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狠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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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济又道:“臣又不在新城,如何知道怎么办?”
朱慈烺闭起了双眼,半晌后才缓缓睁开,道:“唐世济,你可懂兵法?可知道仗该怎么打吗?”
唐世济很郁闷,也很直接:“臣是文官,并不懂兵法,更不懂如何打仗。”
朱慈烺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上前几步,指着唐世济的鼻子道:“你他娘的什么都不懂,那你还说个屁啊!”
说完,朱慈烺转身扬长而去,重新走到崇祯皇帝御座旁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不再看他一眼,这沙雕真是读书读傻了,满脑子的圣贤思想,跟他聊天纯属瞎掰扯。
崇祯皇帝则是看着身边的朱慈烺,给了他一个会心的笑容。
唐世济直接被怼的懵逼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乱,半晌后才猛的一个激灵道:“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朱慈烺则是鸟都不鸟他,惹得不少官员们纷纷议论,学识渊博的文官们皱着眉头,暗道皇太子粗俗,一些太子党和武将们则是暗暗发笑。
第139章 大奸温体仁
温体仁有一个习惯,一到有他策划的重大行动之时,都会托病不出,上表请辞,以示身在事外。
这次他又故伎重演,躲在北京湖州会馆之内,静待好音,结果唐世济败了,还被皇太子骂成了狗。
在京师湖州会馆的温体仁听到消息后,眉头紧皱,觉得要重新评估这位皇太子的实力了,论政治斗争,他温体仁自信天下无敌。
无论百姓多么苦,局势多么乱,就像这次清兵入关,他从未献上一个建议,整日就忙于和人作对。
当初的讲官姚希孟,准备升为詹事了,温体仁讨厌他,就用他假冒武生的事情,将他夺职去掌管南院。
礼部侍郎罗喻义本来很有声望,因为给崇祯的文章中说“左右未得人”的话,温体仁认为是在讽刺自己,就让让他去掉这句话,罗喻义坚持不从,最后被免职了。
文震孟入了内阁,温体仁不能阻止,就派人每天盯着他,刺探他的过错,再派人弹劾,直到将文震孟赶出内阁。
礼部侍郎陈子壮曾经当面指责温体仁,不久以议论宗亲藩王的事情忤逆皇帝旨意的名义下狱,官位也被剥夺。
郑鄤说了他几句不好听的话,下大狱,坐等被剐;阁臣何吾驺,得罪他,罢官下岗
诚意伯刘孔昭弹劾倪元璐,给事中陈启新弹劾黄景昉,都是按温体仁的指示做的,他醉心于排除异己、打击政敌。
这些年,上疏弹劾他的大臣不计其数,然而这些大臣不但没能扳倒温体仁,反而引火烧身,有的被罢官,有的被流放,甚至有人被当场杖击而死。
时间久了,温体仁感觉自己树敌太多了,心中有些担心,怕一个不慎自己凉了招致报复,为了不给人留下把柄,凡是他呈给崇祯的上疏,以及内阁拟定的有关文件,全部不存入档案,企图毁灭罪证。
温体仁之所以能如此的成功,说白了他很能演,能够很好的把握皇帝,他想要推荐的人,都要秘密让人先提出,自己再去支持。
想要陷害谁的时候,都要先故意假装宽厚,再说出犯崇祯忌讳的事,趁机借着皇帝龙颜大怒干掉对手。
因此,在崇祯眼里,温体仁是个廉洁、谨慎、正直的重臣,最主要是眼色十足,至于能力,差就差了点吧。
既然阉党已经开始对自己下手,朱慈烺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让人认为他好欺负。
朱慈烺先是通过李廷表的情报组织搜罗阉党成员的罪证,又利用协助崇祯皇帝批阅奏章的权限,暗中搞掉了几个阉党大臣。
朱慈烺还搜集了温体仁所有的政敌名单,尤其是被他搞的外放的官员,准备调回来几个让他头疼一下,之后又找到了吏部尚书谢升,让他将河南按察司检校路振飞调回京城。
路振飞怼天怼地,谁都敢怼,当年因为钱谦益的案子,语刺温体仁,为此招致温体仁怨恨,被降职为河南按察司检校。
谢升虽然是朱慈烺的老师,但左右摇摆,立场不定,既想有从龙之功,又怕得罪温体仁,朱慈烺怎么允许自己的核心阵营有这种墙头草呢,所以直接让这位老师自己去选择。
谢升也很苦恼,上奏调回路振飞,就表面自己支持皇太子,拒绝调回路振飞,就表明自己站在温体仁一边,他一时间很犯愁,当个官容易吗?
没过几天,朱慈烺就在文华殿的龙案上看到了谢升的奏章,请求皇帝批准调路振飞回京。
这道奏章被压在了一大摞奏本的最下面,显然是在内阁签押房被温体仁塞在最下面的,朱慈烺会心一笑,将之抽出,放在了最上面。
崇祯皇帝在批阅奏疏,朱慈烺奉命在一旁学习,当他见崇祯看着谢升的奏章准备批示时,说道:“儿臣听说这个路振飞数年前巡按福建时,海贼刘香数勾结红夷入犯我大明,路振飞悬千金激励将士,遣游击郑芝龙、黄斌卿等大破之,如此御敌于国门之外的能臣,儿臣真想见一见!”
崇祯闻言,只是一笑,然后将内阁附在奏章对面的否决小票扔掉,并在奏章上写了一个漂亮的“准”字。
崇祯放下朱笔,看向朱慈烺笑道:“此人能力虽不错,但话太多了,你想用他,小心自己被骂。”
朱慈烺嘿嘿一笑,厉害好啊,这块硬骨头,就让温体仁好好的啃吧!朱慈烺已经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十月四日,工部侍郎刘宗周因为谈论太监和温体仁有勾结被革职了,崇祯也感觉到温体仁近年来有些跳了,于是又给内阁换了几个新人,让孔贞运、贺逢圣、黄士俊三人入了内阁。
这三人当年都不与魏忠贤来往,几乎都被魏忠贤整过,虽然说不上是纯粹的东林党,但最起码不是阉党,崇祯就是想用他们在内阁中制衡温体仁。
路振飞一回到京师,就收到了匿名寄来的几封信,上面都是温体仁一党官员贪污受贿的罪证。
路振飞观之大喜,没想到一回到京师就遇到个开门红,此时只想仰天大笑一声:颤抖吧,温体仁!
路振飞在回京后第一次参加朝会就开始了各种弹劾,内阁到六部衙门,从上到下被他骂了个遍,不过这次他却没敢骂崇祯。
尤其是温体仁,路振飞甚至直言他领导的内阁就是一坨屎,鞑子入关肆虐京畿,内阁却毫无作为,简直是无能的最佳表现!
温体仁被他搞得浑身难受,暗暗咬碎了牙,恨透了路振飞和谢升,同时对背后策划人朱慈烺的仇恨值也直线上升。
温体仁既然是阉党,肯定和太监有联系,他能这么多年不倒,宫中的耳目自然少不了,宫外的特务也不会少,可以说拥有自己完整的情报系统。
当年对付内阁大臣文震孟,温体仁动用的就是特务的力量,有部分还是东厂里的人。
从早朝到下班回府,温体仁一天的心情都很糟糕,自己的人被陆陆续续换掉了不少,连内阁中的人也被换掉了,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回府以后,他思来想起,为了稳定局面,他决定来个大杀招!
温体仁站在阁楼之上,双手背负,身上多年来不曾侧漏的王八之气陡然爆发,他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喃喃道:“看来老夫得亲自出手了!”
第140章 阉党的绝杀
北京城的天气进入了十月,开始变得十分凉爽。
新城百姓们种植的番薯也收获了,朱慈烺亲自前往新城巡视了一番,只见新城东门外的田地里,有着密密麻麻的百姓在挖着番薯。
知县任光宇拿着一个硕大的番薯眉开眼笑:“殿下所说的这种番薯产量果然高,寻常一亩地能收麦子一石,夏麦秋粟合起来仅是两石,这番薯亩产足足高了好几倍。”
虽然这番薯的亩产很高,但朱慈烺并不满意,后世的番薯,一般春薯亩产量两千公斤,夏薯亩产量一千公斤,春夏合计便有三千公斤,即六千斤。
现在新城的产量连一半都不到,也没达到这个时期徐光启记载的一亩收数十石。
朱慈烺估计是因为地理的原因,番薯适合在中原和南方,越往北温度低产量越不行,还有良种的原因,番薯刚在新城种植,还并非良种,应该还要经过几次的生长培育。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解决,朱慈烺并不着急,眼下的产量足够新城百姓们吃的,多余的番薯还可以去附近的州县换成粮食缴纳赋税和改善生活。
朱慈烺回到新城县衙,刚坐下喝了口茶,只见吴忠匆匆赶来。
“小爷,李大人传来密报。”吴忠将一份情报递了过来。
朱慈烺接过一看,眉头顿时大皱,眼中隐隐有火花冒出,怒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廷表传报,有御史上奏,东宫在京师附近有勇卫营两万人马,拥兵自重,恐有玄武门之变!
在唐朝,身为秦王的李世民手握兵权,最后杀了皇太子的兄长,软禁了皇帝老爹,自己当了皇帝。
只是,朱慈烺没想到这群言官居然这么狠毒,用兵权和皇位一事,触动崇祯皇帝的底线。
李廷表所报,崇祯皇帝下令廷杖这名危言耸听的御史,这名御史在挨了一轮二十杖后,仍然伏在草席上写奏章,体质不可谓不扎实。
这名御史并没有审时度势、知难而退,他置祖灵警示于不顾,义无反顾地用第二道奏章再次换来致命的二十廷杖。
既然是致命的,当然是翻船了,这名御史直接被锦衣卫活活的打死了。
御史被杖毙,都察院的御史们立即炸锅了,在唐世济的带领下纷纷到午门搞事情,让皇帝开门纳谏,修德治心,亲近儒臣,事情闹的颇大。
找人联手,死死抓住目标的弱点往皇帝的伤疤上撞,不惜一切代价玩弄阴谋,损人利己,六亲不认,甚至可以牺牲无辜者的生命,这些都是温体仁一贯的手法,不用想,一定是他在搞事情。
朱慈烺感觉不妙,崇祯耳根子太软,生性又多疑,即便平日再疼惜自己,但身在皇家,又触及到皇权
汉武帝时期的戾太子刘据事件就是一个典型,刘据作为汉武帝的嫡长子,七岁被立为太子,深得武帝信任,博望寄期,为政以德,却最终被群小构陷致死。
“回京!”朱慈烺迅速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道:“拿银子买五十斤卖相好的番薯带回宫。”
“是!”吴忠应了一声,立刻让亲卫着手去办。
朱慈烺一回到皇城,李廷表立刻迎了上来。
“那个御史挨了多少廷杖?”朱慈烺边走边问。
李廷表紧紧跟随,道:“回殿下,先是轻打了二十下,半个时辰后那厮再次上奏,陛下又下旨打了二十下。”
朱慈烺疑问道:“二十下就打死了?你的人干的?”
李廷表摇头道:“并非卑职的人,是骆养性在监督,摆的内八字。”
“什么内八字?”
李廷表解释道:“宫里的廷杖是有门道的,执行的锦衣卫会看监督之人的意思,若监督之人靴尖朝外成八字型,就下手较轻,锦衣卫执杖会高高扬起,轻轻地拍一拍,若监督之人靴尖朝内成八字型,则下手较重,往死里打。”
朱慈烺脚步忽然一顿,道:“看来骆养性也不甘寂寞啊,想把事情搞乱。”
骆养性这个逗比,当初想把李廷表升为指挥佥事在锦衣卫架空,结果李廷表随军出征,被朱慈烺上报军功升官成了锦衣卫二号人物。
骆养性心里难不难受朱慈烺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逗比不仅跟温体仁为首的阉党有矛盾,还跟自己有摩擦,现在被两方孤立在一边,完全就是个搅屎棍。
李廷表接着道:“殿下,卑职还有一个发现。”
朱慈烺停下脚步:“你说。”
李廷表往他身边凑了凑,低声道:“卑职在大鱼那的暗线回报,您每天去哪里,在做什么,甚至说了什么话,大鱼都知道,卑职判断,宫里应该有不少阉党的眼线。”
朱慈烺眉头微皱:“能大概判断他们是二十四监中的哪些吗?”
李廷表回道:“根据您平日的走动范围,司礼监、内官监和尚膳监的人容易接触到您。”
“知道了!”朱慈烺点了点头。
皇宫中不像宫外,锦衣卫虽有权进出皇宫,但也不能乱走,更不能随便在宫中抓人,想要端掉宫里的眼线,难度不小,只能智取了。
朱慈烺走过承天门,来到午门广场,只见大量的言官跪在午门前,想要进宫面圣进言。
朱慈烺直接背着手从言官中穿行而过,从午门左掖门直接进入皇宫,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这群狗东西。
“狂妄!”看着皇太子的背影,有言官愤愤道。
“陈御史因他获罪被杖毙,血迹未干,他居然如此无视我等!”
午门前的言官们纷纷怒斥朱慈烺的嚣张行为,然而并没有卵用,他们还得跪在外面晒太阳。
朱慈烺先是来到了文华殿面见崇祯皇帝,在行完礼后,他发现这位父皇很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看他如此,朱慈烺也不好开口询问这事情,崇祯也只是在朱慈烺行礼的时候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在那埋头批阅奏本。
王承恩在一边也默不作声,只是帮忙整理奏本和研磨御墨,文华殿中一时间极为安静。
朱慈烺附耳交代了一下吴忠,让他去尚膳监烤一些番薯来,随后来到龙案前,在一旁学习处理政务。
第141章 议南迁
两刻钟后,崇祯批阅完奏章,端起了王承恩送到嘴边的茶杯,在品了一口后,很是放松的躺在了御座上。
朱慈烺这才开口道:“父皇,儿臣今日在新城收获了一些番薯,想请您尝尝。”
在朱慈烺的招呼下,吴忠领着尚膳监的太监们端着烤的香脆的番薯呈了上来。
尚膳监的太监先用丝线将番薯切成了一块块,并取出一块试吃后,崇祯这才开始享用,进食之前试毒是宫里老传统了。
在咬了一小口后,崇祯微微惊讶:“味道不错!朕早年听说过徐光启在江南试种这种番薯,而且产量极大,朝廷也曾推广过,可不知是何原因,百姓不愿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