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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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是坐在椅子上的,对上赵长春那样的目光; 也险些滑落,如果是站着的,他大概已经软倒在地上。好半晌;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有这样的事儿?”
赵长春颔首:“是啊; 人家还说那人叫钱富,好巧啊,跟你叫同样的名字。还刚好,那人的夫人也姓张。是不是你哦?”
钱富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他不好回答这话,伸手抹了一把汗:“今天天气好热啊!”
“是挺热的。”赵长春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盘子:“娘; 我记得家里没有多少银子了。”他伸出手来:“钱老爷,你就算是在外面的酒楼里吃饭; 也该吃一顿付一顿吧?我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倒是付点银子让我们周转一二。”
钱富:“……”
昌平缩在角落; 一直不吭声。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林宇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难道父亲真的被那个恶女人赶出来了?
如果父亲一文钱都没,他们兄妹怎么办?
林瑶低着头,咬紧了唇瓣; 心里也在思量着对策。其实从赵家人的态度就看得出来,父亲或许真的失了张家这门强有力的岳家。如若不然,凭赵长春一个力工,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们的。
“钱老爷,你别发呆呀。”赵长春把盘子往母亲手中一塞,开始撸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见状,钱富吓得跌坐在地,急忙往后挪:“赵兄弟,有话好好说。”
今日之前,钱家的所有人都看不起赵家,钱富态度上和缓,但眼神和偶尔流露出的不屑却出卖了他。像“赵兄弟”这样亲密的称呼更是头一回。
这样反常,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赵母也急了。
为了招待父子三人,她还跑回娘家拿回了之前存在那里的银子,若是钱富不给……家里又折了一大笔银子!
当真是天降横祸。
她好好呆在家里,招谁惹谁了?
赵长春昨夜挨了一顿打,今日没见着张苗娘,加上忽然得知了此事,心里的怒气一层叠一层。钱富要是死犟着不承认,他还不至于如此生气。
说实话,这些事情到底是道听途说而来。如果钱富底气十足,他可能还会以为是外头的人以讹传讹,胡说八道。
可如今这模样明显不是!
他瞬间怒火冲天,脑中一片空白,捏着拳头上前就是一顿招呼。
钱富不想挨打,急忙往后挪,眼看昌平吓得缩在角落,不肯上前帮忙,他急忙大叫。
几乎是杀猪一般的惨叫。
林宇冲上前去帮忙,可他从小养尊处优,压根没有力气。被赵长春一挥就扔到了远处。
林瑶见状,也吓得尖叫出声。
赵长春扑上前却撞着了屋檐下摆着的桌子,普通人家过日子,一碗一筷都得珍惜着用。赵母见状,怕盘子碎了,急忙上前去收。
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
这会儿夕阳西下,正是各家下工的时辰,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被周围邻居听到了,没多久,外面就有敲门声传来。
赵母忙不迭把桌上的碗筷收到厨房,出来后,看到钱富身上已经出了血,她也怕闹出人命,急忙上前去拉儿子。
可赵长春正在盛怒之中,又常年扛货,力道很大。赵母根本拉不住,心里着急之余,又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声,跺了跺脚,飞快跑过去开门。
邻居进门,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也愣住了。
赵之前林窈佳住在这里的时候,好多人都说,赵家可能会招灾。但没想到钱富都住了进来,两家还相处得不错的样子。赵家得了一门富贵亲戚的事,几乎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
甚至钱富还换上了赵家人的衣衫,打算长住。
赵母对此并没有隐瞒,如实说了钱富的打算。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赵母留在家里是为了招待客人。而钱富很是富贵,只要把他招待好了,肯定不止收饭钱……所有人都认为赵家凭着钱富,兴许会变得比他们都富贵。
如今赵长春在做甚?
他在打人啊!
把钱老爷打坏了,还能拿着银子吗?
周围的邻居之前还挺嫉妒赵家,这会儿看要出人命,赵家即将得罪富贵老爷,来不及多想,都上前拉架。
赵长春力道再大,也只是一个人。很快就被三五个人隔开。
而此时地上的钱富已经鼻青脸肿,额头上和鼻子都流着血,林宇也挨了两下,眼角和下巴处都青紫一片。
林宇年轻气盛,挨打之后更是怒气勃发,眼看众人上来帮忙,他也有了底气:“赵长春,打人是触犯律法的,会被关大狱。我跟我爹不会放过你,我们要去衙门报官……”
赵长春打了人后还不解气,恼怒非常:“你去呀。你不去,我还要去呢,我们赵家老老实实干活谋生,堂堂正正做人,你们一家上来骗吃骗喝,你们就是骗子。该坐牢的是你们!”
林宇不甘示弱:“那你也不能打人啊!你把我爹打成这样,你赔得起吗?”
看着儿子叫嚣,钱富急忙把人拉住:“阿宇,别吵。”
到底是钱家理亏,占了赵家的便宜,再这么嚣张……怎么都说不过去。
钱是人的胆!
钱富如今没了胆,得夹起尾巴做人,此时只想息事宁人。
林宇不耐烦:“爹,无论如何,赵家都不能动手。他们把你打成这样,得赔!否则这事没完。”
赵长春抱臂冷笑:“你们在我家一住就是半年,谁赔谁还不一定!想要报官,我陪你。咱们去公堂上分辨个清楚!”
钱富如今不想上公堂,他在内城已经丢了大脸,到赵家来住下,也是临时起意。他并没打算在此长住,也是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本来他想着稍微好转一些就出去另谋出路,至于赵家放不放人……大不了写一张借据嘛。
然后,再找以前的那些友人合伙做生意,应该能东山再起。到时候,也能还上赵家的这笔债。
但他还没提出写借据呢,事情就败露了。
眼看赵长春怒极,根本听不进话,钱富看向一旁满脸愤然的赵母:“大娘,我如今是出了一点事,但你们家对我的恩情我是真的记在了心里,以后肯定会还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写借据。”
他痛得咳嗽了几声:“我们父子欠了你多少,你说个数!”
赵母有些意动。
破船还有三斤钉呢,钱富之前那样富贵,认识的人应该也挺富贵。问那些人借银,不可能借不来。
赵长春嗤笑:“你得罪了张家,你拿什么还?”
钱富没想到他这样精明,张了张口:“我肯定会还的,做生意讲究诚信,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从来没有赖过账。”
“那是因为你没缺过银子!”赵长春强调,又嘲讽道:“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折腾什么?”
“我要是能够娶到张夫人这样的女子,竟然会把她捧在手心,哪怕当祖宗供着,也绝不得罪。你可倒好,还在外搞出了这么大的一双儿女,是个女人都忍不了。”
林宇性子冲动,听到他的嘲讽,冷笑道:“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去……”
话没说完,就被钱富训斥:“住口!”
林瑶哭着上前:“爹,娘呢?”
钱富到这里已经几天,身边除了昌平之外,再没有别人前来。他从头至尾也没提过林窈佳的去处……之前兄妹俩人没多想,此时回头再看,只觉得处处都是疑点。
林宇听到妹妹询问,也悚然一惊。
父亲被剐得干净丢出来,肯定也安顿不了母亲。他到这里时还生着病,母亲……该不会被他卖了吧?
林宇一猜就中。
当然了,其实没人告诉他真相,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赵长春撵上前:“我表妹呢?”
话刚出口,就被母亲扯了一把。
赵母满脸恨铁不成钢:“现在最要紧是问他们拿到银子,别的都往后放一放。窈佳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赵长春沉默了下:“钱富,我们不要借据,我们要银子!你今儿要是拿不出来,我们就去衙门告状。”
钱富:“……”他上哪去拿?
他哭丧着了一张脸:“赵兄弟,你容我两天。”
还容?
这混账没有银子不直说,还上门骗吃骗喝,要不是当着外人,他恨不能上前把人打死。
第402章 极品亲戚 三十四
不能把人打死; 把人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
事实上,钱富曾经那般富裕,哪怕如今落魄,赵家也不敢轻易得罪。赵长春之所以会这样暴躁; 一来是身上有伤; 二来是今日又被张苗娘拒之门外。三来; 要不是这个男人护不住林窈佳; 他不会和离,不会和富贵擦肩而过……这理由站不住脚; 但他就是迁怒了又如何?
赵长春越想越气,扑上前又狠踢了两脚。他还想再打; 身后的人急忙上前将他拉开。
“钱富; 你得写借据!”
钱富被揍得鼻青脸肿,本来就身体虚弱; 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他不敢和赵家人讲道理; 实在是赵长春看起来太暴躁了; 很可能还会出手打人。当即忙不迭答应下来。
有好心人跑去找了先生过来。
先生磨墨时; 赵母心里思忖着要多少银子合适。于她自己来说; 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钱富不是蠢货; 不可能任由她狮子大开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若是要得太多; 就算钱富愿意认; 众人也难免会觉得她借此讹诈。
万一钱富以此跑去衙门告状; 那可就给自家招了灾了。
赵母沉吟了下:“钱老爷; 当初窈佳来时就跟我商量过房钱,我包他们母子吃住,每个月给我三两。你来住的这几天; 我也不另算,就当她还在。三月来的,现在是十月,拢共二十一两!”
她掰着手指头:“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多出来的两天和那一两银子就抹了。你们给我二十两就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钱富下意识道:“我前几天送来了五两。”
赵母要的就是他这话,忙着追究之前的银子,自然就不会想起来砍价。她颔首:“你放心,我没忘。”她看向磨好墨的先生:“借据写十五两就行。”
钱富也想反驳一二,可身上疼痛,他到底诓骗在前,真闹到了公堂上,也是自己吃亏。张了张口,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哪怕如此,周围的人在听到赵家人半年收人家二十两时,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忒贵了。
不过,见钱富没有异议。加上赵母之前就强调说这是她和侄女儿早就商量好的价钱,众人除了羡慕,也无话可说。
看着借据,赵长春余怒未休:“钱老爷,你何时能还上这笔债?”
钱富:“……”他上哪儿知道?
说实话,他还巴不得自己立刻就能还上呢。
赵长春振振有词:“你要是三五年或者一辈子都还不上,难道我们赵家就吃了这个亏?”
“不会的。”钱富语气笃定,他也不允许自己往后余生就此落魄下去。
“好话谁不会说?”赵长春不依不饶:“别人家借大笔银子,都要提前定好利钱!我也不收你多,每年一两。两年后你还不上,那我们就去公堂上分辨一二。”
他说着,让先生把这些也写了上去。
借据写完,赵长春总算满意,立刻就将父子三人轰了出去。
钱富还好,求饶几句见赵家人不肯松口,便也不再强求。林宇满脸愤然,眼神里都是恨意。
林瑶不想出去,父亲和哥哥要是没有地方住,别人家的屋檐下也能躺一下,她一个姑娘家怎能露宿大街?
再有,父亲一直不肯提及母亲,应该是真的把人给卖了。他要是走投无路,很可能也会卖了自己……林瑶是一万个不愿意离开。
赵母早就烦了这懒丫头,见她不动,拽起人就往外推。
林瑶从小没干过活,手上没有力气,自然反抗不了,她吓得直哭。求饶了几句见姨婆没反应,转而看向了赵长春:“我娘若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们,她会伤心的……”
十四五岁的女子像一朵待开的花,格外美好。哭成这样,围观的人都于心不忍,赵长春看着那张酷似表妹的容颜,一时间也有些心软。
不过,他恼恨钱富,实在不想留下这家人。
当即别开了脸。
赵母狠狠把人扔了出去,叉着腰道:“往后你们若不是还债,就不许再上门。”
钱富从小到大,哪怕是曾经最窘迫的时候,也没有丢过这样的脸。看到周围或嘲讽或奚落的目光,他只觉无地自容,拉过满脸不服气,还要和赵家纠缠的儿子,飞快往街角跑去。至于昌平,一直缩在角落里,也没让自己落下。
林瑶不敢独自留下,很快追了上去。
钱家人一走,热闹看完,周围众人各回各家。
院子里只剩下赵家自己:“你还受着伤呢,怎么独身一人跑去了内城?”
赵长春沉默了下,没说自己的目的,只道:“我要是不去,也不知道钱富这个混账跑来我们家骗吃骗喝啊!”
这倒是事实。
赵母这几个月来被家里这些客人折腾得心力交瘁,如今人走了,她只觉神清气爽,拿着那张字据,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
钱富带着儿女离开赵家,也没有去处。沉吟半晌,他觉得还是应该回到内城。
他所有的亲戚友人都住在内城,再有,内城人富裕,想要赚银子也容易得多。
天色渐晚,父子三人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昌平就更不用说。无奈之下,几人只得用走的。
夕阳落下,天空黑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也不见月亮,周围只有零星的几盏烛火。
内城自然是灯火通明,可还有很长一段路。
昌平还好,做惯了粗活,不觉得累。钱家父子三人多年来养尊处优,哪儿经得起一直走?
林宇性子倔傲,发现自己脚疼后,直接就坐在了路旁的屋檐下:“爹,找架马车也就几文钱的事,咱们何必这么省?”
在他看来,父亲富裕了那么多年,哪怕再落魄,也不至于真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