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觉醒者-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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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同为众“神”之一的君落尘，只剩下六成实力，便已经可以斩下言烨一条手臂，那剩下的那些所谓“神祇”又会拥有何等诡异强大的能力呢？
“要来就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段磊淡淡的说道。
“你总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周翰墨苦笑道，紧接着他把目光投向艾斯，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在会议开始之前，周翰墨要求让言烨展开领域，尽量压制了君落尘的精神强度，方便艾斯用“读心”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而君落尘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条件，并且极为配合的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听到周总理的问话，艾斯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却又摇了摇头：“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的大脑里确实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而他所说的那些话因为他有精神问题，所以我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他臆想出来的故事，还是自己的真实经历。”
“这都分辨不出来？”段磊皱眉问道。
艾斯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道：“一些严重的精神病患者，时不时会给自己营造一系列光怪陆离的遭遇。这些经历实际上从未发生过，现实世界也不会发生，但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现实，就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周翰墨也帮忙解释道：“精神层面的问题是很复杂的，你又不是神经病，你怎么知道神经病是怎么想的呢？对吧？”
段磊的嘴角抽了抽，站起身来，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艾斯在一旁正襟危坐，脸上不敢有半丝表情。
周总理，是真的很热衷于噎段团长啊。
两人来到外面后，君落尘一言不发的朝某栋建筑走去，言烨跟在他后面，问道：“你单独叫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你们这里，有一个很恐怖的气息。”君落尘的脸色有些凝重，说道：“如果按单纯看血统纯度的话，这个魔人在将来绝对会超越那位所谓的‘众神之首’宙斯。”
“魔人？”言烨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君落尘带着他来到一个建筑后面，指着正靠在墙上抽烟的身影，说道：“就是他。”
王伟叼着香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二人，于是朝他们挥了挥手。
段磊走出会议室后，径直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车库，里面停着一辆巨大的卡车。
卡车旁，彭奕正拿着一个清单，核对着车斗里装载的物资。
段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彭奕将清单收起来，感慨道：“走了，该去赎罪了。”
“不和你弟弟道个别？”
“昨天找过他，他的态度也就那样，没啥意思。”
“嗯。”段磊从兜里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根。
彭奕笑了：“每次都是抽你的。”
“能抽我的烟的，也就你和周翰墨了。”段磊含糊不清的说道。
彭奕打了个响指，两根香烟尾部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魔晶这东西，暂时还没找出大量开采的方法，到时候我找人给你送过去。”段磊拍了拍车斗，说道：“其实我觉得直接开挖就行，陨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彭奕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便笑着随口附和了两句。
没过多久，两根香烟燃到了尽头，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段磊单手握拳，顶在了青年的胸膛上：“小子，别忘了这次教训，以后不论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彭奕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当然了。”
“你笑起来很像你爸，自信，爽朗，让人放心。”男人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罕见的笑意。
彭奕挥了挥手，翻身爬上了驾驶座。
低沉粗重的引擎声响起，货车缓缓的驶离了临时车库。
太阳已经有点偏西，天空中的云彩很淡。
段磊没有告诉彭奕有关“西方众神”的事情，因为在他的心里，那不过是一个疯子的呓语。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来了，又能如何？
宰了便是。
君落尘指着靠在墙边的那道身影：“就是他。”
王伟朝两人挥了挥手，问道：“言哥，他是谁啊。”
“一个神经病。”
君落尘：“”
言烨扭头看着他，目光里透露着一丝坚定：“他的情况很特殊，是因为意外变成的魔人。我可以保证，他不可能成为这里人类的威胁。”
“他认出我了？”王伟的表情有些诧异。
要知道，他的隐藏一直很好，即使是身为九级元素觉醒者的段磊，都没能察觉他是魔人这件事。
这个银头发的家伙是谁？为什么一见面就能拆穿自己的身份？
君落尘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他的气息很强大，甚至能够对我造成一定的压迫感。”
此时，王伟也已经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眉头微皱的说道：“堕落者吗？”
察觉到对方话里的鄙夷，君落尘的眉头微微挑了挑，说道：“我和那些摇尾乞怜的垃圾不一样，我是用刀顶着魔鬼的脖子，强迫它给我的能力。”
这家伙果然是神经病啊
言烨和王伟同时在心里感慨道。
没有理会两人怪异的目光，君落尘靠在一旁的墙上，又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好了。”
王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硬是没理解这两个人想表达的意思，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言烨。
后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的，这个家伙”
“对了，你有对他使用过领域吗？”君落尘原本眼睛都快眯上了，突然开口问道。
言烨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有。”
“对他试试。”
“为什么？”
“你对他用一下试试。”君落尘催促道。
言烨有些无奈，只好照做了，将领域展开，笼罩了这一小片区域。
王伟掐灭了手上的香烟，心里愈发的感觉迷惑。
展开领域没过多久，言烨的身体突然猛烈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猛然扭曲了起来，双眼中爆发了滔天的怒意。
王伟被他盯的有些发慌，忍不住开口问道：“言哥，这究竟”
“你是谁！？”言烨愤怒的吼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王伟指了指自己，茫然的说道：“我是王伟啊。”
“我不是在问你。”言烨按住他的肩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在、问、你。”
第353章 ·我是谁
王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实在不理解言烨究竟在说些什么。
“到底什么意思？我”
突然，他的话戛然而止，脑袋低垂了下去。
当他的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他的右眼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没有眼白，没有眼瞳，只有那如深渊般，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言烨将领域骤缩在了身周五米的范围内，操控数十倍重力压在了“王伟”的身上，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巨大的重力，将王伟的双脚都压进了地面，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动容，仿佛毫无知觉一般。
在言烨的感知之中，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对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无比陌生且诡异，让他感觉十分的排斥。
“你不需要这么防备我”王伟如梦呓般轻语道，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洞。
“你到底是谁。”言烨的脸色阴沉如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靠在墙边的君落尘全身都在颤抖，嘴唇发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上。
“你可以叫我，观察者。”
“观察者？”
“对。”
“我不是在问你的名字。”言烨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在问你的身份，或者是，你的物种。”
“我不知道在我看来，我们只是一群流浪者和掠夺者罢了。”王伟的脑袋微微偏了偏，说道：“用你们人类的称呼的话，我是‘魔鬼’。”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言烨差点没忍住全力出手，但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面庞，他硬生生压下了心头被恐惧激起的攻击欲。
“你杀了他，并不等于杀了我。”对方好像适应了王伟的身子，话语变得流畅了起来：“我只是寄生在他体内的一道意识而已。”
言烨有些厌恶的看着他：“果然，你复活他并不是单纯出于善意。”
“当然了，给予人类力量，和复活一个人类，完全是两码事。”王伟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就仿佛身上这几十倍重力完全不存在一般：“即使是我们，复活一个生命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我复活他，只是因为”王伟伸手指着言烨，说道：“因为我通过他，‘看’到了你，和你的哥哥。”
“所以呢？是为了找机会杀掉我们吗？”
“不，当然不是。”王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一道意识，无法完全控制他的行动。再说了，等你成长起来了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我这次与你对话，只是想告诉你，无须防备王伟，也无须防备我。因为我们两个，都没有想伤害你的想法。”
言烨正想继续问话，却发现对方身上那股陌生诡异的气息消失了，右眼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不再是那如墨般的漆黑。
与此同时，君落尘仿佛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单手扶着墙，苦笑道：“没想到他的体内藏着这么恐怖的东西。”
施加在王伟身上的重力消失了，言烨怔怔的站在原地，眼里充满了茫然与疑惑。
观察者？魔鬼？自称为观察者的魔鬼？
他藏在阿伟身上的意义是什么？他说不会伤害自己，反而将来会需要自己的帮助，这话里几成是真，几成是假？
毁灭了地球文明，改变了地球生态的魔鬼，为什么却又需要地球意志的代理者的帮助？
王伟有些费力的将双脚从地里拔起，然后眉头紧皱着呆立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言烨看了看他，有些艰涩的问道：“你真的是阿伟吗？”
“我是我不知道。”王伟的眼神有些空洞。
他在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自己当初明明已经死了，后来重新复活的自己，真的还算是自己吗？
现在的自己，应不应该只算是魔鬼的造物，一个虚拟捏造出来的意识？
自己的言语，自己的行为，自己对事物的反应，会不会只是魔鬼按照原本的自己为模板，设置出来的某种“模仿程序”？
“快问快答，不要思考，直接回答。”言烨说道：“艾斯小时候摔断过一只手。”
“左手。”
“艾斯曾有一次尿床”
“十岁，我半边裤子湿了，你没事。”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是。”
言烨将双手按在王伟的肩膀上，十分肯定的说道：“你是阿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是你，人的自我认知在是由记忆组成，只要你的思想，你的性格，你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记忆中真实存在的，那你就是原本的自己。那些事情都是我们大家共同经历过的，而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这就是你存在的证明。”
言烨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鼓励道：“那个魔鬼的意识，只不过是你大脑里的一个寄生虫而已，并不能影响你本身的思想。”
“你看旁边这个精神病，他的情况比你更加严重，直接是思维分裂成了独立的两个人，他也说不清楚哪个是真正的他。”
“诶，你这么说真的很没礼貌。”君落尘有些不满的打断了他，说道：“哪一个是真正的我，我还是分的清”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一边夸张的狂笑着，一边指着自己说道：“真正的我，当然是我君无夜啦！哈哈哈哈哈！！”
言烨：“”
王伟：“”
“咳咳。”君落尘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转身走到一边去了。
言烨无视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转过头来继续说道：“阿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找到剥离魔鬼意识的方法的。”
王伟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体内竟一直藏着一只魔鬼的意识。一想到有个“东西”能够通过自己的眼睛去看，通过自己耳朵去听，他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观察者”，对吧。
虽然你复活了我，虽然你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将我的身体，当做随意利用的工具。
“我是谁？”王伟仰头看着天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我当然是他大爷的王伟啊。”
第354章 ·决定
堡垒地面建筑，一个小房间里，言烨、王伟和艾斯三个人围在一张小桌子前坐着。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言烨有些紧张的问道。
艾斯的双眼散发着淡淡紫光，原本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下来，说道：“我的能力有用，可以完全隔绝那道意识的感知。虽然对方是魔鬼，但我好歹也快要突破八级了，这种程度还难不倒我。”
“有办法剥离吗？”王伟皱眉问道。
“做不到。”艾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的能力还没法做到这么复杂的事情，目前只能起到屏蔽的作用。”
言烨叹了口气，说道：“随便了，就当它不存在好了，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它早都知道了。”
艾斯也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言哥这话说的很咸鱼，但也不无道理。我们没有什么应对办法，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当它不存在了。”
不，能做的事，其实还是有的。
王伟低垂着眼帘，默默的看着脚下的瓷砖，里面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虚影。
言烨回到了地下堡垒，打算找叶小柒好好聊聊。
自从两人在那个满天繁星夜晚确立了关系后，在一起相处的日子比以前反而少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