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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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和一群举子同席,也不合适啊!
李泽彦下意识问:“差大哥,大人为何找我?”
衙差木着一张脸:“当然是问案了。”
对上衙差冷淡的眉眼,李泽彦电光火石间突然想明白了怪异之处,衙差这副模样,哪是请客人,分明就是请罪人嘛!
也怪李泽彦先入为主,听到是问案,他没了方才的悠闲从容,面色大变:“什么案子?”
方才有多雀跃,此时就有多惊惧。
林琴兮脸上也不再娇羞不舍,吓得面色惨白:“我没做什么啊!”
衙差伸手一引:“小的只是奉命来请二位,请吧。”
一路上,李泽彦旁敲侧击想要打听,衙差都闭口不言。
到了公堂上,看到张娉婷在,李泽彦突然就有种恍然的感觉。恍然中又生出恼怒来,几乎是气急败坏问:“张娉婷,你有完没完?我又哪惹着你了?”
这个要紧时候,李泽彦真的怕摊上大事后让那些富商却步不再许亲。
林琴兮也死瞪着她:“张姑娘,离开李家是你自己要的,为何又要不依不饶找我们麻烦?”
秦秋婉面色淡淡,根本不和他们说话。
上首大人出声:“带甜娘。”
等到开始审问,李泽彦二人也终于弄清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缘由。
这事情当初糊弄了张娉婷,已然过去太久,李泽彦都给忘了,从没想过会因为此事被告上公堂。
林琴兮面色苍白。
她让奶娘推倒儿子陷害林琴兮是真,别人来问或许可掩盖一二,知府大人亲自问询,奶娘不可能不招。
在李泽彦即将再次定亲的当口,闹出她陷害李泽彦夫人的事,无论他以后的妻子是谁,以后都会对她多加防备。
她日子还怎么过?
最要紧的是,事情牵扯上孩子,肯定会把她儿子的身世再翻出来细查。
如果查出她未婚产子,她本就不好的名声会再添一笔。再有,那个孩子的身世李家对外一直含糊不清,目的就是为了保李泽彦名声……男子未有妻室先有四岁大的孩子,想要娶合适的妻子,只会更难。
林琴兮越想越害怕,整个人止不住微微颤抖。
身后赶上来的李家夫妻也摇摇欲坠,一时间,恨毒了林琴兮这个狐狸精,若不是她,哪儿会有今日的事?
若不是她,儿子怎会有这么大孩子?
恨怨之下,李母满心只想保住儿子,噗通跪下,大声且笃定地道:“民妇求大人不要再追究孩子身世……因为那个孩子,他……他是我侄女被欺辱了有的。”
林琴兮惊诧地瞪大了眼。
公堂内外的人呆住。
秦秋婉面色一言难尽,当真是为了名声什么都敢编。
一片安静里,公堂外来了个着黄袍绣银线的公子,所有人都不由得看了过去,然后齐齐呆住。
贤国律法言明,明黄尊贵,乃皇室所有,百姓需得避讳。
第12章 第一个原配 12
简单来说,就是百姓不能用明黄色和黄色。
事实上,外面的布庄中,除了淡黄色的轻纱,再找不到黄色。衣衫绣金线更是皇上独有,银线属于皇子皇孙。
这人穿着这样一身衣衫招摇过市,岂不是证明他是皇亲国戚?
他跑到公堂上做甚?
众人疑惑之余,已经有人下意识跪了下去,很快,公堂内外跪了一片。
知府大人反应很快,急忙上前拱手:“微臣见过世子。”又疑惑:“世子前来,是有公务吗?微臣这里还有案子要审……”
男子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秀,气质温和,摆摆手道:“你审你的,本世子旁听便可。”
这审案子有人在边上盯着可不好,就像是上官下来体察民情,一个弄不好,就是错处。知府大人心里发苦,暗暗决定回头整治一下城门口的护军,这皇孙都到了,竟还一无所知。
知府大人不敢拒绝,只能坐了回去,一拍惊堂木:“林氏,此事可为真?”
林琴兮满脸是泪,不吭声。
算是默认。
这也没法子,李家如今站在风口浪尖,若是李泽彦名声被毁得不到助宜,前途就没了。而她这个害了李泽彦前程的人,还能讨着好?
说到底,林琴兮身如浮萍,只能紧紧依附李家。只要还有命在,她就不敢忤逆李家夫妻的意思。
上首的大人脑子转得飞快,今儿这事有点太小了,他纯粹是看在那两千两修路银子的份上才接的。本来这也没什么,可现在情形不同,皇孙亲自旁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闲呢。
一时间,知府大人只觉得天要亡他。他自认爱民如子,呕心沥血想要管好治下,谁能想到世子几十年不来一次,来的时候他正审这样的小事?
看着林琴兮委屈不已,知府大人心里一动,板起脸怒拍惊堂木:“你是在何处被人欺辱?那人大概年岁几何?身长多少?身上脸上有无特殊?”
有女子被欺辱,这就不是小案子了啊!
李母先是一愣,随即一脸崩溃,她都说让大人不要追问了,偏偏人家还非要问。
这怎么答?
这个问题,林琴兮也想问啊!
李家在县城里不算多富裕,但也衣食无忧,家中还养着下人,虽然没让她吃多好,也没亏待了她吃穿。所以,她出门的次数都能数得出来,大部分都是和李母或李泽彦一起,身边还带着下人……她要怎么编出被人欺辱的前因后果?
情急之下也不好乱编,万一说得错漏百出,那才真的触犯了律法。答不出来,哭就对了。
林琴兮仿佛当真想起了当初被欺辱的冤屈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她哭得伤心,大人不好追问,看向李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李母:“……”她也不敢乱编啊!
可林琴兮只顾着哭,她也想哭。但她不是被欺辱的女子,怎么哭?
“我不太清楚,琴兮她自小懂事,被欺辱后也没跟我说。后来我们搬到府城,她写信过来,我们一家人才得知她竟然被人欺辱,甚至还有了几个月大的身孕。”李母拿帕子擦眼泪,伤心得真情实感:“这种孩子怎么能生?当时我就找了大夫想要帮她落胎,可她月份大了,大夫说大人都有危险。她娘走得早,我答应过要照顾好她……所以,一咬牙,便对外宣称她嫁过人。”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强调:“只是我没想到小时候乖巧的小姑娘,长大了性子左成这样,为了不嫁人竟然勾引我儿。还有今日这事,她竟然买通奶娘,让奶娘冤枉娉婷。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收留她!”她着捶胸口,痛心疾首哭喊:“我对不起表妹,我没帮她护好女儿,也没帮她养好琴兮……我错了,琴兮不跟着我,或许能过得更好……”
知府大人为官多年,见识颇广,有意无意听说了许多人的惨事。这事情和那些比起来,算不得多惨,他脑子清明,再次问:“林氏,当初的事你还想得起来吗?”怕林琴兮不搭理他继续哭,知府大人声音加重,很是威严。
林琴兮哭声一顿。
李泽彦站在一旁,手心都急出了汗。他也怕情急之下林琴兮编得漏洞百出,急忙道:“大人,这是表妹的伤心事,还是先审奶娘吧?”
甜娘的所做所为方才她已经招认了一遍,又有李母佐证。事情已真相大白,大人看林琴兮哭得厉害,便也不强迫,道:“林氏,你故意污蔑张家女儿,人证物证俱在。苦主报案时已经说了,不需要你赔偿,只道歉就行。”
林琴兮怕他深问那个“欺辱”她的人,没有多迟疑,擦着眼泪就对着张娉婷一福身:“张姑娘,我错了,那时候我怕姨母太疼爱你会忽视我们母子,一时想茬,便做了错事,我对不住您。”
道歉这个事,秦秋婉在告状时就已经想到了结果。
甜娘一个奶娘,对着知府大人肯定不敢隐瞒,林琴兮算计陷害张娉婷这事,肯定能水落石出。她比较担忧的是那边旁听的世子,若是没意外,这位应该就是林琴兮的哥哥。
她微微颔首:“我知道你和李举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看他娶妻不愤之下动手也属正常。查清楚了就好,我只是不想以后有人说我对孩子动手。”她对着上首大人深深一礼:“多谢大人还我清白,民女感激不尽。”
这边案子审完,大人也没忘了林琴兮被人欺辱之事。
毕竟,治下出现这种事可不能算小案,他沉声道:“当初你是在陵县被人欺辱,你要说出被欺辱的确切地方,还有那人大约的长相。”他吩咐道:“请画师过来。”
林琴兮吓得呆住。
大人语气放缓:“方才是本官思虑不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回忆那些情形确实是难为了你。这样,你跟画师去后堂慢慢回想,画得越仔细,本官也能更快帮你找到凶手。本官拜托你,先放下伤心,努力回想一下把那人画出来,为陵县其余无辜女子着想。”
林琴兮哭着道:“我不要!我不告他!”
知府大人面色慎重:“你不想让那人伏罪?”
“不想!”林琴兮泣不成声:“我不要再回想。”
做足了一副被欺辱过后害怕不已伤心透顶的姿态。
知府大人再三确认,只能无奈放她离开。退堂之前,表示会把此事告知陵县知县,由他多派人查探城中。
事情落幕,那位世子从头到尾不吭声,婉拒了知府大人的邀他去后衙小住,重新上了马车,很快离开,好像真的只是来旁听的。
说实话,秦秋婉有些拿不准王府对林琴兮的态度。
若是王府坦荡荡当着众人的面认了她,对张家来说算是好事。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林琴兮有仇,如果张家出了事,王府也讨不了好。
自古以来,皇子都被许多人盯着,坏事做得不够隐秘,那就是妥妥送全家去死的把柄。
秦秋婉已经打听过了,当今皇上年迈,底下几个皇子争得跟乌眼鸡似的。也只有大皇子启王当年来过柳州城。
也就是说,林琴兮亲爹,很可能是这位启王爷。
启王爷占长,很可能是储君,这样的位置,他更不敢乱动。
至于以后,也得他当了皇上再说。
和皇子对上,秦秋婉也不想,但是,从张李两家结亲,张娉婷嫁给李泽彦的那天起。张娉婷与张家就得罪了林琴兮,除非像上辈子那样甘愿赴死,否则,林琴兮肯定找张家麻烦,张娉婷早晚都有被皇子清算的那天。
乍一看,张家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路,秦秋婉就得踩出一条。如果启王爷真帮林琴兮讨公道对张家动手,那证明他本身也不是多公道的人,这样的人做皇帝,对百姓可不是什么好事。
“娉婷,你在想什么?”
秦秋婉回神,就对上张夫人担忧的目光。她笑了笑:“不知道那位世子来城里做甚?看他那穿着,好像是皇室中人?”
张夫人笑容微敛:“这样富贵的人,和咱们没关系。过段时间,我就帮你议亲,找门合适的亲事。”
看到女儿羞涩,她笑着道:“这一回,我与你爹肯定擦亮了眼,家中有表姐妹久居的,一律不见!”
秦秋婉装作羞涩:“娘,我不想嫁人。”
恰在此时,马车一停,张夫人皱眉,一把掀开帘子:“何事?”
车夫还没答,张夫人已然面色大变。
面前马车中纱幔中坐着的,正是方才那位世子。
第13章 第一个原配 13
马车拦住张家人去路,一看便知是找她们的。
后面的张老爷已经迎上前,弯腰问:“世子可是有事?”
世子儒雅温和的容颜在纱幔间若隐若现,道:“本世子在城中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住,不知张老爷府上可方便?”
张老爷:“……”不方便!
于别人来说,能够亲近皇孙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可张老爷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是个稳中求胜的性子,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皇孙性子如何未知,万一好处没沾上,反倒把自己一家老小搭进去,才是真的不划算。
再说,这世子一来就去旁听张李两家的恩怨,谁知道他哪头的?
张老爷一生都在柳州城,从不认识这些皇子凤孙。既然不是自己这头的,那肯定就是和李家有关,刚好李泽彦文采斐然,在整个柳州城中都颇有名气。这世子若真闲得无聊跑到张家借住还好,若他是帮李泽彦出气……这日子还能过?
他倒是想拒绝,可他能说不方便吗?
只能赔笑:“世子贵脚踏贱地,草民全家都欢欣不已。世子请。”
那世子还真就让人将马车赶往张府的方向。
不提张老爷如何忐忑,马车中的张夫人指尖已然泛白。秦秋婉看在眼中,只当她害怕,安慰道:“娘,世子身为皇孙,该不会乱发脾气。否则也活不到今日。”
张夫人勉强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怕他无理取闹为难我们。”
马车到了张家门口,中门已大开,门口甚至铺上了红绸,比起当初张大哥成亲还要隆重喜庆。
世子没有挑剔,进府入住客院。
来都来了,张老爷也只能自认倒霉,战战兢兢生怕怠慢了贵客,把人安顿好,又急忙命管家出去找珍稀的食材,打算备上一桌筵席给世子接风洗尘。
接风这事,得全家一起。傍晚,秦秋婉往主院去时,刚好碰到园子里的贵客。她顿了一下,还是上前行礼。
世子姿态悠闲,居高临下打量她,并不叫起,好半晌,才道:“你之前嫁过李泽彦?”
秦秋婉心里一跳,这人果然是为了李泽彦二人而来。她面色不变:“是。只是他骗婚,李家双亲严苛,府中那位林表妹也三天两头找我茬,民女受不了,爹娘疼惜我,便接我归了家。”
世子颇有兴致,闲聊一般问:“女子嫁人之后该侍奉公婆,敬重夫君,善待家中亲戚,你可倒好,这都受不了,是想以后孤独终老?”
秦秋婉摸不准他性子,不过,看这闲聊的兴致,该不会随便发难,她心里微松,只道:“李举人另有心上人,我无论做什么都是错,不想留在那儿讨人嫌。”
“他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