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觉醒者-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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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兰卡斯特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选择对的。
“对的”这个概念很宽泛，对于不同立场的人来说，正确的事物可能是截然相反的。而有些涉及到多边利益的东西，更是极难以单纯的“对错”来做出判断。
所以，兰卡斯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简单的标准。那就是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优先考虑己方大局和整体的利益，其次再考虑个人。
而制定这个标准的理由，也很简单。历史上的那些伟大人物，都是这样做出选择的。
兰卡斯特对名留青史没有兴趣，他只是认为，能够被所有人认可，并且传颂至今的历史故事中，里面主角做出的选择肯定有其可取之处，肯定是正确的。
当初面对鳞甲兔时，兰卡斯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言烨和叶小柒时，内心其实几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他只是觉得那两人没救了，而自己留下来也毫无作用，所以不如尽快与剩下的队友汇合，这样可以大大提升剩下队友的逃生几率。
在回到黑枫镇后，王伟泼了他一身酒进行试探，他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但也并不想做什么解释。他的经验告诉他，在那种情况下，不论怎么解释，对方只会将其理解成美化自私的借口。
在失去了情感之后，兰卡斯特的行为其实一直很好理解，那就是做出对整体来说“正确”的选择。
这么久以来，他只违背过一次自己制定的标准，而除了那个深夜，他并不觉得以后有什么事情，足以使他第二次违背这个标准了。
“之后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先走，我会断后。”兰卡斯特淡淡地说道。
脑海里鹩哥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叽叽喳喳的乱叫着：“诶诶你个疯子还真要去啊！那里真的真的真的很危险，算鸟爷我求求你，咱们绕路吧！！”
兰卡斯特背后双翅微振，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飞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声：“求人的时候还自称鸟爷吗。”
“得，鸟爷我错了还不行？鸟爷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兰卡斯特直视着远处树木繁密的林海，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他背后的黑色双翼微振，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前方。
第433章·陨石
繁茂的密林之中，安静的有些诡异。没有鸟类的鸣叫声，也没有兽类在树丛中行走引起的草叶摩挲声。耳中只有微风刮过耳畔的呼呼声，以及脚下踩中断枝的脆响。
兰卡斯特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走，提防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而鹩哥站在他的肩头，平时总是喜欢喋喋不休它，此时也是异常的安静，黑溜溜的小眼睛四处乱转。
为了隐匿行踪，他们两个在半小时前分离开来，将黑色羽翼收起，打算从地面偷偷摸上去。
在这一人一鸟接近了这块危险区域的边缘的时候，鹩哥表现的非常暴躁，不停的催促着兰卡斯特赶紧往回退，翻来覆去的说着那几句“我还要回家看孩子”，或者是“你想死别带上我”之类的。
但无论它多么暴跳怒骂，却是始终没有抛弃兰卡斯特飞走，只是站在他的肩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后来随着越来越深入之后，鹩哥的态度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不再继续努力劝退，反而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
由于契约提供的特殊关系，他们两个虽然此时嘴巴都紧闭着，但依旧可以在脑海中交流。
“你察觉到了什么。”兰卡斯特在脑海里问道。
站在肩头的鹩哥极为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有些尖利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鸟爷我认命了，你就是个倔驴子。”
“不，你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兰卡斯特的态度很笃定。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这只鸟的性格也算是了解了，对方绝对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否则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
鹩哥有些无奈，自己的这位契约者脑子有问题是事实，但并不影响其在同时聪明的过分，只好解释道：“我依旧打心底的排斥这个地方但是，随着越来越深入，我发现这里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什么意思。”兰卡斯特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的话。
人类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没有兽类灵敏，但随着逐渐前行，此时就算是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直刺脊背的凉意了，结果这鹩哥怎么反而说没那么害怕了？
“没有意思，我们继续前进吧。”鹩哥歪了歪小脑袋，催促道。
兰卡斯特见状便也不再多问，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前面的道路上。
在又这么前行了两个小时之后，一人一鸟终于钻出了有些幽暗的密林，但是面前却陡然出现了一座绵延的山脉，看起来足足有近千米高，两边也根本望不到头。
“应该不会有错了，只要翻过这座山”鹩哥低声喃喃了一句，扑扇着翅膀飞到空中，盘旋了两圈后，化为一抹黑光直接钻入了兰卡斯特的体内。
背后漆黑的羽翼骤然伸展开来，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飓风，将后面茂密的树丛压的大片大片的向后倾倒。
兰卡斯特的心中更为不解，这只鹩哥之前明明害怕的都快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了，此时却莫名其妙的嚣张了起来，还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他没有第一时间起飞，而是站在原地，淡淡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鹩哥此时也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便不再继续隐瞒，将嗓音微微压低，故作深沉的说道：“我原本以为对方是只睡着的狮子，但没想到，原来是一条死去的恶龙。”
兰卡斯特微微皱眉，好不容易才从这绕着弯的表达中总结出了对方真正的意思。
如果把鹩哥对危险的感知划分出等级的话，假设狮子是十级，恶龙是二十级。那么，如果狮子睡着了，危险程度降到了五级。而死去的恶龙尸骨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给它的感觉则也是五级。
虽然睡狮和龙尸带来的压迫感差不多，但前者可能苏醒，后者却是永远长眠了。
心里有了些许猜测，兰卡斯特不再继续废话，背后漆黑的双翼微振，汹涌的气浪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将周围茂密的树冠吹的沙沙作响。他的身形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冲向了高空。
从千米高空往下俯瞰，巨大的山脉俯卧在这片大地上，山脊被冰雪染成了一片白芒芒，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这片宏伟的山脉之中，却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将原本流畅的山脊线骤然切断，看起来极为突兀。
那个“缺口”，是一个直径巨大的深坑。
其在最初出现的时候，本应是寸草不生的，但在百十年后的今天，却几乎已经被郁郁葱葱的绿色填满了。
除了中心位置，那里依旧是一片荒芜的土黄色。而那片土黄色的中心，却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银芒。
鹩哥的声音有些僵硬：“那是”
“最初降落在地球上的陨石之一。”兰卡斯特语气平淡的补充道。
没有犹豫什么，他背后的翅膀收拢，斜斜地朝着下方深坑的中心俯冲了下去。
原本已经恢复冷静的鹩哥，此时却再次被刺激到了，有些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别过去别过去别过去啊！！我们先观察一下那附近有没有危险啊啊啊！！”
兰卡斯特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俯冲姿势，同时在脑海里淡淡道：“你之前不是说，对方只是一条死去的恶龙而已吗？”
鹩哥现在简直想穿越回去，狠狠抽那个耍帅的自己几个嘴巴子：“你就当鸟爷我之前说的是个屁！咱们还是小心谨慎点好，那毕竟是魔鬼最初降临之地，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一直关注着这边！！”
在它原本的感知之中，这危险气息的源头似乎是死物，所以之前才会如此嚣张。
此时看清了源头的真面目后，鹩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当初魔鬼降落时的陨石，所以才即使没有生命气息，也能散发出如此纯粹且恐怖的威圧感。
如此一来，事情的本质又改变了。虽然魔鬼本身可能并不在此处，但这毕竟是其当初乘坐的交通工具，对方很可能会默默的关注着这个地方。
在鹩哥眼中，自己的这位契约者如此嚣张的接近过去，很可能会惹怒那个暗中观察的魔鬼。
“求求你了，咱们赶紧离开吧！谁知道那个魔鬼躲在哪里啊啊啊啊！！”
脑海里不断传来鹩哥的惨叫声，兰卡斯特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改变，眨眼间便径直冲到了那颗巨大的陨石跟前，然后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爷，爷，我也不自称爷了，我现在叫你爷。”如果鹩哥此时有实体的话，估计两只小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知道我平时话太多，你可能讨厌我。但你想想我家里那群毛还没长齐的小鸟崽子，它们只想让自己的爸爸陪伴着长大”
兰卡斯特没有回应脑海里的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细致的打量着面前直径足有几十米，通体呈暗灰色的巨大陨石。
见他终于安省了一点，鹩哥一直提着的小心脏此时终于稍稍放下了，低眉顺眼的提议道：“兰爷，咱看也看过了，现在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喳啊啊啊啊！！”
它的话才说到一半，兰卡斯特骤然身形扭转，背后漆黑的双翅如长刀般挥舞着，狠狠地劈斩在了陨石之上，在其坚硬的表面割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疯子！疯子！你是真的疯了啊！！”
兰卡斯特丝毫不理会脑海中的惨叫声，面无表情的继续动作着，背后双翼再次劈斩了下去。陨石的表面碎裂开来，几块厚重的银灰色石片掉落在了地上，里层看起来一片光滑。
鹩哥宛若被掐住了嗓子，不停惨叫着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陨石好像是空心的。
借着天空中斜斜射下的阳光，从陨石上碎裂的大洞往里面望去，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
“公元2030年，十颗形状大小相同的陨石突然出现在人类文明的天文观测范围，呈合围之势从宇宙中的四面八方飞向地球。”兰卡斯特的眼神有些深邃，声音低沉：“而陨石的坠落，只是拉开了这场灾难的序幕。后来，从陨石之中爬出了浑身银灰色的‘魔鬼’”
鹩哥此时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魔鬼是从陨石中爬出来的，但我们眼前这块陨石的表面却是完好无缺的。”
黑色双翼再次挥动，将石壳剥落了下更大的一片。微弱的阳光照射进陨石的内部，将里面那道庞大的阴影勾勒的更加清晰。
第434章·未知的喜悦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小木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起来。
王伟依旧保持正常的左眼微微转动，淡淡的看着身前面色凝重的言烨，里面透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言烨最终叹了口气，将扩展开来的领域收回体内，然后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刚刚说，那个魔鬼不会来找我，为什么？”
似乎是很满意双方终于达成了互相理解，王伟漆黑的右眼微微眯了起来，然后开口道：“我的族人都是群贪婪的胆小鬼罢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言烨微微皱眉，就连王伟正常的左眼之中，都露出了一丝惊愕的神色。
毁灭了这个星球的强大存在，竟然被形容成了胆小鬼，想必也只有身为它们同族的观察者能够说出这种话了。
“扎根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往往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观察者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汲取能量的根须要蔓延很长很长要长到甚至能够抵达地心，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效率的吸收这个星球的生命力”
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顺畅，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生动，里面透露着淡淡地讥讽之意。
“我们同族之间，只有在宇宙中旅行的时候是合作关系。一旦发现了猎物我们就会变成单纯的竞争关系就会变成各自为战的饿狼”
“我们尽全力的清理这颗星球上的土著以最快的速度扎根互相抢夺着这美味的食物谁的动作动作快，谁就吃得多，谁就活得久”
言烨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对方的描述，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无比古怪的情绪。当对方口中描述如何抢夺“美味的食物”时，某种感同身受的怪异感觉便充斥了他的全身，让他极为不舒服。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观察者的话锋一转，语气中有微微的惊叹：“太棒了你和这颗星球的意志融合的很好只要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你甚至能成为这颗星球本身。”
言烨忍着心中不适的感觉，微微皱眉道：“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发表感想，继续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吧。”
“好。”观察者没有过多纠结这些事，继续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如果那块大陆的魔鬼抽身过来的话，它所能吞噬的东西就会落后我们所有族人数十年这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
不知道是不是言烨的错觉，他似乎从那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丝轻蔑的神色。
“所以，它不会来的这种损己利别人的好事我们没有族人会做的它只会拼命加快吸收这颗星球的进程，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成长后的你不会去找它”
观察者今天在小木屋里说的这番话，勾勒出了可能是全体人类自灾变以来，所能获得的最清晰的“天外魔鬼”的轮廓。
原本强大而神秘的面纱被剥去后，身为生命体的自私与贪欲暴露在了阳光之下，令原本显得朦胧恐怖的那十数道身影，变得不那么令人畏惧了。
“按理说杀死你，其实是我的责任。”
可能是之前接受过太多颠覆认知的信息，言烨此时的面色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平视着那颗漆黑的眼眸。
“你出现在了我的辖区我杀你不用抽出原本扎好的根须。”观察者的声音淡漠而随意，仿佛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言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厌倦了。”在这两个字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