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觉醒者-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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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提什么附加条件，也没有找人给艾斯做思想工作，更没有强迫他签署什么秘密合同，所有的这一切，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给出去了。
不是没有人觉得不妥，比如赵慈就曾在会议后重新找过他，希望他能够再三考量。但周翰墨只是淡淡说了句：“人命关天，时间紧张。”这句话再加上他以前治理堡垒积攒的威望，最终竟是没有人再提出过异议了。
人命关天？烈凰城的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这个末世每分每秒都会有人死去，多死几千几万个，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到了周翰墨这种位置的人，已经不可能因为纯粹的善良或是所谓大义而做出决定了。因为他的每一个选择，都要为堡垒里的所有人负责。
周翰墨为艾斯所做的一切，没人能够抓住哪怕一丝把柄，因为他每次选中的时机都很巧妙，大都起着顺水推舟的作用。其表面动机乍看下去毫无破绽，只在某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让人感觉有些许怪异，但再去细想时却又会觉得很正常。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艾斯自己足够争气，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这才给了周翰墨许多能够不露痕迹的提供帮助的机会。
“所以，你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周翰墨叹了口气，倚靠在沙发背上。他那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时显露出了一丝疲惫。
艾斯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淡淡道：“我出发去烈凰城的时候，感受到了你的担心，我想找到这股担心的缘由。”
“是这样啊。”周翰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知道你的能力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每次在你身边的时候，我都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你的事情但果然啊，不可能永远都瞒得住你的。刚才稍微试探了一下，结果你真的已经知道了。”
艾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坐在那里，脑袋微垂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房间里的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翰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拿起茶几上的茶盏，结果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我来。”艾斯拎起一旁的小壶，为他倒满了茶水。
“烈凰城那名八级强者的死，是你刻意造成的结果吧。”
“您帮我解决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也帮您解决一些事情。”艾斯面不改色的说道，手上的动作很稳，没有溅出一滴茶水。
“我没想过要那个人死。”
“你想过削弱大庆和卡特的实力。”艾斯将茶壶放在旁边，平淡的说道：“况且，那人本身也该死。”
少一个八级，大庆就会少一些想法，堡垒就会少一分威胁，当权者就能少操一点心。这是很简单的因果关系，对于艾斯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他便随手这么做了。
看着年轻人瘦削的面庞，周翰墨有些感慨。
像，太像了，不论是外表还是城府，都让他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随后又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轻声问道：“你不恨我吗？”
“为什么恨您？”
“你受到欺侮的时候，我没有帮上一点忙。”
艾斯淡淡一笑：“那时的我，并没有您出手的价值。”
没想过他会这么说，周翰墨一时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这句话其实说的很对，那时的艾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唯一的科研贡献就是一篇毕业论文。如果这位最高总理出面站台，恐怕会有不少人开始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而这次是艾斯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没能自己解决那个问题，你会怎么办？”
他说的是隆尼。
周翰墨听懂了他的意思，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果是伊丽丝的话，我可能会做些什么。但那个女孩毕竟和我无关。”
对于这个答案，艾斯其实早就想到了。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毕竟是政客，是高高在上的当权者，其对于某些东西的取舍，是没有悬念的。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他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了身子。
“你妈很想你，过几天安排你们私底下见见面吧。”周翰墨轻声道。
“好。”艾斯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单，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次周翰墨没有起身去送他，只是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的看着儿子离去时的背影。
他们一家三口，注定不能在明面上相认。
因为，当初在基因优化政策刚颁布的那几年，新任堡垒总理为了政策能够顺利实施，以身作则，没有留下一个子嗣。
第459章·艾斯
小时候还不算太明显，但随着年纪的增长，艾斯在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和同班同学相比，在不知不觉间被拉的越来越大。
“这孩子太瘦小了。”
“他不可能成为拓荒者的。”
“可惜了，挺聪明的一个孩子，要是身体上的天赋也能再优秀一点就好了。”
这些或是惋惜的，或是不屑的，或是漠然的话语，他从小到大听到过无数次。
当时拓荒者是所有男孩子心中的梦想，每个人都以将来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而努力着，艾斯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体质很弱，经常只能勉强完成体育课上的最低任务标准，别的孩子练得浑身大汗，他则是练的双眼直翻。
但就算是这样，他一有空闲的时间，还是会选择去训练场跑步，每次都要把自己逼到几乎昏厥过去的极限，方才放缓脚步。
言烨曾有次和艾斯一起跑，结果越跑越是心惊，最后直接强行拉住了后者，逼着他和自己慢慢走路休息，说什么都不让他跑下去了。
原因很简单，言烨是真担心这家伙会跑到一半断气了。
比起其他体质不好的孩子，艾斯有一点很幸运，那就是和他分享床铺，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男生，都是温柔且大方的。
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言烨和王伟都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艾斯一点，尤其是鸡蛋牛奶类蛋白质比较丰富的，都一股脑的放进他的餐盘。
他们两个都知道他想改善自己的体质，于是便以自己的方法默默的提供着帮助。
艾斯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下，以及内心那股强烈想要变强的渴望，他最终妥协了，并把他们的这份心意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连着几乎一周，吃饭对艾斯来说简直是变成了一种折磨，他每顿都把自己的肚子塞的满满当当的，常常是早饭吃完了，然后到中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小胳膊也没粗上半点，反而由于吃的太饱，他的好几次体能测试都是严重的不合格。于是这个多吃增强体质的计划，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直到有一天下午，艾斯再一次把自己跑的面如金纸，然后在训练场里散步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之后，班主任凯文老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来到了教师办公室，老师给他倒了杯水。
“你比班里绝大多数孩子要强。”凯文淡淡的说道。
艾斯有些愣住了，端着杯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一些水珠洒在了他已经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上。
在今天以前，不论是老师还是同龄人，他只听过别人夸他“聪明”，而且往往后面还要带两句惋惜的话语，以表对他孱弱体质的同情。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强”，而且只说了他“强”，没有加上其他多余的话。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凯文接着说道：“现在只是因为时代的特殊性，所以体质好的人才会更受重视。但往前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你会发现，真正有名的强大人物，大都因为智慧和格局而名留青史”
教师办公室中，瘦小的孩子端着水杯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的年轻老师表情严肃，滔滔不绝。
自那天以后，下午的那段空闲时间里，训练场上已经很少能够看见那个拼命奔跑的身影。而学院的图书馆中，多了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孩。
“到了。”一个严肃年轻的声音打断了艾斯的思绪。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到了通往地下堡垒的入口。
“谢谢，麻烦您了。”艾斯朝前面那名年轻的拓荒者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下来后，车子再次发动，朝来时的路开去。
回来的路上，他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于是脑子里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层出不穷，回忆起了不少儿时的事情。
还记得小时候，他无比希望凯文老师能是自己的父亲，但现在想想估计也是没可能的，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年龄相差只有十多岁。而且凯文老师的体质也很一般，估计很难获取繁育权。
“结果，我的父亲是堡垒的最高总理吗？”艾斯一边走进了通道入口，一边苦笑着胡思乱想。
他本以为自己是草根逆袭，结果原来是皇太子流落民间，真是有够讽刺的。
小时候，艾斯有段时间很焦虑，因为在学院里听说了一些传言，年末体能测试不合格的都要被秘密处理掉，为了不浪费堡垒资源什么的。现在想来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但也确实给当时的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这也成为了他为什么那么没命锻炼的一个原因。
现在想来，就算这个传言是真的，他也不可能会出什么事才对。
不，也可能真会出事吧。艾斯否定了自己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当权者毕竟是当权者，尤其是经过层层厮杀，中途没有一丁点水分的最高当权者，是不可能简单的。
实际上，即使艾斯现在拥有了“读心”这种能力，但他依旧不能保证可以百分百的看穿周翰墨心中所想。
这个男人甚至在面对他的时候，还能强迫自己的脑子想别的事情，没想一星半点关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能不让当时的他察觉异样。
而且对方的思想也转变得太快了，有时前一秒决定了一件事的解决方法，后一秒又找到了这个方法的漏洞，然后又重新冒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诸如此类。
他很感谢周翰墨暗地里为他做过的事情，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干干脆脆的接受对方是自己生父这件事。有些东西，终究是要经过时间的流逝，才能显露出真实的模样。
艾斯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按下了旁边请求启动升降梯的按钮。没过多久，脚下的金属平台便开始轻微晃动起来，载着他向地下没去。
先去了一趟科研院，将手中的资料放了回去。然后艾斯便马不停蹄的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他还记得，自己原本打算找言烨好好聊聊。
推开小木屋的门，里面的灯开着，还没拆除的柜台旁站着一道人影，留着一头淡棕色的中长发，是王伟。
“言哥在哪？我找他有些事。”艾斯开口问道。
王伟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两个信封。
“什么意思？”艾斯微微皱眉，走上前去，只见那两个信封上还写着字。
一个上面写着：致艾斯王伟。
另一个上面写着：致我的爱人。
第460章 ·两封信（上）
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明明几个小时前还见过面
看着眼前的信封，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艾斯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两个怎么都玩这套。”
王伟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扬了扬手中的纸，说道：“打开看看吧。”
“行。”艾斯点头。
王伟将第二封信放在柜台上，随后伸手打开了写给他们两人的信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他将信纸放在柜台上铺展开，艾斯走上前来，站在他的旁边，探头往那上面看去，只见这张纸上只写着寥寥两行字。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只有龙飞凤舞的五个字：
“我走了，勿念。”
王伟和艾斯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无奈之色。当时前者刚得知自己体内隐藏着观察者的意识的时候，也是留下这五个字，然后就消失了。言烨此时这么写，估计也是存了揶揄王伟的心思。
他们接着看向了第二行。
“别忘了把信交给小柒，还有，别偷看里面的内容。”
再往下看，信纸一片空白，竟是没有其他信息了。
这与其说是一封道别信，不是说是一个委托书，似乎其主要功用是提醒他们把另一封信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王伟叹了口气，把信纸放到一旁：“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这么不正经，就不能好好道个别吗？”
艾斯没有出声，只是斜身倚靠在吧台上，眉头微皱，眼神有些深邃。
王伟则把手放在柜台上，无规律的敲击着，这无意识的小动作透露了他内心的些许烦躁。
两人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言烨此次离去，估计要等彻底解决魔鬼的事情过后，才会重新回来。可就是这么严肃的一次分别，这家伙却是以这么敷衍的态度草草了事，也难怪王伟会忍不住抱怨两句。
但艾斯知道，言烨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类的情感，只是他为了避免旁人担忧，才努力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而这次莫名其妙的分别，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怕在分别时暴露自己的异样，因此才留下了这么两封信。
两人都没有提出去把言烨找回来这件事。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执意要这么离开，估计只需要一分钟，就能够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可能找到这家伙的踪影。
沉默良久后，王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打算跟他一起出发的，毕竟我有半魔的血脉，可以帮他多少压制一些九级陨兽诶！你在干什么？”
他在这边说着，艾斯却是不知何时拿起了桌子上的另一封信，把封口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信纸。
“我不看内容，我只是想看看，我们两个和叶小柒差距有多大。”艾斯扬了扬手中的信纸，然后将其展开。
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