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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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强硬起来,烟雨惊住; 反应过来后 ,哭得更凶。
谭迁揉了揉眉心:“你哭什么?”他冷笑着道:“我说了让你不要进城,结果你进城后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我为了你成为满城人的笑柄; 你还有脸哭?还有脸委屈?”
他怒喝:“我也委屈; 我比你更想哭!”
烟雨被他吓得连哭都不敢了; 眼泪将落未落,眼底深处满是害怕。
“阿迁……我……”
谭迁抬手止住她的话:“烟雨; 城里人多嘴杂,说话做事之前先三思。贺玉娘不肯再忍着我们 ; 非要闹上公堂与我和离; 都是因为你多嘴多舌,你竟然还得不到教训!做人做事别那么随心所欲,我忙得很; 以后你有事找我,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烟雨觉得自己心里有无限委屈。
她叫他回来,明明是兴师问罪的,怎么到了后来,被训的人成了自己?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模糊问题,烟雨擦了一把泪:“我问你,你为何没有把兰姨娘带回来?”
谭迁还是那句话:“带不回来。”
“我不信。”烟雨泪眼朦胧:“她是你的女人,贺玉娘如今已经和你再无关系,我不信这世上有女人那么大度,会替前头的男人养着妾室和儿女,尤其在她看来,你很对不起她……这样的情形下,她绝不可能主动帮你养孩子!谭迁,你说带不回兰姨娘,分明就是借口!”
谭迁心思被戳穿,恼羞成怒道:“对,我就想生下这个孩子。”
烟雨呆住了。
她看着面前脸色都有些狰狞了的男人,再找不出曾经温和的眉眼,她心里越想越怕,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你……”
“我如何?”这几天烟雨愈发得寸进尺,谭迁认为,女人不能太宠着,得教教她规矩。
烟雨不敢再说话,捂着嘴一步步后退。
两人不欢而散。
另一边,秦秋婉将府内的人手换过后,再没有不放心的。所以,看着天气好,她无事就出门去巡视铺子。
当然了,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只想去巡视医馆的想法。
医馆中多了个得力管事,比起前段时间的乱糟糟,现在变得井然有序。
因秦秋婉请的那个老大夫之前名声在外,医馆中的病人一直络绎不绝,有好些还是半夜就起身进城,听说早上的时候,为了排队,还吵了起来。要不是及时制止,兴许还要打架。
看到秦秋婉进门,好多不认识她的病人一脸戒备,就怕她撒银子插去前面。
秦秋婉走到柜台前。
周子峰很快到了她面前,拱手一礼:“东家。”
秦秋婉轻笑:“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过来随便看看。”
但凡是下属,都不愿意东家亲自看着,周子峰今日才来,早上也帮着接诊了客人,粗略地算了算,发现这工钱确实丰厚,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留在此处。
想要留下,和东家搞好关系是必然。
至少,要让东家信任自己。
“我这里有几张治疗病症的方子,如果是着急的客人,可以先拿回去吃着。”说着,他递上了几张纸。
秦秋婉瞅了一眼,没有伸手接,道:“一会儿让老大夫看过,如果方子可以的话,就照你说的办。”奔着老大夫来的愿意等,可其余病人看到这么长的队伍,指定就打了退堂鼓,有这些配好的药就不同了,病症不严重的,直接拿了就走。
这般信任,周子峰心下顿时一松。
秦秋婉看着他的眉眼:“你今日刚来,我已经在悦来楼定了席面,算是给你接风。你可千万要赏脸。”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周子峰再次一礼。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秦秋婉意有所指。
周子峰感觉得到,东家对自己似乎亲近得过了头,好像是……想要更靠近他一点。
说实话,他不抵触。
只是两人之间这身份……莫非他要做被人养着的小白脸?
当然了,如今贺玉娘没有做出格的事,也没说出格的话,很可能是他会错了意也不一定。
傍晚,周子峰刚一进悦来楼,立刻就有伙计迎上来,将他带到了三楼去。
悦来楼的三楼很高,从后面看得到大片湖泊,夜景很美。
比夜景更美的,是坐在窗前的女子。
秦秋婉听到动静回头,笑着道:“快过来坐。”
说是接风宴,其实就他们二人。周子峰很确定自己白日的想法不是错觉。
他在门口顿了顿。
秦秋婉见他迟疑,笑着道:“你现在就走,也来得及。”
周子峰没有走,缓步踏入,还关上了房门,走到窗边坐下,抬手倒了一杯酒,虚虚一敬:“以后,还请东家多指教。”
秦秋婉端着一杯酒,笑问:“你确定不走?”
“主要是这里酒香,舍不得走。”周子峰又倒了一杯:“既然是为我接风,今夜便多喝一些。”
两人相对而坐,一晚上谈天说地,临分别时,都有些微醺。
秦秋婉让人把他送回了医馆伙计住的院子,自己则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边上长安很是担忧:“ 夫人,您醉了么?要不要歇会儿再走?”
醉?
醉酒误事,秦秋婉早已经不会醉了。
她眼神清明,笑着道:“我没醉。”
长安对上她的眼,也不认为她喝醉了,心下大松一口气。
刚回到府中,管家立刻迎上前来。
“夫人,今儿天快黑的时候,老爷让人送了不少东西,都是安胎所用。”
听到这话,秦秋婉仅剩的那点醉意瞬间消散,问:“是谁送的,从哪送的?”
管家讶然:“从新宅子啊。”
秦秋婉瞬间秒懂,谭迁这应该是跟烟雨说清楚了,并且,烟雨也默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如若不然,这礼物也不会从新宅子送来。
确实送来了不少东西,从药材到料子都有,里面还有两套首饰,此时兰姨娘正爱不释手把玩着,听到秦秋婉进门的动静,她立刻起身上前一礼:“夫人回来了?”
秦秋婉嗯了一声:“看这样子,烟雨应该接受了你,你要回去住吗?”
“我不要,”兰姨娘想也不想就答。
接受不代表就真的愿意看她生孩子。
要是回了新宅子,这个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
秦秋婉点点头:“天色不早,赶紧回去睡吧,”
兰姨娘满脸感激:“妾身知道夫人不缺这些东西,但妾身还是想让夫人挑上两样,以表达妾身的感激之情。若不是您收留,妾身不会有今日。”
说着,再次一福。
秦秋婉也没勉强她,顺手指了两样,道:“行了,回去睡吧!”
而另一边,贺玉娘与新找来的医馆管事对酌的事,很快就传入了谭迁耳中。
距离俩人和离也才过去没多久,谭迁听到自己的随从禀告时,满脸不可置信,追问道:“当真?”
见主子这般惊诧,眼底满身怒火,伙计不敢再拱火,急忙解释:“是真的,管事喝醉了后被送回了医馆后院,夫人自己回了府。”
听到最后一句,谭迁总算找回了一些理智,找了个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他在答应离开府中自己搬出来另住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贺玉娘应该很快就会再嫁。
他一直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甚至还打算帮她寻一门不错的婚事……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她那边就已经找好了人。
真到了这一刻,谭迁心里满心不是滋味。
他抹了一把脸:“帮我摆膳。”
烟雨刚被收拾了一场,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做梦都想回到以前两人亲密的日子,得知谭迁回来,立刻就赶到了正院,看到丫鬟在摆膳,笑着进门:“老爷,一个人吃饭没味,我陪你。”
谭迁看她一眼:“我听说你找了几个姨娘训话?”
烟雨:“……”
白日闲来无事,她想要让几个姨娘认清自己的身份,这才把人找来训了一顿。
“是。”烟雨试探着道:“她们三人最近有些不像话,于是我便……老爷,之前你说人有相似,现在你和贺玉娘和离了,我何时诈死?”
正因为有这个承诺在,所以烟雨训起姨娘来底气十足。
今儿她也看出来了几位姨娘眼中的不以为然,所以,便愈发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谭迁心里正烦躁。
本来他这些年来一直的愿望就是娶烟雨过门,可最近烟雨的表现实在让他失望。不顾大局不说,还丝毫不知轻重缓急,动不动就叫他回来。
如今竟然还妄想做妻!
谭迁看着面前的女子,想到的却是曾经贺玉娘的懂事和乖顺,像烟雨这样的娶过门,当真能做好贤内助吗?
他有些不确定,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最近我挺忙的,过段时间再说。”谭迁端起碗开始吃饭,便不说话了。
其实,感情深厚的两人是能感知到对方的一些想法的。
比如此时的烟雨就能察觉到谭迁不高兴了。
并且,这份不高兴的源头还是她。
烟雨心里有些委屈,她什么都没做啊!难道是因为催他二人的亲事?
可假死再嫁是谭迁主动提出来的,她刚才也没有催……再有,提起两人婚事他就生气,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改了主意?
想到此,烟雨心下凛然。
第291章 第十个原配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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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等了这么多年; 这谭府夫人,她是做定了的!
既然感情不到,那就用别的事情来凑; 烟雨听儿子说过家里有食不言的规矩,不想惹谭迁厌恶,又想与他说话,刚脆放下了碗筷; 抬手去帮他盛汤。
“再过几天; 郎儿县试就有结果了,夫子说; 他这一回很容易考上。”
提起唯一的儿子,谭迁面色缓和了些。
烟雨见状,慌乱的心微微安定。
只要还顾及儿子; 谭迁就一定会娶她过门。
也是因为争吵过后,烟雨以为自己和他会像是寻常夫妻那般床头吵架床尾和,却没想到他这么大的气性。看来; 以后要谨慎一些才行。
“兰姨娘那边; 要不要派个大夫过去?”
谭迁摇了摇头; 接过了她手中的汤。
汤喝完了; 等到丫鬟撤下碗筷,谭迁忽然道:“之前贺玉娘状告我宠妾灭妻; 咱们商户人家不讲究那些规矩,但我丢了脸是事实; 许多人都在外头谈论我谭家……你只是一个妾室; 别太管着其余三位姨娘,论起来,你还后进门; 应该敬着她们才对。”
烟雨:“……”
心里再憋屈,对上谭迁严肃的脸,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她可不想这样过一辈子,当下,忍不住又试探着问:“那我何时诈死?”
谭迁面色严肃:“此时非同小可,如果被人发现,对我对启郎还有你,都不是什么好事。需从长计议。”
烟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太想做谭夫人了,愿意冒这个风险。
谭迁还年轻,以后肯定会再娶,这谭夫人如果不是她,就会是别人。她守了多年,等了多年,怎么甘心就此放手?
另一边,秦秋婉在多方打听之后,找到了一位老大娘。
这位大娘算是谭迁的奶娘之一,早已回家荣养。
大娘说,在贺玉娘生孩子的当日,谭迁让他去外城的一个小院子里抱了个孩子回来,但是,之后府内上下都没见过那个孩子。
而她,在那不久后,就领了大笔赏金被送回了家乡。这一回会到府城来,是因为她的重孙子参加县试。
秦秋婉找到了老大娘后,立刻就派人去请谭迁。
谭迁得知是贺玉娘相请,还以为是兰姨娘母子俩出了事,急忙上了马车就往谭府赶。
进门后,看到院子里下人不紧不慢,他呆住一旁的小厮问:“你家夫人为何找我?”
小厮一脸莫名其妙:“夫人找你,自然是有事,又怎么会告诉我一个下人?”
谭迁也是疑惑之下,一时间没想通透,一开口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当下便住了口。
外院的正堂上,秦秋婉正坐在主位上,并且,主位只放了一把椅子。
无奈之下,谭迁便另找了一个椅子坐着,心里有点别扭。这是客人坐的位置,明明他是回自己家,什么时候变成了客?
“谭老爷,我找你来,是有一件很疑惑的事,想要请教于你。”秦秋婉开门见山:“当初我生下孩子,你把孩子抱去了哪?”
谭迁心下大惊。
这么多年过去,贺玉娘压根就不知道她抱着孩子出去的事,自然也就没有怀疑孩子的身世。
“我没抱孩子啊!你从哪听来的胡话?”
“巧得很。”秦秋婉没有错过他眉眼间一瞬间的慌乱,板起脸:“前两天我在街上闲逛,遇到了一位自称是你奶娘的老大娘。她是从新乡镇搬来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谭迁面色微变,对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一瞬间觉得,贺玉娘是什么都知道了。
谭迁心下大骇,脸上一点不露,疑惑问:“这跟你找我来有何关系?”
秦秋婉不接这话,转而道:“那是你的奶娘,时隔多年,你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奶娘于孩子来说,是比母亲还要亲近的存在。谭迁点了点头:“她如今住在何处,回头我就备上礼物上门拜访。”
只要得知奶娘真的来了府城,谭迁是一定会上门拜访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闭嘴。
“我们多年夫妻,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她。所以,我把她请到了府上做客。”说着就拍了拍手,从屏风后绕出来一个佝偻的身影。谭迁认得出来,那确实是自己的奶娘无疑。
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暴露了?
秦秋婉一本正经:“奶娘跟我说,当年在我临产的当日,你让她从外面抱来了一个孩子。再后来,府中却没找到那个孩子的踪迹,谭老爷,我就挺好奇,你把一个孩子藏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