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赊刀人-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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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惊蛰一脸幽怨的跟向缺说道:“叔啊,我这咋没看见你随礼呢?”
向缺说道:“人到了不比礼重啊?我觉得吧,你认为我要是给你去当证婚人的话,能不能顶上这礼钱?”
王惊蛰汗颜的说道:“叔你别闹了,你这么不着调的人,在这种正式的场合最好还是保持低调吧,不然我怕你把人都给吓跑了。”
王玄真呲牙笑道:“他一个跟他老丈人喝酒,喝多了都能搂着人肩膀叫大哥的人,你确实不能把这个重任交给他。”
向缺矜持的摆手说道:“那都是过去的故事了,现在的我成熟多了……”
司仪催促着他们赶紧从酒店出来,接亲的吉时马上就好到了,王惊蛰手捧着鲜花扫了眼人群,依旧没有看见王仙芝和王冬至的身影,眉头皱了一下就松开了,他嘴里说着不担心,但心里还是比较犹豫的。
向缺看见他的表情,就凑过脑袋低声说道:“在路上呢,不用急。”
王惊蛰顿时松了口气,从酒店出来后坐上头车,一路赶往李家大宅,路上这队拉风的婚礼车队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陇西这地方跟繁华的北上广深比不了,和富庶的岭南差的更远,像这种豪华的婚礼车队确实很少见呢,特别是一下子出来这么多。
在车里,王令歌瞅着车外,忽然回头跟王惊蛰说道:“我知道,以后我结婚的时候怎么能盖过你的风头了”
“嗯?”
王令歌跃跃欲试地说道:“到时候,我就整上两架直升机,在头顶飞着,飞机下面挂着横幅,左边百年好合右边早生贵子什么的全都写上,然后在来几十辆重型机车后面插着小红旗迎风招展,接着再弄个车队,五百台起步的那种,然后……”
王惊蛰当即打断他,烦躁的说道:“对,你弄五百辆车开在路上,前面二百五十辆摆成S,后面二百五十辆摆成B,最后到地方了再摆出个250,你的婚礼在全世界都有名了。”
王令歌很认真的说道:“你确定?因为完全有可能是最后我把王冬至给追到手了”
王惊蛰想了想,说道:“那你当我没说吧……”
婚车到了李家大宅开始接亲,这套礼仪几乎跟全国上下都差不多,细节上可能会有些许改变,但内容上基本都如此,没啥大的区别。
当一套繁琐的礼仪完事之后,王惊蛰接上小草再往酒店走的时候,她挽着他的胳膊,小声的问道:“你以前说过那么多的甜言蜜语,怎么到今天一句都没了,就说了句让我跟你走,我就傻乎乎的起来了,我是不是太好哄了?”
王惊蛰惊讶的说道:“我以前说过么?我嘴那么笨的”
小草撇嘴说道:“什么始于脸红终于眼红,什么我这个女子太惊艳,我随便都能拽出来几句的,一抓一大把啊”
王惊蛰说道:“我解释一下,那些不是甜言蜜语……确实都是心里话,发自肺腑的那种。”
小草抿嘴笑了,歪着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王惊蛰可能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但绝对是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个。
就像他,一条鲤鱼都能吃一辈子不腻,这就足够了。
越是要求太多的女人,越是难以满足内心的欲望,而当你甘愿放弃所有的时候,可能你就拥有全世界了。
比如一个会把你当成是全世界的男人。
车队到了酒店,是十一点开席,十点半的时候茅清水和李兰荣又找到了王惊蛰,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爸和你姐怎么还没来,这眼看着马上就要上台了啊。”
王惊蛰镇定的说道:“没事,他们肯定会过来的,实在不行,那我就从几个叔伯那里抓个壮丁推上去也行。”
茅清水:“……”
这个婚礼举行的空档时间段,其实有个环节是很有意思的,那就是宴会厅的门口会摆着一张桌子,来的宾客会把礼钱写在上面,记上账,不过也有单独给新人或者双方家长的。
当然,也有送东西的,不过比较少见,主要是谁都觉得钱最实惠。
李家的排场很大,所以花钱的,花大钱的人也不少,也有些人送些金饰品的,但这些东西和钱都是有价的,看着也没什么新奇感。
要新奇的话,还得送一些很难估价的东西。
比如午桥,就放到桌子上一盒老山参,那须子长的都吓人,绝对很有年代感。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不过流出来的时候是从清宫里,被爱新觉罗家的人给带出来的,说是留给皇上和太后什么的,续命用的。”
午桥摊着手说道“肉白骨有些夸张,但真能让一个病入膏荒的人,多活几年,只要一段就可以了。”
王令歌抿嘴笑道:“我以为你说能壮阳呢。”
午桥一本正经的说道:“用在这上面有点浪费了”
向缺一伸手,冲着王玄真说道:“你请吧,我压轴。”
第884章 这一跪什么都值了
不得不说,王惊蛰确实有一帮很给力,并且还给他壮场面,最重要的是不差钱的长辈,从王令歌的父亲王胖子,这个吃饭花一百块钱都说要凑凑的主,居然很罕见的甩给了这对新人一栋坐落在海珠的海景房,顺带着还有辆挂上粤港澳牌照的车,也就是说两人只要拎包入住就可以了,啥都不用管,王玄真就说了,没事去度度假购购物什么的,生活该是多美好了。
两把钥匙拍在了桌子上,王玄真斜了着眼睛看着向缺,那意思是该到你了,事先关于随礼的事,谁也没有问过谁,但都知道谁也不是抠搜的那种人,最重要的是王惊蛰还附带着拉一把向征的使命,所以他们都估计向缺出手,应该不会小了,只是不知道会送出什么东西来。
缺老板很平淡的从身上掏出一页纸,皱皱巴巴的,明显是在身上揣了不少的时间,然后他冲着小草招了招手,又把记账先生的笔给拿了过来,递给了她。
小草一脸懵懂,不解的接到了手里,向缺把那张纸摊开后,一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我当年初出江湖的时候,因为个人原因日子过得一直比较清苦,说白了就是不能敛财,虽然你缺叔也不怎么缺钱,毕竟可以从别人那搜刮上来,但是一穷二白的日子过起来确实太分神了,属实不太好过,所以呢为了杜绝在你这里出现此种状况,我左想右想了半天,就觉得至少应该免了你的后顾之忧,才能让你随心所欲的施展一身技术……来,大侄女,把字签了吧。”
小草和王惊蛰低头一看,开始时还没太看明白,仔细瞅了几眼,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炸了,向缺拿出来的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百分之一的宝鑫系干股,也就是说只要小草签了字,每年都可以从中拿到不知道多少个零的分红。
现在的宝鑫系集团的市值是多少没人知道,反正福布斯,胡润什么的各种排行榜,三番五次的想要把宝鑫系的掌舵人写到排行上去,向缺的小舅子都是嗤之以鼻的,就只说了一句。
“我和我下面的人,不屑为伍,就算了吧……”
小草刚要拒绝,向缺摆了摆手,冲着王惊蛰说道:“我也有收买人心的意思,毕竟向征的主要问题还得靠你来解决,你的后方稳定了才会心无旁鹭的办事,你就当我是雇佣你好了”
王惊蛰笑了,扭头跟小草说道:“闲钱烫手啊,客气啥,拿就拿了。”
茅清水和李兰荣在旁边看着一阵阵的抽冷气,他们李家一直都想着要重振雄风,再光耀门楣什么的,那无疑只能是从商场上下手了,如果能够搭上宝鑫系这艘商业核航母的话,明显就是一条康庄大道摆在了眼前。
李兰荣忽然想到了,当年他父亲为小草订下这桩指腹为婚的婚事时,就曾经慎重的交代过他,这婚事不能违约,家里以后如何发展就全指望着这一茬了,那时候他还不太在意,甚至觉得老头有点太神经质了,所以这才有了后来悔婚的事,但李兰荣也庆幸幸亏自己和小草他妈改变了注意。
如今一看来,这场婚事到现在为止,他们无疑是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幸福来的太突然,把人都给惊愣了神,如果不是司仪过来催促的话,仪式的正点都快要过了,一对新人和茅清水还有小草走向舞台,王惊蛰禁不住的一走三回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王冬至和王仙芝人还没有到。
茅清水担忧的问道:“大姑爷啊,你爸这是怎么了?这个,马上就要上台了啊,一会小草该敬改口茶了”
王惊蛰深深的拧着眉头,说了声我打个电话,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小心脏跳的跟踩上了鼓点似的,根本就停不下来了,他刚把号码找出来,正要拨过去的时候,宴会厅门口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是王冬至和王仙芝,两人一脸的风尘仆仆样。
他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向缺和王玄真还有午桥离得稍微近了点,视线落在王仙芝的身上,三人同时皱了下眉。
王仙芝的深情有些萎靡,胳膊被王冬至搀扶着,脸上浮着一层黑气,身后若隐若现的飘着道身影,走起路来的时候始终都是脚尖垫着地,脚后跟不挨着的节奏。
向缺张了张嘴,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仙芝啊,你这是何苦呢,你要是同我说一声的话,想必会轻松一点。”
王仙芝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自家的事,没办法麻烦别人,只有我亲自来了”
王仙芝说完,就让王冬至搀着他走向了舞台,王惊蛰惊愕的看着他,哆嗦着嘴唇,眼圈顿时就红了,这时候的王仙芝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走起路来佝偻着肩膀,宛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王仙芝看着王惊蛰,良久后就笑道:“总算还赶来的及时,能看见你成亲,我也就无憾了”
“噗通”王惊蛰忽然双腿一弯,埋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抬起脑袋说道:“爷爷,你来了……”
王仙芝和王冬至为王惊蛰置办完彩礼之后,这对父女两人就跑了一趟滇西,去了八拐里坡,找到了王凤饶,王仙芝宁可损耗自身阳气,熄了肩头的两盏阳火,让自己的父亲上了自己的身,以鬼上身的方式千里迢迢的赶到了陇西,为的就是能让王凤饶亲眼看见王惊蛰成亲。
这一路上,王仙芝损耗了极大的阳气,一直为王凤饶续着阴气,不要他绝对挺不了这么久的,为此,王仙芝之后至少得要大病一场,甚至严重了,还得损耗几年的阳寿。
代价很大,但不管对王惊蛰还是王凤饶和他来讲,都是值得的。
第885章 改变从细节开始
王冬至来了,王仙芝来了,王凤饶也来了,王惊蛰笑了。
自从王凤饶走的那天,也知道自己被天谴的那天,王惊蛰似乎从未像今天这样放松和舒坦过,从来都没有如释重负过,原来轻松的时候心情会如此的好,至少在最近几年中,王惊蛰暂时是无憾的。
婚礼举行的时候,王惊蛰一直都在笑,两处嘴角始终都咧着,但只有离得最近的小草才看见了,他的眼角里一直都转着一滴泪花,然后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幸福的背后也有辛酸,比如无法挽回的天人两隔。
王惊蛰从未感觉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他真是很希望自己能永远活在这一刻上,时间再也不转动了。
风光大婚,总有过去的一刻,王惊蛰和小草从台上下来给宾客敬酒,一桌接着一桌的,每次敬到李家人围坐的桌子时,都会迎来人起身回礼,娘家的人对王惊蛰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这个姑爷无疑是让李兰荣和茅清水赚足了面子。
时间一晃而过,再盛况的婚礼也有结束的时候,到了晚间王惊蛰是被人搀扶到床上去的,没办法酒喝的太多,不但断片了就连人也人事不省了,一觉就睡到了午夜。
当王惊蛰醒来的时候,小草正靠在床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醒了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杯蜂蜜水递了过去,王惊蛰两口就喝光了感觉胸腹间好过了不少,就揉着脑袋说道:“哎呀,喝懵逼了……”
小草斜了着眼睛问道:“懵完了,你应该回想起今天是啥日子了吧?我真怕你一急眼,直接睡到明天去了。”
王惊蛰爬起来,也靠在床头仰着脑袋说道:“懵逼不等于失忆,这么大个事我哪能忘?唉,对了,我爸和我姐他们呢?”
“你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哦”
“都走了?”
“嗯,都走了。”
“哦”
小草眨了眨眼睛问道:“朋友,咱们俩这么尬聊,没有营养的交谈有意思么?”
王惊蛰眨着眼睛,眼珠子提溜乱转然后“干咳”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结婚不太习惯。”
“呵呵,下次就明白了?”小草似笑非笑的说道。
王惊蛰尴尬的挠着脑袋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实在不知道正常的流程是啥,这玩意书上也没写啊,再说了就算书上写了,我一小本都没毕业的人,也看不懂啊。”
小草眼神飘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呀。”
王惊蛰忽然晃了晃身子,紫檀的实木床纹丝不动,有点“嘎吱”的动静都没发出来,小草无语的问道:“干嘛?”
“我觉得,下一个项目应该就是试试这紫檀木的床到底结不结实……”
小草抿着嘴笑了,王惊蛰一手拉过被子蒙在了脑袋上,一截白皙的胳膊搭在床边,小臂上那一颗痔尤其的显眼。
一夜无话,隔天早上。
当天边的光辉透过窗帘,洒进屋中的时候睡梦中的两人都悄然醒来,然后四目相对久久无声,尽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两人,但面对这一刻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的,所以相对无言了片刻,小草才抬起胳膊晃了晃,王惊蛰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那颗守宫砂不见了,大婚之后的最重要的一个仪式也结束了。
小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揉着王惊蛰的脑袋