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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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这才找来了儿子,杨兴嗣看到丫鬟,迫不及待地问:“你家姑娘之前可有心上人?”
玉红低着头:“没有。”
杨兴嗣眉心一松:“那你家姑娘可有走得近的男人?”
玉红摇头。
杨兴嗣看着她,半晌后,一字一句问:“你家姑娘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
玉红讶然,霍然抬头反问:“不是您么?”
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的。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当日用晚膳时,田氏又找了郝婉君作陪,期间抱着孩子不撒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郝婉君见状,暗暗放下心来,趁机道:“夫人,我能出门么?”
田氏今日心情愉悦,闻言也没斥责,随口问:“你想出门做甚?”
郝婉君心下一松:“想出去转转,我喜欢吃悦喜楼的酱鸭,尤其是刚出锅的最香,我进门已经半年,愈发想念。”
“这有何难?”田氏摆摆手:“兴嗣不得空,明日我带你去。”
郝婉君大喜,福身谢过。
无论是母子俩谁带她出门,某种程度上都表明了她的得宠,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孩子,都是一件好事。
田氏得知孩子是亲孙子,也愿意给郝婉君这份脸面,翌日早上,便带着她出门转悠,不止买了首饰和衣料,还如约带着她去悦喜楼吃酱鸭。
逛了半日,俩人都挺高兴。却在午后从悦来楼下来时,碰到了扫兴的人。
能够扫田氏兴致的人,也就只有钱家人了。
秦秋婉扶着肚子,从楼下往上走,假装没看见田氏二人,对边上的高长瑜笑道:“没想到郝家也能教出这样厉害的丫鬟,一抬手就知道我要的东西。越用越顺手。”
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入田氏与郝婉君耳中。
看到钱婵儿,二人不得不在意,于是,也顺理成章地听到了这番话。
郝婉君眼神落在钱婵儿身边的丫鬟身上时,瞬间变了脸色,顾忌着边上的田氏,立刻低下了头。
田氏眼神也落到了那个丫鬟身上,随口问:“那是你们郝家的丫鬟么?为何会跟了她?”
郝婉君努力镇定:“家里丫鬟多,我也不全认识。这个丫鬟,我好像还没见过。”
闻言,田氏嗤笑一声:“钱家人眼光愈发不济,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回捡……”
话音未落,两边人终于在楼梯上狭路相逢。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即将错身而过时,那个丫鬟却顿住脚步,对着郝婉君福身一礼:“一别快两年,听说姑娘喜得贵子,不知姑娘和小主子近来可好?”
郝婉君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话接得飞快:“身为丫头,得时刻记住自己的主子是谁。虽然你以前是郝家人,可你既然有了新主,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丫鬟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郝婉君提着的心落地,抬步跟着田氏往下走。
却听见身后钱婵儿声音淡淡传来:“玉红,快跟上。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多年主仆感情,没想到郝姑娘连与你打招呼都不肯,既然如此,你便也如她所愿,以后当不认识她罢。”
田氏本来没当回事,可听到“玉红”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经顿住回身。
郝婉君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起来细细密密的汗珠:“夫人,天色不早,长旺兴许要想我,我们还是快回……”
田氏皱起眉:“那个丫鬟叫玉红?”
郝婉君紧张不已,满心慌乱,袖中手指微微颤抖:“我不知道。我都不认识她。”
比起郝婉君,田氏更相信钱婵儿。
因为两家算是结了仇,钱婵儿肯定会给杨家添堵,尤其钱婵儿之前口口声声说他们夫妻没能有孩子是儿子有毛病。若是她有证据,肯定会送到杨家面前。
田氏不想糊里糊涂被郝家糊弄,当即转身:“婵儿,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秦秋婉闻声回头:“谢杨夫人挂念,谁都看得出来,我过得挺好,比以前好。”
田氏被哽得一口老血,这话分明就是抱怨以前在杨家过得不好。
不过,她开口时就猜到钱婵儿口中没好话,也懒得计较,转而道:“你那个丫鬟机灵,既然是郝家的,还请钱姑娘割爱。”
秦秋婉扬眉:“我喜欢她伺候,不割。”
田氏:“……”想讹诈?
若是不想把丫鬟给她,也没必要特意带着人来偶遇,还当面戳穿郝婉君的谎言了。
从方才的话可以听出,这个玉红可是和郝婉君从小一起长大的。并且,哪怕郝婉君极力掩饰,也看出来她的心虚。
由此可见,这个才是真的玉红。
田氏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深,可真相就一步之遥,她不想放弃:“价钱随便你开!”
当着大堂众多客人的面,秦秋婉笑了出来:“杨夫人,我知道杨家富裕,可我钱家也不缺卖一个丫鬟的银子。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丫鬟我好不容易寻来的。无论多少银子,我都不卖!”
田氏看出来前儿媳的认真,知道她是真不打算卖,心里抓心挠肝似地难受。
回去的马车中,气氛凝滞。
田氏面色不好,一来她想到钱婵儿把丫鬟带来,明显是查出了长旺的身世,否则,何必多此一举?
二来,她又恼怒于钱婵儿的不识相,明明查出,为何不顺水推舟告知她真相?以前的乖巧哪儿去了?
三来,看到钱婵儿扶着肚子招摇,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妒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如果长旺身世有疑,那儿子就有隐疾,杨家以后怎么办?
难道真要将偌大家财拱手送人?
郝婉君揪着帕子一言不发,就怕田氏追问,她怕情急之下编出来的话漏洞百出,更隐瞒不住。
一路煎熬着回到府中,二人心里都有事,没有和对方细聊的心思,各自回了院子。
郝婉君一进门,顾不得看孩子,颤声道:“备笔墨,我要写信。”
此事事关重大,她得赶紧告知爹娘善后,无论想什么法子,都要让玉红再也开不了口!
钱家那个玉红,只能是郝家不起眼从头到尾她都不认识的小丫头!
丫鬟飞快磨墨,郝婉君捏着笔,手指颤抖不止。
好半晌,从写出了一封字迹凌乱的信,开篇就问双亲为何远远地送走了的丫鬟玉红为何会出现在府城,还是和杨家有仇的钱家人手中!
田氏回房后思绪纷乱,可她做主母多年,心智坚定,立刻吩咐人盯着郝婉君。
若是她有问题,定然会有动作。
果不其然,不过两刻钟,下面人就抓到了郝婉君让人送信的丫鬟,截获了信件。
第73章 不孕不育的原配 14
看着跪在地上的丫头; 田氏面色铁青,接过身边丫鬟递上来的信。
接过信时,她的手微微颤抖。
地上的丫鬟面如死灰; 还不忘替自家组主子掩盖:“夫人,这是我家姨娘的家信。您不好随便拆……”
“放肆。”一个婆子冲上前; 对着丫鬟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丫鬟的头被打偏,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红指印; 隐隐泛着紫色。可见力道之大!
田氏撕开信; 看到纸上的话; 眼神里骤然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她冷笑着一巴掌拍在桌上; 吩咐道:“去把郝婉君押过来!”
下人应声而去,还没出门。就听到主子改了主意:“先别去,送一封帖子去钱家!”
秦秋婉收到了田氏的邀约; 翌日带着玉红欣然赴约。
还是悦喜楼,田氏推门进来时; 看到屋中的高长瑜和几个丫头,道:“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高长瑜上前一步:“抱歉,岳父说婵儿身怀有孕; 让我不得离开她半步。”
秦秋婉无奈地笑了笑:“杨夫人有话直说。”
田氏胸口起伏几次,才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兴嗣几年感情,真就想让他把脸丢到外头去?”她强调道:“你们做过夫妻,他越是不堪; 就证明你眼光越差。”
秦秋婉忍不住笑开:“杨夫人这是在说笑吗?我已经有夫有子; 他的好坏与我有何关系?人的一辈子那么长; 谁能不碰上两个混账?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 更何况是人; 看错了人,有什么好丢人的?”
田氏被堵得好半晌说不出话,眼见高长瑜不肯离开,几个丫鬟也纹丝不动,她只得道:“你身边那个玉红,应该知道婉君身上发生的事。昨天我想跟你买人,你不肯答应,你现在愿意把她卖给我吗?”
秦秋婉找到人时,玉红已经被卖到大山中,满心死志。把人救出来后,秦秋婉答应玉红,只要她肯把郝婉君做的那些是原原本本告诉田氏,就放她自由。
“不卖。”
田氏只得退一步:“我想审问她。”
“可以。”秦秋婉补充道:“不过呢,我得在场。”
田氏无言,凭心而论,她并不想让儿子认错孩子的乌龙传出去,尤其是在钱婵儿面前审问。她好半晌才道:“现在你已不是杨家妇,还管这些做甚?再说,玉红是你的人,若是你愿意,可以让她每天说一遍给你听。”
秦秋婉似笑非笑:“可我就想看看你知道真相时的面色。”
田氏:“……”
能够把看人笑话说得这般坦荡,也是本事。
事先说好了的,玉红也没再狡辩,老老实实站在二人面前,将那些发生过的事一一道出。
“郝婉君与陈家表少爷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一直就有书信往来,姑娘长到十三岁,就已经和他互许终身,相约白首。”
听到这里,田氏满腔怒气,察觉到边上前儿媳的视线,又觉脸上发烧,追问:“孩子是那姓陈的?”
玉红摇头:“郝婉君在和杨公子……之前,已然不是清白之身。”
田氏眼前一黑,浑身发软,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才没有滑下地。她执着地问:“孩子的生父,是兴嗣吗?”
秦秋婉嗤笑一声:“杨夫人,杨兴嗣与我五年夫妻,几乎朝夕相处都没能有孩子。他不过和郝婉君阴差阳错一回……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田氏:“……”好有道理。
可她不想放弃!
这不是一个孩子的事,而是事关杨家子嗣传承!
她不搭理秦秋婉,只执着地看着玉红,等着她的回答。
玉红低低道:“其实,阴差阳错之前,郝婉君已经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那日的阴差阳错,床上有落红,和杨公子……的,其实是奴婢。当时是夜里,奴婢只喝了一小口酒,身上全是酒气,圆房之后,奴婢退出了门,姑娘才进去的。只是奴婢没想到,姑娘会把奴婢……”她闭上眼,不想回忆那些事。
圆房后翌日早上,玉红醒来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着,还被塞到了一个破烂的马车里,一连赶了好几日路,等她再被人抬下马车,已经到了大山里。
秦秋婉心下“哦豁”一声,眼神里兴致勃勃。
她找到玉红时,并没有与她多说,只问她郝婉君多孩子是不是杨家血脉。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她就带着人到了田氏面前。
上辈子钱婵儿后来得知,郝婉君与杨兴嗣阴差阳错之后。杨兴嗣顾忌着家中妻子,给了郝婉君一笔银子,让她忘了那天发生的事。
后来,郝婉君是在腹中孩子已经七个月时,才找人悄悄告知了杨兴嗣。彼时,杨兴嗣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想到家中双亲期待孙子的眼神,又听到郝婉君哭诉自己落胎会有性命之忧,便顺势让她生下孩子。
也就是说,两人在有孕之前,只有阴差阳错的那一次,偏偏这一次还不是郝婉君自己与他亲密……如此,那个长旺,十成十不可能是杨家血脉。
秦秋婉心情愉悦,边上的田氏浑身脱了力一般,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说这些话都是真的,不是受人指使?”
言下之意,暗指玉红听命行事,故意污蔑。
玉红低着头:“杨公子的背上,有一颗米粒大的红痣。”
田氏不以为然:“你主子也知道。”
秦秋婉叹息着摇头:“自欺欺人呐!”她站起身,拉着高长瑜的袖子出门:“你爱信不信。”
田氏在那屋中坐了半个时辰,才带着人回府。然后让人找来了郝婉君。
郝婉君抱着孩子,进门后立刻请安。
田氏很不耐烦:“我问你,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郝婉君昨日送出信后,没等到丫鬟回话,到了傍晚让人打听,得知丫鬟被主院扣下。她便知道事情败露。
但是,她承受不起欺骗杨家的后果,只能一口咬定孩子是杨家血脉。
“是兴嗣啊!”
田氏冷笑道:“钱婵儿身边那个玉红才是从小大陪你的丫鬟吧?我刚从外面回来,出去就是为了见她。她已经什么都说了。”
郝婉君一脸莫名:“她说什么了?”
田氏不想说,眼神示意婆子接话。
婆子上前一步:“她说那日在酒楼,阴差阳错和我家公子亲密的不是你,而是她。还说你早已有了心上人,就是你姨母家的表哥,你们俩还无媒苟和,你在婚前就已失贞。”
郝婉君强自镇定,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传来,她才能克制住自己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她胡说。”
田氏眼神冷然:“你要想好了再说,钱婵儿本来就看我们府上不顺眼,若是我跟她借丫鬟来跟你对质,我相信她应该很乐意。”
郝婉君噎住。
她脸色涨得通红:“夫人,你既然信她,那我带着孩子走就是。”
田氏眼神阴狠下来,沉声道:“骗了我杨家,害得兴嗣和离,你想掉头就走,那是白日做梦。”
郝婉君心里害怕极了,面上一脸悲愤:“钱婵儿故意害我,我根本不认识她身边的丫鬟!”
田氏冷笑:“去请钱婵儿!”又补充:“把老爷和公子也请回来。”
郝婉君真的害怕了,和玉红当面对质之后,杨老爷和杨兴嗣定然会恼她,到时候,不只是她和孩子会有孩子,郝家也讨不了好!
偏偏她如今被禁足,陪嫁的丫鬟全部不见了踪影,身边伺候的都被换成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