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狠人-第6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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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一怔,回答他的不是他的心腹爱将吴国贵,而是一个年轻小将。
恍惚间,他这才想起,在一个小时前,女婿吴国贵在后撤途中被远东军炮弹炸死,以身殉国了。
这是自大周建国以来,阵亡的第八位伯爵以上的高级将领了。。。。。。
又过了一阵子,吴三桂又问:“和太子联系上了没有?”
年轻小将有些沮丧,回道:“据说,东都城已经破了,太子殿下有可能逃了。。。。。。”
吴三桂缓缓摇头,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奇妙的景象:东都城内外杀声震天,腾起一片火海,大火包围了皇宫,太子吴应熊无路可逃。。。。。。”
“我大周其他人马的位置在哪里?”他低声问道。
小将神情黯然:“陛下,明军追的太紧,我们与其他部队失联了。。。。。。。”
吴三桂老脸一抽,脸上露出难见的惶恐之色。
庙门外,响起震天的喊杀声,一支明军冲上了山丘,突击到了围墙下。
守在围墙后面的吴军接到突围的命令后,极不情愿的冲出围墙,双方展开肉搏。
。。。。。。。
夜幕降临,大雪依旧纷纷扬扬下个不停。
厚实的积雪掩盖了血迹和尸体,染白了山丘和那一座不知名的小庙。
吴三桂和最后二十多个吴军官兵被包围在小庙的正殿里,喊杀声停歇了下来,殿外的明军停止了进攻。
正殿里,死一般沉寂,仅剩不多的士兵紧紧握着冰凉火枪,无神地望着他们的皇帝陛下。
殿外,雪落无声,天地一片沉寂。
吴三桂背着双手,面向那尊泥塑将军,似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民族需要英雄,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没有英雄!
吴三桂刚刚才搞明白,为什么“精忠报国”是军人一生追求的目标?
正是有着这些“英雄”,国家安全才能得到保障,民众的利益和民族的尊严才能得到维护!伟大的明才能源源不断的延续!
然而,自己这辈子的所作所为,似乎与之背道而驰。
为了私心利益,一时富贵,自己成了历史的反面教材。
吴三桂忽然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愚昧的想法?那些所谓的英雄,不过是些做傻事的傻子而已!”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写的,我就算再无耻,只要赢了,我想怎么书写历史,就怎么写!”
“所谓的民族气节,以及那些英雄的光辉事迹,完全可以掩盖和丑化,将他们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吴三桂遥望大明的方向,满怀怨恨道:“若是我赢了,你们都将是历史的尘埃,是阻碍历史潮流发展的罪人!”
“朱天武,是历史上最大的暴君!我才是真正的圣主明君!匡扶社稷的千古一帝!”
小庙外,突然冒起一团火光,火光透过正殿破败的门窗,照亮了漆黑的殿堂。
吴军士兵们一阵骚动,火枪上的刺刀,在火光下发出耀眼的红光。
外面传来一阵流利的大明官话:“大明驸马都尉、远东省总督、远东军统帅徐明武,请平西伯吴三桂出来说话!”
听到“平西伯”三个字,吴三桂心中大动,转过了身面向正门。
正门大开,外面的空地上,一排明军士兵高举火把,把殿外照得通亮,一个满脸黝黑的年青人站在场地中央,面朝正殿,面无表情。
吴三桂暗暗恼恨,那个年轻人就是大明的驸马徐明武,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玩意儿!
吴三桂没有想到的是,徐明武竟然称他为“平西伯”。
要知道,这爵位是大明崇祯皇帝当年,为表彰他在辽东大战的出色表现而赐下的。
当年,尚是少年的天武皇帝,带着大明所有的精锐之师和仅剩的粮草,与满清进行了一场国运之战。
太子朱慈烺、监军方正化、蓟辽总督洪承畴、征北将军孙应元、黄得功、曹变蛟、周遇吉、茅元仪、李少游、卢象升、王廷臣、虎大威、杨国柱、金国凤、祖大寿、祖大乐、姜襄、陈新甲。。。。。。。诸人汇聚一堂,为国而战!
想起那段时光,吴三桂常常不能自己。
那些人,命运各有不同,有的壮烈殉国,有的投敌而生,还有的窝囊而死。
如那兵部尚书陈新甲,谁能想到会被崇祯皇帝亲自操刀砍死御阶之下?
但更多的,也是更幸运的,他们一直跟着太子朱慈烺,有着从龙之功,继而东征西讨。
听闻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团总的戚广阳、徐青山等人,现已都位列国公之位了。
老九边的杨国柱,家族更是与帝室联姻,出了外孙汉王!
反而他们辽东将门,一步错,步步错。
虽然经历过封王受爵,甚至登临帝位,然不过是昙花一现,迅速败亡,子孙祸患无穷!
吴三桂走出了庙门,仅剩的二十多个吴军士兵端着步枪,跟在他的身后。
“你是徐明武?”吴三桂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徐明武的脸显得黝黑,看不出表情。
吴三桂缓缓摇头:“我听说远东总督徐明武是一个精明的将领,可是,你连你对手的身份都没搞清楚,我的身份是大周皇帝,而不是什么平西伯!”
徐明武冷冷一笑:“在我眼里,你他妈的就是个国贼,什么狗屁大周皇帝,谁给你封的?”
“放肆!”
吴军士兵们举起步枪,刺刀指向徐明武。
吴三桂脸色铁青,他自然不会说这是他自封的,也懒得跟眼前之人解释什么。
鉴于双方实力悬殊,这场战斗再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吴三会摆摆手,让士兵们放下了枪,拒绝死磕。
他们没有弹药也没有粮食,甚至连取暖的柴火都没有,严冬已经来临,夜晚气温骤降,只要一个晚上,庙里的吴军就得冻个半死!
既然大明驸马找他出来说话,那肯定有的谈,能谈就有活着的希望!
“有什么话,说吧。”吴三桂怀着一丝期待,希望对方提的要求不要太过分。
徐明武一本正经地问:“吴三桂,本督问你,你的棺材要滑盖的,还是翻盖的?”
“什么?”吴三桂就是一怔,以为自己耳聋耳鸣听错了。
徐明武认真地道:“本督的意思是,你拒绝投降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主动投降尚有一线生机,我会将你带回大明,接受朝廷审判,到时你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欺人太甚!”
吴三桂近乎发疯的大叫:“朕是大周皇帝!大周皇帝!不是什么平西伯,宁死不回中土!”
徐明武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转身挥挥手:“捆了他!其他人,要么降,要么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远东军立时呼喝,命吴三桂的亲兵们放下武器,但有迟疑者,当场射杀!
半刻钟后,零星的枪声停止,吴三桂及其孙子吴世В晃寤ù蟀蟮淖霸谇舫抵小�
徐明武认真地多看了几眼自己的战利品,接着仰望天空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是该回中土了,也不知道京师现在如何了。”
按照朝廷规定的时间,再过几个月就要回京述职了,若是能把活着的吴三桂弄到京城,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呀!
徐明武盘算着,自己扫平美洲,清除了当年的满清余孽二鞑子,功劳也算是灭国之功吧,老丈人不封个公爵什么的?
想想三十岁出头的公爵,纵观整个大明朝,也是头一个啊!
第1214章 东归
天武三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西征明军各部都接到了班师圣旨,关内各镇集体回归,明军第三次西征结束。
欧洲的战事基本进入尾声了,出征近三年,不管从战略还是后勤、将士精力等方面考虑,明军亦不能持久再战。
然胜利的果然不容糟践,朱慈烺命徐青山接掌北庭军继续进军维也纳,并驻兵于此威慑欧洲诸国。
又命定远公戚广阳领征西都护府军队驻守莫斯科,余者所有王爵、勋贵皆随同大军回京。
太上皇驾崩,乃国之大殇,需接受君臣的哀悼痛哭。
由于是班师回朝,从华沙到伊犁,又有着万里之遥,所以大军走得很慢。
好在从伊犁到南京,有铁路,可分批次回程,也要不了多久,朱慈烺更是有专车,可以用最快的时间回京。
十二月二十日,班师大军历经了五个月抵达伊犁,扎营于伊犁河边,依次回程。
一些细密的雪花飘洒下来,天气越来越冷了。
龙城行宫中,朱慈烺不时咳嗽几声,甚至有时还咳出血。
随驾的太医说:西征一路环境恶劣,皇帝陛下这是战后隐疾,若是医治不及时,可能会陪伴终身了。。。。。。。
行宫大殿内静的可怕,只有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吴忠倒水的声音。
锦衣卫指挥使卢以谦垂首肃立,抬眼偷偷瞄向身边,只见两鬓发白的吴大总管端着一个金盆轻轻放下,用纯白棉布面巾浸到水中,轻轻一拧,然后走到皇帝陛下面前双手奉了过去。
朱慈烺接过面巾,自己摊开蒙在面部,像是在做面膜。
稍顷,又将面巾递给吴忠,放回金盆中。
“又要过年了,这一眨眼的出来三年了,也不知道朝中有何大变?”朱慈烺躺在卧榻上,似是无意说着。
“回禀陛下,是有几件事发生。”
卢以谦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折约二指宽的密奏,奉了上去。
“谁的奏陈?”朱慈烺手里拿着条陈,随口问了。
卢以谦低下了头:“回陛下,是京师锦衣卫的密奏,昨夜通过电报加密发来的。”
出征前,大明的电报已经铺设到嘉峪关了,三年来又铺设到了伊犁,有了电报,可随时与京师取得联系。
作为情报部的尚书,兼领锦衣卫指挥使,卢以谦自然要提前了解所有,有所准备。
见卢以谦面露认真,朱慈烺深望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地打开了折着的条陈看了起来。
卢以谦站在那里,浑身的骨架渐渐开始收紧了。
皇太子无旨回朝,这事只怕是会引得龙颜大怒。
果然,片刻后,只见朱慈烺脸色一变,将那奏陈狠狠地摔在地上,沉声道:“古语云:天不可欺,地不可亵,君不可罔,亲不可逆,师不可慢,神不可瞒!朕看他们是欺天、亵地,罔君、逆亲!”
说着,又是连咳几声。
吴忠立时跑来劝慰:“皇爷千万不要动气伤了圣体。”
卢以谦也是扑倒而来:“陛下息怒!”
朱慈烺紧盯着他问:“太子何时回的京?带了多少人马?”
卢以谦额头隐约冒出一层冷汗,回道:“回陛下的话,上皇驾崩的消息刚传到印度,太子殿下便匆匆启程奔丧,先是只带了五千亲卫,不知为何,半月前又下令从印度调了五万人马,驻在安南,许是怕京中有变。。。。。。。”
朱慈烺目光一闪:“当了三十年的太子,又是印度国主,自然是害怕有变!”
饶是卢以谦一向沉稳,遇事波澜不惊,此时听了这话,心中萌生一丝惶恐。
他是前锦衣卫指挥使李廷表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又与李家是姻亲关系,而李廷表的孙子李征,是太子幼时的伴读,更是东宫的亲信。
可以说,在诸皇子中的追随者中,李家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党!
当然,这也是皇帝授意安排的。
然一旦太子意图不轨遭了殃,这一波牵扯下来,李家就没了,甚至会牵扯到他卢以谦。
毕竟在外人眼里,他是半个李家人,这次皇帝垂询,不乏有试探之意。
要知道,整个东南亚包括印度都在皇太子的控制之中,南府军队秘密调动,鲜有人知晓,又有锦衣卫世家的李征打掩护。
自己要是不报,皇帝就算知晓了,也要过段时间,不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殿内沉寂了片刻,朱慈烺再度咳嗽起来,摆了摆手道:“去,传旨从速回京!”
“是!”卢以谦这一声答得有些颤抖,紧接着他又试探地问道:“陛下,是否传调南洋都护府人马?”
朱慈烺沉默稍顷,眯着眼道:“不必了。”
“是!”
卢以谦声音稍稍洪亮,接着退到门边,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朱慈烺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眼中的光慢慢收了,悠然道:“都是伴朕一起长大的,有朋友,有师长,真希望他们一个个的能善始善终。。。。。。。”
然而,朱慈烺非常清楚,在帝国的权力旋涡中,终究会有人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他们或是为了个人名利,或者为了家族传承,铤而走险的冒险,从而自取灭亡!
比如那杨家父子,这几年太跳了,一点都没消停!
首辅杨士聪先是借着吏部京察换掉了地方一批官员,借着又以渎职前线战事撤掉了不少四五品的京官,今年又开始弹劾三品以上部堂级的官员。
连刑部尚书阎应元,都因家中私事被弹劾的辞官告老还乡了。
朱慈烺一直忙于政务,对朝中之事不太关注,加之这些罪责理应就该受到惩罚,因而一一批红。
然杨士聪得寸进尺,屡次上奏要太子朱和陛回京监国。
朱慈烺甚至怀疑,太上皇突然驾崩跟这事有关,可能有什么阴谋在内。
不然太上皇身体一直好好的,才六十多,生活方式很健康,怎么就突然驾崩了?
朱慈烺也清楚,自己实行的官员任期制,会得罪一大批官僚集团,特别是杨士聪这种重名利之人,只要有一口气在,这老东西就舍不得撒手放权。
杨士聪或许自知撑不了多少时日,因此急需太子回京总揽大权稳固皇储之位。
如此一来,杨家又有从龙之功,其子杨通俊可入阁摆相,子承父业干首辅。
大明以孝治天下,太上皇若是没了,作为亲孙子,即便是无旨回朝也说得过去。。。。。。。
当然,这些都是只是猜测,一切等回京了自然就搞清楚,想来太子也不至于如此混账。
第1215章 思变
天武三十三年正月初二,下了数天的大雪突然停了,而且晴空万里,太阳亮得耀眼。
紫禁城银装素裹,殿脊上、墙脊上、满地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