通敌卖国”

    “那帮商人不是在东城吗?那我们西城这边是怎么回事?杨大人和刘大人等人可都不见了,他们也通敌了?”

    “据说他们是受贿,被抓进了诏狱”

    听到诏狱,很多官员不说话了,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

    “首辅大人不说点什么吗?”

    听着周围朝臣的议论,左都御史唐世济缓缓开口,语气中暗藏着怒火,他忽然声色俱厉道:“皇太子他想干什么?”

    唐世济很生气,夜里他的管家刚出门打探消息,就被锦衣卫的人给当街弄死了。

    唐世济的这句话丝毫没有隐藏,声音之大,使得午门前的所有官员都听到了,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再度交头接耳,不过余光却是不时的瞟向温体仁,耳朵也竖的老高,想听听首辅大人如何表态。

    温体仁微闭着双眼,装出了九分逼的模样,道:“目前能指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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