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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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二人难看的面色,她走出牢房,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那边的褚修羿已经跳下马车朝她走来。
龚莹莹最近很不好过,芽娘处处针对,连父亲都将她视若无物。
这不,龚莹莹听到厨娘喊吃饭,出门来时,看到一家三口已经在坐,伙计则已经端着大碗去了外面看铺子。
龚莹莹走到桌前,发现没有自己的碗筷,她眼神一厉:“我的碗呢?”
长安笑嘻嘻从桌下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她面前,收回手时,好像不小心带了一下。碗被他带得滚了个圈落到了地上,下一瞬,瓷器碎裂声起,整只碗摔得稀巴烂。
龚莹莹瞪着地上的碎片,再抬起头看向长安时,眼神凌厉:“你故意的!”
笃定的语气。
她神情太凶,长安吐了吐舌头往椅子后挪。
芽娘见她不依不饶,道:“不就是碗碎了么?多大点事儿,再拿一只就是。”
龚莹莹这些日子过得太憋屈了,听到这话立刻就炸了,整个人激动不已:“这是碗的事吗?他对我这个长姐没有一丝恭敬,都这样了,你还要护着,以后长大肯定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厚实的巴掌拍来。
饶是龚莹莹立刻就躲,也被带到了鼻尖,瞬间鼻血飞溅。她瞪着面前的父亲,眼眶中满是泪水:“爹,你打我?”
龚昌怒瞪着她:“爱吃就吃,不吃滚。不就一直碗么!”
龚莹莹气急,转身就跑。
芽娘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忧:“她一个姑娘家跑出去,会不会出事?”
龚昌皱眉:“死了更好!”
芽娘笑着盛了一碗汤:“别说气话。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谈谈莹莹的事。咱们是夫妻,只得长安这一个孩子,莹莹如今名声不好……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好转不了,昨天我带长安去找夫子,却被拒之门外。夫君,长安聪慧,我不想他被耽误。”
龚昌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让人寻合适的人,会尽快把她嫁出去。”
二人却不知道,跑出后院的龚莹莹在即将出门时收回了脚。
因为她忽而想起自己如今在外的名声,出去碰上人那就是自取其辱。所以,她没走,但也没好意思回后院。
又不想被伙计盯着看,干脆站到了后院和铺子之间的门后,刚好听到了父亲的话。一瞬间,龚莹莹只觉自己的父亲被人抢走了,不待她伤心质问,就又听到温柔的女子声又起:“可她这样的名声,谁会愿意娶?”
龚昌提起女儿就觉得烦躁,脱口道:“真没人要,就卖去花楼。”
龚莹莹:“……”
她瞪大了眼,惊得眼泪都忘了流。
满心悲愤的她,被气得脑中一片空白。
这间铺子明明是母亲和林元铎虚与委蛇多年才做得这样大,若是没有母亲,家里不可能攒下银子,父亲没有这么大的生意在手,芽娘会帮他生儿子?
想到此,龚莹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反正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会属于她,那么……她倒要看看,如果父亲一无所有,芽娘还会不会这么温柔!
又是一日,今日是芽娘父亲生辰,一大早三人就梳洗打扮出了门。
他们刚走不久,龚莹莹就去了铺子里:“三哥,我想吃街尾的烧饼,麻烦你帮我买一个。”
三哥不太愿意:“你自己去吧!”
龚莹莹心下又想冷笑,以前长安母子没来时,无论是家里家外都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一边感叹着,她从袖中掏出最后的几个铜板:“剩下的归你。”
有好处拿,被称作三哥的伙计脸上的不耐瞬间一扫而空,伸手接过飞快跑了出去。
半刻钟后,胭脂铺燃起了熊熊大火。
龚莹莹站在铺子外,眼中跳跃着火光的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街上的铺子一间连着一间,大部分都是做的合墙,就是两家共用一堵墙。龚家两边都是木质合墙,发现着火之后,两边的东家都快疯了,忙喊着救火救火,一家子都拎着桶去打水。
可最近天干,火势熊熊,好像还闻到了灯油的味道。那水往里一泼,火势不止没减,反而还往上窜。
等到去买烧饼的伙计回来,看到眼前情形,吓得险些晕过去。
在大半个时辰后,火势才终于被扑灭。
或者说,是大火把浇了灯油的龚家烧了个干净,烧到隔壁两间铺子时,才渐渐被扑灭。
等到龚昌得知消息赶回来时,自家铺子和宅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龚昌一开始是租铺子,辛苦多年,三年前才攒够银子买下了这间铺子,可以说,这铺子是他辛苦半生的心血。
如今……全都化为一片焦土。
就连里面的货物和攒下来的银票,也一并烧没了。
听到外人议论女儿的异样,又得知着火时伙计被支使出去,龚昌立刻就怀疑上了女儿。
他眼睛血红:“是不是你?”
龚莹莹看到暴怒的父亲,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娘攒的家财,我就不给你。”她伸手一指边上颓然坐到在地的芽娘:“我倒要看看,没了这铺子,你们俩的感情还有没有这么深?”
龚昌盛怒之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龚莹莹被他打得踉跄两步摔倒在地,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还在哈哈大笑。
龚昌还想动手,衙门的人却到了。
龚莹莹这是故意纵火,还烧到了隔壁的两间铺子,人家去告了状。
时隔没多久,龚莹莹也下了大狱。
她故意纵火,害两家损失不少,又险些伤人,被判监十年。且需要赔偿其余两家损失。
龚莹莹身在大牢,自然是赔不出的。
于是,这笔债落到了龚昌身上,前后加起来,需要赔偿百多两银。
龚昌做梦也没想到,辛苦半生已经打拼成功的自己会在壮年之后欠下这么大一笔债务。
他本就没有多聪慧,否则也不需要靠林元铎扶持。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龚昌一直在还债。
而芽娘……在三年后带着长安离开了他。
彼时龚昌还想要挽留,毕竟龚莹莹入了大狱,等于已经废了。他唯一的子嗣只有长安。
芽娘三年来受够了穷,眼看龚昌纠缠,恼怒道:“长安根本就不是你儿子,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生吧!”
龚昌:“……”
只一句话,打击得他脑中一片空白,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最后,龚昌疯了。
一开始,秦秋婉早晚还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五月的天气很好,秦秋婉扶着肚子正在院子里散步,边上褚修羿小心翼翼扶着。
却有丫鬟进来禀告:“夫人,公子来了。”
林右琅回来养了几个月,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康健。秦秋婉也认为是时候见他了,颔首道:“请进来。”
这几个月里,林右琅已经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生疏,母子俩再没了以前的亲近。进了院子,也不敢多瞧。
实在是他过够了穷苦的日子,不想被赶走,上前后乖巧一礼:“娘。”
眼神看到母亲的肚子,他抿了抿唇:“娘,您最近如何?”
“挺好的。”秦秋婉坐下,问:“有事吗?”
自然是有事的,林右琅回来后一直呆在偏院养病,母亲很少去,除了母亲外,愣是没有一个人去探望他。夜深人静时,他真的怕自己就在那一方小院中渐渐老去,甚至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想出去。
“娘,我这个年纪天天在家呆着不合适。”
秦秋婉颔首:“是,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了。”
闻言,林右琅眼睛一亮。还不待他欢喜,就见母亲抬手递过来一张纸。
他垂眸一瞧,只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林右琅欠楼玉蓉三百两银,限三十年内还清。”否则,就要请衙门主持公道云云。
一瞬间,林右琅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娘,有这必要吗?”
“当然有,父债子偿,你跟你爹干下的那些混账事到头来得我填坑,花在那对母女身上的银子让我还,我是怎么想都不甘心。”秦秋婉面色严肃:“还有,别以为你回来了,我就会忘记当初你忤逆我的事。从今往后,你好好还债吧。”
她把人打发去了铺子里。
林右琅虽然想抗争,却也不敢闹,就怕自己再被赶出去。
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多年,秦秋婉分了他一间小铺子,随他去了。
龚莹莹出狱之后还来找过他,彼时,林右琅将自己半生不得志的怒气都发在了她身上,狠狠让人打了她一顿把人赶走。
龚莹莹受了伤,跌跌撞撞离开,再也不敢上门,最后,不知去了哪里。
云朵一生未嫁,不过,她有一个待她如母的弟弟,一辈子养尊处优,没有受过一天累,直到寿终正寝,她都是天真善良的小姑娘。
第118章 童养媳原配 1
消瘦的楼玉蓉一脸恍惚; 想到面前人临死之前儿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她嘲讽地笑了笑:“怪我太宠孩子,宠得他太过自我自信; 我那是……自讨苦吃。”
说着,对着秦秋婉一福身:“两个孩子都过得挺好; 尤其是云朵; 她能天真一辈子是我一直期望的事。多谢你。”
话音落下; 她化作一抹青烟消失,小半进了桌上的瓶子。
楼玉蓉此人,最看重两个孩子,只要他们过得好; 她的心愿也了了大半。再让林元铎和方秋意二人互相怨恨,她就满意了,至于楼家和再嫁……她都不在意。
还未睁开眼,一股花香窜入鼻尖; 秦秋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手中握着的梅花。
一股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衣衫单薄; 脚上并不是冬日该穿的棉鞋; 而是普通的布鞋。因为周围有雪; 布鞋已经湿了大半; 脚上一片麻木里隐隐疼痛。
“咱们买下她手中的花吧。”
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秦秋婉循声望去; 看到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容貌俊逸; 一身青衫; 气质儒雅非凡。
他边上护着一位大红披风的女子; 那女子头上满是金银钗环; 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比梅树上的雪还要晶莹,五官精致,闻言眉心微蹙:“这就是梅林边上,何必……”
“晴梅,观她身上破旧,应该是走投无路之下才想来摘梅花换金银回家补贴家用。”男子看着女子的目光温柔如水:“就当日行一善。”
他从腰间解下荷包,将所有铜板倒出递了过来:“姑娘,将你手中的梅花卖给我吧!”
秦秋婉对上他的眼,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看陌生人,她心下起疑,便没有去接铜板。
男子眼中闪过凌厉之色,一只手伸过来看似温柔实则强势地夺过梅花,另一只手顺势将铜板放入秦秋婉手中。
然后,就见他含笑将梅花送入那红衣女子手中,赞道:“人比花娇,当真好看。”
那姑娘被赞,脸颊羞得通红,跺了跺脚:“还有旁人在呢。”
男子看了过来,眼神莫名,似乎在等着什么,见她没有反应,眼神里恼怒一瞬,很快收敛:“姑娘,劳烦你避让一二。”
语气含笑,眼神里却满是威胁之意。
秦秋婉垂眸退开。
远处山上白雪皑皑,这边是一处梅林,正值梅花怒放的时节,梅林中处处可见赏景的人。
好些是读书人结伴,隐约也有年轻男女相携而行,处处可见拿着食盒或暖具的下人。
秦秋婉一路越过他们,往梅林深处而去,到了一处背风处,才开始接收记忆。
原身康娘,没有姓氏,不知来处。她是五岁那年被人牙子带到杨国偏僻的小县下的落水镇上,被人买了下后取的名。
买下她的人家只是比一般农户殷实些的庄户,姓陈。家中不需要下人伺候。买下她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家病弱的孩子做童养媳。
陈家祖孙三代七口人,康娘未婚夫陈时鸿除了祖父母和爹娘外,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康娘进门后,就是个地里的小白菜,简单来说,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狗差,稍微做得不好,挨打挨骂是常事。
这么一个可怜的人,要是没有意外,兴许就会在洛水镇的陈家渐渐地枯萎。
可是,耐不住陈时鸿争气啊。
陈时鸿五岁之前体弱多病,定下了童养媳那年,镇上来了一个大夫,他的身子在那个新来的大夫调理下渐渐转好。
机缘巧合之下,还拜了个夫子。
陈时鸿人挺聪慧,又不想干活,便下了力气读书,十五岁中童生,十八岁中秀才,二十三岁就得中举人进京赶考。
一路节节高升,陈家早在儿子中了秀才时,就认为小可怜康娘配不上自家儿子,盘算着重新给儿子定亲。
陈时鸿却拒绝了,因为他认为,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在京城。就是随便寻一位,肯定都比那小县城中大户人家的姑娘要好。
所以,他孑然一身到了京城。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其实他带了一个丫鬟,就是康娘。
康娘时运好,本来是一个孤女,却能跟着未婚夫到县城和府城甚至是京城见世面……这是落水镇上许多人都念叨的话。
陈家本就不富裕,陈时鸿这一路读得磕磕绊绊,好几次都险些没能继续求学。能到如今是因为他读得认真,功名考得快……每每考中,城中的大户人家必然会上门送一份厚礼。
他考中了举人后,就是拿着众人的贺礼当盘缠才到了京城。
京居大不易,到了京城后,饶是陈时鸿以前做过无数心里准备,也被京城的繁华惊住了,同样的,也被这里花钱的速度给吓着了。
陈时鸿不止要读书,还要结交友人,偶然的一次诗会上认识了户部尚书之女曲晴梅后,惊为天人,对其一见钟情,便开始死缠烂打。
官宦之女没那么容易靠近,在这其中陈时鸿费了多少心思,也费了不少银子。
他带来的那一点早就不够花了,于是,他让康娘出去干活。也因为他想和曲晴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